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5章 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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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5章 幫忙
第五段運河沒什麽問題，工程平穩地進展了，兩個月的時間已經有接近四十丈的長度了，看起來效率不錯。
祝澤清巡視了一下運河，看了看賬本，然後又去了第六段運河。
第六段運河是一位叫唐大人的官負責：“祝大人，好久不見了。”
祝澤清抱拳還禮：“唐大人辛苦了。”
唐大人笑著擺擺手：“祝大人言重了，分內之事何言辛苦，還是祝大人勞累了，來來回回地跑，想想都累。”
祝澤清笑道：“我這也是分內之事，談不上辛苦疲累。”
唐大人跟祝澤清還是比較談得來的：“祝大人，下官讓人備下晚飯，好好吃一頓吧？”
祝澤清不想添麻煩：“不用麻煩大家了，去官驛吃吧。”
“也行。”唐大人和祝澤清一起去了官驛。
官驛有人做飯，兩人隨便點了些飯菜，要了一壺不容易醉人的清酒，小酌一杯。
祝澤清隨意地開口問道：“唐大人這邊還順利嗎？”
唐大人點點頭：“順利，就前些天有人被石頭砸傷了，不過都妥善處理了，沒什麽事。”
祝澤清：“那就好，尤其要安撫好民夫，都是出來賺錢養家的，能優待一些就優待一些，錢的事我會想辦法。”
唐大人佩服道：“幸好督查建造運河的是祝大人這樣的人，要是換一個人，怕是早就民怨沸騰了。”
也不是沒有大工程征調民夫的，但哪次不是搞得怨聲載道，像現在這樣主動來做民夫的，還是第一次見。
祝澤清擺擺手：“我也是從貧苦過來的，所以很能體會大家的心情。”
唐大人幾杯酒下肚，說話更加隨意了起來：“所以那些人遇到大人是他們的幸運。”
兩人一邊喝酒，一邊閑聊，倒有些像老朋友見面了。
喝了酒，吃了些菜，兩人各去了一個房間休息。
在去休息之前，祝澤清讓人把賬本送到了他的房裏，這是非常重要的，所以他即便信任這些大人們，也會看一看。
每個河段的人數差不多，用的材料差不多，花的錢也差不多，若是錢出入太大，就說明這一處河段出了問題。
祝澤清坐到桌邊，把燈換成比較亮的燈，然後翻開起來。
與此同時……
唐銘來到了唐大人的房間裏：“叔叔，求你一定要救我！”
他是唐大人的堂侄子。
唐大人準備休息了，看到唐銘如此，心裏隱隱不安：“你幹什麽了？救你做什麽？”
唐銘一臉悔恨地說道：“叔叔，我挪用了三萬兩銀子。”
“什麽？”唐大人大驚失色，祝澤清說過，可以任人唯親，但是若是他們犯了錯，可就要他負責。
唐銘是他信任的侄子，人品各方面都不錯，他才敢同意唐銘做賬房，可是現在對方卻告訴他挪用了三萬銀兩，要被他害死了。
唐大人驚慌不已：“你把錢拿去幹什麽了？”
唐銘緊張地說道：“叔叔，我被人算計，欠下了三萬的賭債，要是我不給錢，他們就要廢掉我的眼睛。”
唐大人感覺自己一世英名都要被眼前這個侄子給毀了：“你怎麽碰賭了？你不是從來不碰的嗎？”
唐銘慌慌張張道：“是不碰的，那天喝醉了酒，他們還給我下藥，讓我輸了許多錢，叔叔，現在不是說這件事的時候，你救救我。”
“三萬兩不是小數目，你怎麽當時不告訴我，現在才說？”唐大人要被氣死了！
唐銘害怕地說道：“我害怕，害怕叔叔不讓我幹賬房了。”
唐大人一耳光抽到唐銘的臉上：“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我怎麽有你這樣的侄子！！”
唐銘捂住臉，都顧不上疼痛：“叔叔，先把事情平了，以後我任由你處置。”
唐大人急得在屋裏徘徊：“賬本被送到了祝大人的房間裏，現在他應該已經在翻看了……”
唐銘跌坐到了地上：“叔叔，那怎麽辦？”
唐大人思前想後，憑借祝澤清的聰明，他一翻賬目肯定就知道有問題，瞞不住他的，不然他怎麽管理這麽大一個攤子：“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坦白從寬！”
唐銘不敢去：“叔叔，不能去，去的話你的官位可能都岌岌可危！”
唐大人又氣又無奈：“要是不去，我的脖子就岌岌可危了！”
唐大人最後還是把唐銘帶到了祝澤清面前：“祝大人，下官辜負了你的信任，求你開恩。”
祝澤清正覺得一筆賬奇怪，兩人就來到了他的面前，這讓他有理由懷疑些什麽，不過他準備不動聲色，先聽聽他們的話再說：“何事？”
唐大人一拍唐銘的後腦勺：“你自己跟祝大人說。”
唐銘趕緊把事情一五一十說了：“大人，就是這樣了。”
祝澤清不喜不怒地看著唐銘：“你剛才說的話可有人證明？”
“他們算計我，不會承認的，大人，我承認挪用銀子，求你網開一面。”唐銘說完，跪趴在地上。
祝澤清對唐大人道：“唐大人，關於這樣的情況，我之前跟你說的很清楚了，你應該還記得吧？”
唐大人低頭應道：“是。”
祝澤清點點頭：“唐銘挪用官家的錢，數額巨大，現在兩條路給你選，一條是處死，一條是賠十倍，拘役三年，你們自己選吧。”
唐銘害怕得身體都顫抖起來了，他緊張得滿臉通紅，伸手拉了拉唐大人的衣擺：“叔叔，救我。”
唐大人看了看侄子：“祝大人，我們選賠十倍，拘役三年。”
祝澤清點點頭：“可以，唐銘，明日你就去第五段運河幹活兒去，只有幹活兒，沒有工錢。”
唐銘戰戰兢兢應道：“是，大人。”
第二日唐銘的罪名就被貼在了入口處，昭告眾人，以儆效尤。
大家在得知唐銘居然挪用官家的錢都一陣吃驚，作為唐大人的侄子，前途一片光明，何必走這樣的路？
不管如何，唐大人還是肉痛地回家拿了三十萬兩銀子來賠上了。
心裏決定，以後再也不讓自家親戚碰銀錢方面的活兒了，這賠起來簡直要命。
出了這樣的事，祝澤清也不得不防，這是挪用了三萬兩，數額大，若是挪用兩三千兩還真是不容易被發現。
看來地安插自己的人了。
祝澤清當即給淩封錦寫信回去，讓他去官學挑三十個算學好又可靠的學生送來，每個河段安排兩個做賬。
雖然也有可能出問題，但至少不會那麽猖獗，毫無約束。
很快這件事就在十五處運河河段傳遍了，那些暗地裏做了什麽的人不由緊張起來，並趕緊做修補。
不管他們如何做，祝澤清還是強勢地把人安排了進去，並且因為唐銘事件，沒一個人說什麽。
親手培養出來的孩子就是不同，對祝澤清忠心耿耿，想再在賬目上做手腳，絕不可能。
祝澤清在銀錢方面可以暫時放心了。
繼續巡視。
這一巡視就是一個月，等在回到涼州的時候，已經十一月了。
這天，祝澤清在官驛洗了一個澡，換了一身幹凈的衣服才回到家裏。
一回家他就聽到了一個讓他一直想聽的聲音：“爹……”
聲音嫩嫩的，軟乎乎的，有些吐字不清，但絕對能聽出來就是一個“爹”音。
祝澤清欣喜地把小圓抱了起來：“兒子，再喊一聲。”
“爹。”小圓又喊了一聲，祝澤清聽著，心軟得不行。
“終於會喊爹了。”祝澤清親了親小圓，別提多開心了。
江一寧拍拍大圓的後背：“你也喊爹。”
大圓竟然有些不好意思地別過了臉，連祝澤清都不好意思看了。
祝澤清把小圓放到江一寧懷裏，去抱大圓：“你怎麽不喊爹？是又忘記爹了嗎？”
大圓趴在祝澤清的肩頭，就是不喊他。
江一寧：“可能有些認生，你跟大圓多玩兒一會兒他應該就會喊了。”
祝澤清問：“他會喊了嗎？”
“會。”江一寧話音一落，就聽到大圓喊：“爹爹。”
“真的會喊了。”祝澤清偏頭去看兒子，哄他，“來，喊一聲爹，爹給你拿糖吃？”
大圓摟著祝澤清的脖子，把臉藏了起來，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了：“爹。”
小家夥的聲音也是稚嫩的、可愛的，能讓人的心給融化。
祝澤清拍拍大圓的後背：“兒子，會喊奶奶嗎？”
江一寧看著父子倆：“沒有聽兒子喊過，應該是不會，以後我多教教他，很快就能學會了。”
“慢慢來吧。”祝澤清抱著大圓去找張秀容，“我們去找奶奶了。”
江一寧抱著小圓還在院子裏玩兒：“兒子真乖，以後要多喊爹，這樣你們父親才會更高興。”
說著他看向祝澤清的背影，第一次見到如此喜歡孩子的男人。
……
祝澤陽和封彥朗來到了涼州。
“大哥，你在哪兒啊？”祝澤陽一進門就四處找祝澤清。
張秀容忍不住道：“陽兒，你現在眼裏就只有你大哥了？我們呢？我們四個大活人在這裏，你一個都沒看到？”
祝澤陽趕緊笑嘻嘻地說道：“娘，你誤會了，我這不是著急找大哥嗎？”
張秀容順口問：“你們有什麽急事？”
祝澤陽討好地說道：“就一些醫術上的事，跟你說了都不知道，娘，你就別問了，反正我們都是為大哥好。”
張秀容：“你都十二歲多了，長大了，做事要有分寸，別像小時候那樣咋咋唿唿的。”
“知道了娘。”祝澤陽乖乖地應道。
祝澤清去了外面，中午的時候才回來：“封大夫，陽兒來了？”
“大哥。”祝澤陽欣喜地跑向祝澤清。
“你們怎麽來了？”祝澤清跟祝澤陽說話，眼睛看向在逗孩子的封彥朗。
“我們來游歷，順便幫忙，大哥，你不會反對吧？”祝澤陽倒豆子般地說了。
“不反對，主要不添亂就是。”祝澤清道。
“我們保證不會添亂。”祝澤陽舉手發誓，一本正經的樣子。
“不過你們來得也正好，最近工地上受傷的、生病的人有些多，你們一會兒就隨我去給大家看診一下吧。”祝澤清道。
“好嘞。”祝澤陽脆生生應道。
吃過午飯，休息一會兒，祝澤清領著兩人往運河走去。
此時的河段已經具備運河的雛形，有了七八十丈長，一旦把河堤挖開，河水沖過來，立馬就會形成一條大河。
河邊的帳篷隨著工期的推進往前移動著，入口的位置也在往前移動，原本的入口就顯得有些清靜了。
三人沿著修建好的河堤往上游走，不會兒就看到河邊一個帳篷前，排著幾個人，看他們的臉色，都很不好。
祝澤清：“那個帳篷就是大夫的帳篷，你們去看看吧。”
“陽兒，走了。”封彥朗帶著祝澤陽快步走去，隨即加入看診中。
祝澤陽學醫快八年了，醫術初步成熟，可以獨立看診了，他也立即給病人把脈，稚嫩的少年臉龐露出穩重，讓人信賴。
祝澤清站在一旁看著：時間過得真快，轉眼當初那個五歲的小雙兒都長成少年了，不僅如此，還能看病了……
看了一會兒，祝澤清向幾人走去：“他們怎麽了？”
祝澤陽回道：“不要緊，就是太勞累了，本身身體不大好，一勞累，身體就受不了了。”
祝澤清對病人們道：“回家去休息吧，過兩日再來。”
不然卻拒絕了祝澤清的好意：“多謝大人，不過不用休息，我們還能幹。”
幹一天可以拿一百文錢，還能吃一日三餐，天底下沒有比這更好的事了，他們除非爬不起來，否則不會走的。
祝澤清：“要是身體撐不住，賺的錢都會用來看病，得不償失。”
工人：“大人，我們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但是我們也是沒辦法，大人，你讓我們幹吧，我們休息一個時辰喝點兒藥就好了。”
祝澤清不知道說什麽了，或許這就是他們賴以生存的唯一辦法，不讓他們幹了等於把他們逼入絕境。
“那你們自己註意，要是真的撐不住了，就去休息。”
“多謝大人關心，我們會的。”
祝澤清點點頭，不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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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澤清巡視了一下運河，看了看賬本，然後又去了第六段運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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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澤清抱拳還禮：“唐大人辛苦了。”
唐大人笑著擺擺手：“祝大人言重了，分內之事何言辛苦，還是祝大人勞累了，來來回回地跑，想想都累。”
祝澤清笑道：“我這也是分內之事，談不上辛苦疲累。”
唐大人跟祝澤清還是比較談得來的：“祝大人，下官讓人備下晚飯，好好吃一頓吧？”
祝澤清不想添麻煩：“不用麻煩大家了，去官驛吃吧。”
“也行。”唐大人和祝澤清一起去了官驛。
官驛有人做飯，兩人隨便點了些飯菜，要了一壺不容易醉人的清酒，小酌一杯。
祝澤清隨意地開口問道：“唐大人這邊還順利嗎？”
唐大人點點頭：“順利，就前些天有人被石頭砸傷了，不過都妥善處理了，沒什麽事。”
祝澤清：“那就好，尤其要安撫好民夫，都是出來賺錢養家的，能優待一些就優待一些，錢的事我會想辦法。”
唐大人佩服道：“幸好督查建造運河的是祝大人這樣的人，要是換一個人，怕是早就民怨沸騰了。”
也不是沒有大工程征調民夫的，但哪次不是搞得怨聲載道，像現在這樣主動來做民夫的，還是第一次見。
祝澤清擺擺手：“我也是從貧苦過來的，所以很能體會大家的心情。”
唐大人幾杯酒下肚，說話更加隨意了起來：“所以那些人遇到大人是他們的幸運。”
兩人一邊喝酒，一邊閑聊，倒有些像老朋友見面了。
喝了酒，吃了些菜，兩人各去了一個房間休息。
在去休息之前，祝澤清讓人把賬本送到了他的房裏，這是非常重要的，所以他即便信任這些大人們，也會看一看。
每個河段的人數差不多，用的材料差不多，花的錢也差不多，若是錢出入太大，就說明這一處河段出了問題。
祝澤清坐到桌邊，把燈換成比較亮的燈，然後翻開起來。
與此同時……
唐銘來到了唐大人的房間裏：“叔叔，求你一定要救我！”
他是唐大人的堂侄子。
唐大人準備休息了，看到唐銘如此，心裏隱隱不安：“你幹什麽了？救你做什麽？”
唐銘一臉悔恨地說道：“叔叔，我挪用了三萬兩銀子。”
“什麽？”唐大人大驚失色，祝澤清說過，可以任人唯親，但是若是他們犯了錯，可就要他負責。
唐銘是他信任的侄子，人品各方面都不錯，他才敢同意唐銘做賬房，可是現在對方卻告訴他挪用了三萬銀兩，要被他害死了。
唐大人驚慌不已：“你把錢拿去幹什麽了？”
唐銘緊張地說道：“叔叔，我被人算計，欠下了三萬的賭債，要是我不給錢，他們就要廢掉我的眼睛。”
唐大人感覺自己一世英名都要被眼前這個侄子給毀了：“你怎麽碰賭了？你不是從來不碰的嗎？”
唐銘慌慌張張道：“是不碰的，那天喝醉了酒，他們還給我下藥，讓我輸了許多錢，叔叔，現在不是說這件事的時候，你救救我。”
“三萬兩不是小數目，你怎麽當時不告訴我，現在才說？”唐大人要被氣死了！
唐銘害怕地說道：“我害怕，害怕叔叔不讓我幹賬房了。”
唐大人一耳光抽到唐銘的臉上：“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我怎麽有你這樣的侄子！！”
唐銘捂住臉，都顧不上疼痛：“叔叔，先把事情平了，以後我任由你處置。”
唐大人急得在屋裏徘徊：“賬本被送到了祝大人的房間裏，現在他應該已經在翻看了……”
唐銘跌坐到了地上：“叔叔，那怎麽辦？”
唐大人思前想後，憑借祝澤清的聰明，他一翻賬目肯定就知道有問題，瞞不住他的，不然他怎麽管理這麽大一個攤子：“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坦白從寬！”
唐銘不敢去：“叔叔，不能去，去的話你的官位可能都岌岌可危！”
唐大人又氣又無奈：“要是不去，我的脖子就岌岌可危了！”
唐大人最後還是把唐銘帶到了祝澤清面前：“祝大人，下官辜負了你的信任，求你開恩。”
祝澤清正覺得一筆賬奇怪，兩人就來到了他的面前，這讓他有理由懷疑些什麽，不過他準備不動聲色，先聽聽他們的話再說：“何事？”
唐大人一拍唐銘的後腦勺：“你自己跟祝大人說。”
唐銘趕緊把事情一五一十說了：“大人，就是這樣了。”
祝澤清不喜不怒地看著唐銘：“你剛才說的話可有人證明？”
“他們算計我，不會承認的，大人，我承認挪用銀子，求你網開一面。”唐銘說完，跪趴在地上。
祝澤清對唐大人道：“唐大人，關於這樣的情況，我之前跟你說的很清楚了，你應該還記得吧？”
唐大人低頭應道：“是。”
祝澤清點點頭：“唐銘挪用官家的錢，數額巨大，現在兩條路給你選，一條是處死，一條是賠十倍，拘役三年，你們自己選吧。”
唐銘害怕得身體都顫抖起來了，他緊張得滿臉通紅，伸手拉了拉唐大人的衣擺：“叔叔，救我。”
唐大人看了看侄子：“祝大人，我們選賠十倍，拘役三年。”
祝澤清點點頭：“可以，唐銘，明日你就去第五段運河幹活兒去，只有幹活兒，沒有工錢。”
唐銘戰戰兢兢應道：“是，大人。”
第二日唐銘的罪名就被貼在了入口處，昭告眾人，以儆效尤。
大家在得知唐銘居然挪用官家的錢都一陣吃驚，作為唐大人的侄子，前途一片光明，何必走這樣的路？
不管如何，唐大人還是肉痛地回家拿了三十萬兩銀子來賠上了。
心裏決定，以後再也不讓自家親戚碰銀錢方面的活兒了，這賠起來簡直要命。
出了這樣的事，祝澤清也不得不防，這是挪用了三萬兩，數額大，若是挪用兩三千兩還真是不容易被發現。
看來地安插自己的人了。
祝澤清當即給淩封錦寫信回去，讓他去官學挑三十個算學好又可靠的學生送來，每個河段安排兩個做賬。
雖然也有可能出問題，但至少不會那麽猖獗，毫無約束。
很快這件事就在十五處運河河段傳遍了，那些暗地裏做了什麽的人不由緊張起來，並趕緊做修補。
不管他們如何做，祝澤清還是強勢地把人安排了進去，並且因為唐銘事件，沒一個人說什麽。
親手培養出來的孩子就是不同，對祝澤清忠心耿耿，想再在賬目上做手腳，絕不可能。
祝澤清在銀錢方面可以暫時放心了。
繼續巡視。
這一巡視就是一個月，等在回到涼州的時候，已經十一月了。
這天，祝澤清在官驛洗了一個澡，換了一身幹凈的衣服才回到家裏。
一回家他就聽到了一個讓他一直想聽的聲音：“爹……”
聲音嫩嫩的，軟乎乎的，有些吐字不清，但絕對能聽出來就是一個“爹”音。
祝澤清欣喜地把小圓抱了起來：“兒子，再喊一聲。”
“爹。”小圓又喊了一聲，祝澤清聽著，心軟得不行。
“終於會喊爹了。”祝澤清親了親小圓，別提多開心了。
江一寧拍拍大圓的後背：“你也喊爹。”
大圓竟然有些不好意思地別過了臉，連祝澤清都不好意思看了。
祝澤清把小圓放到江一寧懷裏，去抱大圓：“你怎麽不喊爹？是又忘記爹了嗎？”
大圓趴在祝澤清的肩頭，就是不喊他。
江一寧：“可能有些認生，你跟大圓多玩兒一會兒他應該就會喊了。”
祝澤清問：“他會喊了嗎？”
“會。”江一寧話音一落，就聽到大圓喊：“爹爹。”
“真的會喊了。”祝澤清偏頭去看兒子，哄他，“來，喊一聲爹，爹給你拿糖吃？”
大圓摟著祝澤清的脖子，把臉藏了起來，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了：“爹。”
小家夥的聲音也是稚嫩的、可愛的，能讓人的心給融化。
祝澤清拍拍大圓的後背：“兒子，會喊奶奶嗎？”
江一寧看著父子倆：“沒有聽兒子喊過，應該是不會，以後我多教教他，很快就能學會了。”
“慢慢來吧。”祝澤清抱著大圓去找張秀容，“我們去找奶奶了。”
江一寧抱著小圓還在院子裏玩兒：“兒子真乖，以後要多喊爹，這樣你們父親才會更高興。”
說著他看向祝澤清的背影，第一次見到如此喜歡孩子的男人。
……
祝澤陽和封彥朗來到了涼州。
“大哥，你在哪兒啊？”祝澤陽一進門就四處找祝澤清。
張秀容忍不住道：“陽兒，你現在眼裏就只有你大哥了？我們呢？我們四個大活人在這裏，你一個都沒看到？”
祝澤陽趕緊笑嘻嘻地說道：“娘，你誤會了，我這不是著急找大哥嗎？”
張秀容順口問：“你們有什麽急事？”
祝澤陽討好地說道：“就一些醫術上的事，跟你說了都不知道，娘，你就別問了，反正我們都是為大哥好。”
張秀容：“你都十二歲多了，長大了，做事要有分寸，別像小時候那樣咋咋唿唿的。”
“知道了娘。”祝澤陽乖乖地應道。
祝澤清去了外面，中午的時候才回來：“封大夫，陽兒來了？”
“大哥。”祝澤陽欣喜地跑向祝澤清。
“你們怎麽來了？”祝澤清跟祝澤陽說話，眼睛看向在逗孩子的封彥朗。
“我們來游歷，順便幫忙，大哥，你不會反對吧？”祝澤陽倒豆子般地說了。
“不反對，主要不添亂就是。”祝澤清道。
“我們保證不會添亂。”祝澤陽舉手發誓，一本正經的樣子。
“不過你們來得也正好，最近工地上受傷的、生病的人有些多，你們一會兒就隨我去給大家看診一下吧。”祝澤清道。
“好嘞。”祝澤陽脆生生應道。
吃過午飯，休息一會兒，祝澤清領著兩人往運河走去。
此時的河段已經具備運河的雛形，有了七八十丈長，一旦把河堤挖開，河水沖過來，立馬就會形成一條大河。
河邊的帳篷隨著工期的推進往前移動著，入口的位置也在往前移動，原本的入口就顯得有些清靜了。
三人沿著修建好的河堤往上游走，不會兒就看到河邊一個帳篷前，排著幾個人，看他們的臉色，都很不好。
祝澤清：“那個帳篷就是大夫的帳篷，你們去看看吧。”
“陽兒，走了。”封彥朗帶著祝澤陽快步走去，隨即加入看診中。
祝澤陽學醫快八年了，醫術初步成熟，可以獨立看診了，他也立即給病人把脈，稚嫩的少年臉龐露出穩重，讓人信賴。
祝澤清站在一旁看著：時間過得真快，轉眼當初那個五歲的小雙兒都長成少年了，不僅如此，還能看病了……
看了一會兒，祝澤清向幾人走去：“他們怎麽了？”
祝澤陽回道：“不要緊，就是太勞累了，本身身體不大好，一勞累，身體就受不了了。”
祝澤清對病人們道：“回家去休息吧，過兩日再來。”
不然卻拒絕了祝澤清的好意：“多謝大人，不過不用休息，我們還能幹。”
幹一天可以拿一百文錢，還能吃一日三餐，天底下沒有比這更好的事了，他們除非爬不起來，否則不會走的。
祝澤清：“要是身體撐不住，賺的錢都會用來看病，得不償失。”
工人：“大人，我們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但是我們也是沒辦法，大人，你讓我們幹吧，我們休息一個時辰喝點兒藥就好了。”
祝澤清不知道說什麽了，或許這就是他們賴以生存的唯一辦法，不讓他們幹了等於把他們逼入絕境。
“那你們自己註意，要是真的撐不住了，就去休息。”
“多謝大人關心，我們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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