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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7章 分內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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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7章 分內之事

“多謝提醒。”但是他可沒打算把夏天榮送回去,他想的是,把夏天榮從大梁賺走的錢全部拿回來,不拿回來,就永遠別想回國。

梅掌櫃享受地吃了起來,不再多言。

淩封璽看了看祝澤清,葫蘆裏到底在賣什麽藥?

舒舒服服地把古董羹吃了之後,梅掌櫃寫給祝澤清一張紙:“多謝款待,下輩子有緣再一起吃飯。”

祝澤清讓官兵把他送回帳篷裏,然後把紙條拿給淩封璽:“又要麻煩你跑一趟了。”

淩封璽狐疑地看去:“所以你請梅掌櫃吃古董羹是為了要這個地址?”

祝澤清笑笑:“是啊,不然我會那麽好心請一個罪犯吃飯?”

“明白了。”用最小的成本換取最大的價值,買賣怎麽看怎麽劃算,“梅掌櫃那麽擅長賺錢,存在的銀子肯定不少,你確定不去看看?”

祝澤清不太想去,他只想趕緊結束這邊的事,回家看兒子,這次回去,兒子肯定又忘記他了。

“這段時間見過的銀子已經夠多了,不需要再看了,你去吧,我還要提審衛峪和夏天榮。”

“那我去了。”淩封璽帶上人,按照地址找了過去。

……

衛峪是一個不錯的領導人,天地樓在他手裏發揚壯大,變成今天這個樣子,他功不可沒。

祝澤清坐在椅子上,淡淡地看了眼衛浴,像一個當兵的人,但不夠有正義感:“找你來只有一個目的,把你藏起來的銀子交出來。”

衛峪沒有回答祝澤清的問題,怒視著他:“他們把天地樓都給賣幹凈了?”

祝澤清覺得可笑:“樹倒猢猻散,你還指望他們以死守護?”

衛峪像被洗腦了似的:“不管怎麽樣,他們都不該背叛天地樓,背叛主上。”

祝澤清回道:“你對你主上那麽忠誠,是因為他對你的恩惠,但同樣的恩惠並沒有給他們,你怎麽能用相同的標準要求他們?”

衛峪像一條瘋狗:“都怪你,要不是你,天地樓怎麽可能被查封?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祝澤清無語:“你的三觀怎麽歪成這個樣子?天地樓被查封不是因為殺了朝廷命官?不是因為想挑起戰爭?不是壞事做多了?”

“呸!”衛峪啐了一口,“我們是殺了朝廷命官,那又怎麽樣?這些年,我們殺的朝廷命官不少,可誰像你一樣不依不饒了?”

祝澤清:“……”

衛峪依然在發洩:“本來給你一些錢就可以解決,你非要動刀子,現在把我們天地樓毀了,你滿意了。”

祝澤清實在難以理解對方的三觀,聽對方這樣說,他點點頭:“你們給我錢能給多少?再看現在,我查封了天地樓,錢都是我的,這不比你給我的多?”

衛峪無法反駁,但瞪著祝澤清的眼睛要脫眶了:“強詞奪理!”

祝澤清反問一句:“難道我現在拿到的錢不比你們給我的多?”

衛峪氣得發瘋:“原來最貪心的人是你!”

祝澤清讓官兵潑了一下衛峪的水,寒冬臘月,冰涼的水讓他狠狠打了一個寒顫:“現在冷靜了嗎?”

衛峪唿吸粗重,依然氣得很:“祝澤清,我什麽都不會說的,別指望我會告訴你。”

祝澤清緩緩點頭:“來人,讓夏天榮去打掃茅廁!”

衛峪傻了:“祝澤清,你敢上主上打擾茅廁,我廢了你!”

祝澤清攤了攤手:“要麽你交代銀子的下落,要麽讓你主上去打掃茅廁,你自己選吧。”

衛峪情緒激動:“我主上可是夏國的七皇子,你敢讓他打掃茅廁,我們夏皇就敢滅了你!”

祝澤清用嘲笑的語氣說道:“我可是大梁的命官,你夏皇有那本事?”

衛峪氣得要死:“祝澤清,你一定會後悔的!”

祝澤清懶得聽衛峪的廢話了:“去,把夏天榮安排打掃茅廁,鹽礦的打掃幹凈了,再去打掃城裏的,只要這位說出銀子的下落為止。”

說了之後又補充了一句:“把衛峪押著過去看夏天榮打掃。”

衛峪眼看著就要被押著走出帳篷了,他忽然大喊道:“等等,我說,說了之後你放了主上。”

祝澤清輕笑:“看我心情。”

衛峪威脅道:“祝澤清,你要敢不按照約定辦事,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祝澤清輕飄飄道:“你以為做鬼那麽好做嗎?張口閉口做鬼不放過誰,活著都鬥不過,死了陰陽兩隔,你覺得你還能鬥過誰?”

官兵發出低低的笑聲。

衛峪一張臉氣得通紅,要是眼神可以殺人,祝澤清已經死了好幾回了。

祝澤清開口:“你說還是不說?時候不早了,要是不說,就別耽誤你家主上幹活兒了。”

官兵們的笑聲再也忍不住了,有些哈哈大笑起來,把本該嚴肅沈重的氛圍渲染地一片歡樂。

衛峪氣得要原地爆炸了,話從牙縫裏擠出來:“祝澤清,要是我說了,你能放我們主上離開嗎?”

“倒是可以。”衛峪一口氣還沒有唿吸完,又聽到祝澤清說道,“除非把這二十多年在大梁賺的上億白銀送回來。”

衛峪:“……”

“祝澤清,你在開什麽玩笑?”看來其他幾人已經把什麽都招了,祝澤清是怎麽做到的,為什麽他們這麽輕易就招了?

“是你先跟我開玩笑的。”祝澤清把官兵叫來,“你去告訴夏天榮,就說衛峪寧願讓他去掃茅廁,也不願意拿錢贖他。”

官兵抱拳:“是,大人。”

“等等,我說。”他是絕對不會讓主上去掃茅廁的,“銀子在這個位置,你派人去拿吧。”

祝澤清把地址記到紙上,然後把宋欽差叫來:“這是衛峪交代的藏銀子的地方,宋大人帶人去找找。”

“此事交給我了。”宋欽差現在幹活兒跑得飛快,一點兒也不像四十多歲的人。

祝澤清讓官兵把衛峪押送回帳篷看管起來,他去了夏天榮的帳篷。

夏天榮看祝澤清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帶著一種怨恨:“趕緊把我放了,否則我大夏馬上就會打過來!”

“看不出去你在大夏的地位這麽高。”祝澤清坐到一旁的椅子上,“聽說夏皇最近身體不太好,要是囚禁你十來年再放你回家,那位置是不是就再也夠不著了?”

祝澤清一句話就把住了夏天榮的命脈。

夏天榮心裏頓時一沈,甚至慌了起來,父皇年事已高,經常三病兩痛的,因為尚未立太子,眾皇子爭皇位爭得厲害,要是祝澤清真的把他囚禁起來,就算以後放他回去,也沒什麽意思了。

夏天榮沈沈地問:“你想幹什麽?”

祝澤清反問:“我表達得不夠清楚嗎?”

夏天榮盯著祝澤清,此人看著挺好說話挺善良,實際上該狠辣的時候絕不會心慈手軟:“你直說,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滿足。”

祝澤清真就直說了:“菊掌櫃說他自從做了天地樓的掌櫃之後,經手了上億的銀兩,我只有一個條件,把這些銀兩還回來。”

夏天榮不假思索地拒絕了:“不可能!”

祝澤清聳了聳肩:“那你就只能待在大梁看著大夏的皇位易主了。”

夏天榮指著祝澤清,憤怒又無奈:“你……”

緩了緩,夏天榮柔和了語氣:“祝澤清,這個條件我做不到,你換一個?”

祝澤清故意說道:“那要不我把你送去京城吧,大梁的皇上和眾大臣還沒有見過大夏的皇子,我覺得他們應該對你很感興趣。”

要是夏天榮送去京城,這件事便會成為國事,他不想玩兒那麽大,到時候出現不可控變故,大概率他會後悔。

夏天榮按捺著怒氣:“你好歹說一個我能做到的條件。”

要是被送去京城,他這輩子也別想得到皇位了,而且若是兩國開戰,他絕對會成為祭旗的那位。

祝澤清上下看了眼夏天榮:“你作為七皇子,怎麽這麽廢?什麽都做不到!”

夏天榮:“……”

祝澤清低咳一聲:“上億的白銀,你花到什麽地方去了?”

這不是什麽秘密,夏天榮開口回答:“府裏的開銷,朝中大臣上下打點,還得送一些去母後宮裏……”

祝澤清問:“你覺得他們會來救你嗎?”

夏天榮不解地看著祝澤清:“他們不知道我來大梁了,更不知道我出事了,怎麽來救?”

祝澤清不著痕跡地問道:“要是你失蹤了,他們會怎麽辦?”

夏天榮自信地說道:“肯定會派人來找我。”

祝澤清又問:“要是找不到呢?”

夏天榮警覺起來:“祝澤清,你想幹什麽?”他心慌起來,“殺了我是下下之策,你不會想殺我滅口吧?”

“你要是死了就不值錢了,我不會殺你。”祝澤清坦誠地說道,“我把你扣押起來,不過是為了錢,只要你給我錢,我就會放了你。”

夏天榮心裏一喜,要錢就有的談:“你想要多少?”

祝澤清“獅子大開口”:“一億白銀。”

夏天榮語氣強硬:“我沒有,你說的一億是天地樓所有的積累,你就算殺了我,我也拿不出來。”

祝澤清退一步問道:“那你能拿出多少?”

夏天榮想了想道:“最多五百萬。”

祝澤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輕輕放下:“三千萬,買你的命。”

夏天榮思考了下:“我只有五百萬。”

祝澤清看著夏天榮的眼睛:“你不會實話告訴我,就定了三千萬,什麽時候把錢湊齊,什麽時候放你走。”

夏天榮莫名有種鬥不過祝澤清的錯覺:“沒有商量的餘地了嗎?”

祝澤清反問:“你覺得呢?”

夏天榮討價還價:“兩千萬,兩千萬我可以湊齊,三千萬是真沒那麽多。”

祝澤清:看吧,一開始讓夏天榮拿兩千萬,他肯定會嫌多,讓他拿一億,現在拿出兩千萬就顯得可以接受了。

祝澤清好心提醒道,“若是別人知道你在我手裏,為了不惹麻煩,我會立即殺了你,埋到人跡罕至的地方,到時候你可別怨我。”

夏天榮相信祝澤清幹得出來,且找不到破綻,那他真就白死了:“現在我的人都在你手裏,如何湊銀子?”

“寫信的方式。”祝澤清叫來官兵,拿上紙筆,“夏天榮,你念他寫,到時候寄送給你信任的人,讓對方去湊銀子。”

夏天榮提醒道:“你把我關在這裏,不見到我,就算他們湊足了銀子,也不會送過來。”

祝澤清:“我會帶你去見他們的。”

“那好吧。”夏天榮不再說什麽,配合寫信,只要離開了這裏,他一定要祝澤清好看,不,一定要殺了他,不然不足以洗刷受到的屈辱。

信寫好之後,祝澤清立即派人送了出去,接下來等消息就是了。

……

夏天榮這邊尚未得到消息,朝廷先派了人來接手鹽礦的事。

新鹽運使叫馮一然,在對方來之前,京城就有人給祝澤清送了信,告訴他新鹽運使的來路。

其實祝澤清雖然遠在邊城,但依然“耳聰目明”,京城發生了什麽事,幾位師兄、淩府的人、還有幾位關系好的同窗都會寫信給他。

一些去了地方做官的同窗,那種受了祝澤清恩惠的,欠了他人情的,也都會給他寫信,告訴他最新的消息。

受過祝澤清恩惠的人實在太多了,好些人都欠著他的人情,加上他的背景,有的是人巴結他。

馮一然四十多歲,沒什麽背景,但他立過幾次功,一次是南方洪災,一次是平息了災民暴動,一次是救駕,深得皇帝信任。

正好也是他趕上了,回京城述職,加上正好要升遷他的官位,皇帝就派他過來了。

祝澤清打量著眼前的中年男人,五官周正,標準的國字臉,身材中等,一身紅色官府,看起來挺有威嚴。

馮一然行禮:“見過祝大人,皇帝聽說你破了案子,非常高興,賞賜已經在路上了。”

祝澤清笑笑:“為皇上分憂是我們身為臣子的分內之事。”

馮一然性格溫和:“祝大人過謙了,你立的功,皇上心裏可都記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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