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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等魚上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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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等魚上鉤

東方澤淡然一笑:“跟你一樣, 想創業啊。”

程楓笑道:“不過你玩慣大手筆的,怎麽適應得了創業公司的艱難?”

東方澤點頭:“的確難,所以沒成功之前我不會跟孔雀的老朋友透露, 免得將來沒成什麽氣候多沒面子?因此,你也要暫時幫我保密,不要跟原來那個圈子裏的人提到我。”

同程楓分開後, 東方澤離開賭場,不想在門口等了半天也沒有出租車,他想著也許走回酒店順便散散步。

這時前門一輛黑色奧迪剛好停下, 車上下來一位中年男子, 看到東方澤離去的背影不禁一楞,回身上車向司機交待了一句, 黑色奧迪向著東方澤離去的方向悄無聲息地駛去。

東方澤走過繁華的區域, 為避開擁擠的人群,他拐進僻靜的街區, 進入一段筆直卻幽靜的小巷。

黑色奧迪突然加快速度, 沖了上去。

這時對面燈光一閃,駛來一輛伊萊克斯, 奧迪一個輕剎,急打方向盤,與伊萊克斯擦肩而過。東方澤停下, 看著伊萊克斯車門打開,加山走了下來,東方澤沒有動,盯著加山走近。

上次在新加坡, 加山幾乎得手卻意外地失去知覺, 等他醒來時已是第二天清晨, 他發現自己躺在酒店清潔用品儲藏間裏,一身的消毒水味,身邊還丟著他的領帶、外套等物品。等他趕回東方澤的房間,被告知東方澤已退房離開。

這段時間東方澤都是這種神龍見首不見尾的行動方式,倒也不奇怪,只是他實在想不明白那天晚上哪裏出了問題,到底發生了什麽?肯定有人對自己動手,是東方澤嗎?不象。難道還有第三方?但對方並沒有把他怎樣。如果那人是跟東方澤一道的,怎麽可能這麽輕松地放過自己?

他雖然想不通,但更讓他關心的是:東方澤會怎麽對待他?

只要一個晚上,他就有把握讓東方澤從此以後死心塌地、無計可施地受制於他,這是為什麽他不計後果地敢在酒裏下藥;但是,他沒想到在新加坡,東方澤孤立無援、舉目無親的這個地方,自己的計劃也有可能被破壞掉。

所以,他想不出之後與東方澤該如何相對、甚至在威銳項目上共事。但無論怎樣,這已是不可避免的,所以周一他就追蹤到澳門,找東方澤敲定香江投資控股的細節。

東方澤看他走近,突然一笑,冷冷地問:“怎麽,你還真在我酒裏下藥了?”

加山一向以冷靜著稱,此時面不改色地一點頭:“無論怎樣,我們還是要合作的,所以,我不希望把我們之間的私人糾葛帶到工作中去。”

他的意思很明確:無論我有無禍心,無論我是否得手,職業化的處理方式就是,你還是要和我保持工作上的合作關系。

東方澤微微點頭:“同意。並且,謝謝你送我回房間。”

原來,那天東方澤被迷倒後,一覺睡到第二天早上,起來時發覺頭並沒有暈或者痛,不象中了迷藥的樣子。他起身發現房間很整潔,外間甚至放著醒好的紅酒和夜宵,感覺象為兩個人夜談準備的。同時,他照鏡子,發現自己的衣裝整齊,絲巾也好好地系在脖子上。

他仔細回想,也想不起那天如何回到房間、加山到底做了什麽。

於是,他去問酒店的服務員,稱自己昨天醉酒,記不清是否有掉東西在樓道,請求調看視頻。通常酒店的視頻不會給客戶看,但服務員看在他小費的面子上,答應幫他查一下,他看到了回酒店房間的那段。

視頻裏,加山非常規矩地架他回房。所以,他猜想那天自己醉了,加山說下藥什麽的,是跟自己開玩笑。

但他這番話在加山聽來,卻有了不同的含義。那天明明自己下了藥,架著他進電梯、回房間,都一再表明自己要幹什麽。盡管當天因為意外並未得逞,但司馬之心已昭然若揭。可這東方澤居然“同意”、居然還“謝謝”自己,這是什麽意思?

難道說他其實是希望自己“得逞”的?尤其想到他脖頸上那道SM留下的疤痕,他果然好這一口,這應該是邀請自己繼續的意思吧?

加山的心中又升騰起狂野的欲望之火,沒想到眼前這位一向清高得目無下塵的人也是放得開、可以赤·裸·裸·示·愛的主,果然男人都是喜歡又禁欲、又□□的貨色,這樣的東方澤一想象起來就分外誘人。盡管如此,加山還是小有失望,他也有些意外:東方澤竟是這樣的人吧?

當下,加山刻意紳士風度十足地作了一個邀請的姿勢:“今晚,我可以再次送你回房間嗎?”語氣十分客氣,但在特殊的語境裏,這話裏充滿了暧·昧的挑逗趣味。

東方澤冷淡地說:“今晚我沒醉,所以不必了。”

加山一怔,如果東方澤真是在“邀請”他繼續的話,怎麽這話聽著好象不在一個頻道上?

於是,他反而多了一些熱情,努力找借口:“我們既然確立了香江與威銳的合作關系,一些細節是否該馬上著手敲定?不然VIE解構時間來不及。”

東方澤本來想今晚用來準備給颶風的方案,但加山所言不假,這確是當務之急,於是點頭:“好,我們找一處安靜的地方談吧。”

加山心道:他果然是想的,可能就喜歡這種欲迎還拒的調調?順勢道:“澳門有多少可以安靜談事情的地方?回你房間至少不會被打擾,除非你怕我——再下藥嗎?”

這句話調情的意味已十分明顯,可憐東方澤根本沒聽出來,反而簡短道:“那就去我房間吧。”其它話他根本沒聽進去。

反正這人妥妥是自己的,加山一路上倒做出不為所動、彬彬有禮的舉止,只想著今晚如何瘋狂地從裏到外撕碎這人的皮、肉、心、血、骨……

加山與東方澤一進房間,東方澤就叫送餐服務,包括紅酒和夜宵。在東方澤的角度,這是學上次加山在房間為自己叫的,由於那晚自己醉了所以這次彌補一下,免得失禮。但從加山的角度,這更驗證了東方澤是希望完成上次那個夜晚未競之遺憾。

東方澤放下電話後,請加山一起坐到外間的沙發上商討。面對燈光下毫無防範意識的東方澤,加山內心萬分焦躁,但他明白,送餐員隨時會到,做到一半被打斷還不如稍後再開始、讓痛苦和快樂持續一整個夜上來得更叫人心醉神迷!

因此,加山分外客氣而矜持地坐在對面的沙發上,與東方澤像模像樣、公事公辦地討論。

東方澤道:“按目前的計劃,香江需要馬上啟動人民幣基金的註冊,這一點我可以幫助;但比這更急的是,我需要你在本月底之前把5億元的資本到帳。”

加山嚇了一跳:“這怎麽可能?你以為這是吃飯付帳嗎?怎麽可能在不到一周的時間拿出這麽大一筆款?”

東方澤開誠布公地說:“我現在已經找到殼資源——颶風公司,對方在這月底就可以幫我們確定上市時間,雙方合並後的市值可以達到20億。”

加山又嚇了一跳:“怎麽可能?當真這麽快就可以確定?”

20億元的規模對新亞而言,誘惑力大增,這一市值不在龍舟之下,其對新亞的價值頓時提高到戰略性層面,加山與總部的談判將更加得力。如果當真,這個東方澤的工作效率太可怕了!

東方澤表情平淡地說:“基本確定。我現在與對方規劃具體合作實施步驟,但一個必然的結果就是:他一旦確立上市時間,我們必須完成合並,因此需要我方資本即時到帳,不然會影響之後雙方的股權分配。這對我方極其不利。”

加山當然明白其中的厲害,但一周之內調撥出5億元現金,也不是好玩的。何況香江還沒有國內業務,如果要從盤子大小說起,新亞的可能性還大一點,畢竟在國內七七八八有一些人民幣的投資業務在運轉,可即便如此,這個數目也不敢說一定能做到。更何況,東方澤與新亞的宿怨如此之深,加山如何敢貿然提新亞?

東方澤看出他在認真思考,應該不是在跟自己玩心計,也不說話打斷他的思路,只把一份文件放到他面前:“這是我起草的合作協議,你馬上給香江董事會看。如無問題,請在明天簽字返回,我們的合作就算正式確立了。當然,前提是你們能做到在本周五、也就是30日前投資款可以匯到賬上,否則就不必簽了。”

加山盯著他,緩緩說道:“如果不是了解你的為人和你對待工作的態度,我會認為,你這是在拿我和香江開玩笑。”

東方澤點頭:“的確,這件事對於你和香江非常不容易。但是,這是保證威銳上市最快通道的唯一辦法,請理解。”

加山仍然盯著他:“如果你是我,你會怎麽做?”

東方澤搖頭:“可惜我不是你,我不知道香江的盤子到底什麽情況。通常,如果你帳上沒有這麽多人民幣資金,只能去短期借貸——從銀行或者你的合作夥伴那裏。”

這的確是最有效的辦法,但談何容易?

加山將文件收起來:“我會與香江管理層溝通,明天給你答覆。”

這時送餐服務生敲門。

東方澤正欲起身,加山已紳士地向外走去:“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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