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2章 番外 傷痕總不會輕易愈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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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17日,這片似乎永遠不會改變的星海終於有了其他景象,爆炸的轟鳴聲和刺眼的火光為這片風景總是一成不變的星空染上了別的色彩。

還挺漂亮的。

高杉晉助哼笑一聲,把視線從那又恢覆了一成不變的景色上移開。

12月17日,本應該是屬於地球清潔工的忌日。

可惜的是,同那些蛀蟲一起密謀殺人的對象,恰好是他高杉晉助。

可惜的是,高杉晉助還不太希望地球清潔工死亡。

清潔工都死了,那他毀滅地球且不是要增添上滅除魑魅魍魎的工作?

他要毀滅的地球尚且輪不到其他人染指,所以才要留下這家夥的生命。

——僅此而已。

“鬼兵隊的總督大人做事情什麽時候要找這麽蹩腳的借口了?真是可笑。”17日剛剛成年的少年聲音不同於一般成年男性的沈啞,相反倒是多了些柔軟的尾音,聽上去很無害。大難不死的少年披著仍舊沾染著血跡的外衫,裸露在外的胸膛上是還沒有被處理好的傷口。

幾道帶著燒傷痕跡的裂口從少年左胸蔓延,一直延伸到腰間。

傷口邊緣是熏黑微卷的焦血。

看上去挺嚴重的。

高杉晉助的目光從那幾道猙獰的傷口上卷過,帶著微不可查的笑意:“你看起來挺不錯的?”

“啊,這可是多謝你了。”挺不錯的夜兔想到那原因是沒有燃料而原地爆炸的飛船,眉峰抽了抽,表情變得苦哈哈的。他攏了攏外衫,虛掩了一下胸口的傷痕,朝著房間裏抄著手,靠在墻上實力看戲的紫發男人抱怨:“我說晉助,你撿的把我撿回來了,就不能再給我弄個醫生弄套衣服嗎?”

“……我覺著這傷還挺疼的,需要好好處理一下。”

“嗯?”聽到神啟抱怨,始終模樣悠閑的高杉晉助終於站直了身體,他步伐很穩,指尖夾著煙管,翠綠色的眸子鎖在站在門口很是狼狽的夜兔身上:“然後呢?在供養一只夜兔白吃白喝白住?”

說話間他已經逼到神啟身前,把身體虛弱的夜兔困在門與他形成的夾縫之間,暗沈深邃的眸子裏泛起神啟最常見的嘲意:“……聽起來我似乎很吃虧呢,神啟。”

最後兩個字從他的舌尖繞過幾圈,傳到神啟耳邊時竟然多了些纏綿的錯覺。

錯覺之所以是錯覺,是因為從一開始他便是虛假的。

虛假的纏綿,虛假的安心。

“……那你想要什麽呢,晉助?”被困在高杉晉助臂彎間的神啟偏著頭,嘴角帶著漫不經心的笑,湛藍的的眸子和那沈郁的翠對上,裏面捕捉不到一絲纏綿的暧昧。

是一種什麽樣的感情呢?

擁有與失去似乎都沒有什麽關系。

——的確是沒有什麽關系的吧。

——只是會有些遺憾罷了。

有沒有這麽一個人,對於他們而言,都不是什麽值得興師動眾的大事。

夜兔神啟失去高杉晉助,他依舊會獨身一人的清理所有窺視地球的垃圾,不會因為區區一個鬼兵隊而停下。

高杉晉助失去夜兔神啟,對於他也沒有什麽缺失的。他依舊會偏執著毀滅一切,只是會多些工作罷了。

——看,對於對方而言,他們彼此都不會是不可或缺的。

永遠都不會是。

失去誰都不會影響。

只是兩個沈迷於自己世界的偏執狂罷了。

只不過他們是在對方世界裏走的有點遠的過客而已。

——是這樣嗎?

“哼……”高杉晉助擒住神啟因為受傷而微涼的下顎,逼迫虛弱的夜兔乖順。灼燙的煙管毫不留情的,沒有一絲停頓的按上夜兔胸口血肉焦翻的傷口,帶著皮肉燒焦的滋響。

“……唔!”難以忍受的巨大痛苦讓夜兔慘白了臉,身體防禦機制操縱下條件反射的揮臂打向罪魁禍首,卻在高杉晉助向後避讓間,扯下粘粘在傷口上的煙管所產生的疼痛激的膝蓋一軟,咚的一聲跪在了地上。

神啟半跪在地上,單手捂著再一次血流不止的傷口,呼吸粗重,他緊閉著雙眼,幾乎是拼盡全力才將險些溢出口的□□憋了回去。

高杉晉助居高臨下的俯視著臉上已經毫無血色的神啟,緩慢地蹲了下來,手指因為常年吸煙的緣故沾染上了夜兔最不喜的氣味。他用手指在神啟冰涼的臉頰點了兩下,順著少年臉部線條一路滑下,在少年的下巴上揩下一滴同樣沒有溫度的汗珠。

“十天後春雨的那批貨就拜托給清潔工先生了。”高杉晉助淺淺的呼吸撲在夜兔沒有顏色的嘴唇上。微熱是溫度提醒著有些神志不清的夜兔兩人之間過於相近的距離。

“哈……你還真是看得起我,總督先生。”夜兔湛藍的眸底蘊藏著風暴,是最深淵的色彩:“這就是總督大人的要求?”

“之一罷了。”高杉晉助單指托起神啟的下巴,嘴角帶著笑,縮短兩人間的距離。男人身上帶著去除不掉的煙味,使得幾乎貼在男人唇角的神啟厭惡的蹙起眉峰,一巴掌揮開了近在咫尺的人。

“離我遠點。”

被男人護在掌心的汗滴墜地,摔得四分五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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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是最合適的。

被揮開的高杉晉助看著神啟毫無血色卻仍舊鎮定的側臉,心情突然大好,他輕笑一聲,一把扯掉披在肩上的羽織丟在半跪在地上的夜兔身上,再一次蹲下身子。

這一次是將人擁在了懷裏。

被男人突如其來的動作驚到的神啟倏的的瞪大眼睛,難掩差異:“總督你腦子抽了?”

剛剛想把夜兔抱在懷裏的高杉晉助動作一頓,摟向神啟肩膀的手轉向少年的脖子,語氣陰森森的:“你再說一遍?”

“你聽錯了。”胸口上的傷口疼得讓人發瘋,神啟咬緊牙根,表情依舊維持著鎮靜。他揮開高杉晉助伸向他脖頸的手:“你要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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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些時候愛都是一種傷害,給予兩人痛苦。

神啟棄療般的癱軟在床上,雙目無神的看著高杉晉助拿著小刀一點一點把他傷口上的焦肉刮下。

“……很疼,你能不能輕點……”不知道過了多久,深切感覺到生不如死的神啟虛弱的抓住高杉晉助再一次放在他胸口上的手。

“好。”高杉晉助從善如流的應下,放下了手術刀,在神啟有些失焦的眸子註視下緩緩的俯下身子。

“!!!”一下子被嚇回神的神啟艱難的側過頭,試圖躲過來自身上男人的氣息。

不過,顯然是徒勞。

“神啟。”男人湊在神啟耳邊,煙草的氣味不可避免的侵入夜兔的神經,避無可避:“忠於我。”

不溫暖,卻很安心。不會不舍,但終究會悵然。

相性最好的我們在黑暗的罪深淵掙紮,誰也無法驅逐。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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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主家教)在下零號 是個傭兵

時經半年,神啟終於走向完結啦,謝謝這一路有這————麽多大可愛陪伴!給你們愛的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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