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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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忙起來時間過得特別快,彩排完回到休息室幾個人隨便吃了點面包蛋糕之類的墊肚子,很快隔著休息室門遙遙傳來了主持人報幕的聲音,晚會正式開始了。

尤因的節目還算靠前,大概還剩兩個節目就要到他的時候,他準備出門。

離開前被南少虔喊住整理了一下西裝的領結,比起他的隆重著裝,南少虔的穿著顯得休閑許多,純黑色羽絨服,淺色牛仔褲,腳上踩雙板鞋,元素都特簡單普通,但仔細去觀察就能發現這一身衣服從內搭到配飾風格都很統一,實際上都是尤因鐘愛的小眾潮牌。

手腕上釘子形狀的金屬手鐲和蜜蠟手串纏在一起,中西兩種奢侈品碰撞起來也有種很特別的性感。

這一身其實仍是南少虔隨便穿的,但因為尤因一直看不慣他的衣服,幾乎把他的衣櫃汰換了個遍,所以他現在真是亂穿都是好看的,每次出門被拍到甚至都會因為太帥了上一次熱搜。

那麽多年來,他的粉絲只在他的穿搭品味這方面被人嘲笑過,經此改變,深覺南老板總算是補齊了最後一塊短板,變身成了真正的六邊形戰士,簡直要喜極而泣了。

南少虔垂眼認真給他打領帶的表情特別沈靜,有種禁欲的勾人味兒,尤因從來不否認自己的顏控,他早說了南少虔是耐看的長相,他是越看越喜歡,就算邊上還有人呢,也忍不住了,悄悄把兩只手分別塞進南少虔兩側的羽絨服兜裏,然後低下頭用臉頰輕輕貼了貼南少虔給他系領結的手背,撒嬌似的。

南少虔似乎也感受到了尤因的迷戀,他的心裏非常得意滿足,表面上卻仍鎮定,給尤因整理完領結,旁若無人地親吻了一下他的鬢角,說:“去玩兒吧。”

嚴肅緊張的大型晚會,他只當是尤因的游樂園。

身後的小查早已見怪不怪這兩個人無時無刻的親昵行為了,只裝作看不見,面無表情地攬著尤因的羽絨服。

只有毛洽不敢放任這兩個大膽的同性戀,拎著一個大包從後頭趕上來,無奈地大著膽子催促擋在門口纏纏綿綿的兩個大明星:“藍哥,得走啦。”

尤因只好和南少虔拉開距離,只需要離開半個小時而已也戀戀不舍,都走到門口了又回過頭擡頭呲牙朝南少虔笑一笑,吸飽了氧氣的小樹苗似的精神抖擻:“好了,我真的要上班去了!”

從休息室出發去候場區的途中,碰巧遇見了出來上廁所的鮮愈。

其實蠻早以前他們兩個就知道可以一起跨年了,定下來的時候彼此都還挺高興的,畢竟平時都各有各的事兒,難得有機會可以同次臺。

那麽多年來,從前的四個隊友,也就他們倆還一直保持著頻繁的聯系,感情那真是不太一般。

鮮愈不太忙的時候其實經常喜歡來找他,他反正什麽時候都挺閑的。每當逢上什麽節日了,鮮愈又正好沒有通告,他要是一大早聽到敲門聲,睡眼朦朧去開門,都不用猜就知道門口準站著個繃著一張俊臉手裏提著大包小包食材上門來蹭飯的鮮愈。

以前在海外鍛煉出來的手藝,那邊也算美食荒漠了,幸好他悟性夠高,家常菜都做得還不錯,總算不至於被餓死,節目上做過菜,被韓國主持人誇獎過像是在學校門口開了十幾年中式料理店的水平。

學戲附近競爭激烈,沒兩把刷子可開不久餐館。

不說不覺得,一說起來,尤因發現鮮愈其實也是不愛社交的那類人,有點像他們家南老板。

但還是不太一樣的,南老板那是悶騷,完全是性格原因不愛搭理人,而鮮愈那是真內向,以前采訪時要他發個言那簡直比要他殺個人還難。

尤因的節目排在比較前面,現在才八點,即使加上卸妝換衣服也肯定能在十點前下班。本來呢他的打算是就不參與最後的倒數跨年環節了,唱完歌就溜。南少虔老早就訂好了餐廳,那是個私廚,在北京的郊外,有特別大的落地窗,還可以泡溫泉看煙花。

城裏可沒這享受。

為此南少虔連公司年會都沒參加,何箴還特地打電話來痛訴南少虔有了對象忘了家。

可跟鮮愈在走廊裏聊了會兒,聽說鮮愈表演完節目後的安排是回家睡覺,尤因的眉毛深深地皺了起來。

明年可就是新的一年了,怎麽能這麽幹巴潦草地跨過去呢,也太可憐了。

當年的團隊裏全是年紀比他小的弟弟,大概是當老媽子太久了,尤因一下子動了惻隱之心。

想了想,他鄭重拍了拍鮮愈的肩膀,說:“咱倆節目離得近,我等你,咱哥倆好久沒見了,吃個飯,好好聊聊。”

鮮愈也挺想和尤因聚一聚的,但又有點猶豫。

圈裏知道尤因和南少虔戀愛的沒幾個,他算是一個。真的是很偶然知道的,並且當時的情況並不怎麽愉快。

也就是前兩天的事兒。

年底的大型節目多,化妝師和造型師基本得靠搶,尤因難得才有這麽好的機會,他怕尤因找不到靠譜的妝造,就打電話約尤因出來跟他一起去和他約的造型師定晚會的造型。

結果那個電話是南少虔接的,聲音低沈而不善,問他是誰。

那會兒是深夜。

他當時並不知道那是南少虔,只覺得聲音好耳熟,楞了楞,也不知道為什麽,非常老實地就說了自己的名字。

剛說完,手機大概是轉移到了尤因的手上,不太好意思地笑了笑,問他什麽事。

他如實說了。

尤因想了想,卻拒絕了,說已經有人把造型師借他啦。

當時電光火石間,他不知怎麽覺得尤因跟剛才接電話的男人有關系,就問了句:“哥,剛剛接電話的人是誰啊?”

他的小隊長沈默了兩秒鐘,然後,有點害羞地說:“我男朋友。”

男朋友?!

這個消息真的是非常震撼的,沈默的人當時瞬間變成了鮮愈。

良久,他問:“圈內人?”

他明明記得尤因有個談了很久的女朋友,那是他見過最平穩的異地戀。他甚至以為他們會結婚。

他才多久沒和尤因聯系,怎麽突然換了個嫂子,還是個男嫂子!

尤因先是沒說話,也有點兒猶疑不定吧,直到電話裏隱隱約約傳來那個男人的聲音,似乎是在問尤因:“怎麽不說話?”

尤因才重新說話,語氣有些無奈:“嗯,圈裏的。”

“我認識嗎,叫什麽名字?”

“……你認識的,咱倆去年過年還一起看過他電影呢。”

“我認識?”

“嗯,是……南少虔。”

值得一提的是,尤因猶豫不決地說完這句話時,電話那頭傳來一聲男人的冷哼。

“演員南少虔?”這是一分鐘內的第二個震撼,就是鮮愈這樣沈悶的人也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不然還能有哪個南少虔?”

說完這句,電話那邊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尤因的聲音突然低了下去,像捂住了音孔,但聲音還是傳了過來。

“哎,南少虔你那什麽表情……我是不想洩漏你的隱私才沒說的,你還不高興了……不是為這個,那你氣什麽……”

模模糊糊的,他聽見南少虔說:“你跟他以前被粉絲湊一對兒,你知不知道?”

“我當然知道啊,但是你怎麽知道的?再說那都多少年前的事兒了,就為這個?我真的……你在想什麽?那都是粉絲自己亂想的。這是我弟弟,你別告訴我你吃他的醋啊。”

鮮愈似乎聽到南少虔嗤笑了一聲:“沒有。”

“臉都快黑成鍋底了還沒呢……別碰我,生氣了,哪有你這樣的。”

南少虔低聲說:“晚上生氣傷肝。”

“喝酒更傷肝我要是讓你戒酒你聽嗎?”

“怎麽不聽,你的話我都聽。”

“你愛聽啊,我還不愛說了。管你喝不喝。”

似乎一場戰爭就要因自己產生了,鮮愈不明就裏,只覺得有點不安,又有點無辜,馬上問:“怎麽了?哥你們在吵架嗎?”

尤因那時候大概才意識到他能聽見,惱羞成怒還是尷尬或者什麽吧,就說:“這也叫吵架啊,沒吵,有人大晚上都犯病呢,非得找存在感。”

那通電話最後怎麽結束的鮮愈都忘了,只記得自己的心情很震驚,直到此刻仍覺得震驚。

“磨磨唧唧,等你拿完主意天都亮了。”大概是看他半天不作聲,尤因看了看手表,似乎是要到他的節目了,扭腰就走,留給他一個瘦高窈窕的背影,邊朝舞臺的方向走邊回頭囑咐他,“行了就這樣啊,上次打電話都沒聊成什麽,今晚咱兩兄弟好好說會兒話……”

請客請得是既豪爽又義薄雲天的,但尤因心裏其實還有點忐忑,畢竟說好了晚上是二人世界,這事兒吧沒提前跟南少虔商量,怕他不高興。

前臺主持人已經開始報幕,介紹他時,說他是遺珠,是寶藏。尤因心不在焉地靜靜等待,正要把手機交給小查保管時,進來了一條消息。

【南老板:回頭,往你三點鐘方向看。】

南少虔出來了?

來親眼看他的表演?

尤因倏然瞪大眼睛,在眾多工作人員的簇擁下,他於比起燈光閃爍的前臺而略顯黯淡的候場區驟然回過頭。

一個沒有燈光的隱秘的暗處,站著南少虔高大的身影。

尤因望過去時,南少虔正好擡起頭,他戴了鴨舌帽和口罩,面部幾乎全被遮住,只餘一雙淩厲多情的眼睛,灼灼地望著尤因的方向,投來意味深長的一眼。

尤因衣冠楚楚地與南少虔遙遙對視一眼,心如擂鼓地眨了眨眼。

前奏很快響起,尤因走上舞臺,他知道南少虔正在身後盯著他,也支撐著他,所以每步都走得格外有力,聚光燈打在身上,數萬人的場館內,他平緩開口。

間奏的時候尤因摘下了一只耳返,臺下盛大的燈海裏,有一大片他的燈牌在閃耀,那麽響亮的音樂聲裏,還是能聽到臺下有許多人喊他的名字。

尤因的臉上帶著微笑,一只手握話筒,一只手不時揮手朝臺下打招呼,姿態自信舒展,完全已經初具天王巨星的魅力和風采,但誰也不知道,其實他腦袋裏惦記的全是男人。

南少虔方才在後臺看向他的目光,那道眼神帶著鉤子,只對視了那麽一眼他的心臟都要沸騰起來了。

一曲歌罷。

尤因匆匆披著羽絨服回休息室,走到門口的時候頓了頓腳步,讓小查和毛洽都在外面等一會兒,說有事兒要跟南老板商量,很急,是私事兒。

一進門,尤因羞澀而渴望地朝坐在沙發上的南少虔掃了一眼,然後回身關門上鎖。

剛轉身,南少虔不知何時走了過來,一把將他拽進懷裏將他壓在一旁的墻壁上親住嘴唇。

尤因熱烈地回應。親了一會兒,南少虔與他的嘴唇分開,額頭抵著他的額頭說:“真乖,一個人回來了。”

都追到後臺來了,這麽勾引他,誰忍得住啊。

尤因的心跳忽快忽慢,腿腳發軟地往後倚在墻上,帶著種天真的戲謔朝南少虔的身下瞟一眼,說:“我要不是一個人進來的呢?你也不怕被人看見。”

真的只是一眼,自己都替南少虔羞恥,馬上又把眼睛撇開,臉頰迅速跟著紅起來,像蒸籠裏的白面饅頭。食客雖然看不見蒸籠裏頭的門道,只看見徐徐往天上頂的熱蒸氣,就知道他熱了,熟了。

尤因的羞赧和眼下私密卻不那麽安全的空間都極大地刺激了南少虔。

他感覺渾身的血似乎都在往他的臍下三寸鉆下去,一種驚人的欲望控制住他,叫囂著讓他去幹點驚世駭俗的事情。

他也確實幹了,虎狼一樣的眼睛不容拒絕地盯著不情不願還有些慌張的尤因,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句什麽。

尤因在他懷裏倏然擡起頭看他,露出很震驚的表情,但眼神倒是很興奮,聽從南少虔的話慢慢將手伸了下去,甚至夾起腿很開懷地小聲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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