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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8章 判決和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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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8章 判決和懲罰

柳陽面帶笑容和期許:“帶你們去縣衙算賬。”

“啊?”大家驚了驚,梁慶急忙問,“夫子,我們的水平可以算賬嗎?而且還是替縣衙算?”

柳陽鼓勵道:“大人說你們可以,特意前來讓我帶你們去,一會兒算賬你們可要好好算,千萬不能出錯,知道嗎?”

孩子克制著緊張和興奮回道:“知道了,夫子。”

來到縣衙,祝澤清已經把桌子給他們安排好了,一人兩張桌子。

待孩子們坐下後,祝澤清抱來一摞賬本:“這些賬簿都清算過了,但是只算過一遍,你們的接下來就是核算第二遍,如果發現算錯的地方立馬告訴本官,或者告訴這裏的書吏。”

“一天一錢的月錢,幹得好的話,等稅收的事情過了,本官另有賞賜。”

孩子們瞬間就有了一種自己很有價值的感覺:“多謝大人。”

祝澤清把賬本發給孩子們,然後又把需要用到的用具發給大家:“一人一本賬目,這是鉛筆和稿紙,拿著慢慢算,對了,發現一處錯誤獎勵一錢銀子,大家好好把握這個機會。”

孩子們幹勁十足:“是,大人。”去誰引有助於你殘疾覆檢?

孩子們學的算術是算盤和九九乘法表結合起來的算法,哪種合適就用哪種,兩者結合,大大提高了效率。

不一會兒,本來就回蕩著密集算盤聲音的屋子裏更多算盤聲音了,多聽一會兒,還挺有節奏感的。

有了孩子們的加入,戶房書吏的壓力大大減少。

算賬是很耗費時間的事,關鍵是不能出錯,不然有可能一年的俸祿都沒了。

祝澤清站在旁邊時不時地看一眼孩子們算賬,他只看了孩子們的成績,沒有看他們到底學得怎麽樣,還是有些不放心。

現在陽翟縣的人口多達九萬多人,城裏有五萬,烏孜族三萬多,村民一兩萬。

賬目非常龐大,要算到九月中旬才能完,而現在不過七月底,需要大家算一個多月。

算賬的壓力緩解了一些後,祝澤清準備開始收網了——王慶找祝三郎合夥賣建材持續快一月了,這一條線現在已經成熟,可以宰了。

……

王慶把祝三郎叫去上茅房,邊走邊說:“三郎哥,今晚你把大夥兒叫去喝酒,我趁機把材料運出去。”

祝三郎點點頭:“我已經存下了三千份材料,是該賣了,不然都堆不下了。”

王慶有些飄飄然:“還是跟之前一樣,晚上你看我手勢,我們配合好。”

祝三郎:“好,不過還是要小心,萬一被抓住,牢底要坐穿。”

王慶拍拍祝三郎的肩膀,笑得一臉燦爛:“三郎哥的話我會記住了。”

祝三郎:“好。”

經過這近一個月的偷賣建材,他都分到一千兩銀子了,這要換個人,怕是很難經得起這樣大的誘惑!

……

夜晚,星空閃耀,城墻這邊跟往常一般,沒發生什麽特別的事。

下工後,祝三郎提著一大包醬羊肉、幾條烤魚、一大壇酒,來到一處用石頭搭建的石桌,同時不忘招唿工友,一起過來吃。

幾個月的時候,大家早就混熟了,聽著祝三郎的吆喝聲,紛紛圍過來。

一工友樂呵呵地問:“好香啊,三郎哥,帶了什麽好吃的?”

祝三郎把包裹放到桌上,熱情道:“打開看看就知道了。”

工友們看祝三郎的臉色行事,見他是高興的,也就不拘謹了,紛紛幫忙開包裹:“來來來,打開看看。”

“哇!大魚大肉啊!”

“這麽多醬羊肉,得花不少錢吧?”

“還有烤魚,西北這邊,魚是很金貴的,聽說也賣得挺貴的。”

祝三郎友好地給大家倒酒:“難得吃一頓,大家就別在意貴不貴了,再說了,也沒花多少錢,都坐下吃吧。”

“那就謝謝三郎哥了。”

祝三郎把酒碗端起來敬大家:“來,幹一杯,慶祝我們的工期到目前為止都是安全順利的。”

“來,幹。”

一大壇酒,那是五斤的,他們六七個人喝,喝完,全都醉了,東倒西歪地倒在那裏,祝三郎也醉醉的。

就在這時,王慶從黑暗裏摸出來,然後給祝三郎一個手勢。

祝三郎點點頭,便放松地撲到了桌上。

這邊,王慶帶著一些人開始往外面搬運建材,這些人身材魁梧矯健,動作敏捷迅速,一看就是老手。

三千份建材,一盞茶的功夫就全部搬走了。

外面有人接應,把材料搬完後,接應的那些人快速運著東西離開。

他們有著比較方便的固定路線,不一會兒就拐入了一個巷子,巷子一片漆黑,四通八達,一般進入這裏面,基本可以算大海撈針了。

彼時這群“大盜”還不知道身後多了幾條小尾巴。

他們運著東西在巷子裏左外右拐,若是不熟悉地形的,不說跟上,自己也要迷路。

走了兩刻鐘的樣子,他們進入了一間開著門的民宅,宅子很大,材料全放在宅子的前院兒裏。

宅子裏一些屋子裏點著燈,可見有人等在這裏。

王慶讓大家看著材料,他往屋裏走去:“二爺,材料運來了。”

暫時沒有開門,二爺的聲音從屋裏傳來:“安全嗎?”

王慶連忙保證道:“安全,絕對安全,跟以前是一樣的。”

二爺問道:“這次多少份?”

王慶回答:“有三千份。”

二爺聲音帶著欣賞和意外:“你小子不錯嘛,在那樣嚴密的環境下也能搞到這麽多材料,不愧是慣手。”

“二爺過獎了。”王慶的眼睛裏閃耀著精明的光芒,“再嚴密的環境也是人創造的,只要人有弱點,一定可以找到破綻。”

房門被打開,二爺從屋裏走出來,看了看院子裏的場景,然後吩咐手底下的人驗貨,然後把貨物記錄下來。

剛一記錄完,宅子的大門被人一腳踢開,一群手拿弓弩的官兵沖了進來。

陽翟縣兵頭伍炳喝道:“全都不許動,否則直接射殺!”

被鋒利的箭尖指著,誰敢動?全都站在原地,臉色變得驚慌又難看。

二爺狠狠剜了眼王慶,這下被你害慘了!

王慶則是嚇得臉色蒼白,身體僵硬,恨不得原地消失。

祝澤清最後從大門走進來,目光落在王慶身上:“不錯,買通了那麽多人來偷材料。”而後看向二爺:“不知道這位買主是誰?”

二爺嘗試自救:“祝大人,不知道我們能不能單獨談談?”

祝澤清:“陽翟縣的百姓都知道,本官從來不跟哪個人單獨淡淡,有事你就說,本官還算開明,定罪之前,一般給罪犯一個自辯的機會。”

二爺見祝澤清不吃那一套,心裏是真的慌了:“祝大人,我是被蒙騙的,王慶說他的貨來路幹凈,我才跟他合作的。”

祝澤清反問:“竟然來路幹凈,為什麽不在白日交易?”

與此同時,他把剛才記錄貨物的冊子從官兵手裏接過來,然後低頭翻看。

看到文冊之後,祝澤清是真的佩服他們的偷盜能力了,從開始到現在,不到一個月時間,竟然就偷了一萬多份材料了。

二爺頭冒細汗,大家都知道,陽翟縣的縣令是唯一沒有弱點的官,而且身後有大人物護著,錢財和權勢在他面前,根本不夠分量,想讓他妥協,基本不可能。

可自己怎麽能栽在這裏,去坐牢呢?

“大人,我們都是以客人為重,客人怎麽要求,我們就怎麽做,大人,你要是不信,可以問王慶。”

王慶看了眼二爺,一抹冷汗:“大人,二爺並不知道貨物來源,是我騙了他。”

祝澤清看了眼一唱一和的二人:“現在人證物證俱在,把人帶回衙門再說。”

二爺掙紮求生:“大人,此事跟我無關,而且我不是你陽翟縣的人,你不能抓我!”

祝澤清冷漠道:“有沒有關系都需要去縣衙說清楚。”

所有人都被帶回了官府。

祝澤清連夜審訊,就在大牢裏審問,這種小案就沒必要驚動縣城了:“先把王慶帶上來。”

王慶沒辦法狡辯,一五一十交代了偷盜的過程:“大人,我也是糊塗。”

祝澤清反問一句:“要是沒錢,你還會這樣幹嗎?”

王慶啞口無言。

祝澤清:“你以前偷盜的不追究,就算現在了,偷盜一萬零三百份建材,價值三千一百兩銀子,相當於盜竊官家三千一百兩,偷盜多於一百兩都要重判,現在偷盜幾千兩銀子,你這餘生都要在牢裏度過了。”

坐牢不是一直待在牢裏,是一直要幹苦力,不然就沒飯吃。

王慶頹喪地跌坐到地上:“大人,我認判。”

祝澤清扔下令牌,判了上任以來第一個無期徒刑,並沒收了王慶的盜竊所得:“把人帶下去,明日送去建城池,把孫二帶上來。”

孫二就是二爺,被獄卒帶到祝澤清面前:“大人,我是被欺騙的,我不知道王慶是偷盜的材料,此事跟我無關。”

王慶的證詞讓祝澤清沒辦法判孫二的刑,但卻可以懲罰一下。

祝澤清:“你從王慶這裏買走的材料以十倍奉還,還回來的材料要一模一樣,什麽時候還清什麽時候出去,否則你就在這裏陪王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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