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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二合一)番外完 最初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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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總會魚龍混雜,神啟把這個嘮嘮叨叨笑的傻氣的大叔一個手刀打暈後扛到角落處沙發後面藏好。對於這個自身難保卻還要多管閑事擔心其他人的辰羅,夜兔倒不是很討厭。

把大叔藏好以後,神啟才真真正正的開始觀察起這個夜總會。夜總會很大也很混亂,空氣裏充斥著令人厭惡的煙氣。

煙霧繚繞,夜總會裏的人每個人都叼著一個煙鬥躺在沙發上神色迷蒙臉上帶著不自然的酡紅———這裏是一個大型的毒窟。

“……這也太沒有防備了吧。”沒有受到一點阻攔便摸進了敵方大本營的神啟把夜兔傘扛在肩上,瞇著眼睛掃視著這個夜總會:“總覺著不太對勁……”

不過再怎麽不對勁,來了總歸要仔細看看的。完全不認為自己有折在這裏的可能性的神啟扛著傘,沒有半分掩蓋行蹤的意思,就這麽大大咧咧的在夜總會裏面閑逛起來。

雖然找到了那個鴨子的老巢,但是怎麽樣才能把鴨子勾引出來呢……神啟繞著這個毒窟逛了幾圈除了吸引了幾個吸/毒吸到眼瞎的毒鬼色咪咪目光之外,沒有半分收獲。夜兔皺著眉盤腿坐在後面藏著膽小慫大叔的沙發上,支著下巴,努力動用著自己好久沒有用過的腦子開始想planA、planB之類的東西………

兩分鐘後,神啟面無表情的從沙發上跳了起來,擼起袖子眼神死的看著一群令人不適的毒鬼們,扯開嘴角露出了一個隔壁夜兔家哄小孩睡覺的笑……

把這裏砸了把這群醜不拉幾的家夥抓起來吊在他家夜總會門口,這只臭鴨子一定會出來的吧!!

比起紙上談兵還是砸起來比較爽。

不過事實是沒用的上夜兔拆家,這家夜總會的旦那就把預備拆家搞事的神啟給恭恭敬敬的請上去了。

三樓,迪特亞端著酒杯坐在主位上,他眼神輕蔑的看著盤腿坐在地上把臉埋在飯盆裏的神啟,暗黃的臉上是對於傭兵的不屑。在這裏,我的老巢,哪怕你是只夜兔也不要想著可以活著出去。獨自闖進來的夜兔喲,就帶著你的愚蠢在這裏長眠吧!迪特亞啄了一口杯裏青色的酒,對著下面沈迷米飯的夜兔嗤笑一聲。

“多謝款待~”神啟把第四盆米飯吞下,雙手合十對著上面的辰羅感謝道,臉頰帶著滿足的紅暈。

“嗯?”迪特亞卻好像發現了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一樣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瞇起的眼睛訝異瞪大:“怎麽回事?”

“辰羅先生是在困惑我為什麽沒有暈倒嗎?”神啟依舊盤著腿坐在原地,托著下巴好不悠閑的樣子,沒有一點被下藥的自覺性:“說實話,地鐵鴨你的迷/藥真的是不夠看,這樣的藥效對我是沒有任何用處的。”

“要想對人家圖謀不軌,好歹拿點好東西出來嘛。”像是害怕惡心不到迪特亞一般,神啟還做出嬌羞的樣子拽了拽胸前的衣襟:“把人家都放不倒,還想要做什麽呢?”

被夜兔的行為真真的惡心到了的迪特亞黑著臉,眼睛氣的血紅,仿佛下一秒就會滴出血來。粗重的呼吸聲在安靜的屋子裏分外明顯,它的主人死死地握著座椅的扶手,暗黃的臉透出不自然的紅。突然,迪特亞攸自的笑了,還是那樣的輕蔑,他的嗓音因為憤怒而變得沙啞,低沈的聲音緩緩響起:“好一個地球清潔工……看來那個春雨的第七師團長沒騙我……向你這樣的家夥果然還是死了比較清凈“””

“夜兔神啟,你的死期到了。”

神啟從原地跳起,抱著傘驚奇的打量著這個據說群戰Max但是現在只一個老煙槍自己在的辰羅族,不知道他是懷著怎樣的心思對一個夜兔說出這種話的。

看出神啟的嘲諷,已經冷靜下來的迪特亞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看著下面那個對自己不屑一顧就連防備的姿勢都懶得擺出來的夜兔,辰羅按下座椅旁邊的暗格 在機關的轟鳴聲中淡淡道:“所以啊,我就是討厭夜兔……明明都是殺人犯卻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都給我去死吧……”

在機關啟動的瞬間,神啟便警覺的從原地跳離,一把扣住房梁上的橫木整個兔子吊在了半空中。把自己吊好的兔子低下頭去看下面,發現自己剛剛站立的地方插滿了鋼刺。

如果晚上一秒,兔子就要變成兔子串了。

神啟扣在房梁上的胳膊用力向前一晃,松開手向前蕩去,整個人跨過地下的鋼刺落在了一塊完好的地板上。安全著陸的夜兔擡起頭,和站在上面身後擁著一群虎視眈眈辰羅的迪特亞對上了視線,註意到神啟的目光,迪特亞咧開嘴扯動了眼角的疤痕,讓本就兇神惡煞的辰羅看上去更加像個惡鬼:“這裏有二百個辰羅,地球的清潔工啊,請你好好享受吧。”

迪特亞摸著眼角的疤痕,用大拇指在脖子上虛劃一下,看向神啟的目光像是在看一只死兔子。

“這樣啊……真是的,好過分啊。”神啟低著頭,微長的劉海擋住夜兔的眼睛,他的聲線模糊嘟嘟囔囔的似乎是在抱怨:“好討厭……明明只收了一份辰羅腦袋的錢,現在卻要打爆二百零一個……好煩啊……”

迪特亞聽不到神啟再說什麽,已經在幾年前便被夜兔毀掉了身體的他現在不過是一個空有下屬自身卻虛弱的廢材,他厭惡所有夜兔……第七師團毀掉了他,但是它的團長卻在臨走的時候告訴他,有一只落單的夜兔會來……

他不知道這兩只夜兔有什麽深仇大恨,但是在幾年前的那天,還是一名宇宙傭兵的他和他的傭兵隊被第七師團血洗,因為他們擋了春雨的財路。這個原因讓這個春雨馴養的狼犬瘟神打散了他的傭兵隊伍,那個隊伍所幸存的不過他一人而已。他至今還記得那只夜兔冰冷的藍色眼眸和那頭令人心寒的紅發,和現在來的這只夜兔該死的相像……他現在存在的意義只是為了覆仇……向夜兔覆仇……

第七師團是現在的他撼動不了的存在,既然如此,落單的夜兔就要成為他血祭戰友的養料!

那只夜兔,那個紅發惡魔告訴他今天會有落單的夜兔到來,那個夜兔的表情很奇怪,像是期待什麽又在氣憤什麽一樣,他說,能把那個家夥解決掉的話,我還真是要佩服你了呢。

可他的表情卻是帶著點憤懣。

無所謂,怎樣都無所謂。

瞧!我的領地裏有這麽多的追隨者!!他們!他們一步都離不開我!!一步都離不開我!!!迪特亞踉踉蹌蹌的遠離戰場,臨走前對著二百個辰羅下了死戰的命令。

我親愛的夥伴們,今天又會有一只夜兔下去為你們陪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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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啟扭斷一個快要貼在自己臉上的辰羅的脖子,抓住辰羅的腳踝將斷頸的辰羅作為武器砸開圍在自己身邊的五六只辰羅。夜兔在周圍幹凈的一個空隙跳開中心圈,左手抓住一個辰羅的頭 ,將辰羅的頭作為旋轉的重心 ,伴隨著手下辰羅脖頸的嘎啦聲一腳踹翻再次圍過來幾只辰羅 ,抓在手裏的夜兔傘沒有絲毫猶豫的砸爛身前辰羅的頭。

紅色的鮮血裏夾雜著淡黃色的腦漿 ,清場一半的夜兔扛著仍舊在嘀嗒著血液的夜兔傘 ,毫不在乎的擦了擦迸濺在臉上的血液,反射著血光的藍色眸子裏空落落的掃向包圍著自己卻沒有一個敢上前來的辰羅,輕笑:“下一個是誰呢?”

這裏一個能打的都沒有。神啟眸子裏映著一只又一只倒下的辰羅,彎腰躲過一個辰羅的彎刀,腳下一旋將偷襲的辰羅踢飛出去。本就單體攻擊比不上夜兔的辰羅配合的毫無默契可言,在被毒/品長期控制下虛弱不堪的身子比不得外面辰羅一半抗揍,憑著這種只有數量沒有質量的攻擊就妄圖我的性命……是不是太過於小看我了呢……神啟反手把夜兔傘插進最後一只辰羅的心臟,咧開嘴猛地把夜兔傘拔出,飛濺的血液噴灑在夜兔紅色的唐裝上,留下一片暗沈。

地球的清潔工先生,可是很兇的哦。

神啟站直身子,抹了一把臉,把臉上的血液圖開。他把目光投向迪特亞逃開的方向,聳聳肩扛著傘滿滿踱步追了上去。

迪特亞靠在沙發上,手裏拿著他的那桿煙桿,呼出一口煙氣,在煙霧的繚繞下他看見了滿臉血追過來的神啟。

“沒攔住你啊。”迪特亞似是感慨的說,視線僅僅是掃了夜兔一眼便移開了。

“你認識春雨的那個夜兔。”神啟站在迪特亞身前,低著頭看著一口一口吸著毒/品煙的迪特亞。

“啊。”迪特亞閉上眼睛狠狠地吸了一口,聲音沙啞帶著死志和絕望:“那只夜兔,殺了我的戰友。”

“還收繳了這裏全部的毒/品。”

“那個魔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那個惡魔………哈哈哈哈哈哈……”

“哈……”

神啟面無表情的看著躺在沙發上兀自陷入瘋狂的迪特亞,有點懵:你剛剛還一副天大地大老子最大的樣子,現在為什麽突然一副要死要活的樣子……鴨子,你突然這樣我好慌,怎麽揍你做掉你。

不過沒有等到神啟再怎麽糾結,沈重的腳步聲在兩個人身後傳了出來,神啟後退一步轉過身子看見剛剛被他打暈的大叔踉蹌的走進了屋子,然後完全無視自己跪到了迪特亞身前。

神啟:???

夜兔剛要面無表情的踢翻狗糧的時候,變故徒生。

那個膽小懦弱的辰羅用刀子貫穿了迪特亞的心臟,以擁抱的姿勢。

迪特亞精神狀態本就極差,已經在崩潰的邊緣,此時面對突如其來的一刀竟半分掙紮也難的,就這樣瞪著眼睛死掉了。

神啟:臥槽這兩個辰羅是仇人嗎?

男人擁著迪特亞,伸出帶血的手顫抖著合上了迪特亞的眼睛,把臉埋在迪特亞的懷裏低喃:“永別了,我的恩人。”

神啟:喵喵喵?

神啟覺得自己好礙事,但是為了任務卻只能尷尬的站在原地。

“他是救了我我的恩人,也是害了我的罪人。”男人卻自顧自的解釋了起來:“我曾經是個傭兵,弱小的獨行的沒有名氣的傭兵。八年前,他救了重傷的我一命。”

“我把他視為我的恩人。”

“五年前,我接到清剿毒窟的任務,可是……”

“可是等我來到這裏後,卻發現毒/梟是我的恩人。”

“我猶豫了,我知道我不可能獨自完成這個任務,這裏這麽多辰羅,而我是打不過的。”

“只要我發送求救信號,會有更多的辰羅來支援,可是啊,他是我的恩人啊……我怎麽忍心………”

“後來,他問我願不願意陪他完成覆仇,我答應了,違背了我身為傭兵的責任。”

“他用毒品控制了我。”

“正如他所說的一樣,我離不開他了……離不開他的毒/品被他牢牢地掌控著。”

“我後悔過……殺了我吧……”男人爬行在神啟腳邊,伏低做小的樣子讓夜兔火氣不打一處來。

“你不說你有一個女兒嗎?”神啟蹲下身子拽起男人的頭發,陰沈的問道。

“是……是啊,我有一個很可愛的女兒……”男人被迫擡起頭,目光裏帶著溫柔的光:“那個傻孩子還說要……反抗傭兵的命運呢,真可愛你說是不是……”

神啟瞳孔猛地放大,手一抖松開了抓著男人頭發的手,把男人的頭咣的又砸回地面了。

“唔……”男人悶哼一聲趴在地上。

嚇的神啟一把又把男人腦袋拽起來了。

“你……沒事吧。”神啟聲音有點磕巴:“那個……你女兒叫什麽啊。”

“她叫梓楠……很好聽的名字吧。”男人沒有被拽著頭發都窘迫,聲音還是那樣溫柔:“她天天說我是個英雄呢……”

“不要……讓那個女孩做傭兵啊……她那麽膽小……”

“啊…啊……。”神啟撇開視線。

“殺了我吧……”

“好孩子……求求你了……”

“好孩子……”

“那你的女兒怎麽辦?”神啟低著頭輕聲問道:“她還在反抗,你就要放棄了嗎?”

“她才十七歲,她還那麽小……”男人卻不再回答神啟的問題,只是不斷的重覆著:“好孩子,好孩子,殺了我殺了我……結束了……”

“如你所願。”神啟冷著臉,表情不太好看。

每一個人,都這樣自顧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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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來到C——D1723號飛船,最終落往飛蝗星。”

神啟登上飛船,迎面就迎來了笑容滿面的梓楠。

“夜兔先生,好久不見。”辰羅少女對著神啟鞠躬:“歡迎乘坐C——D1723號飛船,夜兔先生。”

“嗯。”夜兔站在辰羅少女面前,少女身後的大電視播放著最新新聞,最新的一條就是關於木妲星的毒窟。

“怎麽了,夜兔先生?”梓楠順著神啟的目光向後看去,電視上著。剛好播放辰羅維客的死訊。

傭兵維客,清剿了木妲星最大的毒窟,與毒窟迪特亞同歸於盡數。

辰羅維客是個傭兵,也是一位英雄。

………………

…………………

梓楠完全的僵在了原地。

神啟低著頭,歪頭看了一眼辰羅少女,又低下了頭。

好一會,夜兔伸手才扯了扯梓楠的衣擺。

“你還好嗎?”夜兔輕聲問道。

“奇怪……我……我怎麽哭了………”辰羅少女低著頭茫然失措的擦著臉上的淚水。

“好奇怪……好奇怪啊……我為什呢哭了呢………”

“傭兵……總會出意外的對吧……是的吧……”

“不是有心理準備的嗎……我為什麽這麽想哭呢……”

“他是英雄。”神啟聲音很輕很輕,似乎在重一點就會破碎到什麽東西。

“不……他不應該是英雄……”梓楠卻像是反應過來什麽一樣,變得有點撕心揭底:“他不該是英雄的啊!!!”

“那個……那個男人明明一直都很懦弱無能為什麽英雄會是他呢……”

“我不會為你驕傲的……我不會的……”

“你回來…回來……”

他是英雄啊是英雄啊英雄啊………

可是……可是………

我不想他當什麽英雄啊……!!!他明明只要懦弱下去就夠了……就夠了………

不管他是什麽樣的傭兵,他……他都是我敬仰的父親啊……!!

他……他不用偉大的……不用的………

只要活著就可以了……只要活著啊啊啊啊啊啊!!!

明明已經懦弱膽怯那麽久了……為什麽要出來逞什麽英雄啊……為什麽啊………

我不想他死……

辰羅少女暈過去了,神啟蹲下身子伸出手撚了撚梓楠的發,輕聲道:“他的確不是英雄,他就說個懦夫。”

“可是他說,他愛你。”

神啟抱起昏迷在地的辰羅,表情是難得的溫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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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啟又坐回了之前的位置,望著窗外沒有人搭話。身後傳來細微的聲響,神啟呼吸一窒,緩慢的轉回了頭,在看見身後的人時,嘴角不自覺的帶了笑。

“夜兔先生,抱歉,剛剛失禮了。”梓楠哄著眼眶站在神啟身旁,嘴角帶著職業的笑,看上去似乎沒有什麽大礙了。

“你以後怎麽辦。“”神啟垂下眸子,狀似不經意的問。

“我要去做一個傭兵。”

神啟猛地擡起頭,瞳孔緊縮劇烈的顫抖著。他聲音澀啞極了,像是從縮緊的喉嚨裏擠出來的一般:“為…什麽。”

“我要繼承我的父親。”辰羅少女在害怕,卻還是違心的說出了這句話。

神啟沈默的盯著掌心,再次開口時聲音恢覆了平靜:“那,你不去抵抗你所說的命運了嗎?”

“不去了。”辰羅少女聲音顫抖,但還是堅定的說出了這句話:“我是抵抗不過命運的。”

神啟沒有再說些什麽,他又把視線轉向窗外,眸子裏除了窗外的星辰什麽都沒有。

梓楠顫抖著離開夜兔的位置,現在,夜兔先生依舊坐在窗邊望著窗外,就像她們第一次相見那樣。只是這次,夜兔更加危險,辰羅不敢靠近。

我們一起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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