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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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陣的繪制不是說完成就會完成的。
結野晴明表示他需要準備的時間，但是肯定會趕在在神啟消散之前繪制完成的。
明天就可以了。
現在神啟要做的，就是和親人好好道別，然後準備徹底離開這個世界。
是神樂和星海坊主為他選擇的。
那個禿子說，他的兒子是屬蟑螂的，怎麽可能會在十多歲就這樣消亡呢？
全世界最可愛的妹妹說，他的哥哥一定可以長命百歲，所以要好好去禍害那個世界一百年阿魯。
很窮的一個地球武士說，像你這樣的禍害忘掉一個是一個，最好再也不要來煩他了。
一個會說話的眼鏡難得沒有反駁這個已經快要被玩爛的梗，他認真的註視著夜兔寫滿悵然的眸子，他說，神啟先生，我們這些家夥一定會幸福的。
所以，你也要幸福啊。
他們都替他做好了選擇。
他們不需要他去做選擇。
這個世界上迫不得已身不由己的事情太多，而他們所要面對的選擇也太多痛苦。
那麽作為最後踐行的禮物，就讓他們任性這一次，對他做一個選擇吧。
所以要幸福啊。
————————————————————————————
深夜，即使是最繁華的江戶也不可避免的被黑暗籠罩。
神啟靠在萬事屋的窗前眺望著這在不可見的夜景，黑暗籠罩下的江戶霧沈沈的，掩藏在薄霧下的建築物只能隱隱約約的看到一些輪廓。
即使是這樣，屬於第七師團的飛船還是格外的顯眼。
看著巨大的飛船緩緩地落下，把一切都收在眼底的神啟不由自主的攥緊了欄桿，他飛速的回頭看了一眼背對著自己似乎睡的很沈的阪田銀時，在幾秒之內做了決定。神啟輕手輕腳的關上半掩著的房門，撐著欄桿利落的跳出了窗外。
躺在榻榻米上的阪田銀時翻動了一下身子，似乎睡的不是很舒服。
—————————————————————————————
神啟身形迅速的在房頂上穿梭著，以最快的速度靠近非法停留在江戶的飛船。
當夜兔隱隱約約可以完全看清飛船的時候，飛船的艙門打開了。
兩個神啟怎麽也不會認錯的人站在空地上就那麽直直的看著飛速趕來神啟。
“不是走了嗎？”神啟停在穿著白色唐裝的神威面前，隨手把一個小物什丟了過去：“還來監聽我，是舍不得嗎？”
“不是我哦～”完全沒有因為偷放竊聽器而被抓包產生窘迫感的神威好整以暇的接住神啟拋過來的竊聽器，動作隨意的揣進了口袋裏：“是這個家夥要見你。”
說著他向一邊讓開，站在他身後半張臉隱藏在陰影裏的高杉晉助露了出來。
神啟抿著嘴角，什麽也沒說。
神威卻用警告的目光掃視高杉晉助，隨後竟轉身回了飛船。
神啟：………
神啟：？？？
“要走了？”高杉晉助先出了聲，他的聲音依舊是低啞性感，是神啟最喜歡的音調。
“嗯。”神啟搓搓手指，淡淡的應道：“晉助，你是來給我送別的？”
“送別？”高杉晉助的笑聲有點模糊，但還是可以聽到那低低的像是從齒縫間滾出的點點笑聲：“……要我送你去地獄嗎？”
神啟繼續面無表情但是悄咪咪的往後退了一步。
並不想在離開前一晚在打一架，然後鼻青臉腫的回去。
有點丟人。
“呿——”似乎是被神啟後退的動作取悅到了，高杉晉助沒有半點掩飾的嗤笑一聲，在面前兔子默默炸毛的姿勢下慢慢悠悠的靠近 ，他微抿著嘴角靠近神啟緊繃著的手臂，在其主人緊張的註視下輕輕的握住了那肌肉緊緊繃著的手臂，就著這樣的姿勢順勢將明顯防備的夜兔摟緊了懷裏。
在手臂環上神啟腰間的一瞬間，高杉晉助就清晰的感覺到了身下人全身的戒備，是那種隨時準備攻擊的戒備。察覺到這一點是高杉晉助摟在神啟腰間的手臂越發的收緊，他像是在哄不聽話的孩子一般一下一下撫摸著夜兔繃緊的脊背：“你在怕我。”
神啟低著頭，臉正好埋在高杉晉助最脆弱的頸肩，只要他想，隨時可以咬破鬼兵隊總督的咽喉，讓這個男人喪命於此。
但是向來警覺的鬼兵隊總督卻好像沒有發覺到這一點一樣依舊是緊緊的環抱著夜兔，把最脆弱的一處露給了他：“我不想、你離開。”
這實在不像高杉晉助所能說出來的話。
但是他的確是說了。
這個認知讓夜兔略感驚訝。
“我們都在成長。”神啟頓了頓，還是將手放在了高杉晉助的肩膀上回抱了他：“我在往前看，你也要看向前面了。”
沈溺於過去只會徒增痛苦罷了。
高杉晉助沒有說話。
如果，沒有經歷這麽多風風雨雨沒有經歷過這麽多挫折坎坷，也許……
高杉晉助會成為他曾經想要成為的那樣吧。
做一個吟游詩人，懷抱著一把三味線，走到哪裏便就住到哪裏。
一個溫柔的，吟游詩人。
可惜沒有如果。
高杉晉助永遠成不了吟游詩人，吉田松陽是他，是他們永遠剪不斷的羈絆。
沒有如果，高杉晉助註定是鬼兵隊總督。
就像沒有如果，夜兔神啟已經死亡，沒有如果。
——————————————————————————
“神啟，準備好了嗎？”結野晴明端著一碗血，這一碗血是這個宇宙最強一家人的血液。
神樂的。
神威的。
神晃的。
……還有神啟的。
“嗯。”神啟回過頭，什麽都看不見，他們要在這個密閉的不可以有其他人在的屋子裏完成轉移。
結野晴明端著血液欲言又止，最後無可奈何的嘆了口氣：“閉上眼睛吧。”
然後，和這個世界徹底說再見。
“嗯。”
神啟再一次回過頭，映入眼簾的依舊是不透光的黑。
他頓了頓，緩緩的閉上眼睛。
再見。
他在心裏默念道。
神啟閉著眼睛，不知道結野晴明是否驅動了轉換陣，他一動不動的站著，一動不動的。
“神啟……”
一聲若有若無呼喚在神啟耳邊響起。
很輕很輕的聲音，幾乎不可聞，卻讓被結野晴明一再囑咐完成前不可以睜眼的神啟不顧一切的睜開了眼睛。
一片慘白，什麽都沒有。
神啟茫然的站在一片慘白之中，怔怔的站著，雙目無神。
意識混沌之間，神啟感覺到一只手輕輕的撫上了他的側臉，像曾經無數次那樣，帶著令他想要哭泣的熟悉的溫柔。
喉嚨仿佛被堵住了，什麽聲音也發不出來。
他低著頭死死的咬著自己的嘴唇伸手想要去觸碰那熟悉的溫柔。
而此時，一片慘白的景象終於變了，三個紅發的小夜兔從他的眼前跑過，帶著吵鬧，一個毛發還很旺盛的禿子舉著空蕩蕩的飯盆在後面咆哮。
那天，他們三個偷光了原本屬於禿子的愛心米飯。
神啟看著三小只吵嚷著奔跑的背影，眼神柔和。
三只小夜兔嬉鬧著一頭紮進靠在門邊的一位母親的懷裏。
那位母親有著和他相似的發色相似的五官，還有……
神啟不受控制的向前踏了一步。
那位母親似乎有所感覺，她擡起頭目光投向神啟站立的方向，那雙湛藍的眸子裏是夜兔神啟永遠忘不掉的柔光。
“走吧。”
那位母親摟緊了懷裏的三個孩子，她對著神啟的方向露出微笑。
“往前走。”
“走吧，千萬別回頭。”
幻影驟然破碎，化作了星點光影。
神啟依舊是呆呆的站在那裏，他的前面出現了一條路，路的盡頭……
是跪在地上環抱著半只翅膀上轟焦凍。
“走吧……”
空氣中傳來若有若無的低喃，是他永遠忘不掉的聲音。
與此同時，跪在地上的轟焦凍緩緩的低下頭幾近虔誠的親吻那沾染血汙的翅膀。
神啟看著那個紅白發少年，緩緩的邁開腿。
似乎有人扶住了他的肩膀，把他輕輕的抱在了懷裏不過幾秒，那雙手又把他推了出去，極輕極輕。
神啟腳步頓了頓，然後沒有一絲遲疑的走向跪在地上的轟焦凍。
——再見了，我最愛母親。
我已經找到我的歸宿了，所以。
請安心吧。
我最愛的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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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野晴明表示他需要準備的時間，但是肯定會趕在在神啟消散之前繪制完成的。
明天就可以了。
現在神啟要做的，就是和親人好好道別，然後準備徹底離開這個世界。
是神樂和星海坊主為他選擇的。
那個禿子說，他的兒子是屬蟑螂的，怎麽可能會在十多歲就這樣消亡呢？
全世界最可愛的妹妹說，他的哥哥一定可以長命百歲，所以要好好去禍害那個世界一百年阿魯。
很窮的一個地球武士說，像你這樣的禍害忘掉一個是一個，最好再也不要來煩他了。
一個會說話的眼鏡難得沒有反駁這個已經快要被玩爛的梗，他認真的註視著夜兔寫滿悵然的眸子，他說，神啟先生，我們這些家夥一定會幸福的。
所以，你也要幸福啊。
他們都替他做好了選擇。
他們不需要他去做選擇。
這個世界上迫不得已身不由己的事情太多，而他們所要面對的選擇也太多痛苦。
那麽作為最後踐行的禮物，就讓他們任性這一次，對他做一個選擇吧。
所以要幸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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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即使是最繁華的江戶也不可避免的被黑暗籠罩。
神啟靠在萬事屋的窗前眺望著這在不可見的夜景，黑暗籠罩下的江戶霧沈沈的，掩藏在薄霧下的建築物只能隱隱約約的看到一些輪廓。
即使是這樣，屬於第七師團的飛船還是格外的顯眼。
看著巨大的飛船緩緩地落下，把一切都收在眼底的神啟不由自主的攥緊了欄桿，他飛速的回頭看了一眼背對著自己似乎睡的很沈的阪田銀時，在幾秒之內做了決定。神啟輕手輕腳的關上半掩著的房門，撐著欄桿利落的跳出了窗外。
躺在榻榻米上的阪田銀時翻動了一下身子，似乎睡的不是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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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夜兔隱隱約約可以完全看清飛船的時候，飛船的艙門打開了。
兩個神啟怎麽也不會認錯的人站在空地上就那麽直直的看著飛速趕來神啟。
“不是走了嗎？”神啟停在穿著白色唐裝的神威面前，隨手把一個小物什丟了過去：“還來監聽我，是舍不得嗎？”
“不是我哦～”完全沒有因為偷放竊聽器而被抓包產生窘迫感的神威好整以暇的接住神啟拋過來的竊聽器，動作隨意的揣進了口袋裏：“是這個家夥要見你。”
說著他向一邊讓開，站在他身後半張臉隱藏在陰影裏的高杉晉助露了出來。
神啟抿著嘴角，什麽也沒說。
神威卻用警告的目光掃視高杉晉助，隨後竟轉身回了飛船。
神啟：………
神啟：？？？
“要走了？”高杉晉助先出了聲，他的聲音依舊是低啞性感，是神啟最喜歡的音調。
“嗯。”神啟搓搓手指，淡淡的應道：“晉助，你是來給我送別的？”
“送別？”高杉晉助的笑聲有點模糊，但還是可以聽到那低低的像是從齒縫間滾出的點點笑聲：“……要我送你去地獄嗎？”
神啟繼續面無表情但是悄咪咪的往後退了一步。
並不想在離開前一晚在打一架，然後鼻青臉腫的回去。
有點丟人。
“呿——”似乎是被神啟後退的動作取悅到了，高杉晉助沒有半點掩飾的嗤笑一聲，在面前兔子默默炸毛的姿勢下慢慢悠悠的靠近 ，他微抿著嘴角靠近神啟緊繃著的手臂，在其主人緊張的註視下輕輕的握住了那肌肉緊緊繃著的手臂，就著這樣的姿勢順勢將明顯防備的夜兔摟緊了懷裏。
在手臂環上神啟腰間的一瞬間，高杉晉助就清晰的感覺到了身下人全身的戒備，是那種隨時準備攻擊的戒備。察覺到這一點是高杉晉助摟在神啟腰間的手臂越發的收緊，他像是在哄不聽話的孩子一般一下一下撫摸著夜兔繃緊的脊背：“你在怕我。”
神啟低著頭，臉正好埋在高杉晉助最脆弱的頸肩，只要他想，隨時可以咬破鬼兵隊總督的咽喉，讓這個男人喪命於此。
但是向來警覺的鬼兵隊總督卻好像沒有發覺到這一點一樣依舊是緊緊的環抱著夜兔，把最脆弱的一處露給了他：“我不想、你離開。”
這實在不像高杉晉助所能說出來的話。
但是他的確是說了。
這個認知讓夜兔略感驚訝。
“我們都在成長。”神啟頓了頓，還是將手放在了高杉晉助的肩膀上回抱了他：“我在往前看，你也要看向前面了。”
沈溺於過去只會徒增痛苦罷了。
高杉晉助沒有說話。
如果，沒有經歷這麽多風風雨雨沒有經歷過這麽多挫折坎坷，也許……
高杉晉助會成為他曾經想要成為的那樣吧。
做一個吟游詩人，懷抱著一把三味線，走到哪裏便就住到哪裏。
一個溫柔的，吟游詩人。
可惜沒有如果。
高杉晉助永遠成不了吟游詩人，吉田松陽是他，是他們永遠剪不斷的羈絆。
沒有如果，高杉晉助註定是鬼兵隊總督。
就像沒有如果，夜兔神啟已經死亡，沒有如果。
——————————————————————————
“神啟，準備好了嗎？”結野晴明端著一碗血，這一碗血是這個宇宙最強一家人的血液。
神樂的。
神威的。
神晃的。
……還有神啟的。
“嗯。”神啟回過頭，什麽都看不見，他們要在這個密閉的不可以有其他人在的屋子裏完成轉移。
結野晴明端著血液欲言又止，最後無可奈何的嘆了口氣：“閉上眼睛吧。”
然後，和這個世界徹底說再見。
“嗯。”
神啟再一次回過頭，映入眼簾的依舊是不透光的黑。
他頓了頓，緩緩的閉上眼睛。
再見。
他在心裏默念道。
神啟閉著眼睛，不知道結野晴明是否驅動了轉換陣，他一動不動的站著，一動不動的。
“神啟……”
一聲若有若無呼喚在神啟耳邊響起。
很輕很輕的聲音，幾乎不可聞，卻讓被結野晴明一再囑咐完成前不可以睜眼的神啟不顧一切的睜開了眼睛。
一片慘白，什麽都沒有。
神啟茫然的站在一片慘白之中，怔怔的站著，雙目無神。
意識混沌之間，神啟感覺到一只手輕輕的撫上了他的側臉，像曾經無數次那樣，帶著令他想要哭泣的熟悉的溫柔。
喉嚨仿佛被堵住了，什麽聲音也發不出來。
他低著頭死死的咬著自己的嘴唇伸手想要去觸碰那熟悉的溫柔。
而此時，一片慘白的景象終於變了，三個紅發的小夜兔從他的眼前跑過，帶著吵鬧，一個毛發還很旺盛的禿子舉著空蕩蕩的飯盆在後面咆哮。
那天，他們三個偷光了原本屬於禿子的愛心米飯。
神啟看著三小只吵嚷著奔跑的背影，眼神柔和。
三只小夜兔嬉鬧著一頭紮進靠在門邊的一位母親的懷裏。
那位母親有著和他相似的發色相似的五官，還有……
神啟不受控制的向前踏了一步。
那位母親似乎有所感覺，她擡起頭目光投向神啟站立的方向，那雙湛藍的眸子裏是夜兔神啟永遠忘不掉的柔光。
“走吧。”
那位母親摟緊了懷裏的三個孩子，她對著神啟的方向露出微笑。
“往前走。”
“走吧，千萬別回頭。”
幻影驟然破碎，化作了星點光影。
神啟依舊是呆呆的站在那裏，他的前面出現了一條路，路的盡頭……
是跪在地上環抱著半只翅膀上轟焦凍。
“走吧……”
空氣中傳來若有若無的低喃，是他永遠忘不掉的聲音。
與此同時，跪在地上的轟焦凍緩緩的低下頭幾近虔誠的親吻那沾染血汙的翅膀。
神啟看著那個紅白發少年，緩緩的邁開腿。
似乎有人扶住了他的肩膀，把他輕輕的抱在了懷裏不過幾秒，那雙手又把他推了出去，極輕極輕。
神啟腳步頓了頓，然後沒有一絲遲疑的走向跪在地上的轟焦凍。
——再見了，我最愛母親。
我已經找到我的歸宿了，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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