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6章 審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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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6章 審問
現在鹽礦出了事，他也沒多少事兒了，平時特別閑，就當值的時候才去鹽礦。
此時就在家裏逗鳥，一點兒沒有為前途擔憂的感覺。
管家慌慌忙忙跑來後院兒：“老爺，鹽運副使來找你了。”
吳三明一聽，頓感受寵若驚：“快，快去迎接。”
管家立即又火急火燎地往外沖，然後把祝澤清等人迎接到了正堂中，命丫鬟把最好的茶用來招待客人。
吳三明長得胖，慢一會兒才來到正堂，嘻嘻哈哈的臉在看到許多陌生面孔後，頓時收斂了起來。
鹽運副使起身互相介紹：“他們是皇上派來調查案子的欽差……”
認了人後，吳三明趕緊一個個行禮，人也拘謹了起來。
鹽運副使對祝澤清道：“祝大人，有話你盡管問，吳三明，一會兒祝大人問你什麽，你就回答什麽。”
吳三明唯唯諾諾應道：“是，副使。”
祝澤清眼睛犀利地看著吳三明，單刀直入地問：“你知道鹽礦裏哪些人最懂礦洞嗎？”
吳三明是個小人物，並且也不知道什麽事，自然是一五一十地說：“這樣的人有十個，分別是鄭澤、王銘、王田，馮忠……”
祝澤清：“那就是十五這天，這十個人哪些人在鹽礦這邊？”
吳三明仰起臉想了想：“九月十五這天，馮忠和王銘沐休沒來，其他八個都在。”
祝澤清：“把這八人的地址寫下來。”
吳三明去看鹽運副使，鹽運副使對他點點頭，吳三明這才把名單和地址寫了下來，然後拿給祝澤清。
祝澤清把名單給淩封璽：“你派人去把這八人帶去鹽礦。”
淩封璽看了看名單：“好，你先回鹽礦，我馬上去帶人，一會兒來跟你會合。”
祝澤清點點頭，跟其他人一起返回了鹽礦。
回到鹽礦之後，祝澤清向宋欽差索要周鹽運使的信件：“周大人，希望你不要有所隱瞞。”
宋欽差嘆了口氣，把一個盒子遞給祝澤清：“這是我拿到的周鹽運使所有的信件，你看看吧。”
祝澤清把盒子接過來，坐到桌邊，拆看信件。
一共有五封信。
第一封信的主要內容是家書，周鹽運使的夫人給他生了一個兒子，特意寫信來告訴他，其中提到一件事，有一位貴客送了一棵珊瑚樹，價值不菲。
第二封信寫的是有人需要十萬擔鹽，讓周鹽運使幫忙一二。
第三封信：對方看上周鹽運使的大兒子了，十分可愛，準備收為徒弟，希望周鹽運使同意。
這封信特別皺，好像被人大力捏成團過。
第四封信：請九月初三前來雲來客棧，有事商量。
第五封信只有四個字：後果自負。
祝澤清看了信，產生了一個感覺：這個周鹽運使一直在被人威脅。
思考了一會兒，祝澤清詢問宋欽差：“宋大人，你看了信之後有什麽特別的感想嗎？”
現在他和祝澤清已經算一條船上的人了，是福是禍看造化吧，宋欽差無奈地說道：“這周鹽運使像在被誰威脅，如果我的猜測沒錯，這個威脅他的人很可能就是殺了他的人。”
兩個人同樣的感覺，那就應該沒錯了，祝澤清：“周鹽運使是皇上的心腹，有誰能夠威脅他呢？”
宋欽差搖頭，這可猜不著，也不能夠亂猜。
祝澤清忽然道：“宋大人，我覺得可以查查送這盆珊瑚的貴客。”
宋欽差遲疑：“你的意思是？”
祝澤清：“周鹽運使雖然跟皇上關系緊密，但是送一棵珊瑚樹是不是過了點兒？”
珊瑚樹一把是附屬國作為貢品上貢給皇帝，要說送人，也是送給那種頂級世家，送給周鹽運使，過於誇張了。
宋欽差稍微思考了下：“祝大人，我算是明白皇上為什麽要叫你來查案了。”
他看了信不下十次，卻一點兒也註意到這個非常明顯的不合理處，而祝澤清才看一遍就註意到了。
“被抓壯丁，沒什麽值得高興的。”祝澤清輕笑了笑，讓人把周鹽運使的長隨周高帶了過來。
周高跪到地上：“大人，還有什麽事嗎？”
祝澤清低頭看著周高：“你們家大人兒子出生的時候收到了一盆珊瑚樹，此事你知道嗎？”
周高點點頭：“知道。”
祝澤清：“這盆珊瑚樹誰送的？”
周高搖頭：“我不知道，只有周大人才知道，不過我記得，當時周大人並不高興，反而非常生氣，但好像又有些無奈，我沒弄明白。”
祝澤清盯著周高看了一會兒：“那你可有聽他說起過什麽？”
周高回憶了下：“大人那段時間非常郁憤，總是說欺人太甚，我問他，他又什麽都不說，說不關我的事，讓我別瞎打聽。”
祝澤清：“你知道你家大人受威脅這件事嗎？”
周高驚訝地擡起頭：“怎麽可能，周大人很膽小，根本不敢做出格的事，他有什麽能被威脅的，不可能！”
祝澤清：“你跟在周大人身邊十多年了，那你應該很了解他，我問你，你家大人是什麽時候開始出現反常的？”
周高驚訝地看了看祝澤清，他怎麽好像什麽都知道的樣子。
“我家大人是去年年初的時候有些反常的，具體發生什麽事我不清楚，反正自從那段時間開始，大人就有些夜不能寐，總是做噩夢，心情煩躁，就跟變了一個人似的。”
祝澤清：“那段時間你家大家見過什麽特別的人沒有？”
周高點點頭：“有，周大人總是外出，又不讓人跟著，然後很晚了才回來，一臉疲憊。”
祝澤清：“看來你家大人在去年年初的時候就開始被人威脅了。”
周高義憤填膺道：“大人，你一定要把殺害大人的兇手找出來，一定要給大人報仇。”
祝澤清點點頭：“本官會盡力的，你回去好好想想，你家大人身邊發生的不對勁的事，想到了就來告訴本官。”
周高：“是，祝大人。”
封彥朗的聲音從外面傳來：“祝大人，我有一件事想告訴你。”
祝澤清從帳篷裏走出來：“你查到什麽了？”
“我沒查到什麽，但是我忽然想到一件事。”封彥朗說出一個重要消息，“九品紅這個毒藥來自夏國。”
“夏國？”祝澤清眉頭一皺，“難道背後的人還跟夏國有牽連？”如果是，那此事就更大了。
祝澤清：這個周鹽運使到底在做什麽？
封彥朗神色凝重地提醒道：“澤清，你真的要小心了。”
祝澤清心裏沈甸甸的：“我知道。”
淩封璽帶著八人回到了鹽礦：“澤清，人帶回來了，你來審問吧。”
祝澤清站在帳篷前，擡頭看去：“封璽，你帶七個去一邊，我一個一個審。”
“好。”淩封璽揮了揮手，手下人的人就帶上了其中七個跟著離去，在比較遠的地方停下來等著。
第一個被審問的人叫鄭澤，這是一個看起來十分精壯的男人，三十多歲：“說一說，周大人出事那晚，你在哪裏？又在幹什麽？”
鄭澤低著頭，看不到他的表情：“回大人的話，周大人出事的時候，草民在跟幾名礦工一起喝酒。”
祝澤清給他的長隨祝椿示意：“去取來紙筆，把他說的幾名礦工的名字、地址記下來，一會兒讓人去核實一下。”
“是，大人。”祝椿對祝澤清可是言聽計從，立即行事。
鄭澤問心無愧的樣子，把幾名礦工的情況都交代了。
祝椿把紙張給祝澤清看。
祝澤清把紙筆拿過來，在紙上寫下一句話：在詢問的時候，問一下喝酒的時辰，他們喝的什麽酒，吃的什麽菜，要是有誰說的不對，此事就有問題。
隨後祝澤清把紙拿給淩封璽帶來的其中一位官兵：“你去問。”
“是。”官兵向祝澤清抱了抱拳，立即去辦事了。
祝澤清讓人把鄭澤帶去一邊，接著審第二個人。
花了半個時辰，他把八個人都審了一遍，其中有七個有不在場證明，已經命人去核實口供了，只有一人沒有不在場證明，他叫王田，他說他在睡覺。
如果其他七人的不在場證明得到證實，那這個王田就是最大嫌疑人。
祝澤清思考了一會兒，想到了一個排除王田是否是兇手的辦法。
他凝視著王田，忽然詢問：“你知道九品紅嗎？”
王田一臉茫然：“什麽九品紅？”
下意識的反應是騙不了人的，這個王田完全是不懂的樣子，要是是兇手，他肯定知道九品紅。
在反應的時候，怎麽也有一個過渡，就算有心理準備，也會有。
不過這個排除放在他心裏，沒有說出來。
沒有真憑實據，總不能說對方下意識沒問題，就說明他沒問題。
還得繼續查。
去核實口供的官兵一個個回來，第一個官兵對祝澤清搖了搖頭：“沒有問題。”
第二個，第三個，……，第六個，……
第四個和第七個，官兵沒有找到替他們作證的人，沒辦法核實。
官兵：“大人，他們的家人都說他們出門好幾天了，現在也沒什麽音信，會不會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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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就在家裏逗鳥，一點兒沒有為前途擔憂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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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三明一聽，頓感受寵若驚：“快，快去迎接。”
管家立即又火急火燎地往外沖，然後把祝澤清等人迎接到了正堂中，命丫鬟把最好的茶用來招待客人。
吳三明長得胖，慢一會兒才來到正堂，嘻嘻哈哈的臉在看到許多陌生面孔後，頓時收斂了起來。
鹽運副使起身互相介紹：“他們是皇上派來調查案子的欽差……”
認了人後，吳三明趕緊一個個行禮，人也拘謹了起來。
鹽運副使對祝澤清道：“祝大人，有話你盡管問，吳三明，一會兒祝大人問你什麽，你就回答什麽。”
吳三明唯唯諾諾應道：“是，副使。”
祝澤清眼睛犀利地看著吳三明，單刀直入地問：“你知道鹽礦裏哪些人最懂礦洞嗎？”
吳三明是個小人物，並且也不知道什麽事，自然是一五一十地說：“這樣的人有十個，分別是鄭澤、王銘、王田，馮忠……”
祝澤清：“那就是十五這天，這十個人哪些人在鹽礦這邊？”
吳三明仰起臉想了想：“九月十五這天，馮忠和王銘沐休沒來，其他八個都在。”
祝澤清：“把這八人的地址寫下來。”
吳三明去看鹽運副使，鹽運副使對他點點頭，吳三明這才把名單和地址寫了下來，然後拿給祝澤清。
祝澤清把名單給淩封璽：“你派人去把這八人帶去鹽礦。”
淩封璽看了看名單：“好，你先回鹽礦，我馬上去帶人，一會兒來跟你會合。”
祝澤清點點頭，跟其他人一起返回了鹽礦。
回到鹽礦之後，祝澤清向宋欽差索要周鹽運使的信件：“周大人，希望你不要有所隱瞞。”
宋欽差嘆了口氣，把一個盒子遞給祝澤清：“這是我拿到的周鹽運使所有的信件，你看看吧。”
祝澤清把盒子接過來，坐到桌邊，拆看信件。
一共有五封信。
第一封信的主要內容是家書，周鹽運使的夫人給他生了一個兒子，特意寫信來告訴他，其中提到一件事，有一位貴客送了一棵珊瑚樹，價值不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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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澤清看了信，產生了一個感覺：這個周鹽運使一直在被人威脅。
思考了一會兒，祝澤清詢問宋欽差：“宋大人，你看了信之後有什麽特別的感想嗎？”
現在他和祝澤清已經算一條船上的人了，是福是禍看造化吧，宋欽差無奈地說道：“這周鹽運使像在被誰威脅，如果我的猜測沒錯，這個威脅他的人很可能就是殺了他的人。”
兩個人同樣的感覺，那就應該沒錯了，祝澤清：“周鹽運使是皇上的心腹，有誰能夠威脅他呢？”
宋欽差搖頭，這可猜不著，也不能夠亂猜。
祝澤清忽然道：“宋大人，我覺得可以查查送這盆珊瑚的貴客。”
宋欽差遲疑：“你的意思是？”
祝澤清：“周鹽運使雖然跟皇上關系緊密，但是送一棵珊瑚樹是不是過了點兒？”
珊瑚樹一把是附屬國作為貢品上貢給皇帝，要說送人，也是送給那種頂級世家，送給周鹽運使，過於誇張了。
宋欽差稍微思考了下：“祝大人，我算是明白皇上為什麽要叫你來查案了。”
他看了信不下十次，卻一點兒也註意到這個非常明顯的不合理處，而祝澤清才看一遍就註意到了。
“被抓壯丁，沒什麽值得高興的。”祝澤清輕笑了笑，讓人把周鹽運使的長隨周高帶了過來。
周高跪到地上：“大人，還有什麽事嗎？”
祝澤清低頭看著周高：“你們家大人兒子出生的時候收到了一盆珊瑚樹，此事你知道嗎？”
周高點點頭：“知道。”
祝澤清：“這盆珊瑚樹誰送的？”
周高搖頭：“我不知道，只有周大人才知道，不過我記得，當時周大人並不高興，反而非常生氣，但好像又有些無奈，我沒弄明白。”
祝澤清盯著周高看了一會兒：“那你可有聽他說起過什麽？”
周高回憶了下：“大人那段時間非常郁憤，總是說欺人太甚，我問他，他又什麽都不說，說不關我的事，讓我別瞎打聽。”
祝澤清：“你知道你家大人受威脅這件事嗎？”
周高驚訝地擡起頭：“怎麽可能，周大人很膽小，根本不敢做出格的事，他有什麽能被威脅的，不可能！”
祝澤清：“你跟在周大人身邊十多年了，那你應該很了解他，我問你，你家大人是什麽時候開始出現反常的？”
周高驚訝地看了看祝澤清，他怎麽好像什麽都知道的樣子。
“我家大人是去年年初的時候有些反常的，具體發生什麽事我不清楚，反正自從那段時間開始，大人就有些夜不能寐，總是做噩夢，心情煩躁，就跟變了一個人似的。”
祝澤清：“那段時間你家大家見過什麽特別的人沒有？”
周高點點頭：“有，周大人總是外出，又不讓人跟著，然後很晚了才回來，一臉疲憊。”
祝澤清：“看來你家大人在去年年初的時候就開始被人威脅了。”
周高義憤填膺道：“大人，你一定要把殺害大人的兇手找出來，一定要給大人報仇。”
祝澤清點點頭：“本官會盡力的，你回去好好想想，你家大人身邊發生的不對勁的事，想到了就來告訴本官。”
周高：“是，祝大人。”
封彥朗的聲音從外面傳來：“祝大人，我有一件事想告訴你。”
祝澤清從帳篷裏走出來：“你查到什麽了？”
“我沒查到什麽，但是我忽然想到一件事。”封彥朗說出一個重要消息，“九品紅這個毒藥來自夏國。”
“夏國？”祝澤清眉頭一皺，“難道背後的人還跟夏國有牽連？”如果是，那此事就更大了。
祝澤清：這個周鹽運使到底在做什麽？
封彥朗神色凝重地提醒道：“澤清，你真的要小心了。”
祝澤清心裏沈甸甸的：“我知道。”
淩封璽帶著八人回到了鹽礦：“澤清，人帶回來了，你來審問吧。”
祝澤清站在帳篷前，擡頭看去：“封璽，你帶七個去一邊，我一個一個審。”
“好。”淩封璽揮了揮手，手下人的人就帶上了其中七個跟著離去，在比較遠的地方停下來等著。
第一個被審問的人叫鄭澤，這是一個看起來十分精壯的男人，三十多歲：“說一說，周大人出事那晚，你在哪裏？又在幹什麽？”
鄭澤低著頭，看不到他的表情：“回大人的話，周大人出事的時候，草民在跟幾名礦工一起喝酒。”
祝澤清給他的長隨祝椿示意：“去取來紙筆，把他說的幾名礦工的名字、地址記下來，一會兒讓人去核實一下。”
“是，大人。”祝椿對祝澤清可是言聽計從，立即行事。
鄭澤問心無愧的樣子，把幾名礦工的情況都交代了。
祝椿把紙張給祝澤清看。
祝澤清把紙筆拿過來，在紙上寫下一句話：在詢問的時候，問一下喝酒的時辰，他們喝的什麽酒，吃的什麽菜，要是有誰說的不對，此事就有問題。
隨後祝澤清把紙拿給淩封璽帶來的其中一位官兵：“你去問。”
“是。”官兵向祝澤清抱了抱拳，立即去辦事了。
祝澤清讓人把鄭澤帶去一邊，接著審第二個人。
花了半個時辰，他把八個人都審了一遍，其中有七個有不在場證明，已經命人去核實口供了，只有一人沒有不在場證明，他叫王田，他說他在睡覺。
如果其他七人的不在場證明得到證實，那這個王田就是最大嫌疑人。
祝澤清思考了一會兒，想到了一個排除王田是否是兇手的辦法。
他凝視著王田，忽然詢問：“你知道九品紅嗎？”
王田一臉茫然：“什麽九品紅？”
下意識的反應是騙不了人的，這個王田完全是不懂的樣子，要是是兇手，他肯定知道九品紅。
在反應的時候，怎麽也有一個過渡，就算有心理準備，也會有。
不過這個排除放在他心裏，沒有說出來。
沒有真憑實據，總不能說對方下意識沒問題，就說明他沒問題。
還得繼續查。
去核實口供的官兵一個個回來，第一個官兵對祝澤清搖了搖頭：“沒有問題。”
第二個，第三個，……，第六個，……
第四個和第七個，官兵沒有找到替他們作證的人，沒辦法核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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