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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前情重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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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前情重現

東方澤起身就走, 秦正一把拉住:“哎,別走!小林子年紀小不懂事,你怎麽什麽都跟他說?他要是真誤會了, 以後我還怎麽當他大哥?”

東方澤一甩手,怒道:“我有冤枉你嗎?”

秦正臉兒一紅,笑道:“那是兵不厭詐, 怎麽就無恥了呢?我還以為你會誇我‘幹得漂亮’呢!”

東方澤用手指正對著他的鼻子點了又點,一咬牙:對這人實在無話可講!轉身要走。

林鵬忙拉住他,向秦正叫道:“看來你是真無恥了?”

秦正眼神糾結地瞪著他:連你也敢這麽說我?

林鵬連忙給他使眼色:我這是在幫你!

秦正恍然, 立刻道:“是, 這手段實在不太光明正大,但是也無可厚非呀!”

東方澤怒目而視:“無可厚非?我幫了你, 你卻借機給我下套, 這叫‘無可厚非’?”

林鵬好奇地問:“東方大哥:你還幫秦大哥?”你倆不是爭得你死我活嗎?

東方澤一時語滯,秦正得意地說:“那是!他不幫我還會幫別人嗎?”

林鵬央求道:“我越聽越糊塗了, 你快給我說說, 到底怎麽回事?”

秦正連忙請示:“當家的,給小林子前情重現, 你來還是我來?”

東方澤瞪著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秦正自問自答道:“這麽簡單的工作, 當然我先上,如果其中有講解不到的地方,你再出來撥亂反正,好吧?”

東方澤冷冷地一笑:“我倒要看看你如何顛倒黑白。”

秦正馬上獻出一個“你還不了解我”的暧昧眼神, 不等東方澤翻臉, 已轉向林鵬道:“你知道, 我跟東方澤本來只需下棋論輸贏,不過澤總覺得不過癮,我只好勉為其難地陪他玩一局商場決勝負的游戲。本來我倆自家人怎麽玩都不為過,不想總有一些好事之徒來渾水摸魚——就是我們去年差點玩死的新亞基金,今年居然派了一個日本人來中國胡搞,偏偏又看上了威銳,你說他是不是來找死?

不過,他看上威銳也好,不然他再看上什麽希銳、海瑞之類的,豈不防不勝防?總之,最好第一仗就把他按住捏死,以絕後患。這小日本也是,好死不死往上湊,威銳那邊是澤總,孔雀這邊是正總,我倆正過著手,他偏要夾縫裏求生存是不是作死?所以我想,那咱倆商量商量,一試牛刀把這小日本帶來的新亞後備軍給套進去,一舉剿滅在威銳這個項目上。”

林鵬疑惑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東方澤,小聲問:“你倆怎麽商量的?”

秦正得意地說:“就在他跟小日本約會的那個□□色情展上光明正大地商量的。”

四只眼睛同時瞪大了,林鵬難以置信地看著東方澤,東方澤難以置信地瞪著秦正,大聲道:“首先,那不是約會,是正常的商務見面;其次,那不是……展會,那是慈善晚會!”

秦正用“我都了解、你何必這麽心虛”的眼神看了看他,對林鵬說:“你懂的。”

林鵬其實不懂,但他的關註點不在這上面,而是:“你們當著那個小日本商量怎麽設套剿滅他?”這怎麽聽著都不靠譜好嗎?

秦正克制著自己不要太明顯但還是有些黑著臉地抱怨道:“那段時間他天天跟那個小日本呆在一起,我能怎麽辦?當然,我理解,是那個小日本死緾著你,你怎麽可能理會格調那麽不堪的小日本呢?所以,我完全理解。”說到後面他已轉向東方澤殷勤地表白矢志不移的信任。

東方澤冷冷一笑,悠然道:“那可說不定。我就是跟他每天都有工作要談,怎麽樣?這種情況下,你怎麽知道我一定會幫你,而不是揭穿你?”

秦正聽到前半截還是倍受傷害的眼神、聽完後半截已是炫耀一般地得意道:“咱倆誰跟誰呀?我就是懷疑自己,也要相信你呀!”

林鵬看不下去了,求告道:“拜托兩位大哥,行行好先說重點,不然我真跟不上!”

秦正只好把這個小兄弟當人一樣地看了一眼,說:“這個小日本一直想投資威銳作為新亞在華的橋頭堡,但之前咱們澤總一直沒給他機會下口。”

東方澤淡然道:“我只是要求他用人民幣投資。”

林鵬一搖頭:“不懂。”

東方澤耐心地解釋道:“香江一直沒有正式進入中國,在華投資全部以外資形式,這既有利於它從總部做統一資金管理,也可以享受中國政府對外資的優惠政策。如果用人民幣投資,他將跟國內資本站在同一起跑線上,失去外資背景的優勢。因此作為既得利益者,除非必要,它沒動力開設人民幣投資業務。”

秦正一打響指:“高啊!加山雖然是新亞在中國的首代,但他在新亞的威信還不足以說服總部下決心在中國開設人民幣投資業務,所以看似簡單的一個條件,基本把香江封死在B輪融資之外。我就知道加山一定被你用法子擋外面了,沒想到你用了這手!”

東方澤眉頭微挑:“這有什麽?盡管此前我沒有直接跟加山打過交道,但在資本圈兒裏新亞還算得上一號,他最初以這個身份進的大陸投資界,不論他以什麽名目出現,顯然他的靠山是新亞,我當然不可能把威銳交給他操盤。”

秦正笑道:“我就猜到這小日本怎麽可能瞞得過我們智慧過人、經驗豐富的澤總!所以,我特意跑過去商量對策,聯手收拾他!”

林鵬疑惑地看了看東方澤,問:“他怎麽當著小日本的面告訴你的?”

東方澤道:“他一提方天龍我就知道了。”

秦正立刻豎起大拇指:“我就知道你一定能看出來!”

東方澤冷冷地說:“你一提方天龍,我就知道你想用上次新亞借助龍舟吃掉孔雀的方式,讓新亞再起野心故技重施,利用威銳嘗試再度掌控或者重創孔雀。只是,你的心思我雖然明白,但威銳還是太小了,要象龍舟那樣20億元以上的盤子,才足以成為令新亞胃口大開的餌。”

秦正一笑:“不是還有你嗎?為了澤總這樣的人才,他們肯定心動不已。”

東方澤盯著他,陰陰地說:“你以為誰都象你這麽無恥?”

林鵬一看,怎麽又吵回來了?忙道:“不好意思,我沒明白,你們在說什麽?是我漏掉了什麽嗎?”

秦正嘆了口氣,放慢語速道:“正澤聯手,他們一點機會沒有,所以加山來中國之後一直沒敢到華城招惹我們。但如果正澤對立,也許他們的機會就來了,這是為什麽加山馬上象蒼蠅一樣叮著澤總不放。如果只是投資威銳,新亞當然不會動心;但如果是扶持東方澤、進而對抗孔雀,這筆投資就絕對值了!這,就成為加山在華的短期政治性任務。”

東方澤道:“是,開始時他們摸不準我為什麽離開孔雀,威銳與孔雀之間的爭鬥到底為了什麽,他們還不敢貿然下註。”

秦正得意地說:“所以,我回北京特意召開董事會,恨不能讓全天下都知道孔雀的‘打澤辦’就是不惜代價、耗資五億殘酷鎮壓東方澤的——當然你是知道的,我們是鬧著玩兒的,對吧?”最後一句,他幾近討好地對著東方澤說。

東方澤眼神一黯,冷笑道:“誰跟你鬧著玩兒?”

秦正一呆,忙道:“哎不是,領導,你不會當真了吧?我那個不是真想打擊你,我只是……”

東方澤下頜微揚:“你只是鬧著玩兒的,我知道。”

秦正一時驚住,意識到他不是在開玩笑,小聲問:“你真生氣了?”

東方澤吸了口氣,超然道:“怎會?一碼歸一碼,我們該鬥鬥我們的,收拾新亞歸收拾新亞,對吧?”

他的目光尖銳地盯著秦正,仿佛堅不可摧,只是那眼底是不是在滴血?秦正感受到那目光底下的失望與憤怒,一時答不上話來。

東方澤轉而向林鵬解釋道:“我要想個辦法,既不能改口放棄讓香江用人民幣投資——這會讓他們起疑,要讓新亞意識到威銳的價值很大,還要讓他們感覺他們的成功率很高。所以,當天我就給出底牌:香江要想控股威銳需要出資五億元人民幣。這一數字遠遠超過新亞預估的投資成本,同時也高於市場對威銳的客觀估價。但正因為這一報價的不合理,讓他們相信這是我跟孔雀對抗到了窮途末路的時候,也是他們激發我與孔雀對抗的最好時刻。

至此,新亞用來評估威銳的價值,已經脫離純粹的資本層面,這是為什麽加山會接受五億元的出價。但要讓新亞接受,加山有三道坎兒要過:

一、拿出一份可行性極高的方案說服總部成立人民幣基金;

二、在最短時間內拿到基金的牌照;

三、在沒有拿到基金執照前,就占據中資接盤俠的位置控股威銳,尤其在其現金流斷裂前搞到人民幣做先期投入。

坦率講,加山在資本運營方面確實很有經驗,但他吃虧在對中國的資本市場及相關政策不熟悉,他當然想不出有什麽方法在基金尚未成立的情況下,可以基金的名義先期開始在華投資。但如果此事做成,將成為他在新亞的首功一件,成為之後他在新亞發展的資本。因此,他有動力、有野心,只是不得其法。

所以,那天晚上,我起草了一份接盤威銳的中資計劃給到海潮,其實就是一份具體實施推進這一項目的計劃,包括借錢投資、股份代持、成立基金、最後控股威銳。這份計劃我要求海潮通過郵件的方式發給其董事會盡快決議,其實是變相提供給了加山。”

東方澤目光轉向窗外,仿佛又看到寒風瑟瑟的海洋公園裏,那個孤獨而寒冷的自己,在長椅上冥思苦想如何幫助秦正給新亞下餌,可曾想過,秦正同時也對他下了餌、把他作為交易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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