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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2章 算一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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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2章 算一功

官兵跑前面清道,祝澤清和宋欽差後走進周樸的家。

二人跨過大門就沒有再往裏走了,站在花園兒前等周樸。

周樸衣服都還沒穿好就急匆匆跑過來,雙手抱拳,行禮道:“祝大人,宋大人,大駕光臨,真是蓬蓽生輝啊。”

祝澤清身著威嚴官服,雙手負後,官威凜凜:“本官問你,你大哥的死究竟怎麽回事?”

周樸立即大唿冤枉:“大人冤枉,我大哥的死跟我毫無關系。”

祝澤清眼神泛著死死寒意:“不用急著把罪名往身上攬,你大哥的死,就算你沒親自動手,那也是你害的。”

周樸義正嚴詞道:“祝大人,說話講證據,可不能憑空汙蔑好人。”

“你是好人?”祝澤清忍不住笑了笑,“真是會往自己臉上貼金,老實說吧,你大哥帳篷裏的地道怎麽回事?”

周樸臉色劇變,遮遮掩掩地嘴硬道:“什麽地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祝澤清平靜地看著周樸掙紮:“天地樓的殺手可是都招了,不然本官怎麽來你的府邸!”

其實是黃知府說的,但是這不重要,重要的是要讓周樸認罪!

周樸極力辯解:“他們都是胡說的,我沒有殺我大哥,我大哥死了,我就什麽都不是了,我怎麽會想殺我大哥呢?”

祝澤清意有所指道:“這倒是是句實話,但人在面對貪欲的時候,有時候不是人。”

周樸冷冷一笑:“大人,你說我殺了我大哥,你倒是拿出證據啊。”

祝澤清語氣平靜:“你錯了,本官來找你,不是為你大哥,而是地道的事。”

周樸心虛地撇開臉:“我不知道什麽地道。”

這時,一個官兵騎著馬跑了過來,交給祝澤清一本賬冊:“大人,這時周樸在錢莊的銀錢支取記錄。”

祝澤清把賬冊接到手裏,隨意地翻了翻:“周樸,本官記得你只是鹽礦的一個管事,請問這上千萬的銀兩是從哪兒來的?”

周樸還在狡辯:“什麽賬冊,同名同姓罷了,如何證明這些錢是我的。”

祝澤清合上賬冊,看著周樸:“有簽字畫押,我們可以驗筆記,驗手印,這東西可做不了假,周樸,你還有什麽要辯解的?”

周樸心知逃不了了,於是改變一種策略:“祝大人,要不你放我一馬,這些錢我都拿出來給你,如何?”

“公然行賄朝廷命官,罪加一等。”祝澤清說完,對官兵一揮手,“帶走!”

周樸被拖著往外走:“挖地道也不是我一個人幹的,憑什麽都算在我頭上!”

“因為你是主謀!”隨後祝澤清不可思議道,“沒想到你那個膽小怕事的哥哥居然會允許你這麽幹,最後還被你害死,不知道他臨死的時候後不後悔。”

周樸想不明白:“到底是誰跟你說地道是我挖的?”

“剛才已經告訴你了,是天地樓的殺手。”祝澤清道,“你被出賣了!”

周樸憤怒地啐道:“該死的天地樓,當初就知道這是與虎謀皮,沒想到出事了,第一個就把我賣了。”

從周家出來,祝澤清對宋欽差道:“善後的事就交給你了。”

宋欽差連忙應道:“祝大人放心,查案我不在行,但是善後絕對沒問題。”

祝澤清點點頭,帶著周樸離去了。

回到鹽礦,祝澤清立即對周樸進行細審:“把鹽從地道偷出去,你應該會記錄一個賬冊,現在賬冊在什麽地方?”

周樸盤腿坐到地上,吊兒郎當道:“祝大人那麽有本事,你自己去找啊。”

祝澤清穩重如山:“我會找的,但要是你自己拿出來,會適當給你減刑,機會可只有一次,就像生命只有一次一樣。”

這話簡直就是軟肋中的軟肋,周樸頓時就硬氣不起來了:“我這偷鹽的罪難道還可以不死?”

祝澤清站在周樸面前,緩緩開口:“有句話叫做將功折罪,想活命也不是不可以,這就要看你的表現了。”

周樸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你真的可以讓我活命?”

“我說了,看你立了多少功,要是能助我拿到天地樓更多的罪名……”祝澤清俯身在周樸耳邊說,“要是能拿到七皇子在大梁犯罪的證明,我保證留你一命。”

周樸震驚:“你、你怎麽知道這麽多?”

祝澤清把淩封璽手裏的狀紙拿過來:“簽字畫押吧。”

在狀紙上簽字畫押之後,就意味著事情成定局了,周樸慌亂地往後退:“我不想死,我願意將功折罪。”

祝澤清低聲道:“你有七皇子犯罪的證據?”

周樸又有些猶豫起來,得罪了七皇子,他也活不了,“天地樓的東家就是七皇子,他在大梁幹的那些事怎麽可能絲毫痕跡都沒有,但、但我只知道他幹了什麽,卻不知道證據在哪兒。”

“那就是沒辦法立功了。”祝澤清無奈地道,“那你還是簽字畫押吧。”

周樸像一棵墻頭草:“我說我說。”

祝澤清擺出洗耳恭聽的樣子:“請說。”

周樸咬了咬牙:“七皇子沒有親自來幹這些事,這些事都交給了他的一個叫鐘渠的人幹,找到這個鐘渠,應該可以拿到不少罪證。”

“鐘渠?”祝澤清讓官兵去查這個人。

祝澤清交代了事情返回來:“剛才你說地道不是你一個人挖的,現在請你說出同謀。”

這件事已經板上釘釘,周樸也就沒再狡辯:“此事太大,我沒讓外人幫忙,就那死的三十個礦工幹的,日日夜夜挖了兩個月才挖好,太艱辛了,說到這裏,我想問問祝大人是如何發現地道的?”

跟他猜測的一樣,祝澤清:“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周樸,想保命,你剛才說的那些還不夠。”

周樸絞盡腦汁:“我跟天地樓的梅掌櫃認識,我可以幫你約,但是你大張旗鼓地抓了我,對方應該得到消息,約不了了。”

天地樓四大掌櫃,梅蘭竹菊。

祝澤清考慮了下:“不用你約,把名字和地址告訴我。”

周樸討價還價:“算一功嗎?”

祝澤清:“只要讓我達到目的,就可以算你一功。”

周樸不敢吊兒郎當了,在這樣下去,命都該丟了:“梅掌櫃叫梅三,住在青蓮巷,那戶門口掛了兩盞紅燈籠的人家。”

祝澤清把一個官兵叫過來:“去暗中監視,若是有發現,本官重重有賞。”

官兵積極地應道:“是,大人。”

周樸又想了一會兒,想到一個重大的事:“祝大人,天地樓有地道,一旦發生什麽事,他們的人會從地道撤離。”

“這個消息不錯。”祝澤清很滿意,“那地道通向出口在哪裏?”

“這我不知道,不過你可以問那些殺手啊,他們肯定從地道經過過,問他們,肯定知道。”說了好之後,周樸嘿嘿一笑,“祝大人,這個可以算一功嗎?”

祝澤清幹笑了下:“算半功,對了,你怎麽知道密道的事?”

周樸:“我無意間聽到的,這麽機密的事只有天地樓重要的人才知道,外人是不知道的。”

把周樸這裏榨幹價值後,祝澤清來到了隔壁帳篷,這裏被看管著昨日抓的三個受傷殺手:“地道的出口告訴我。”

三人震驚,這才幾個時辰,祝澤清竟然連地道這麽機密的事都知道了。

殺手惶恐道:“大人,你自己去查吧,我們不敢說,說了,我們的家人就保不住了。”

祝澤清:“我的目標是一鍋端了天地樓,截了他們後路,人都沒了,如何去找你們家人的麻煩?”

殺手露出輕蔑的表情:“天地樓的水比你想象中深多了,大人未必太自大了。”

祝澤清一針見血道:“昨晚的暗器你覺得誰逃得過?”

這話讓幾人身上的傷口隱隱作痛,明明祝澤清距離他們那麽遠,他們還是中招了,他們到現在都沒想明白是怎麽中招的。

殺手懷疑地看著祝澤清:“大人真有把握端了天地樓?”

“一萬兵馬夠不夠?”祝澤清又道,“再告訴你們,我不僅要端了天地樓,還要把七皇子抓住,徹底了結這件事。”

仨殺手:“……”

哎,要怪只能怪天地樓招惹了不能招惹的存在。

果然人不能太自大,否則絕對陰溝裏翻船,天地樓大概要成前車之鑒了。

“祝大人,落你手裏我們認了,反正也要死了,就替家人做件好事吧。”殺手把地道的出口告訴了祝澤清。

祝澤清離開了帳篷。

等祝巍到來之後,祝澤清把地道的事告訴了他:“祝巍,這次絕對不能出任何疏漏,你好好準備。”

祝巍蹙了蹙眉:“要是能提前把兵調入城裏,此事絕對萬無一失。”

祝澤清:“這個好辦,你讓士兵全部扮成百姓進入城裏,匯集到天地樓四周,以煙花為信號,屆時把天地樓給圍了。”

祝巍眼前一亮:“還是你聰明,我知道了。”

祝澤清笑笑:“事成之後,我把賞賜全部分給士兵們。”

祝巍微微一笑:“我一定把你剛才說的話告訴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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