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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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毛洽心情覆雜地嘆口氣,他想:怎麽就能湊到一起了呢,南少虔是不是直男他不知道,至少看上去吧挺直的,但尤因肯定是,剛跟前女友分手不到半年呢。

但仔細一琢磨,怎麽就不能湊到一起呢?

也算是有跡可循的吧。

尤因打一開始就完全不怵南少虔。南少虔對誰都一副生人勿近的高嶺之花樣兒,也不是擺架子,就是身份擺在那兒,確實沒人敢貿然接近他,他自己性格也不那麽熱絡,總是面無表情,一個冰塊兒似的人,眼睛卻總追著尤因走,是真在意尤因啊,甚至因為尤因醉酒斥責過他照顧不力。

還有不久前,尤因跟他聯系的時候突然提起,自己敢演戲了,如果有合適的角色或者劇本,可以遞上來看看。

他當時特別驚訝,要知道以前他一提演戲的事兒尤因可是要跟他翻臉的。

一問,原來是因為南少虔帶尤因去劇組學習的時候給他引薦了大導,導演讓他嘗試了個角色,大家都很鼓勵他,他演得也很過癮。

樁樁件件,只說明一件事兒,南少虔對尤因真的很好,潤物無聲引著尤因往正道兒上走,捧出心肝兒來的那種好。

他當時很為尤因高興,不怕別人笑話,偷偷在心裏,還為尤因鼓過勁兒,南少虔這朋友是真不錯,得攀緊這根粗壯的大腿。

尤因倒是不負他的盼望,攀是攀上了,卻沒想到不是攀上兄弟,聯姻了直接。

琢磨到最後,毛洽什麽想法也沒有了,這種級別的保密工作不是他這種小經紀人可以獨自勝任的,嚇都嚇暈了,只想著趕緊和何箴溝通一下。

第一,統一口徑,第二,商量公關方案。

只要那兩個人在一起,藏得再好,總有被曝光的風險。爽一起爽,那麽風險也得同擔。

盡管現在為時尚早,但占領輿論的高地任何時候都是有必要的。男人和男人炒cp在內娛不是什麽稀罕事兒,性別是最好的保護色,只要引導得當,就算哪天被拍到兩個人牽手打啵,那也能往好朋友好兄弟上靠,藝人喝醉了,跟朋友動作較為親密,請給藝人私人空間,勿過度解讀。

公關話術嘛,經紀人的必修課。

結果電話一打,或許是南老板第一時間就通知到位了吧,何箴淡定極了,像是早就知道,就等著他來通氣兒呢,還反過來安撫他,讓他別緊張,該怎麽上班怎麽上班,多留心去保護兩個人的隱私就行。

又說,要打交道的時候只會越來越多,以後要多多溝通,互通有無。

何大經紀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一劑定心丸下來,毛洽理解了會兒,讀出何箴的意思大概是以後大佬罩你,一顆心一下子就落了地。

行吧,就這樣吧。

戀愛麽,誰家藝人不談戀愛,他家這個不就是談了個男的麽,不就是談了個大佬麽…想著想著毛洽突然有點兒沸騰,靠,是啊,那可是南少虔。尤因跟著他混,他們以後還愁沒活兒幹麽?

心情忽高忽低變化太頻繁,導致毛洽昨兒個一晚上沒睡好,甚至其實到今天一大早都沒回過神兒,一直到把尤因送到南少虔車上,才算找回真實感。

“行了,我走啦,你也回吧。找助理的事兒不急,你這兩天慢慢招聘,最好是內推的,我最後面試拍板就行……反正我這一周都在北京,下次錄《追夢日志》之前能找到人陪我進棚就可以。”尤因隔著副駕駛放下來的窗戶跟毛洽交代。

毛洽一一應下,說再見的時候忍不住看了一眼駕駛座上的南少虔,說服自己那麽多遍,還是有點兒不敢置信。

天天和鏡頭打交道的人,對別人的註視極其敏感,南少虔幾乎是立馬察覺到毛洽的視線,轉過頭面無表情瞥了他一眼。

毛洽的頭皮即刻有點兒發麻,他是真怕這位大佬,忙乖巧揮手:“南老板也再見。”

南少虔的表情軟化一些,朝他沒什麽感情地微微一笑,接著看向尤因,說:“安全帶系好。”

尤因小聲說知道了知道了,然後側身去系安全帶,半天沒摸到搭扣,還是南少虔俯身過來給他系好的。

極漂亮出彩的兩張臉某幾個瞬間挨得很近,南少虔無奈地看尤因一眼,尤因則笑瞇瞇地靠著椅背乖乖被安全帶綁住。

那是一種旁若無人的親密,不發一語,卻流動著默契的甜蜜,電影似的那麽自然美好。毛洽一時有些目眩神迷,心裏覺得怪怪的,不太敢看,又有點兒想看,主要是他也沒怎麽見過長這麽好看的兩個男人談戀愛。

迷瞪兩秒鐘他就醒了,跟送孩子上學的家長似的,挺怕老師不喜歡自己孩子,馬上隔著窗戶說了句:“就是,說你好多回了,你老忘記系安全帶,這習慣一點兒也不好,得改。”

或許是被數落了不高興吧,尤因擡起頭說:“年紀輕輕的怎麽那麽愛教訓人,你這樣以後找對象怕是難,趕緊走吧你。”

毛洽:“……”他為誰啊到底。

輸了四天液後,尤因覆查了一次CT和血常規,醫生看了說恢覆得挺好的,南少虔才終於露出了輕松的笑容。

看南少虔緊張他,尤因心裏別提多得意了。

一得意呢就容易忘形,那晚正好也是《追夢日志》首播,難得能常駐一個綜藝,不是飛行嘉賓,不是鑲邊的氣氛組,有他心心念念的舞臺,最主要的,他費了老鼻子勁兒才爭取來的機會,為這個還差點失身,難免格外期待。

大概是他念叨得多了吧,南少虔也重視起來,就說要和他一起看首播,還說就去他家裏看算了。尤因想都沒想,馬上揚著一張大笑臉馬上點了頭,還興致勃勃介紹呢,說我家的是激光幕布,特清晰。

等南少虔熟門熟路開進他家小區的車庫了,他才想起,綜藝晚上九點才更新,南少虔家距離他家開車得一個多小時,看完回家起碼都到了十二點。

那麽晚了,南少虔會願意回自己家?

怕是沒這個覺悟。

而且就是普通朋友,禮貌來說也該留人在家裏住一晚的。

尤因心裏打起鼓。

他當然喜歡和南少虔呆在一塊兒,哪有人剛談戀愛不喜歡和對象黏在一塊兒的,但南少虔吧,粘人得也太過分了。

嘴上沒幾句話,看著沈默又穩重的一個禁欲男,私下裏其實特別愛動手動腳。

才在一起不到一周,只要單獨在一塊兒了就得摟著他,腰啊,肩膀,怎麽順手怎麽抱,小姑娘抱熊娃娃似的愛不釋手,好幾次甚至直接把他從副駕駛拖過去抱大腿上坐著親,密閉空間裏經常擦槍走火,那麽大一個跑車,被兩個不知羞恥的男人震得幾乎海浪似的晃蕩起來。

趴在南少虔肩膀上咬著手指忍耐呻吟的時候,他偶爾也會突然想起,wingman女士在對南少虔的形容:感覺做愛能把車震塌。

這種時候忍不住會想笑,要不是太過驚世駭俗,他真想去告訴她,經他親身體驗,都沒動真格兒的呢,僅僅只是邊緣性行為,南少虔的座駕就已經在報廢邊緣了。

過癮是過癮,煩人也夠煩人的,尤因的嘴巴腫了又好,好了又腫,全身上下沒一塊兒好皮。

南少虔還熱衷於在他身上留痕跡。

前天吧,還是什麽時候發現的,車裏親著親著,南少虔非在他兩邊胸口上留印子,尤因臉上臊得慌,覺得特像雄性動物標記地盤,就去推南少虔。

推了好幾下才把南少虔腦袋從懷裏推開,低頭一看胸膛的皮膚紅得發紫,熱乎乎的,又辣又燙,一下子來火了,不高興地說:“你屬狗的吧,我都說了別留痕跡別留!明天人家給我換衣服看見了我怎麽見人啊!越喊你還咬的越重,我咬你一口看你疼不疼!”

聲音有點兒大,南少虔沈默了一會兒,然後,二話沒說,掀起衣服露出六塊腹肌和人魚線,似乎還挺期待:“你想咬哪兒?”

給他氣得半死,馬上把摟著自己腰的健壯手臂擡起來咬了一口。南少虔一躲不躲,就盯著他,看上去似乎還覺得挺享受挺好玩兒。

不掙紮有什麽意思,尤因覺得沒勁兒,就好像自己的報覆變味成了取悅,磨了磨牙留了個口水印子,惡狠狠地松開了。

然後南少虔就抱著他悶悶地笑。

他們倆大多數的親密都發生在車廂內,偶爾在餐廳的包廂內,公眾人物就這點兒不好,根本沒空間可以約會,幹什麽都像是偷情。

總之,光是白天呆在一塊兒尤因就已經快招架不住了,這回還引狼入室,還要過夜,要是不發生點兒什麽,他自己都不信。

尤因有點兒後悔,也有點兒懊惱,他們的這段感情根基太淺,所以他總是害怕不長久。

為了未來的可持續發展,他很努力去延緩每一段進程的進度條,比如牽手,親吻,去對方的家裏,進入彼此的朋友圈……不一一舉例了,每個階段該幹什麽,他都有自己的衡量。

雖然每次都因為南少虔的急色沒能控制住吧,總是超前完成任務,但他是真的希望通過這樣的方式可以築穩根基,延長愛情的保質期。

說是那麽說,可真打開門把人迎進來的時候,看到南少虔換了鞋以後也不隨便亂走,只是站在玄關轉動一雙凜然漆黑的眼睛安靜地四處打量,不由得心裏一軟。

算了,總有一天要把人帶進這道門,早晚的事,如果南少虔可以開心……

尤因走到餐桌邊倒了杯水,轉頭看向第一次上門雖然好奇卻略顯拘謹的男朋友。

南少虔確實很開心,這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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