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分贓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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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分贓協議
德魯克最後發作道：“不要再給我解釋你們現金流的問題。如果這件事需要去做, 就一定要做。今天不想出辦法，不要以為拖過1月30日的投資期限就與你們無幹，這個會議可以一直持續到年底你們的績效考評。”
趙總想了想說：“德魯克, 你的計劃是讓秦正與東方澤對立，也就是說，這筆錢應該由秦正出, 這樣東方澤不就被秦正收拾了嗎？我們出，跟秦正何幹呢？”
他這樣一說，錢總馬上會意地跟腔說：“對呀, 這五億元由孔雀集團出, 那還不是小菜！”
趙總馬上想到：“今天早上，秦正成立‘打澤辦’, 經費就有五億元, 剛好夠用！”
加山反駁道：“新亞出資東方澤不接受，秦正出資東方澤當然更不會接受。”
德魯克果斷地說：“簽分頭協議繞過他。首先, 香江與孔雀簽借款協議。然後, 香江與威銳簽投資協議。所以，威銳與孔雀沒有直接協議發生, 他在開始時根本不會知道。等威銳上了市，生米已經做成熟飯，他知道也無所謂, 反正已經來不及了。那時秦正想怎麽收拾他，就是他和秦正之間的戰爭。”
加山試探地問：“為什麽不可以用這套方法引入新亞的資本呢？”
德魯克冷冷地道：“如果新亞投資，就不是為了資本，而是為了東方澤這個人——這不是你說的嗎？但他都明確拒絕新亞了, 我為什麽還要投資他。”加山一時答不上來。
趙總遲疑道：“下面, 誰去跟秦正談？畢竟我還是孔雀董事的身份, 直接代表新亞或者香江都不是很合適吧。”
加山冷冷地說：“不必，我直接去找他。”
德魯克滿意地說：“作為新亞中國首代，你責無旁貸。我希望你能激起他們雙方的鬥志，這份協議火藥性越大，我們漁利的可能性越大。另外，這一行動是新亞最高機密，只有我們四個人知道，如果洩露出去，由你們三個人承擔全部責任。”
趙總、錢總一聽，心裏暗驚。坦率講，在知道四家機構原為新亞所有之前，東方澤與他們幾人的私交甚篤，當年東方澤任執行副總裁，可說是位高權重、分外得孔雀王的賞識和信任，也曾幫這幾人不少。
因此，兩人心下還盤算會議一結束，總要想個法子告訴東方澤，提個醒還是要的。但德魯克這話一出，劍指何方，兩人心知肚明，只好暗下對東方澤愧疚，卻不敢再做他想。
* * *
北京某星巴克裏，秦正坐在自己的“禦座”上折紙，看見加山朝自己走來頗有些意外，既不站起也不請他坐，盯著他問：“不要告訴我你的色情慈善活動搞到北京來了，你邀請我也不會去的。”
加山知道他故意拿那次畫展說事譏諷自己，不接他的話茬直奔主題：“我想跟你談一項合作。”
秦正撇撇嘴：“你想喝咖啡的話，我可以請你，算是地主之誼。其它估計我沒什麽興趣，免談。”
加山道：“關於東方澤的，有興趣嗎？”
秦正眼中陰霾驟起：“我怎麽不知道：他的事居然需要你來跟我談。”
加山感受到他壓抑著的怒火，也不意外，反而心中愈發生出對東方澤的愧疚，只是當下已無退路，只好說：“坦率講，是共同針對東方澤和威銳的合作。”
秦正瞇著眼睛道：“這下我有點興趣了，不妨說來聽聽。”
加山道：“我以香江資本的名義拿到了接盤威銳的機會，為此香江要成立人民幣基金，以香江基金的名義控股威銳，這個基金爭取在三個月內成立。但在此之前，準確來講是30日前我需要投入五億元人民幣，這樣威銳才可以啟動VIE拆解進程。”
秦正點頭：“明白了，你沒錢想跟我借？雖然我有‘打澤辦’，但是我對威銳沒興趣。”
加山道：“明白。同樣的道理：我對威銳有興趣，但東方澤不是我的目標。”
秦正一笑：“聰明人之間說話就是省勁兒。所以我借你5億元，你得到威銳，我得到東方澤？我果然有些興趣了。老實說，孔雀跟新亞進行這種分贓合作由來已久、成效斐然，我都有些欣賞你這種合作夥伴了。”
加山心情沈重，一點說笑的興致都沒有：“所以，你同意了？”
秦正沈吟道：“親兄弟還得明算帳，何況我們是老對手？所以在具體的協議條款上，還要細加斟酌，免得這麽覆雜的海盜分贓，最後不清不楚，鬧得大家不歡而散事小，分贓不均大打出手就不好看了。尤其涉及到東方澤的事情，我要詳細分析、謹慎謹慎再謹慎，免得他做套把我騙進去。”
加山明白他的顧慮，問：“具體哪幾點？我們一起討論，時間有限，不容我們來來回回地做書面文章。但有一點你可以放心：我們之間的談判，東方澤毫不知情。”
秦正笑道：“痛快！我想想啊：第一，我只對人感興趣，對這個威銳公司沒興趣，不然就不會在過去一個月往死裏打壓它，這個公司十成已經死去七成，你們想要你們拿走，我是一股都不想留。”
加山道：“這容易，我跟你簽借款協議好了，這樣到期還你貸款，與投資無幹。”
加山突然想起一件事來，趕緊補充道：“不過，作為中資控股方，我方是不能用香江資本的名義持股，所以在同孔雀借款後，需要以孔雀的名義代持威銳的股份。但香江基金一旦完成註冊，一定會全額還款並完成全部股份的轉戶。因為是借款協議，所以威銳股份在孔雀代持期間，所有權益歸香江所有。”
秦正點頭：“這是當然，借款期間我只是代持，一切權益當然歸你香江。但你要記得一定轉回去就好，我可是一股不想要——我只要人。當然，我們也不能在協議中寫明就要東方澤一個人，這太明顯、面子上也不好看，雖然江湖上傳出去我倒是不介意，讓世人看看對抗孔雀的下場，以儆效尤嘛！但協議上就不要這麽明顯了，可以寫成‘香江從孔雀貸款5億元人民幣，為期三個月，作為回報，孔雀接收香江控股威銳公司的核心團隊’，為了相對明確，我們可以寫成‘不多於五十人’，免得給那邊團隊造成恐慌。”
加山咬了咬牙，點頭：“好。”
秦正看了他一眼：“心痛了？不過五十人而已，到時沒準我只要十幾、二十個也有可能，你我心知肚明，我真正想要的就東方澤一人而已。”
所以我才心痛！加山在心裏暗罵了一聲，問：“還有什麽？”
秦正道：“你我都是商人，算帳要先小人、後君子。這五億元可不是小數目，這筆錢我有是有，第一、不能白給你用，要付我10%的利息；第二、三個月內必須還款，我也要對董事會負責的；第三、要有擔保。”
加山皺眉道：“利息是肯定要付的，三個月帳期我會遵守，只是這擔保要如何擔保法？”
秦正道：“沒有擔保誰敢借給你這麽多錢？別跟我說香江信譽如何之類的，你們在國內連業務都沒有，我怎麽信你？想找你們打官司都不方便。如果威銳這個爛公司上市也扶不上墻一路狂跌，我這五億元打水漂事小，關鍵孔雀去年戰績不佳，這一筆把我的利潤賠進去，我今年可怎麽交差？”
加山道：“那你說怎麽辦？我們找不到銀行擔保，香江在國內還沒開展業務，我們也沒多少業務夥伴在這邊可以出面擔保。”
秦正氣道：“那你還談個什麽勁呀！老實說，你是新亞我才跟你談，你要是香江，說實話，你還真沒到能跟孔雀合作的份量呢！”
加山心中一動：“的確，其實這是新亞想控投威銳，只是東方澤不接受新亞，才借用香江的名義。所以，本質上講，你對新亞的實力還不相信嗎？”
秦正想了想，說：“新亞富可敵國，但一碼歸一碼，這麽大一筆款如果沒抵押、連擔保都沒有，實在說不過去。將來不出問題還好，出了問題人家還不說我秦正連基本的商業規則都不懂，這麽不專業還當什麽家，我這臉往哪兒放？”
秦正和加山討論的最後結果是，由孔雀董事會的四大機構董事為香江擔保。加山回去馬上草擬了借款協議給德魯克過目，協議幾個要點：
一、香江向孔雀借款5億元，為期三個月，孔雀保證該款於1月30日到帳，利息為10%，本息共計5.5億元，香江保證於4月30日前歸還；
二、該筆借款用於購買威銳51%股份，因香江基金尚在註冊過程中，孔雀持股威銳為代持，所有權益歸香江基金所有；
三、作為回報，孔雀接收香江控股下威銳的核心團隊（不多於50人，時間、名單由孔雀指定）；
四、孔雀無意持有威銳股票，4月30日前香江必須完成還款，孔雀將股票轉回香江基金名下；
五、因香江尚無國內可抵押資產，四家機構股為其擔保。如香江方面構成違約，四家擔保機構將用孔雀股票以股票等值置換的方式，保證孔雀成功退出威銳股份。
就這樣一份協議，在東方澤和威銳完全缺席的情況下，將他們作為戰利品，徹底瓜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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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魯克最後發作道：“不要再給我解釋你們現金流的問題。如果這件事需要去做, 就一定要做。今天不想出辦法，不要以為拖過1月30日的投資期限就與你們無幹，這個會議可以一直持續到年底你們的績效考評。”
趙總想了想說：“德魯克, 你的計劃是讓秦正與東方澤對立，也就是說，這筆錢應該由秦正出, 這樣東方澤不就被秦正收拾了嗎？我們出，跟秦正何幹呢？”
他這樣一說，錢總馬上會意地跟腔說：“對呀, 這五億元由孔雀集團出, 那還不是小菜！”
趙總馬上想到：“今天早上，秦正成立‘打澤辦’, 經費就有五億元, 剛好夠用！”
加山反駁道：“新亞出資東方澤不接受，秦正出資東方澤當然更不會接受。”
德魯克果斷地說：“簽分頭協議繞過他。首先, 香江與孔雀簽借款協議。然後, 香江與威銳簽投資協議。所以，威銳與孔雀沒有直接協議發生, 他在開始時根本不會知道。等威銳上了市，生米已經做成熟飯，他知道也無所謂, 反正已經來不及了。那時秦正想怎麽收拾他，就是他和秦正之間的戰爭。”
加山試探地問：“為什麽不可以用這套方法引入新亞的資本呢？”
德魯克冷冷地道：“如果新亞投資，就不是為了資本，而是為了東方澤這個人——這不是你說的嗎？但他都明確拒絕新亞了, 我為什麽還要投資他。”加山一時答不上來。
趙總遲疑道：“下面, 誰去跟秦正談？畢竟我還是孔雀董事的身份, 直接代表新亞或者香江都不是很合適吧。”
加山冷冷地說：“不必，我直接去找他。”
德魯克滿意地說：“作為新亞中國首代，你責無旁貸。我希望你能激起他們雙方的鬥志，這份協議火藥性越大，我們漁利的可能性越大。另外，這一行動是新亞最高機密，只有我們四個人知道，如果洩露出去，由你們三個人承擔全部責任。”
趙總、錢總一聽，心裏暗驚。坦率講，在知道四家機構原為新亞所有之前，東方澤與他們幾人的私交甚篤，當年東方澤任執行副總裁，可說是位高權重、分外得孔雀王的賞識和信任，也曾幫這幾人不少。
因此，兩人心下還盤算會議一結束，總要想個法子告訴東方澤，提個醒還是要的。但德魯克這話一出，劍指何方，兩人心知肚明，只好暗下對東方澤愧疚，卻不敢再做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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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某星巴克裏，秦正坐在自己的“禦座”上折紙，看見加山朝自己走來頗有些意外，既不站起也不請他坐，盯著他問：“不要告訴我你的色情慈善活動搞到北京來了，你邀請我也不會去的。”
加山知道他故意拿那次畫展說事譏諷自己，不接他的話茬直奔主題：“我想跟你談一項合作。”
秦正撇撇嘴：“你想喝咖啡的話，我可以請你，算是地主之誼。其它估計我沒什麽興趣，免談。”
加山道：“關於東方澤的，有興趣嗎？”
秦正眼中陰霾驟起：“我怎麽不知道：他的事居然需要你來跟我談。”
加山感受到他壓抑著的怒火，也不意外，反而心中愈發生出對東方澤的愧疚，只是當下已無退路，只好說：“坦率講，是共同針對東方澤和威銳的合作。”
秦正瞇著眼睛道：“這下我有點興趣了，不妨說來聽聽。”
加山道：“我以香江資本的名義拿到了接盤威銳的機會，為此香江要成立人民幣基金，以香江基金的名義控股威銳，這個基金爭取在三個月內成立。但在此之前，準確來講是30日前我需要投入五億元人民幣，這樣威銳才可以啟動VIE拆解進程。”
秦正點頭：“明白了，你沒錢想跟我借？雖然我有‘打澤辦’，但是我對威銳沒興趣。”
加山道：“明白。同樣的道理：我對威銳有興趣，但東方澤不是我的目標。”
秦正一笑：“聰明人之間說話就是省勁兒。所以我借你5億元，你得到威銳，我得到東方澤？我果然有些興趣了。老實說，孔雀跟新亞進行這種分贓合作由來已久、成效斐然，我都有些欣賞你這種合作夥伴了。”
加山心情沈重，一點說笑的興致都沒有：“所以，你同意了？”
秦正沈吟道：“親兄弟還得明算帳，何況我們是老對手？所以在具體的協議條款上，還要細加斟酌，免得這麽覆雜的海盜分贓，最後不清不楚，鬧得大家不歡而散事小，分贓不均大打出手就不好看了。尤其涉及到東方澤的事情，我要詳細分析、謹慎謹慎再謹慎，免得他做套把我騙進去。”
加山明白他的顧慮，問：“具體哪幾點？我們一起討論，時間有限，不容我們來來回回地做書面文章。但有一點你可以放心：我們之間的談判，東方澤毫不知情。”
秦正笑道：“痛快！我想想啊：第一，我只對人感興趣，對這個威銳公司沒興趣，不然就不會在過去一個月往死裏打壓它，這個公司十成已經死去七成，你們想要你們拿走，我是一股都不想留。”
加山道：“這容易，我跟你簽借款協議好了，這樣到期還你貸款，與投資無幹。”
加山突然想起一件事來，趕緊補充道：“不過，作為中資控股方，我方是不能用香江資本的名義持股，所以在同孔雀借款後，需要以孔雀的名義代持威銳的股份。但香江基金一旦完成註冊，一定會全額還款並完成全部股份的轉戶。因為是借款協議，所以威銳股份在孔雀代持期間，所有權益歸香江所有。”
秦正點頭：“這是當然，借款期間我只是代持，一切權益當然歸你香江。但你要記得一定轉回去就好，我可是一股不想要——我只要人。當然，我們也不能在協議中寫明就要東方澤一個人，這太明顯、面子上也不好看，雖然江湖上傳出去我倒是不介意，讓世人看看對抗孔雀的下場，以儆效尤嘛！但協議上就不要這麽明顯了，可以寫成‘香江從孔雀貸款5億元人民幣，為期三個月，作為回報，孔雀接收香江控股威銳公司的核心團隊’，為了相對明確，我們可以寫成‘不多於五十人’，免得給那邊團隊造成恐慌。”
加山咬了咬牙，點頭：“好。”
秦正看了他一眼：“心痛了？不過五十人而已，到時沒準我只要十幾、二十個也有可能，你我心知肚明，我真正想要的就東方澤一人而已。”
所以我才心痛！加山在心裏暗罵了一聲，問：“還有什麽？”
秦正道：“你我都是商人，算帳要先小人、後君子。這五億元可不是小數目，這筆錢我有是有，第一、不能白給你用，要付我10%的利息；第二、三個月內必須還款，我也要對董事會負責的；第三、要有擔保。”
加山皺眉道：“利息是肯定要付的，三個月帳期我會遵守，只是這擔保要如何擔保法？”
秦正道：“沒有擔保誰敢借給你這麽多錢？別跟我說香江信譽如何之類的，你們在國內連業務都沒有，我怎麽信你？想找你們打官司都不方便。如果威銳這個爛公司上市也扶不上墻一路狂跌，我這五億元打水漂事小，關鍵孔雀去年戰績不佳，這一筆把我的利潤賠進去，我今年可怎麽交差？”
加山道：“那你說怎麽辦？我們找不到銀行擔保，香江在國內還沒開展業務，我們也沒多少業務夥伴在這邊可以出面擔保。”
秦正氣道：“那你還談個什麽勁呀！老實說，你是新亞我才跟你談，你要是香江，說實話，你還真沒到能跟孔雀合作的份量呢！”
加山心中一動：“的確，其實這是新亞想控投威銳，只是東方澤不接受新亞，才借用香江的名義。所以，本質上講，你對新亞的實力還不相信嗎？”
秦正想了想，說：“新亞富可敵國，但一碼歸一碼，這麽大一筆款如果沒抵押、連擔保都沒有，實在說不過去。將來不出問題還好，出了問題人家還不說我秦正連基本的商業規則都不懂，這麽不專業還當什麽家，我這臉往哪兒放？”
秦正和加山討論的最後結果是，由孔雀董事會的四大機構董事為香江擔保。加山回去馬上草擬了借款協議給德魯克過目，協議幾個要點：
一、香江向孔雀借款5億元，為期三個月，孔雀保證該款於1月30日到帳，利息為10%，本息共計5.5億元，香江保證於4月30日前歸還；
二、該筆借款用於購買威銳51%股份，因香江基金尚在註冊過程中，孔雀持股威銳為代持，所有權益歸香江基金所有；
三、作為回報，孔雀接收香江控股下威銳的核心團隊（不多於50人，時間、名單由孔雀指定）；
四、孔雀無意持有威銳股票，4月30日前香江必須完成還款，孔雀將股票轉回香江基金名下；
五、因香江尚無國內可抵押資產，四家機構股為其擔保。如香江方面構成違約，四家擔保機構將用孔雀股票以股票等值置換的方式，保證孔雀成功退出威銳股份。
就這樣一份協議，在東方澤和威銳完全缺席的情況下，將他們作為戰利品，徹底瓜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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