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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重要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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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重要線索

Vivian向他吐了吐舌頭:“那也是跟秦大哥學的!”

Helen笑著聽他們兄妹鬥嘴, 一邊把領到的藥品放到抽屜裏。

東方澤上前幫她,Helen說:“Vivian午餐前就來了,幫我好多忙, 你還是犒勞她一下吧。”

東方澤有些意外:“真沒吃呀!”一邊露出為難的神色,“我下面有個會,只是路過這裏……”

秦正已經笑道:“Vivian是來看我的, 我這當大哥的能虧待她嗎?你去吧,這裏交給我了。”

Vivian笑道:“哇,有兩個大哥的感覺真是好!”

陳立在門外透過窗戶認真地看了她一眼, 確定她只是開玩笑而已。

這時幾個護士進來, 護士道:“要清理傷口,女賓請回避。”

秦正嚇了一跳, 忙提醒道:“男賓也回避吧。”

他特指的是東方澤。

杜寒剛好進來, 當然明白他的意思,對東方澤道:“澤總, 有幾個關於正總的住院文件需要簽字, 是不是由您來?”

東方澤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秦正, 輕點了一下頭,隨杜寒走了出去。

秦正這才松了口氣,不想東方澤看到傷口的樣子, 不想他擔心、更不想他內疚,總之就是不想。秦正在護士的幫助下翻過身、臉朝下趴著,護士小心地除去他的病號服,一層一層揭開紗布……

秦正看到一雙鋥亮的皮鞋輕輕走到床頭, 筆挺的西褲靠在他頭邊的床沿上, 即便不用聞那特有的淡淡的味道他也知道:是東方澤。

原來這家夥假裝被杜寒誑走, 其實根本沒上當,等到秦正被護士“擺布”好了不能動的時候,就悄悄地折了回來。

既然不能瞞過他,秦正心裏倒不急了,反而把頭向前蹭,將臉挨到西褲上。東方澤沒有動,一動不動地站著象在認真觀察紗布一層層揭開下傷口的樣子。

秦正努力將尚還自由的右臂伸過來,將他的兩條腿抱住,圈著貼在自己有些發燙的臉上。

東方澤居然沒有斥責他,而是將右手五根細長的手指插進他後腦短短的發根裏,安撫地摩挲著,壓低聲音說道:“可能會痛,你忍一下。”

下一分鐘,酒精帶來的刺痛就在肩背上的傷口裏“炸開”,秦正所有的血管和神經都“蹦蹦蹦”地跳起來,他用力摟緊了右臂,喘著粗氣說:“你也不要看!”

東方澤的手指帶著他特有的清涼溫柔地撫摸著他的後腦,沈聲道:“好。”

窗外,Helen看到這一幕,眼角有些濕潤。杜寒體貼地擁緊她的肩,柔聲說:“放心吧。”

* * *

Samuel回到公司,Cindy有些奇怪他回來得這麽快,跟進他臨時辦公的會議室,關切地問:“跟秦總聊得怎麽樣?”

Samuel說道:“他在休假,我不想占他太多時間,但我們的確聊了很多。”

Cindy點頭:“是,他周一才告訴我這周他休假,所以來不及調整你的計劃,但我相信他應該很高興見到你。”

Samuel沈吟半晌,說:“我有點奇怪,秦總隨身的筆記本裏居然有一張德國人的相片,我不知道是不是一種巧合。”

Cindy眼睛一亮:“這個呀,我知道。他一向是這樣的,走到哪裏都喜歡帶個筆記本隨手亂畫。上次在北京咱們辦公室樓下的那間咖啡廳裏,我也曾在他的筆記本裏看到一張相片,好象是一個很帥氣的軍官。怎麽,那是個德國人嗎?我還真沒看出來。”

Samuel有些意外,釋然道:“我還以為是巧合。不過,我倒有些好奇,在中國一個人如果把一張相片總是隨身攜帶著,是不是說明這張相片對他很重要?”

Cindy一聳肩:“通常來講,是這樣;但對每個人來講,原因可能也不盡相同。比如我,都存在手機裏,一張相片都不會放在身邊,但不代表那裏面沒有對我特別重要的。不過每個國家的人可能不同,比如說你呢?德國人現在會不會還用這麽傳統的方式隨身攜帶?”

她的本意是調侃,不想Samuel認真地點點頭:“我有啊。”說著話,當真從口袋裏取出錢夾,從夾層裏面珍而重之地取出一張相片。

Cindy湊過頭去看,上面是一男一女兩個外國小孩兒,四五歲的樣子,頭發卷卷的、眼睛亮亮的,非常可愛,下面用花體簽著“John & Joan”。

Samuel眼神溫暖、神情驕傲地誇讚道:“他們是我的天使!”

Cindy問:“這是你的孩子嗎?”

Samuel搖頭,溫柔地說:“不,他們是我妹妹的,她叫Vivian。黑羅爾德是一個龐大的家族,我來自一個大的家庭,Vivian是唯一一個與我同父同母的手足。我非常愛她,同樣愛她的孩子們。”

他的眼神深情似月光,清澈、幽藍。

* * *

周四,陳立來見秦正:“如您所料,昨天有人在公安系統內檢索了本市所有名為‘吳義’的人員檔案,其中有三份被詳細覆制了,就包括我們埋進去的那份。”

秦正一笑:“果然是他。”

陳立問:“您是說,之前去查屍體檔案的也是他?”

秦正肯定地說:“一定。盡管我還是想不明白,他們怎麽這樣快就鎖定了這具屍體,但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是,他就是代表德國那個家族來追蹤東方澤的下落。只不過,我實在想像不出,那麽高大上的德國貴族怎麽會是生產工業膠水的呢?差距有點大。”

陳立對東方澤家庭背景已有初步了解,當下認同道:“如您所說,應該跟航空或者飛機什麽的相關才對路數。”

秦正點頭:“那倒不盡然。二戰後,德國很多制造軍工的企業都發生了很大的變化,有的被並購、有的轉型,即便是仍然從事生產的,也多半面目全非了。所以,制造膠水也不是完全不可能,只是跟我們澤總的航空英雄情結有點遠了。他的資料你調查清楚了嗎?”問的是Samuel的背景資料。

陳立遞過來一打文件:“都在這裏。”

秦正一邊翻閱著,隨口念叨著:“78年出生?有點意思……牛津大學?那是在英國接受的教育;一直在家族企業任職?也是一個富二代嘛;2004年首次來中國,此後每年都有入華的紀錄……為什麽是04年開始?”

陳立小心地問:“有什麽問題嗎?”

秦正沈吟道:“很多貌似不相關的事情,其實都是相互關聯的。”

陳立點頭道:“的確,比如您這次給他埋的吳義這條線,表面上這只是本市的一個無業青年,跟那個無名屍體沒有任何關聯。但是,如果這個無業青年是吳世傑的養子,如果他所有生理信息都與那個屍體的紀錄吻合,如果他從那具屍體出現開始就再沒有任何活動紀錄在這個世界上,這兩者之間就有一種神秘的關聯。他們會慶幸:不是從你這裏知道這個故事,他們永遠不會想到那具無名屍體就是吳義;但如果他們去公安查為什麽這具屍體不會標上吳義的名字,就會被告之‘是孔雀集團用了錢,不想這件家醜的真相被公之於眾’。”

秦正一笑:“這種關聯,微妙又精準,比你赤裸裸地告訴他們整個故事,更能得到他們的信任。”

陳立佩服地點頭:“希望他們據此相信,當年那個孩子已經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秦正目光一冷:“他們的追查結束,我們的工作就要開始了。對於我們來說,最重要的線索就是Samuel。”

陳立馬上說:“明白。我繼續去查,包括這個Samuel在中國行動的所有紀錄,以及他的家族所有紀錄。也許需要點時間,但只要沿著這條線索,一定能查清楚。”

秦正眼神幽暗地說:“還有一個人,不能再讓她留在北京,不然可太不安全了。”

陳立一怔:“誰?”

秦正冷漠地說:“Betty。”

陳立恍然:“的確,她對東方家的事情知道得太多了。需要我……”

秦正瞪了他一眼:“你想到哪兒去了?讓Vivian出馬,只要把她弄來華城就沒事了。”

陳立意識到自己差點沒給自己惹上麻煩,暗叫僥幸。

秦正似乎沒註意,轉而問道:“關於日本殺手的事,有什麽發現?”

陳立匯報道:“這些日本人全部是用‘自由行’普通游客的身份入境,這樣的入境方式與之前共和社或者販·毒組織的做法非常不同;並且他們的刺·殺行動完全沒有本地團隊的支持,這種方式也與之前他們的做法大不相同;另外,基於他們的普通游客身份,可供查看的公開資料也相對有限。盡管這幾人的確是日本人,不過還真看不出他們與那兩個組織之間的聯系,所以我們只好放棄在國內進一步刨底,轉而去調查這兩個組織目前在國際上的動向。其一還在繼續毒··品交易,只是再沒有進入中國;而共和社總部被搗之後,成員已經四零八落,分別效力於美國、歐洲、中東等國的安全組織,甚至IS·IS等恐··怖··組織,不一而足。”

秦正敲著頭說:“也就是說,沒有任何線索挑明:他們為什麽要襲擊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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