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2章 河道變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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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2章 河道變窄了
吃過飯，祝澤清騎上馬，往涼州水域而去。
涼州水域是運河的開端，所以祝澤清來了這裏，在這裏指揮整個運河的修建，未來要是發生什麽事，再根據變化做修改。
運河開端位置，這裏搭建了許多帳篷，匯集了這個時代最好的建築工具，大量的人在這裏匯集，劈劈啪啪地幹著活兒。
九月初一開工，現在九月十七了，運河已經動工，並且已經挖了五丈的長度了。
運河的寬度為十丈，深度為四丈，這樣挖出來就是一條大河。
運河和涼州水域中間有五丈的範圍，這範圍需要等運河全面挖通之後再挖開。
現在先全力挖運河。
五六千人同時挖一處地方是不好挖的，太擁擠了，官員把大家分散開，從幾個位置同時開始挖，到時候連接在一起就成了。
運河開口，吸引了非常多的人圍觀，祝澤清安排了人給大家講解運河挖通之後的好吃，希望大家理解，不要把此事當成勞民傷財的事。
負責涼州這處運河的是錢大人，他聽說祝澤清來了，連忙跑過來：“祝大人，你來了。”
祝澤清稱讚道：“進展不錯，保持下去。”
“祝大人放心，我會的。”錢大人瞧了祝澤清一眼，期期艾艾地說道，“大人，錢不夠用了。”
三十萬兩分十五處地方，一處只有兩萬兩，不夠塞牙縫，能撐到現在，這錢大人已經很不錯了。
祝澤清：“明日就有人運錢來了。”
錢大人松了口氣：“那就好。”
祝澤清在工地看了一會兒，然後朝涼州城而去，徑直來到府衙，求見知府大人。
知府大人可不敢怠慢祝澤清，不然被祝澤清參一本，他就這官帽就別想要了：“祝大人，不知道有什麽事能效勞的？”
“捐款。”祝澤清直言不諱道，“修建運河就是一個燒錢的事，所以想找富人募捐一些錢。”
知府大人想幫忙，但是他沒那大的號召力：“祝大人，這怕是不太容易。”
祝澤清：“容不容易，試試吧。”
知府大人想到祝澤清能辦成修建運河這麽大的事，心裏又坦然了：“大人想怎麽做？”
祝澤清：“麻煩知府大人以我的名義去邀請二十幾個城內比較有威望的人來參觀運河的修建。”
知府大人一聽，立馬一笑：“祝大人，我明白了。”
祝澤清向知府大人抱拳：“多謝大人幫忙。”
知府大人笑吟吟道：“應該的應該的。”
……
一場別開生面的會面在運河邊舉行。
十幾位涼州城內有頭有臉有影響力的人被邀請來了這裏。
早就有風聲透露祝澤清建運河缺錢，邀請他們就是為了讓他們帶動大家捐錢，目的大家都心知肚明，現在就差一個借口了。
這十幾人中最有影響力的是一個叫秦呈的五十多歲老者，是個建立了極大功勳的官員，現在致仕在家。
此人非常反感祝澤清讓他們捐錢，但迫於勢力和壓力，他還是來了。
秦呈沒給祝澤清什麽好臉色，但也沒有表現得特別反感：“祝大人，老朽秦呈。”
祝澤清還禮：“見過秦老。”
秦呈開始發難了：“祝大人，幾百上千年過去了，都沒人提出修建運河，你為何會有這樣的想法？”
祝澤清不答反問：“秦老去過陽翟縣嗎？”
秦呈楞了楞：“這跟我問的問題相關嗎？”
祝澤清雙手負後，看著眼前的運河，“我初入在陽翟縣時候，碰見一個賣水的小貨郎，一斤水多少錢我忘記了，但我記得客人買了三斤，秦老知道三斤水有多少嗎？”
秦呈無法回答這個問題。
祝澤清去取來三斤水：“這三斤水要夠一家五口的家用，請問一下，要是是秦老，你該如何分配？”
秦呈仍舊無法回答這個問題，但他似乎明白了祝澤清的意思。
祝澤清緩緩說道：“這還只是能買得起水的人家，買不起的，別說三斤，就是三滴都沒得喝，要是秦老碰見這種情況，又該如何？”
“秦老肯定會想，這跟我有什麽關系，我家裏有錢，也沒有生活在缺水的地方。”
秦呈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顯然是被祝澤清說中了心事。
祝澤清：“不知道秦老有沒有陷入絕境的時候？”
秦呈不由想到自己年輕時有段時間處處碰壁，遇到貴人的事，要是沒有對方的幫忙，他絕對沒有今天的成就。
祝澤清看秦呈的表情就知道他心裏的想法了，不再勸說，得讓他自己想明白。
過了一會兒，秦呈向祝澤清執了一禮：“祝大人，你別說了，我同意捐款，我捐十萬兩。”
當時貴人家裏要什麽有什麽，而他要什麽沒什麽，不幫他，貴人一點兒損失都沒有，而且貴人跟他也毫無幹系，但最後卻選擇幫他，推己及人，做人不該那麽冷漠。
眾人：“……”
知府大人：“……”
有了秦呈松口，跟著他一起來的人立即也表示捐款，也捐十萬兩，一下子，祝澤清就募捐到了一百五十萬兩。
錢大人深感佩服。
祝澤清把這一百五十萬兩分成十五分，一份十萬兩，分別押送到各個位置去。
見錢有些多，祝澤清把祝巍叫了過來，讓他專門負責押運銀子，他需要把錢放到讓他放心的人手裏。
有了秦呈帶頭捐銀子，城裏的富戶各個都跑來捐銀子，也有捐糧食這些的，錢就來了。
雖然捐錢的人多，但也是真燒錢，銀子像流水一樣花出去。
但結果也是令人可喜的，運河挖到了十五丈了，後面開始修整河堤了。
河堤四十五度傾斜，分成兩部分，下面一部分用錘頭把泥捶緊，上面一層，大概半丈的區域，鋪上石磚，河岸也鋪上。
當然，不是全部這樣，是有人的地方才這裏，那些無人的地方就不用管，節省成本。
不過這種無人的地方，祝澤清準備種上竹子，不然萬一發大水，把河堤沖垮了怎麽辦，也正好建設一下西北的生態。
祝澤清吩咐：“大家捐了多少錢，全部記錄在文冊上，到時候運河建成，在河堤上刻下碑文，把大家的名字刻在碑上，讓後世瞻仰。”
小官吏應道：“是，大人。”
……
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家裏，祝澤清什麽都不想幹，只想睡覺。
不過他還是沒有立即去睡，每天都要去陪陪兒子，參與兒子的成長。
祝澤清把大圓從嬰兒床裏抱起來：“大圓，叫爹。”
大圓只會笑，不會叫人。
江一寧抱著小圓跟祝澤清一起玩兒：“再長幾個月就會喊人了。”
祝澤清見大圓偏過頭去看江一寧：“一寧，我猜大圓和小圓肯定先喊你，會喊你了再喊我。”
江一寧笑笑：“不一定，你看他們多喜歡你。”
祝澤清有些無奈道：“他們喜歡的是你，我陪他們的時間太少了。”
江一寧安慰道：“你有空的時候就陪他們，比一般的爹好多了。”
“相比之下是這樣，但還是不夠。”祝澤清托著大圓的胳肢窩，讓小孩子站在他的腿上，小家夥在學走路了，腿上有了些力氣，直蹦。
“盡量就好了。”江一寧道。
“大圓，以後你們會不會怪爹陪你們的時間太少了？”祝澤清親了親大圓的小臉，嫩嫩的，像親一塊豆腐。
“他們的爹爹是大丈夫，是幹大事的人，不會怪你，反倒以你為榮。”江一寧跟兒子碰了碰額頭。
小圓直樂。
張秀容把兩個孩子的飯端來：“澤清，來我給大圓餵吃的，你休息一下。”
“不用娘，我來餵。”祝澤清把雞蛋羹端過來，吹了吹，用勺子舀起來餵給小家夥吃。
大圓喜歡吃雞蛋羹，而且喜歡吃，一吃東西就安靜了，特別乖。
小圓就愛動，還喜歡用手來抓大人的手，然後搶勺子，自己給自己餵吃的。
祝澤清一邊餵，一邊說：“等他們再大點兒就讓他們自己吃東西，要從小學會獨立。”
江一寧看看祝澤清：“起碼兩歲才能自己吃飯吧？”
祝澤清：“反正他們自己能吃之後就讓他們自己吃，別太慣著他們了。”
江一寧點頭：“知道了。”
兩個吃過飯，江一寧給兩個孩子彈琴，陶冶情操，彈兩首曲子，然後大人吃飯，飯後抱兩個孩子去洗澡換衣服，準備睡覺。
這個時候天也快黑了。
祝澤清洗了澡就躺床上睡了，他實在太累了：“一寧，明日我要去安易州，上午去，下午回來。”
“我知道了。”江一寧疊衣服，把衣服疊起來放到衣櫃裏。
祝澤清翻了一個身就沈沈睡去了。
江一寧放了衣服過來，祝澤清已經睡著了，看著祝澤清的睡意，江一寧一陣心疼：“修建運河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要是每日都這麽累，身體受得了嗎？”
伸手給祝澤清掖了掖被子，江一寧離開房間，去看看兒子，然後去給祝澤清洗衣服。
祝澤清的東西江一寧不會讓下人碰，他親自收拾，不放心。
洗了衣服，江一寧又去廚房準備了一番，明日早起給祝澤清準備早飯。
來到涼州之後，江一寧就徹底回歸他們這個小家了，其他什麽都沒再管，人比較閑，所以有更多時間來照顧祝澤清。
江一寧去張秀容的房裏看了看兒子，見兒子都睡著了，這才回房間休息。
……
祝澤清一吃過早飯就出發了，騎上黑豆，往安易州而去。
他去安易州有兩件事要做，第一件事是去巡視工地，第二件事就是募集善款。
朝廷給他一千萬兩，他自己的兩千萬兩，也是不夠的，必須要想想比他辦法，而最好的辦法就是募集捐款。
他先去巡視工地。
這一段負責人是孫大人，也是工部出身，有比較好的建築構想，不過運河不需要多少技術含量，就把河挖出來就行了。
祝澤清來到運河邊上，在帳篷裏見到了孫大人，然後一起往工地走去。
“孫大人，我覺得這運河的寬度好像有些不夠。”日日在涼州那邊看，來到這邊之後，感覺運河變窄變小了。
運河挖了有二十丈了，十五處工地差不多是同時開工的，但這邊居然快了四五丈，有問題。
“祝大人，要不量一下吧？”只有這樣才能把祝澤清的疑惑壓下去。
祝澤清點點頭：“量吧。”
孫大人讓長隨去告訴那些正在幹活兒的人，當著大家的人測量河道的寬度。
負責測量河道的工人趕緊拿著線尺跑過來：“大人。”
孫大人有點點擔心，但他確定沒有偷工減料，又坦然了：“去，測量一下河道的寬度，讓大人看看，河道的寬度是不是十丈。”
“是，大人。”工人叫上幾個人輔助他，拿著線尺，當著祝澤清的面測量河道的寬度。
測量下來，證明祝澤清是對的，河道只有九丈寬，沒有十丈。
“你怎麽測量的？”孫大人還想著表現自己，沒想到祝澤清第一次來巡視就出問題了。
“大人，我、我也不知道，明明我測量有十丈的。”工人低著頭，心裏害怕極了。
“你還在狡辯，趕緊去更正！”孫大人呵斥道。
“是，大人。”工人趕緊去更正，讓人再挖一丈寬。
祝澤清沒有太嚴苛，出問題很正常，改正就好了：“以後孫大人監督仔細一些，不然大家都建好了，就你這麽出問題，是不是也不太好。”
孫大人欲哭無淚，他挺盡職盡責的，哪裏想到還是出問題了：“祝大人，下官知道了。”
祝澤清沒再說這個問題，轉而說起了錢的問題：“本官讓人運來的銀子可接收了？”
“就收了，入賬了。”孫大人把賬冊拿給祝澤清看。
祝澤清翻了翻賬冊，現在賬冊還沒記多少賬目，一會兒就翻完了，隨後他把賬冊放下：“孫大人，這裏就拜托你了，我還有事，先走了。”
孫大人：“祝大人要去巡視其他運河位置嗎？”
“不是，是去城裏。”祝澤清沒有說去募捐的事，事成之後再說不遲。
孫大人不好再問，他把祝澤清送到入口：“大人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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運河開端位置，這裏搭建了許多帳篷，匯集了這個時代最好的建築工具，大量的人在這裏匯集，劈劈啪啪地幹著活兒。
九月初一開工，現在九月十七了，運河已經動工，並且已經挖了五丈的長度了。
運河的寬度為十丈，深度為四丈，這樣挖出來就是一條大河。
運河和涼州水域中間有五丈的範圍，這範圍需要等運河全面挖通之後再挖開。
現在先全力挖運河。
五六千人同時挖一處地方是不好挖的，太擁擠了，官員把大家分散開，從幾個位置同時開始挖，到時候連接在一起就成了。
運河開口，吸引了非常多的人圍觀，祝澤清安排了人給大家講解運河挖通之後的好吃，希望大家理解，不要把此事當成勞民傷財的事。
負責涼州這處運河的是錢大人，他聽說祝澤清來了，連忙跑過來：“祝大人，你來了。”
祝澤清稱讚道：“進展不錯，保持下去。”
“祝大人放心，我會的。”錢大人瞧了祝澤清一眼，期期艾艾地說道，“大人，錢不夠用了。”
三十萬兩分十五處地方，一處只有兩萬兩，不夠塞牙縫，能撐到現在，這錢大人已經很不錯了。
祝澤清：“明日就有人運錢來了。”
錢大人松了口氣：“那就好。”
祝澤清在工地看了一會兒，然後朝涼州城而去，徑直來到府衙，求見知府大人。
知府大人可不敢怠慢祝澤清，不然被祝澤清參一本，他就這官帽就別想要了：“祝大人，不知道有什麽事能效勞的？”
“捐款。”祝澤清直言不諱道，“修建運河就是一個燒錢的事，所以想找富人募捐一些錢。”
知府大人想幫忙，但是他沒那大的號召力：“祝大人，這怕是不太容易。”
祝澤清：“容不容易，試試吧。”
知府大人想到祝澤清能辦成修建運河這麽大的事，心裏又坦然了：“大人想怎麽做？”
祝澤清：“麻煩知府大人以我的名義去邀請二十幾個城內比較有威望的人來參觀運河的修建。”
知府大人一聽，立馬一笑：“祝大人，我明白了。”
祝澤清向知府大人抱拳：“多謝大人幫忙。”
知府大人笑吟吟道：“應該的應該的。”
……
一場別開生面的會面在運河邊舉行。
十幾位涼州城內有頭有臉有影響力的人被邀請來了這裏。
早就有風聲透露祝澤清建運河缺錢，邀請他們就是為了讓他們帶動大家捐錢，目的大家都心知肚明，現在就差一個借口了。
這十幾人中最有影響力的是一個叫秦呈的五十多歲老者，是個建立了極大功勳的官員，現在致仕在家。
此人非常反感祝澤清讓他們捐錢，但迫於勢力和壓力，他還是來了。
秦呈沒給祝澤清什麽好臉色，但也沒有表現得特別反感：“祝大人，老朽秦呈。”
祝澤清還禮：“見過秦老。”
秦呈開始發難了：“祝大人，幾百上千年過去了，都沒人提出修建運河，你為何會有這樣的想法？”
祝澤清不答反問：“秦老去過陽翟縣嗎？”
秦呈楞了楞：“這跟我問的問題相關嗎？”
祝澤清雙手負後，看著眼前的運河，“我初入在陽翟縣時候，碰見一個賣水的小貨郎，一斤水多少錢我忘記了，但我記得客人買了三斤，秦老知道三斤水有多少嗎？”
秦呈無法回答這個問題。
祝澤清去取來三斤水：“這三斤水要夠一家五口的家用，請問一下，要是是秦老，你該如何分配？”
秦呈仍舊無法回答這個問題，但他似乎明白了祝澤清的意思。
祝澤清緩緩說道：“這還只是能買得起水的人家，買不起的，別說三斤，就是三滴都沒得喝，要是秦老碰見這種情況，又該如何？”
“秦老肯定會想，這跟我有什麽關系，我家裏有錢，也沒有生活在缺水的地方。”
秦呈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顯然是被祝澤清說中了心事。
祝澤清：“不知道秦老有沒有陷入絕境的時候？”
秦呈不由想到自己年輕時有段時間處處碰壁，遇到貴人的事，要是沒有對方的幫忙，他絕對沒有今天的成就。
祝澤清看秦呈的表情就知道他心裏的想法了，不再勸說，得讓他自己想明白。
過了一會兒，秦呈向祝澤清執了一禮：“祝大人，你別說了，我同意捐款，我捐十萬兩。”
當時貴人家裏要什麽有什麽，而他要什麽沒什麽，不幫他，貴人一點兒損失都沒有，而且貴人跟他也毫無幹系，但最後卻選擇幫他，推己及人，做人不該那麽冷漠。
眾人：“……”
知府大人：“……”
有了秦呈松口，跟著他一起來的人立即也表示捐款，也捐十萬兩，一下子，祝澤清就募捐到了一百五十萬兩。
錢大人深感佩服。
祝澤清把這一百五十萬兩分成十五分，一份十萬兩，分別押送到各個位置去。
見錢有些多，祝澤清把祝巍叫了過來，讓他專門負責押運銀子，他需要把錢放到讓他放心的人手裏。
有了秦呈帶頭捐銀子，城裏的富戶各個都跑來捐銀子，也有捐糧食這些的，錢就來了。
雖然捐錢的人多，但也是真燒錢，銀子像流水一樣花出去。
但結果也是令人可喜的，運河挖到了十五丈了，後面開始修整河堤了。
河堤四十五度傾斜，分成兩部分，下面一部分用錘頭把泥捶緊，上面一層，大概半丈的區域，鋪上石磚，河岸也鋪上。
當然，不是全部這樣，是有人的地方才這裏，那些無人的地方就不用管，節省成本。
不過這種無人的地方，祝澤清準備種上竹子，不然萬一發大水，把河堤沖垮了怎麽辦，也正好建設一下西北的生態。
祝澤清吩咐：“大家捐了多少錢，全部記錄在文冊上，到時候運河建成，在河堤上刻下碑文，把大家的名字刻在碑上，讓後世瞻仰。”
小官吏應道：“是，大人。”
……
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家裏，祝澤清什麽都不想幹，只想睡覺。
不過他還是沒有立即去睡，每天都要去陪陪兒子，參與兒子的成長。
祝澤清把大圓從嬰兒床裏抱起來：“大圓，叫爹。”
大圓只會笑，不會叫人。
江一寧抱著小圓跟祝澤清一起玩兒：“再長幾個月就會喊人了。”
祝澤清見大圓偏過頭去看江一寧：“一寧，我猜大圓和小圓肯定先喊你，會喊你了再喊我。”
江一寧笑笑：“不一定，你看他們多喜歡你。”
祝澤清有些無奈道：“他們喜歡的是你，我陪他們的時間太少了。”
江一寧安慰道：“你有空的時候就陪他們，比一般的爹好多了。”
“相比之下是這樣，但還是不夠。”祝澤清托著大圓的胳肢窩，讓小孩子站在他的腿上，小家夥在學走路了，腿上有了些力氣，直蹦。
“盡量就好了。”江一寧道。
“大圓，以後你們會不會怪爹陪你們的時間太少了？”祝澤清親了親大圓的小臉，嫩嫩的，像親一塊豆腐。
“他們的爹爹是大丈夫，是幹大事的人，不會怪你，反倒以你為榮。”江一寧跟兒子碰了碰額頭。
小圓直樂。
張秀容把兩個孩子的飯端來：“澤清，來我給大圓餵吃的，你休息一下。”
“不用娘，我來餵。”祝澤清把雞蛋羹端過來，吹了吹，用勺子舀起來餵給小家夥吃。
大圓喜歡吃雞蛋羹，而且喜歡吃，一吃東西就安靜了，特別乖。
小圓就愛動，還喜歡用手來抓大人的手，然後搶勺子，自己給自己餵吃的。
祝澤清一邊餵，一邊說：“等他們再大點兒就讓他們自己吃東西，要從小學會獨立。”
江一寧看看祝澤清：“起碼兩歲才能自己吃飯吧？”
祝澤清：“反正他們自己能吃之後就讓他們自己吃，別太慣著他們了。”
江一寧點頭：“知道了。”
兩個吃過飯，江一寧給兩個孩子彈琴，陶冶情操，彈兩首曲子，然後大人吃飯，飯後抱兩個孩子去洗澡換衣服，準備睡覺。
這個時候天也快黑了。
祝澤清洗了澡就躺床上睡了，他實在太累了：“一寧，明日我要去安易州，上午去，下午回來。”
“我知道了。”江一寧疊衣服，把衣服疊起來放到衣櫃裏。
祝澤清翻了一個身就沈沈睡去了。
江一寧放了衣服過來，祝澤清已經睡著了，看著祝澤清的睡意，江一寧一陣心疼：“修建運河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要是每日都這麽累，身體受得了嗎？”
伸手給祝澤清掖了掖被子，江一寧離開房間，去看看兒子，然後去給祝澤清洗衣服。
祝澤清的東西江一寧不會讓下人碰，他親自收拾，不放心。
洗了衣服，江一寧又去廚房準備了一番，明日早起給祝澤清準備早飯。
來到涼州之後，江一寧就徹底回歸他們這個小家了，其他什麽都沒再管，人比較閑，所以有更多時間來照顧祝澤清。
江一寧去張秀容的房裏看了看兒子，見兒子都睡著了，這才回房間休息。
……
祝澤清一吃過早飯就出發了，騎上黑豆，往安易州而去。
他去安易州有兩件事要做，第一件事是去巡視工地，第二件事就是募集善款。
朝廷給他一千萬兩，他自己的兩千萬兩，也是不夠的，必須要想想比他辦法，而最好的辦法就是募集捐款。
他先去巡視工地。
這一段負責人是孫大人，也是工部出身，有比較好的建築構想，不過運河不需要多少技術含量，就把河挖出來就行了。
祝澤清來到運河邊上，在帳篷裏見到了孫大人，然後一起往工地走去。
“孫大人，我覺得這運河的寬度好像有些不夠。”日日在涼州那邊看，來到這邊之後，感覺運河變窄變小了。
運河挖了有二十丈了，十五處工地差不多是同時開工的，但這邊居然快了四五丈，有問題。
“祝大人，要不量一下吧？”只有這樣才能把祝澤清的疑惑壓下去。
祝澤清點點頭：“量吧。”
孫大人讓長隨去告訴那些正在幹活兒的人，當著大家的人測量河道的寬度。
負責測量河道的工人趕緊拿著線尺跑過來：“大人。”
孫大人有點點擔心，但他確定沒有偷工減料，又坦然了：“去，測量一下河道的寬度，讓大人看看，河道的寬度是不是十丈。”
“是，大人。”工人叫上幾個人輔助他，拿著線尺，當著祝澤清的面測量河道的寬度。
測量下來，證明祝澤清是對的，河道只有九丈寬，沒有十丈。
“你怎麽測量的？”孫大人還想著表現自己，沒想到祝澤清第一次來巡視就出問題了。
“大人，我、我也不知道，明明我測量有十丈的。”工人低著頭，心裏害怕極了。
“你還在狡辯，趕緊去更正！”孫大人呵斥道。
“是，大人。”工人趕緊去更正，讓人再挖一丈寬。
祝澤清沒有太嚴苛，出問題很正常，改正就好了：“以後孫大人監督仔細一些，不然大家都建好了，就你這麽出問題，是不是也不太好。”
孫大人欲哭無淚，他挺盡職盡責的，哪裏想到還是出問題了：“祝大人，下官知道了。”
祝澤清沒再說這個問題，轉而說起了錢的問題：“本官讓人運來的銀子可接收了？”
“就收了，入賬了。”孫大人把賬冊拿給祝澤清看。
祝澤清翻了翻賬冊，現在賬冊還沒記多少賬目，一會兒就翻完了，隨後他把賬冊放下：“孫大人，這裏就拜托你了，我還有事，先走了。”
孫大人：“祝大人要去巡視其他運河位置嗎？”
“不是，是去城裏。”祝澤清沒有說去募捐的事，事成之後再說不遲。
孫大人不好再問，他把祝澤清送到入口：“大人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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