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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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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半夜朦朦朧朧的時候,尤因隱約聽到南少虔起床的動靜,然後是開關門的聲音,他一開始以為南少虔是起夜,於是沒動彈。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個帶著室外寒氣的身體從後面靠近他,然後有力的大手試圖脫他的褲子並且擡起他的大腿,他一下子被驚醒了,掙紮似的夾緊了大腿。

“是我,寶寶,是我。”南少虔的聲音及時安撫住他。

尤因一時楞住,他迷迷糊糊的,根本半夢半醒。

眼前一片漆黑,夜盲,完全看不見,就伸手去摸,南少虔的骨相很好認,從眉骨摸到鼻尖,伸食指撥開嘴唇,南少虔含住他的指尖,伸舌頭舔了他,他才確認,身體也跟著放松下來。

“大半夜的,你嚇死我了……”

南少虔這時覆上他的身體,邊親他的下巴,邊說:“我把東西拿上來了,咱們試試。”

尤因在黑暗中睜開眼睛,這會兒是真清醒了。

有點慌張,又有點想樂。

說實話,他真的以為南少虔的心情挺平靜的,晚上他都憋哭憋得臉都腫了,南少虔的情緒卻一直很穩定,結果半夜居然睡不著,走那麽遠冒著深山裏的冬風去車庫裏拿套。

這時候真的不該笑的,尤因的手搭在肚皮上,卻忍不住笑出聲。

大概是生氣了,南少虔在他耳尖輕輕咬了一口。

“別怕,腿擡起來。”

“開燈好不好,我看不見你……”

南少虔短暫起身一會兒,很快壁燈被點亮,橘黃色,讓室內的氣氛更加暧昧濃稠起來。

尤因怯怯擡頭和眼底黑沈的南少虔對視,只一眼,心頭驟然一跳,別說南少虔了,他本來困得要死也跟著燥熱了起來。

這種方式對於他們之間任何一個人來說都是頭一回,尤因緊張透了,但還是努力配合。

又不是舊社會的人了,現在互聯網那麽發達,尤因知道用那個地方,要是做得到位,會爽,但沒想到這麽爽。

壁燈從兩點一直照耀到六點,屋外風雪寂靜,屋內暖如溶溶春日,重疊的粗重呼吸聲中,滾熱的被窩裏伸出一只隱隱可見指甲抓痕的健壯手臂,倦然把所有燈全熄滅掉。

房門被敲響,有人在外面道:“客人,您的早餐到了。”

落地窗外群山覆雪,滿目肅然,南少虔倚坐在床邊看手機,整個人一副餮足的安寧感,他沒擡頭,揚聲道:“放在門口,放地上。”

等到外面的腳步聲逐漸遠去,他才掀開被子下床。

他赤著上半身,整個人身上只穿了一條衛褲,窗外的陽光打在身上,走路的時候身體每個部位肌肉收縮時的線條特別深刻好看。他微微把門打開一條縫,把早餐拿了進來。

尤因還沒睡醒,但是已經快十二點了。

南少虔去廁所拿了牙刷和水杯還有小盆子,走到床邊,把尤因從被窩裏挖出來,說:“張嘴。”

尤因雖然睡得迷迷糊糊,也知道害羞,拉著被子遮擋屁股蛋還有渾身吻痕,眼睛卻沒睜開,張嘴由著南少虔伺候自己刷牙,特別聽話特別配合。

南少虔又給他把內褲穿上,抱到自己懷裏一口一口餵早餐,也就乖巧了那麽一分鐘,肚子裏仍有虛假的飽腹感,尤因其實吃不太下東西,喝完那口小米粥以後就擡頭索吻,連續親,親完嘴親脖子,在南少虔的脖子上深呼吸,像在狂吸一只大型毛茸茸動物。

南少虔被他弄得發癢,忍不住笑:“在嗅什麽?”

“嘿嘿,你香香的。”

昨天之前都沒聞到,睡了一覺起來覺得南少虔身上有種致命吸引他的香氣,不是體|液的味道,就是南少虔獨有的香氣,特別勾人。

南少虔哭笑不得,繼續給他餵粥。

尤因搖搖頭,示意吃不下啦。

南少虔沒逼他,自然而然吃起他的剩飯,昨晚的體力消耗比得上他做兩個小時的有氧,餓得不行,勺子也不用,三下五除二喝了那碗粥。

尤因坐在他懷裏,側頭揚起下巴看他,笑瞇瞇伸手撓撓他的下巴頜,怎麽白米粥也吃得這麽歡啊。

“吃什麽都香,真好養活,要是不挑食就更好了。”

南少虔不喜歡吃香菜,還有芹菜,蒜苔也不愛,嫌棄太臭了,太清淡的菜也不喜歡,一吃就皺眉。

減脂餐例外,多少都吃得下,因為這已經不屬於菜的範疇了,簡直是藥啊。

總之嘴巴有點刁,這麽多不愛吃的,也不知道怎麽長這麽大個兒,他什麽都能吃卻這麽瘦。

南少虔低頭看他。

“我挑食?你剩的飯誰吃完的。”

尤因很幸福地給他一個熊抱,用膩得死人的,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說得出口的聲音撒嬌說:“謝謝您,您辛苦了,我爸媽都不吃我剩飯了,全世界南少虔最最最愛我了。”

“光嘴上說說嗎?”南少虔一逗就樂,把碗放到床頭櫃,一只手拿紙擦嘴,一只手摟著尤因的腰單手把他抱起來跨坐在自己腿上,堵住他的嘴,伸舌頭勾住他的。

“來舌吻一下。”

“等等……別咬。”

忍了一會兒,尤因用舌頭把南少虔趕出自己口腔,瞪了一眼他,譴責道:“每次都這樣,跟你說了說了,總不聽,非得用牙齒咬。”

南少虔不讓他走,捧住他的臉左右旋轉嚴肅地審視了下,說:“腫了就是嘟嘟唇,你不覺得很性感嗎?”

又親了上來。

性感個頭,什麽破審美,尤因心想,但是其實是舒服的,罵罵咧咧地還是繼續親嘴。等到南少虔終於把他放開,他打開手機前置一看,媽的,真是狗嘴,把他嘴皮都磨破了。

下過雪以後的空氣冷冽而清新,房間外面是露天走廊,尤因和南少虔穿同款羽絨服,一黑一白走出去,剛好撞上也是剛起床的何箴出門。

何老師頂著雞窩頭,可能是早起忘記戴眼鏡,尤因第一次發現,其實何箴有雙特別漂亮的眼睛,清泠泠的,像山泉。

隔得不近不遠的距離,何箴瞇著眼睛盯著他們看了好一會兒表情都特別迷茫,顯然沒認出是誰,尤因擡手和他打招呼,他才反應過來,慢吞吞說:“哦,早上好啊。”

“都中午了,早個屁。”這時江謖喬打著哈欠從何箴的房間走出來,脫下西裝的精英江總比起昨天要年輕不少,跟一直看起來還蠻年輕的何箴站在一塊終於有了那麽幾分和諧。

昨晚除了他倆,倒數跨年以後,其他四個人後來在何箴房間又支了個桌子打麻將。他倆沒加入,心裏有事兒是一方面,最重要的原因是尤因不會打麻將,而南少虔是打得太好被江謖喬嚴肅拒絕。

尤因不知道他們玩了多久,但看何箴和江謖喬一副眼睛都睜不開的樣子,江謖喬甚至累得連自己房間都沒回直接睡何箴屋裏,估摸著不止他和南少虔,大概所有人都通了宵。

四個人前後成行往樓下走,路上又遇上鮮愈還有毛洽,這倆人果然也是沒睡醒的模樣,鮮愈尤甚,臉色怏怏的,好像被吸了精氣。

尤因有點兒擔心,這堆人裏頭就他弟弟這一個人跟大家不熟。快走幾步,他偷偷過去問:“怎麽了?”

鮮愈面無表情舉起五個手指比給他看,“幸好昨天只打到三點……”

尤因理解了會兒,震驚:“五萬,輸這麽多啊!”

鮮愈沈痛點頭,說:“以後再也不跟四川人打麻將了。”

尤因心內惴惴,然後想,不是只有何箴還有毛洽是四川人嗎?

又聽鮮愈補充:“還有學金融的。”

哦,江總是金融系大佬,統計概率玩得再熟練不過,計算百來牌簡直小菜一碟。就這種高手,打牌的時候竟然對南少虔聞之色變不準對方上桌。尤因忍不住看向身邊的男人,他男朋友得多厲害啊。

過了會兒,拉了下南少虔的衣袖說:“下次你打麻將的時候喊我看。”他特別好奇,想觀摩觀摩。

南少虔笑了笑,攬住他的肩膀,說:“好,我幫你給小舅子報仇。”

他才不是這個意思!尤因瞪眼,拿手肘捅他,說:“亂攀什麽親戚!”

南少虔怡然自得,摩挲兩下尤因戴著粉色毛線帽的頭頂,不作聲。

尤因昨天說的那句話,他現在才深刻體會到。做過以後確實是不太一樣了,倒不是什麽翻天覆地的變化,但尤因更粘他了,他若是伸過去摸腰,尤因下意識地就會塌腰挺臀來迎合他。

在外頭,也不和他裝生疏了。

從前只要在外面,他就是只湊過去湊近點兒說句話,尤因都會嚇得炸毛。

這讓南少虔感到滿足,真的就是不分你我了。一路親密地並肩而行,等退了房到停車場,可能會遇見人,南少虔才和尤因拉開距離,尤因一開始還不樂意呢,完全沒有了警惕性,他往旁邊示意了一眼,才老實走開。

自以為是保持了距離,結果毛洽絮絮叨叨在後面緊張提醒:“太親密啦兩位老板。”

第62章

各自去找自己的座駕時,尤因突然被江謖喬喊住。

他和南少虔一齊回頭看,江謖喬戴著墨鏡,一只手搭在打開的車門上,嘴角勾著笑,特別認真地說:“昨兒太高興忘記說了,尤因,我們公司有音樂方面的企劃,你願不願意來呢?我聽老何說最近有挺多公司給你拋橄欖枝的,哥跟你說,那些地方沒一個靠譜的,你就算不來我這兒也別去垃圾場。合同沒帶身上,但是我現在口頭上可以向你發出邀請,你要是有意願,具體都可以談,哪天有空就來公司找我聊,少虔有我聯系方式,來之前給我個電話或者信兒,哥掃榻以待!”

招藝人的事情什麽時候要一個公司的老總屈尊來做呢。

尤因真的是深刻感受到了江謖喬的誠意,嚴肅地點了點頭:“謝謝江總,我會認真考慮的,不管能不能達成合作,我都會給你個答覆。”

大概是氣氛太商務了,江謖喬突然一揮手,變得吊兒郎當起來,說:“哎,別這麽緊張,慢慢兒來,哥等你啊,你要是能來,少虔更得死心塌地給我打工了。”

尤因一窘,擡頭看南少虔,看到南少虔無奈的笑容,深覺他們這對情侶似乎在輪番跳進一個大陷阱,忍不住相視一笑。

江謖喬瞧見了,失笑搖搖頭,鉆進駕駛座,當一個人真正喜悅的時候身體動作會趨向童真化,而在尤因旁邊,南少虔總是笑得像個孩子。

元旦節兩個人都沒什麽事兒,本來應該好好休息,睡會兒,養養精力,結果一到南少虔家裏,帽子還沒摘,尤因就被拉到房間做愛。

明明才從床上下來沒多久。

尤因其實很享受南少虔親他,這次卻沒一會兒就笑得渾身發軟,推開南少虔的臉,蹬著腿往被子裏爬,說:“癢死了。”

昨天沒帶刮胡刀,南少虔今早沒刮胡子,下巴一層青茬,紮得他的大腿螞蟻爬似的。

南少虔抓著他兩只腳踝把他拖回來,說:“好好好,不親這兒,我換個地方。”

尤因掙紮不過,被當成布娃娃似的擺弄起來,只會說:“輕點,輕一點。”

緊鎖的臥室門內傳來異響 客廳裏玩耍的聽力異常靈敏的黑貓尾巴豎起來,應激性地開始滿屋子跑酷飛馳,紅色的小鳥本來就調皮,跟著黑貓快速繞天花板飛行一周,最後累了,就落下停在黑貓背上,嘰嘰喳喳喵喵喵就像在交流。

“主人在交配?”

“在交配!”

這次直到日落黃昏,下床的時候尤因的胸口衣服摩擦一下就痛癢,他換了布料棉軟的薄毛衣穿,即使如此也沒好受多少,一晚上都微微弓著背避免和前面的衣服產生摩擦。

吃完飯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南少虔拿著吸塵器清潔地面,視線一交匯,尤因就瞪南少虔。

南少虔把吸塵器停下來,無奈地在他背後坐下,自己檢查是不是真的有這麽嚴重,撫觸半天,尤因面色很紅地來抓他的手,他才停下。

思考一會兒,拿出自認為很好的主意:“我下去給你買內衣穿?”

不帶海綿,剛發育少女穿的那種。

尤因拿後腦勺撞他:“南少虔你是畜生。”

南少虔捂著被撞疼的鼻梁,笑著說:“不畜生一點你怎麽會爽到叫?”

尤因往後瞪他一眼,南少虔特喜歡在家掛空擋,一語雙關的,他誠懇建議道:“你穿條褲子吧。”

南少虔面不改色,很情色地說:“不穿,我也痛,我只是沒你這麽愛告狀。”

兩個受傷的人靠在一起打嘴仗,因為喝水較少的緣故,沒堅持很久,很快改成舌頭打架,唇舌濕漉漉地吻在一起,你解我的渴,我也解你的渴。

元旦假期結束,兩個人各自開始忙碌起來,南少虔離下一部戲開機尚遠,仍在假期,主要是尤因忙,很多綜藝要錄制,很多廣告要拍,輾轉途中還要抽空挑選劇本,不一定要是男主角,第一次嘗試自己接戲,他更想去大組裏頭演演配角磨礪自己。

南少虔對此表示讚同。

他偶爾會陪著尤因去工作,也不是偶爾,幾乎自己沒行程就會去,尤因總是說不必了,幾天就回來啦,好快的。

他總是答應著,但仍然自顧自收拾行李。

二月上半旬,除夕前一天,尤因又一次將要出門,一模一樣的場景不知第幾次發生。

南少虔代言的奢侈品牌在昨天開展了春季發布會,南少虔看展看到特別晚,後面還有晚宴,折騰到大概兩三點才結束工作。

正常人這種工作強度早累暈了,南少虔回家精力充沛和他上床,第二天早上九點竟然還要陪他飛去中國另一邊錄綜藝。

尤因都佩服他的體力,講不聽,幹脆一屁股坐到南少虔收拾好的蓬松羽絨服上,坐扁了,心裏有點兒甜蜜,但也煩惱地說:“南少虔,幹嗎啊,這麽管著我,你也太不放心我了,我又不會背著你做壞事。”

南少虔說:“不是怕你做壞事,怕你舍不得我。”

到底誰舍不得誰啊,尤因的臉紅了。

南少虔又道:“你也可以這麽管著我,我去哪兒你就去哪兒。”

“誰要管你。”

事實是不用他管南少虔就表現得足夠好,恨不得在自己脖子上栓根韁繩然後由他牽著。

南少虔性格就是那麽強勢,所以喜歡掌控他,可尤因卻是永遠不想給南少虔設置牽絆,不是不夠在意,而是太篤定了,因為他知道,不管自己往哪兒走,走了多遠,南少虔總是會在身後接住他,使他有所依傍。

最後當然還是一起上了飛機。

尤因這次是去錄《少年追夢日志》的最後一期,出道夜是全程直播,錄制時間將近六小時,昨晚大腿被掰得太開太久,在導師席上坐得幾乎尾骨發麻。

最後出道的選手裏面沒有任何一個來自於華創,尤因其實隱約猜到了,但仍不免感到遺憾,在那麽一個爛公司,這樣好的曝光機會其實算很難得。

他也暗中提拔過自己公司的人,教舞蹈的時候有學員示範環節,他挑選的幾乎都是華創的人,經常給機會,奈何他們不爭氣,說不上拖後腿,但並不優秀,光看舞蹈動作就看得出平時訓練很馬虎,他們確實留到了最後的決賽,但最終排名出來時,前十五強連個人影都沒看見。

機會永遠留給珍惜的人。

節目宣布結束的那一剎那,演播廳彩帶飄揚,看到臺上年輕的一張張流汗的面孔,躊躇滿志,逸興遄飛,尤因鼓掌的時候忍不住紅了眼眶,就好像看到曾經的自己。

前途究竟如何,他知道從來不憑這一時的成績,但僅僅在此刻,一切看起來都充滿希望,而他也真誠希望所有人都越來越好。

當晚的直播收視率極其驚人,晚上的慶功宴尤因卻沒出席,除夕當天深夜,他和南少虔在趕路,於平流層的商務艙內和南少虔手牽手辭舊年迎新歲。

四個月前他客串、南少虔主演的電影《1938》定檔於大年初一,他和南少虔同時受邀參加首映禮,他比南少虔還多一項工作,要演唱主題曲。

一下飛機兩人迅速分開,在閃光燈下與各自的助理前後離開機場。抵達酒店也裝作不識,先後Check in,過了足半個小時後,尤因聽到門外傳來兩短一長的叩門聲。

一開門,南大明星口罩擋臉,眉眼含著溫和笑意倚門看著他。

尤因趕緊把他讓進來。

一進門被南少虔先壓在玄關吻上五分鐘,分開後尤因嘴唇紅潤粗喘不已,眼尾含春,說:“帥哥,這麽晚來敲門你是想跟我419啊?我老公很兇的,他叫南少虔,在整個亞洲都很有名,你小心他叫一班兄弟來揍你。”

南少虔一臉“你又在玩什麽把戲”,卻還是配合他,故作面無表情,說:“哦,這麽厲害?”

說著手就伸進了他的毛衣底下,等到尤因悶哼一聲,又開始單手解開自己的襯衫扣子,說:“我怕他嗎?你就是跟首富結婚,晚上還是得睡我床上。”

正演得起勁,尤因的手機這時突然響起鈴聲。

是尤因媽媽打來的視頻。

把尤因嚇死了,趕緊把已經邦邦硬的南少虔推開,擦了擦嘴,點擊了接通。都不用使眼色,南少虔無奈地自覺離開很遠。

幹他這行在國家法定節假日反而會更忙一些,各種典禮晚會,他爸媽早就習慣了,說初三我們就去長沙了,你不要回家來啦,直接去舅舅家,過去給外婆外公拜年。

尤因笑得眼睛彎彎,說:“記得去看《1938》。”

同時分一份目光在南少虔身上。南少虔正蹲在他的行李箱邊上翻睡衣,兩人的東西都是他整理的,很快就找到,朝他示意一下,轉身進去浴室。

他媽媽躺在家裏沙發上,說:“知道啦,說一萬遍了,媽媽在家族群裏已經通知三遍,等全家到齊,一起去看我兒子的熒幕首秀!”

“我請客!”

想到什麽做什麽,因新開的兩家分店經過半年多的運行總算上了軌道,資金回籠,尤因兜裏有糧,心裏不慌,馬上給爸媽各自發了個六位數的轉賬,又在家族群裏發超大拜年紅包,一時熱鬧不已。

他媽媽笑吟吟說:“你舅舅早就說要包場啦!”

又說:“你爸也宣傳了,在朋友圈說憑票根報銷電影票錢!出血本咯。”

聽到他爸匆匆從旁邊氣急敗壞插句嘴:“告訴他這個做什麽!”

“我怎麽沒看到?”尤因吃驚不已,笑著疑道:“爸,你屏蔽我啦?”

浴室裏熱霧蔓延,南少虔並沒把門關嚴,果然,幾分鐘後一個赤條條的人影走進來,挨挨擠擠地抱住他精瘦的腰,在淅淅瀝瀝的熱水聲內說:“好冷好冷。”

南少虔用火熱的臂膀緊緊摟尤因,大掌熟練地撫摸他的後背為他取暖,嘆口氣說:“真像是偷情。”

尤因擡頭狡詰一笑:“超刺激的對嗎!”

南少虔哭笑不得。

晚上說好只做一次,南少虔便刻意延長了時間。尤因後來眼睛都睜不開了,南少虔把他收拾幹凈,又自己去洗了個澡,重新上床一只手壓在他身上,把他抱的很緊。

他說:“南少虔,你的手好重,不要壓我。”

南少虔總是答應得很快,卻陽奉陰違,把手象征性的挪開一點,攬著尤因的大腿又拆一個。

尤因懶得動彈,閉著眼睛很困頓的小聲說:“你要是把我弄清醒了我真的會殺了你,明天我們六點就要起床的。”

看他是真的累了,南少虔嘗嘗嘆口氣,把套扔了,縮進被窩裏,左手伸到他脖子底下讓他枕住:“算了,不碰你,睡吧。”

初一當天,北京的空氣幹燥寒冷,早上十點,首場電影結束,在片尾曲和觀眾的掌聲中,南少虔與尤因妝發儼然,隨著主創隊伍從座椅前排上前去發言臺上。

南少虔的衣服就是尤因挑的,剪裁版型特別紳士風流的西裝三件套,尤因說:“你知道你什麽樣最帥嗎?”

南少虔挑眉,不解。

尤因把他襯衫最上面一顆扣上,只露出修長的脖頸和碩大的喉結:“裹得嚴嚴實實肌肉若隱若現的時候。”

紅色地毯上,一字排開十幾個人,制片人,導演,各位主演,尤因站在最邊上,與和導演站在一起的南少虔隔了人山人海。

首映很重要的一個環節是采訪與陳述,現場來的很多觀眾幾乎都是業內的記者、電影評論家,或者期刊筆者,文化人較多,問題銳利而有深度。

最挑剔的眼睛都在這裏,卻都對劇情和演員評價頗高。

采訪過半,尤因上臺演唱了主題曲,很震撼具有歷史厚重感的一首歌曲,被他詮釋得極好,觀眾席甚至有人靜靜流淚,為電影,大概也為如今的盛世繁華。

南少虔也坐在臺下,一曲終了,尤因鞠躬鳴謝,掌聲裏,他的眼睛靈動逡巡,找到南少虔的位置,知道他看得到,雋永而深情朝他眨了眨眼。

人聲鼎沸,眉目傳情,南少虔似乎沒想到他這樣大膽,很抵抗不住的,歪頭微微笑了。

擁有主題曲演唱者和演員雙重身份,尤因自然而然也被註意到,影評人用八個字評價他的表現:清澈粹然,崢嶸初露。

中規中矩的評價,尤因卻為此興奮一整天。

回家的路上是南少虔親自開車,小鄭和小查今天放年假,他們這邊工作一結束,立馬帶著老板發的五位數的獎金並紅包,又一人一個奢侈品包,另無數合作品牌的商品做年貨,歡歡喜喜大包小包踏上回家路程。

南少虔後天進組,尤因則要回家拜年。

“前天公司跟我最後確認是否續約,我拒絕了,然後他們問我準備去哪裏,我說……去嵋喬。”副駕駛上,尤因扭頭笑瞇瞇看南少虔,“南老板,貴司上次發出的邀請是否還作數?”

南少虔似有意外,臉上笑意加深,說:“什麽時候都作數!”

尤因說:“我可能得把毛洽和小查帶上。”

南少虔說:“都可以。”

尤因說:“我想開演唱會。”

南少虔說:“好。”

尤因又說:“我還想演戲。”

南少虔還是說:“好。”

尤因舒坦地換了個姿勢,自言自語,說:“南少虔,今年的臘肉我媽也說很好吃,我忍不住告訴了她,所有的臘肉其實都不是那格木送的,每年都獎勵我的另有其人。我媽問我那是誰呀……”

南少虔快速看了他一眼,冷峻的側臉仿佛罩上某種顧慮的期待,嘴唇的線條帶著不自然的凝重,像等待一場極其重要的考試分數。

尤因湊過去小聲說:“我說‘是另一位領導。’然後我媽說‘哦,那你要好好工作報答人家。’我答應了,其實心裏想,媽媽,你只知道臘肉好吃,不知道你兒子什麽都給他啦!”

南少虔緊張的雙手微微松開方向盤,失笑,他沒作聲,卻在心裏道:我何嘗不是將自己獻給了你。

日落時分,天際一輪冷日,帕拉梅拉匯入北京高架橋尾燈閃爍的車流,他們淹沒於隆冬冰冷的鋼鐵世界,愛侶的心臟卻在其中閃爍發燙。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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