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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闖七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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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闖七罪

“只要能救虹貓,我等願意粉身碎骨”六俠紛紛表態。

少主看了一眼藍兔,袖下的手獨握成拳,也走上前來表態願意入此七罪陣。

見此,剛剛還嗤笑一聲,說什麽也不願意幫助七俠的封狼,也不由得改變了想法。

雪如意將眾人帶入島上一座由寒雪雕琢而成的雪堡內,隨後又在雪凰雕像前駐足。

參拜三番,隨後如意將三丈鐵針綾寄出,空中頓時落雪無數,只見那雪凰眼睛仿若有幽光轉過,隨後七座陣門拔地而起。

“這便是你們要經受的考驗,一旦踏入七罪,除非破陣,否則將永遠被困其中,若是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然而眾人中無一人退縮。

“我先來為少主開路,你這個叛徒也隨我一起吧!”話畢,封狼拉著跳跳同入陣內。

有人入陣,陣門立即關閉。

眾人見此將虹貓托給如意照看,隨後也紛紛入陣。

達達一騎當先,獨自踏入陣中。

逗逗有些害怕,拉了拉雪玲瓏的衣袖,想要和她一同入陣。

誰知玲瓏笑道:“怎麽庸醫,你害怕了?”

“笑話,我堂堂雨花劍主神醫逗逗怎麽會害怕一個小小的陣法!我……只是……”

“既然不怕,那你就進去吧”雪玲瓏一個用力將逗逗推入陣中。

隨後玲瓏自己也邁步踏入下一個陣門中。

剩下的幾人剛要行動,卻被藍兔叫住。

“這陣法詭譎難測,如今我們還有6人,未免有什麽危險,還是兩兩一組的好”

眾人互相看了看,點了點頭。

大奔拉著莎麗率先道:“我不信任魔教中人,我就跟莎麗一組好了。”

陽護法聞言:“傻大個,我還害怕你拖後腿呢,老蒼我們走”

隨後陰陽護法也踏入陣中。

黑小虎與藍兔走向那最後的一個陣門前,少主本想將藍兔掩在身後,以護她萬全。

卻不想被藍兔輕輕拂去。

“我藍兔從來不是只會在身後等待保護的女子,夫君不如此番,就讓你我並肩作戰可好”

聞言,少主眼中流露出欣賞的光芒。

“夫人既有此言,為夫我縱使萬罪加身又有何懼!”

話落,兩人踏入這最後一陣。

如意垂眼看著躺在冰床上的虹貓,素手一揮,半空中竟憑空出現一面冰雕雪鏡,與此同時,陣內的情況也緩緩從鏡中浮現。

先入陣的封狼和跳跳,兩人可謂是新仇舊恨,一入陣內便槍劍相向。

跳跳雖不及封狼勇武之力,可卻勝在靈巧多變,一時間封狼也奈他不得。

另一邊,達達進入陣內後,只見眼前落英繽紛,溪流潺潺,魚兒在水中歡樂的嬉鬧著。

遠處是竹林深深,偶爾微風拂面,空氣中便夾雜著青草的幽香。

達達輕輕一躍,走過的路面竟遍地生花。

“這簡直是世外桃源,人間仙境!若是夫人和歡兒在此與我同見美景,該有多好”

達達情緒不免有些低落,再擡眼間,便見那竹林裏竟有一把散發著金色光芒的古琴。

“這,這還有琴”達達提起內力趕忙飛身而去。

“看這琴身雕刻,莫不是傳說中的九霄獨幽鳳鳴琴”

達達迫不及待將雙手覆上,琴音幽幽,繞林不絕。

“好!好!這竟真是傳說中可以響徹九霄的鳳鳴琴,今生得見,當真是不虧此生”

緊接著一曲又一曲的琴音接連入耳,帶起林中飛鳥盤旋,落英紛飛,美不勝收。

達達宛然已經陶醉在這美景琴音之中,靈動的眼睛此刻竟也呆滯起來,漸漸染上粉意。

“看來達達那邊,七罪之一美色已經降臨。

果然身為竹林居士,天然便會對世間萬物之美景陶醉不已,這本沒有錯。

可這陣會成百上千倍的擴大你內心的貪念,怕是用不了多久……

你就會神智皆失,渾渾噩噩在此陣中了此殘生。”

如意眼中隱隱透露幾絲不忍,隨後將鏡面調到逗逗那邊。

卻見逗逗那邊剛入陣中時謹慎異常,一舉一動莫不小心翼翼。

就連陣中的瓜果甘泉也不敢輕易品嘗。如此三天,早已饑腸轆轆,再也忍耐不住的逗逗如餓狼一般撲向那夢寐以求的雞腿和美酒。

一個人推杯換盞好不快哉!可那雙眼卻不知何時也悄然染上猩紅魔氣。

“唉,七罪之一暴食也降臨了嗎……七俠,我本無意對你們如此,可這魔教昔年的奪寶之仇我卻不能不報,只能對不起你們了……”

畫面突轉,已然來到雪玲瓏所處之陣。

玲瓏心境不如七俠,神色此刻已然癲狂。

“老天!你憑什麽如此對我!我雪玲瓏幼年家破人亡,孤苦伶仃在世間飄零。

本想要重振門派昔日榮光,卻不曾想落得個毒入骨髓的下場,只剩下不足一年壽命!

老天啊老天,我怨,我恨。若是這世間好人便是這個下場,我情願為魔!”

話音剛落,便從身側掏出一包包劇毒的粉末倒入溪泉之中。

“如此,便讓全天下都來為我陪葬吧!哈哈哈”

玲瓏的一雙眼早已血紅,身後黑色的魔氣不斷在她周身盤旋。

“遭了,玲瓏這孩子已然深陷七罪之一憤怒陣了!

若是再這樣下去,我雪氏一脈怕是要再損一位後人!我……”

一滴淚水緩緩劃過臉龐,如意最終狠下心腸,素手一揮將鏡面調到陰陽護法的陣中。

“老錢醒醒,你雖然是只金錢豹可你不是貔貅啊!”

只見陣內的陽護法神色癲狂,各種奇珍異寶紛紛要攏入懷中。

陰護法剛想上前勸誡,卻不想招來對方兇狠的警告。

“魔教陰陽護法自相殘殺,倒真是一出好戲!”

如意眼中流露出滿意的神情,嘴角也微微上揚。

畫面再轉,大奔和莎麗二人的陣與以往不同,竟然是一座百丈高的寶塔內。

塔內機關無數,二人躲過重重殺機,剛要放松,卻發現地底忽然湧入江水。

逼不得已二人只得不斷往上闖關。可不知怎地,大奔越來越疲倦,最後雙眼一合竟睡了過去。

不出意外,失去力氣的雙手一松,大奔頓時掉入滔滔江水之中。

“大奔!”莎麗絕望的嘶喊聲充斥著整座寶塔,下一秒,心下一橫的莎麗也隨之跳入江水之中。

“這……何必如此!唉…”

如意不忍再看,芊芊細指一點,畫面便轉到少主和藍兔那邊。

少主和藍兔踏入陣中,初時並未感覺什麽異樣。可時間漸久,黑小虎眼中竟出現了幻象。

在那幻象中,藍兔和虹貓是行俠仗義的一對恩愛夫妻,而他受萬人唾罵苦苦求而不得。

察覺到已經中招的少主,趕忙支開藍兔,獨自一人面對心魔。

“不!不是這樣的!”

少主右手握拳放在心口處,努力鎮定下來。

“如今藍兔已是我妻!”

心魔猖笑著:“可她並不情願不是嗎!若非你以天下要挾,你覺得她會選擇虹貓還是你”

這從心底傳出來的聲音幾乎要震碎黑小虎的心府。

“不!我沒有!我……”

“雖然你沒將要挾的話說出口,可你心底就是這麽想的不是嗎!

沒有了父親,又被心愛的女人視如敝履,你早就想毀了這個世界了!

如果不是當時藍兔宮主突然提出那個約定,怕是你會拉著她同歸於盡吧!

生不能同衾但求死後同穴,承認吧,我來自你的心底

是你由嫉妒化成的心魔,天底下沒有人比我更了解你的心思!”

“你胡說!”少主一招飛沙走石,恐怖的威力將四周景物接連轟個粉碎。

鏡外觀瞧的如意嘴角的笑意不斷上湧:

“原來你的弱點是她!”

可如意笑著笑著,不知怎麽,一滴晶瑩的淚水竟滴落指尖。

“可魔頭也會有愛嗎!這不可能!魔教中人卑鄙無恥下流自私!

若是他們也有愛,那我的所作所為豈不是與魔教無異!

對,那不是愛,那是貪欲,是貪欲催生的嫉妒!”

可不管如意心中如何掙紮,鏡內的場景還在繼續著。

心魔引出了少主苦苦壓抑的嫉妒,不斷壯大自身的力量

少主的雙眼也隨之漸漸染上猩紅之色。

然而,心魔還不肯罷休,誓要將少主的神智徹底摧毀,於是繼續出言諷刺道:

“黑小虎,縱然你天賦驚人,可也不過是個可憐蟲罷了。

幼年間你被最敬愛的父王忽視,母親也早早離你而去。

成年後,你又拼命想要證明自己給父親看,卻一次次敗在虹貓手下!

藍兔宮主,哈哈哈藍兔宮主!

你就連直呼她的姓名都不敢!

因為你心底知道,你們終究不是同路人!

她和虹貓才是一路!他們正直!善良!是真正的俠義之士!

可你呢?你骨子裏早已經浸透了黑暗!

虹貓是何等人物!七劍之首!真正的英雄少年,當之無愧的正人君子!

這樣的人和藍兔宮主才相配,武林中人人都會祝福他們。

可你呢,你和藍兔成婚多日,可有人祝福你們這段姻緣嗎!

沒有!他們甚至認為玉蟾宮叛投魔教,連帶著對這位冰魄劍主也極盡輕視。

可她明明是七俠之後,怎麽會落到如此境地

都是你的錯,既然你如此失敗,不如從今以後就讓我來徹底取替你!”

一瞬間,噬骨蝕心的疼痛仿佛從靈魂深處傳來。

少主感覺到身體裏仿佛住著兩個自己,將神智硬生生割裂成兩半。

一半叫囂著:不要去救虹貓,不能讓他奪走這好不容易得來的幸福。

另一半反駁到:不就是區區一個虹貓!難道還怕他不成!

兩派爭吵不休,靈魂撕扯的痛苦令少主冷汗直流。

漸漸的,嫉妒那方占據上風。

“虹貓他何德何能!他不配!藍兔是我的,是我一個人的!”

心魔見此猖狂大笑:

“對,就是這樣,撕開你那小心翼翼的偽裝。

虹貓死了,藍兔就真正是你的了!”

正當黑小虎徹底要淪為嫉妒的傀儡時,藍兔及時察覺到異常,慌忙趕來。

“夫君,清醒些。萬不能被心魔纏身啊”

聽到愛人的呼喚,少主的神智也緩緩清明些。

心魔見到功虧一簣,頓時怒不可遏。

趁著藍兔毫無防備之際,心魔竟控制著黑小虎的身體,一招天魔亂舞在掌心凝聚,想要攻向藍兔。

見到心上人即將受傷,少主苦苦掙紮最終搶回了身體的控制權。自知自己心底的嫉妒不除,遲早會控制不住自己傷害到藍兔

看著心上的愛人,幾乎一瞬間,少主就已經做出了決定

“藍兔……我不能讓你受到任何的傷害!即便是我,也不行!”

少主舉起右掌,一招黑虎掏心,竟生生將胸膛裏那顆纏繞著嫉妒的心臟捏碎。

“如此,我就不會傷到你了……”

藍兔在陣中最後看見的,是少主那解脫又釋然的微笑。

他眉目間第一次沒有陰郁之色,整個人一派清風霽月之姿。

……

嫉妒陣——破!

如意在鏡前久久不能回過神來。

“為了她,連命都可以這樣輕易舍棄嗎?!

明明嫉妒纏身,理智接近於無,到底是什麽毅力,讓你苦苦掙紮,寧願捏碎心臟也不願傷她分毫?

不,這不可能!那魔頭肯定是已經知道,只要破陣,陣中所受之傷即可痊愈,才會這般豁出性命!

對,一定是這樣!”

可不管如意怎麽拼命的安慰自己,胸膛裏那顆心卻久久不能平靜下來。

“給我安靜下來,安靜下來!”

如意自虐般的用手捶打鏡面,不多時,那鏡面便已裂出細紋,尖銳的鏡面劃破皓腕,鮮血一滴滴敲打在鏡面上。

受到重擊的鏡面,自動浮出其餘六陣內的畫面。

第一陣:傲慢之陣

跳跳——武林第一智囊,果然名不虛傳。在與封狼幾次三番過招之際,便發現這陣中奧妙。

“封狼自心底看不上七俠,又對我昔日反叛一事耿耿於懷,這陣擴大了他內心的傲慢。只要能擊敗他,此陣必能迎刃而解。”

於是跳跳各種激怒封狼,又憑借自己超高的輕功將其狠狠戲弄一番。終於拖到陰雨日,借雷電之勢,一招青龍降魔徹底擊潰封狼”

最引以為傲的武功被最看不上眼的人擊敗,封狼一時間心神俱震,也不得不改變了看法。

沒了傲慢的宿主,此陣果然如跳跳所想一般,出口緩緩出現在眼前。

傲慢陣——破!

第二陣:美色之陣

原本達達已經沈迷於自然美景之中,可不知是不是這陣法探查人心,竟幻化出達達的妻兒前來陪伴達達。

達達僅存的一絲理智提醒自己,妻兒都在百裏畫廊,不可能出現在此。

事出反常必有妖。略一分析,達達不禁嚇出一身冷汗。

“此陣竟能探查我內心所愛,以此迷惑我的神智,讓我沈迷陣中,不思破解之法!

可你未免也太小看我旋風劍主了,你以為這點小小的蠱惑就能讓我放棄救虹貓嗎!”

達達從衣擺處撕下一塊布條,想要借此遮擋眼睛,抵抗這陣法對自己的吸引。

可不知為何,剛將布條蒙在眼前,手卻跟不受控制一般,前去解開。

哪怕是用繩子牢牢將手腳捆綁,可最終無一例外都是被掙紮開。

“這該死的陣法!每多看一眼,迷戀便會多加一重。直到最後將我的神智蠶食殆盡,淪為這陣中的傀儡!”

看著旋風劍,想著垂危等待救治的虹貓。達達狠狠心,舉劍劃過雙眼。

血淚自眼角流下……

“如此…我達達,也算不負七俠之名!”

握緊手中的旋風寶劍,達達摸索著走向出口……

美色陣——破!

第三陣:暴食之陣

逗逗明明感覺撐腸拄腹,可腦海中卻一直有一個喊餓的聲音

這聲音催促著逗逗,一次又一次將食物送到嘴邊。

自知不妙的逗逗,趕緊服下自制的藥丸,可卻依舊無法阻擋精神上傳來的饑餓感。

無奈之下,逗逗掏出了懷中的最後一個藥瓶。

“媽呀!怎麽偏偏無憂粉,我這到底是什麽運氣!

無憂無憂,食之無憂。名字雖然好聽,可也擋不住你是穿腸毒藥的事實。

吃了你,便是天下再美味的食物擺在我面前也會嘔吐不止,若是一日後還不服解藥,便會腸穿肚爛而亡。

虹貓啊虹貓,你可千萬保佑我,能在一日內破陣啊……否則我逗逗這條小命可真算是交代在這了”

也許真是上蒼見憐,逗逗終於在一日內找到了出口。

慌忙服下解藥,逗逗奔著出口狂奔而去。

暴食陣——破!

第四陣:憤怒之陣

雪玲瓏一把一把的毒藥撒入溪流之中,毫不知情的動物們飲了泉水後紛紛發出哀鳴,隨後倒地不起。

看著苦苦掙紮即將逝去的生命,玲瓏內心卻並沒有想象中得償所願的愉悅,反而充斥著無盡的悲涼。

“也罷,天要亡我又與你們何幹。我又何必再造下這無端殺孽!

如今我雖毒入骨髓,可我周身之血卻是難得的以毒攻毒的聖藥。”

割破手腕,將鮮血一滴滴餵給倒地的動物們。

隨後玲瓏又拖著重傷的身體來到溪流山泉間,以周身之血徹底凈化了之前所投之毒。

“如此,我們兩不相欠了”

看著重獲生機的動物們,只剩下半條命的玲瓏哭了又笑,笑了又哭。一個人跌跌撞撞的向遠方走去。

可就在這時,剛剛她救治好的動物們,一個個卻都圍了上來。為首的鹿兒低下頭,將她馱在身上,邁步向出口走去。

憤怒陣——破!

第五陣:懶惰之陣

莎麗跳入滔滔江水之中,幾番波折終於找到了大奔。

將大奔綁在身上,莎麗看著不斷上湧的江水,只得將紫雲劍紮入墻壁一點點向上攀爬。

可這樣的速度實在是太慢了,江水幾次漫過二人頭頂,若不是莎麗用毅力苦苦撐著,怕是早已被水流卷入江底。

看著自己已經成為拖累,大奔流著淚哽咽道:

“莎麗,你放下我吧。我現在一絲力氣也沒有,對你而言就是個累贅。只有放下我,你才能活著出去。莎麗,聽我的,快把我放下!”

“不,大奔!我絕不放下你,絕不!相信我,我們一定會成功逃出去的。”

看著苦苦硬撐的莎麗,又看著即將追趕上來江水。大奔抽出身後的奔雷寶劍,將二人之間捆綁的繩子斬斷,直直跌入水中。

“不,大奔!不!”

莎麗感知到身後一輕,回首便見到大奔如一只折翼的蝶,快速跌落的身影。

沒有一絲猶豫,莎麗再次跟著跳了下來。

這樣瘋狂的舉動,怎能令大奔不熱淚盈眶

又是一番波折,奄奄一息的莎麗再次從水中將大奔撈了出來,可這次,大奔卻將莎麗背在了身後。

“這次換我來,莎麗,我一定能帶你出去!”

就這樣,大奔帶著莎麗開始了攀爬。

每當懶惰之意剛要在心尖泛濫,大奔便毫不留情的將手臂往劍刃上一劃,以疼痛來重新振作。

等到終於見到塔頂的亮光時,大奔的兩條手臂已然是鮮血淋淋。

而身後莎麗的淚水,已經沁透了大奔的衣衫。

懶惰陣——破!

第六陣:貪財之陣

“常言道,酒是穿腸毒藥,色是刮骨鋼刀,財是下山猛虎,氣是惹禍根苗,看來果真不假。

老錢啊老錢,看來此番,兄弟我要對不住你了”

話落,陰護法從身後抽出鐵節鞭,一鞭子狠狠抽在陽護法身上。那鞭上成團的利刺立時紮入陽護法皮肉之中。

“老錢,我在這鞭子上塗了迷藥,你還是先休息一會吧,就讓我來帶你出去。”

見到原本的宿主陷入沈睡,貪財之陣再次幻化出無數珍寶,想要借此迷惑蒼狐。

“呵!你這陣法既能揣測人心,難道不知這世間情意無價嗎!

你敢如此戲弄老錢,看我不把你拆個七零八落!”

陰護法一招‘焚巢搗穴’,周圍建築紛紛坍塌,卻獨有一處依舊屹立不倒。

“奇珍閣!

好生奇怪,這樣一座小小的閣樓竟能抗下我全力一擊!

看開破陣之法就藏在其中”

陰護法將陽護法背在身後,隨後踏入奇珍閣。

一入閣內,饒是對金銀之物並不在意的蒼狐,也不由得感嘆此番真是大開眼界。

只見,白玉為堂金作馬,珍珠如土金如鐵。外人口中的稀世珍寶,卻在這裏堆積如山。

“果然不愧是奇珍閣!”

正當蒼狐感嘆之際,身後的陽護法卻已悠悠轉醒。

原來,貪財之陣見陰護法遲遲不為所動,便硬生生催醒了還在昏迷中的陽護法。

陽護法一醒,趕忙從身後抽出雙鐧,此時神智已失的他將陰護法視為仇敵,拼死攻擊。

縱然陰護法實力遠在陽護法之上,可他終究心下不忍,故而多番手下留情。

不多時,便已傷痕累累。

“老錢,你醒醒!縱然你不認得我,難道連少主也忘了不成!

少主如今也深陷陣中,你我若不趕快破陣,少主有什麽閃失你擔待的起嗎!”

聽到此言,陽護法的行動一滯。

“少主 ……少主!……少主!”

保護少主的執念,此刻竟隱隱喚醒了陽護法內心所剩無幾的理智。

就在陰護法以為此陣即將破解之際,奇珍閣卻緩緩浮現一段多年前的畫面。

幼年的陽護法和母親相依為命,兩人就在奇珍閣打雜以維持生計。

某一日,天降噩耗,陽護法的母親身患重癥。

縱然陽護法苦苦哀求閣主救一救母親,可那視財如命的閣主又怎麽會為一個小人物賜以巨資?

走投無路的陽護法,也是在那一日遇見了前來為黑心虎尋找藥人的少主。

一錠金元寶,一生賣命!

然而終究治療的太晚,回天乏術。陽護法只得眼睜睜看著母親於病榻間最終歸於平靜的面容。

一腔怒恨扭曲了年幼的心靈。

若是當時,有錢,就好了!

那樣,母親,就可以活下來了!

再後來入得魔教,幾次瀕死試藥,竟無意間激發了體內的潛能。

這才得到了黑心虎的賞識,成為了少主護法。

短短幾年間,陽護法攢下奇珍異寶無數。眾人笑謔他是個財迷,連他也不再提及曾經的姓名,只自稱老錢。

可誰又知道,這顆財迷之心,裝滿的是對當年遺憾時那種無力的憤恨。

此番貪財之陣將陽護法心底隱藏最深的夢魘重新展現,陰護法才知,陽護法的幼年原來並不比自己輕松。

看著再次失去理智的陽護法,陰護法低嘆一聲:

“老錢,等出去後,請你告訴我你真正的名字吧!

現在,就先對不起了,兄弟!”

蒼狐施展出自己的全部功力,將陽護法牢牢壓制。

接著又快速出手點住其穴位,將陽護法定身在原地。

隨後出手,將整座奇珍閣內的所有寶物,一一在陽護法眼前打碎。

伴隨著奇珍閣的坍塌和陽護法眼角流下的淚珠,陣門的出口最終出現在二人眼前。

貪財陣——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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