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0章 一回生二回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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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0章 一回生二回熟
江一寧高興地說道：“當然有，按和不按，區別還是挺大的。”
祝澤清按照書上說的溫柔地給江一寧按著腰：“我以後每天睡前都給你按一按。”
江一寧側過臉：“那也太辛苦你了。”
祝澤清低頭吻了吻江一寧：“你更辛苦，乖，好好躺著，我給你多按按，明天應該會有所緩解。”
江一寧乖乖躺好：“澤清，你還沒有給孩子取名字。”
祝澤清道：“還沒有想到這裏去。”
江一寧道：“那你現在想。”
祝澤清問：“一時半會兒也想不到，你想了嗎？”
江一寧無奈地笑笑：“想了，但是不滿意，所以問你，你學問多，肯定能想到好名字。”
“那給我一點兒時間。”祝澤清對這個挺重視的，“這樣吧，我給孩子想大名，你想小名。”
“好啊。”江一寧欣然應道，“不過也給我一點兒時間，我好好給孩子想想。”
祝澤清道：“慢慢想，孩子還有幾個月才出生。”
“這都快五月了，九月就要出生，只有四個月了。”江一寧越說越緊迫，好像明天孩子就要出生了似的。
“四個月一百多天，長得很。”祝澤清拍拍江一寧的後背，讓他冷靜。
江一寧深唿吸了下：“不著急不著急。”
祝澤清笑笑：“明天你跟子星和師哥他們一起商量一下這個問題，大概他們也在想這個問題了。”
江一寧：“也是，就這麽辦。”
……
改日，三個雙兒坐到了一下，在後院兒曬太陽。
江一寧問兩人：“你們給孩子想名字了嗎？”
江子星搖搖頭：“沒有，想名字這事兒交給孩子的爹就行了，我們根本不用操心啊。”
師冬青點頭：“子星說的對，這幾日玄默都在為該孩子取名字的事犯愁，我倒是輕松得很。”
江子星看著江一寧：“我也沒煩惱。”
江一寧道：“不想大名，想想小名，快，想起來，作為孩子的爹爹，不能當甩手掌櫃。”
江子星笑問道：“那你給你兒子想到了沒？”
江一寧搖頭，露出一絲懊惱：“還沒有，我昨晚才想到這個問題。”
師冬青道：“一寧，我們不擅長這個，讓他們爹去頭疼多好，我們好好養孩子就行了。”
江一寧敲敲腦袋：“也是哈，交給擅長的人去做，我們還是不操心這麽頭疼的事了。”
……
時間不緊不慢過去，轉眼入了五月。
這天，朱山慌裏慌張地跑來縣衙：“大人，我要見大人，快讓我進去。”
這個時候祝澤清還沒有上衙，師爺趕緊走出來：“一大早，吵吵嚷嚷的幹什麽。”
朱山慌手慌腳道：“茶樹，茶樹一夜之間枯黃了。”
師爺皺眉，嚴厲道：“你在給我將故事嗎？昨日晌午還下了雨，應該長得好才是，怎麽可能枯黃？”
朱山極力道：“師爺，我說的都是真的，不然我也不會跑來縣衙打擾大人。”
這是大事，若是處理不好會影響大人的威信：“你等一下，我去通報。”
祝澤清聽了師爺的話之後，從衙門裏走出來：“朱山，怎麽回事？”
朱山趕緊說道：“大人，我像往常一樣早上起來去看茶樹苗，昨天本來都好好的，今天去看，葉子就黃了，非常可怕。”
祝澤清思慮片刻：“師爺，你去跟封錦說一聲，我去村裏看看。”
師爺應道：“是，大人。”
祝澤清換了一身便服，然後隨朱山去了村裏。
朱山心裏慌得不行，額頭上都是冷汗：“大人，要是茶樹苗死了，背上巨債，小人怕是會家破人亡。”
祝澤清道：“沒那麽嚴重，茶樹苗沒死，就有救回來的可能。”
朱山只能寄希望於祝澤清：“大人，您可一定要救救我。”
祝澤清：“本官會想辦法的。”
一邊走，祝澤清一邊思考，能讓植物一夜之間有變化，只能是蟲害和土壤問題，土壤他親自看過，沒有問題，那就只能是蟲害。
心裏大致有了猜測，祝澤清加快了步伐，此事得趕緊解決，不然怕是會影響其他茶農。
來到山上，祝澤清舉目四顧，情況沒有朱山說的嚴重，那是不可小覷。
此時的茶樹苗只有一尺多高，葉子黃了些，尤其是靠近土壤的那些葉子，黃得厲害。
祝澤清蹲下身去檢查茶樹苗，檢查的結果讓他忍不住皺起了眉頭——茶樹苗上沒有任何蟲害。
其實茶樹是不怎麽招蟲子的一類樹苗，但一旦長蟲子，就會非常嚴重。
小茶樹苗都已經長小嫩芽了，本該是茁壯成長的時候，現在卻這樣了。
祝澤清盯著茶樹苗看了一會兒，難道是樹根被蟲吃了？
他拔出一根茶樹苗，借助衣袖寬大的袖子，從空間買了一個放大鏡出來，然後去細致觀察茶樹苗的根系。
根系很健康，也沒啥問題，他給重新種了下去。
祝澤清思考了下，抓了一把土壤到手裏，用放大鏡觀看，有些小蟲子肉眼不可見，得放大了看。
可是這樣看，也沒有什麽問題。
祝澤清就納悶兒了，不可能無緣無故這樣，難道是病了？
植物也是會生病的，可是病了也不該一座山都病，位置不同，生長會有差異，就算是病了，也是一些有問題，一些是好的。
可惜自己不是植物學家，不然就不會這麽一無所知了。
排除了一切可能，祝澤清把註意力放到了泥土上，能造成這麽大規模傷害的只能是土壤了。
祝澤清找來一個布包，裝上一些泥土，準備拿回縣衙研究一下：“朱山，茶樹苗還是像之前那樣管理，該澆水澆水，該施肥施肥，本官回去研究一下，等有了結果，會來通知你的。”
朱山一臉苦澀地應道：“多謝大人。”
祝澤清拿著泥土返回了縣衙，進入房間，吩咐任何人不能打擾，然後進了空間商城。
檢測一處土壤，首先檢測酸堿度。
祝澤清買下酸堿度測試儀器，然後買下燒杯和玻璃勺子，將泥土舀一些到燒杯裏，用酸堿度測試器測試清水，檢測出清水不含酸堿，然後倒入燒杯裏，攪拌一段時間。
這個時候，去檢查這個水。
不測不知道，一測嚇一跳，這水呈現堿性，可以燒壞植物根系的堿度。
就算是堿性土壤也只會呈現弱堿性，這樣的堿度，顯然不是自然條件裏形成了。
人為的？
一會兒再來追究這個問題，先把茶樹苗救回來再說。
既然呈現堿性，用酸去中和一下就行了，祝澤清命人去買下許多醋，拉著去了朱家村。
“朱山，你帶人去把這些醋澆在茶樹苗的根部，”醋酸中和掉一些堿，剩下的堿就沒有危害了。
“是，大人。”朱山叫上家人，立即行動起來。
祝澤清站在半山腰看他們澆醋，澆地差不多後，他把朱山叫到了跟前：“朱山，你這山上平時有外人來嗎？”
朱山搖頭：“這山挺高的，現在大家幹農活兒都來不及，沒有人上山。”
祝澤清：“你有什麽仇家沒有？”
朱山撓了撓頭：“大人，我這窮苦百姓，每天為了生計都疲於奔命了，哪有時間去結仇。”
此事也未必是外人幹的，或許是自己不相信也說不定，祝澤清：“那你把這段時間如何管理茶樹苗的告訴我。”
朱山一五一十道：“把茶樹苗種下之後，澆了一下水，當時大人都在，過了幾日又澆了一下水，待水幹了，我見茶樹苗長出了嫩芽，就換成了肥，澆過肥後就沒幹什麽了。”
祝澤清覺得朱山沒說實話，臉色一沈，嚴厲地問道：“你確定沒幹什麽？”
朱山當即被嚇到了，跪到地上：“大人，我、我錯了，我爹不知道從什麽地方聽說在肥裏加一些石灰能讓茶樹苗長得更好，我信了，然後就在澆肥的時候，加了些石灰……”
祝澤清：“……”
祝澤清聲音沈沈地問：“我給你們的種植方法上說了要加石灰？”
朱山害怕地說道：“沒有，大人，是小人無知，我不是故意的，以後我再也不會聽別人的話，大人，求你繞過我這一回。”
“你確實無知！”祝澤清非常生氣，真是把勺子遞到一些人面前都不會吃飯，“買醋花了五十兩，本官一並給你記賬上。”
調味料賣的特別貴，現在買來澆茶樹苗，一下買了那麽多，自然錢多了。
朱山心尖兒都顫了顫，一分沒賺不說，又欠下了五十兩的巨債：“大人，以後我一定好好管理茶樹苗，爭取早日把錢換上。”
祝澤清一拂袖，離開了村子。
朱山回去把他爹罵了一通，後面再也不敢胡亂說了。
……
淩封錦見祝澤清情緒不太好：“如何了？”
“找到原因了，也救治了，沒事了。”祝澤清轉了轉脖子，坐到椅子上，把情況跟淩封錦說了一下。
淩封錦安慰他：“不是人人都像你這麽聰明的，村民沒讀過多少書，耳根子軟，道聽途說太正常了，犯不上生氣。”
“我沒有生氣了。”祝澤清擺了擺手，“不說這件事了，一說就心情不好。”
“那我跟你說一件別的事。”淩封錦延伸道，“進來。”
一位衣著考究、容色出眾的紫衣青年走了進來，手裏拿著一把折扇，折扇上墜著一個金鑲玉玉墜，一看就極為富貴。
他對兩人失禮：“在下劉麟，來自隔壁北昌州，前來陽翟縣只為了一件事，我已經找過人商談了，但對方說找你才能定奪，所以我才來找大人了，希望沒有打擾到大人。”
西北十八州，北昌州是其中一州，也是襄北州的鄰居。
祝澤清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語氣平靜：“有話請直說。”
劉麟開口：“我想買陽和園的設計圖。”
祝澤清意外不已：“你是準備在北昌州建一座一模一樣的園林？”
劉麟挺坦誠，就這樣承認了：“是，開園到現在也有七八日了，我每日都在園林游玩兒，通過我觀察，客人雖然減了些，但每日都能保持七八千人入園，這是極為罕見的。”
祝澤清承認園林的成功，但這是有前提的：“不是我不肯賣給你，而是你再建一座，是達不到這個程度的。”
劉麟顯然沒有想到那一層：“請大人明示。”
祝澤清點明：“陽翟縣之所以那麽多人，是因為這裏有許多大梁和番商出入，大批大批的商人保證了園林的客源，你北昌州每日有這麽多人出入嗎？”
劉麟陷入了思考。
祝澤清又道：“北昌州距離邊塞遠一些，而且我現在已經基本把番商引到了陽翟縣，想再做到我這樣，會非常難。”
劉麟有點點不服氣：“大人，沒有試過你如何確定呢？”
祝澤清誠心誠意道：“理論要依托現實，你自己想一想，如果你是一個番商，會去成熟的地方做生意，還是一個自己從未去過的，不熟悉的地方做什麽？”
劉麟反駁：“可是一回生二回熟。”
祝澤清：“這樣說吧，有兩口井，一口近一些，已經可以打水喝了，另一口比較遠，還不確定有沒有水，你會去遠一些的井打水嗎？”
劉麟陷入沈默。
祝澤清：“如果單純地為了錢，本官什麽都不會跟你說，還會把圖紙高價賣給你，明白了嗎？”
劉麟卻不想空手而歸：“大人，還請指條明路。”
祝澤清：“陽翟縣可是有不少好東西，何不挑一些適合的運去北昌州賣，這樣不是更能賺錢，壓力也不是那麽大？”
劉麟是個聰明人，一聽就明白了，感激道：“大人，草民懂了。”
祝澤清頷首：“去吧。”
淩封錦目送對方遠去：“幸好對方遇到的是你，要是遇到別的人怕是會被坑死。”
祝澤清：“做人要有良心，坑了他，我這心裏不會踏實的。”
淩封錦翻著公文，笑笑：“心地善良。”
江一寧聽說有人來買園林的圖紙，相當地高興，這說明園林成功了，他之前一直壓在心裏的石頭可以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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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澤清低頭吻了吻江一寧：“你更辛苦，乖，好好躺著，我給你多按按，明天應該會有所緩解。”
江一寧乖乖躺好：“澤清，你還沒有給孩子取名字。”
祝澤清道：“還沒有想到這裏去。”
江一寧道：“那你現在想。”
祝澤清問：“一時半會兒也想不到，你想了嗎？”
江一寧無奈地笑笑：“想了，但是不滿意，所以問你，你學問多，肯定能想到好名字。”
“那給我一點兒時間。”祝澤清對這個挺重視的，“這樣吧，我給孩子想大名，你想小名。”
“好啊。”江一寧欣然應道，“不過也給我一點兒時間，我好好給孩子想想。”
祝澤清道：“慢慢想，孩子還有幾個月才出生。”
“這都快五月了，九月就要出生，只有四個月了。”江一寧越說越緊迫，好像明天孩子就要出生了似的。
“四個月一百多天，長得很。”祝澤清拍拍江一寧的後背，讓他冷靜。
江一寧深唿吸了下：“不著急不著急。”
祝澤清笑笑：“明天你跟子星和師哥他們一起商量一下這個問題，大概他們也在想這個問題了。”
江一寧：“也是，就這麽辦。”
……
改日，三個雙兒坐到了一下，在後院兒曬太陽。
江一寧問兩人：“你們給孩子想名字了嗎？”
江子星搖搖頭：“沒有，想名字這事兒交給孩子的爹就行了，我們根本不用操心啊。”
師冬青點頭：“子星說的對，這幾日玄默都在為該孩子取名字的事犯愁，我倒是輕松得很。”
江子星看著江一寧：“我也沒煩惱。”
江一寧道：“不想大名，想想小名，快，想起來，作為孩子的爹爹，不能當甩手掌櫃。”
江子星笑問道：“那你給你兒子想到了沒？”
江一寧搖頭，露出一絲懊惱：“還沒有，我昨晚才想到這個問題。”
師冬青道：“一寧，我們不擅長這個，讓他們爹去頭疼多好，我們好好養孩子就行了。”
江一寧敲敲腦袋：“也是哈，交給擅長的人去做，我們還是不操心這麽頭疼的事了。”
……
時間不緊不慢過去，轉眼入了五月。
這天，朱山慌裏慌張地跑來縣衙：“大人，我要見大人，快讓我進去。”
這個時候祝澤清還沒有上衙，師爺趕緊走出來：“一大早，吵吵嚷嚷的幹什麽。”
朱山慌手慌腳道：“茶樹，茶樹一夜之間枯黃了。”
師爺皺眉，嚴厲道：“你在給我將故事嗎？昨日晌午還下了雨，應該長得好才是，怎麽可能枯黃？”
朱山極力道：“師爺，我說的都是真的，不然我也不會跑來縣衙打擾大人。”
這是大事，若是處理不好會影響大人的威信：“你等一下，我去通報。”
祝澤清聽了師爺的話之後，從衙門裏走出來：“朱山，怎麽回事？”
朱山趕緊說道：“大人，我像往常一樣早上起來去看茶樹苗，昨天本來都好好的，今天去看，葉子就黃了，非常可怕。”
祝澤清思慮片刻：“師爺，你去跟封錦說一聲，我去村裏看看。”
師爺應道：“是，大人。”
祝澤清換了一身便服，然後隨朱山去了村裏。
朱山心裏慌得不行，額頭上都是冷汗：“大人，要是茶樹苗死了，背上巨債，小人怕是會家破人亡。”
祝澤清道：“沒那麽嚴重，茶樹苗沒死，就有救回來的可能。”
朱山只能寄希望於祝澤清：“大人，您可一定要救救我。”
祝澤清：“本官會想辦法的。”
一邊走，祝澤清一邊思考，能讓植物一夜之間有變化，只能是蟲害和土壤問題，土壤他親自看過，沒有問題，那就只能是蟲害。
心裏大致有了猜測，祝澤清加快了步伐，此事得趕緊解決，不然怕是會影響其他茶農。
來到山上，祝澤清舉目四顧，情況沒有朱山說的嚴重，那是不可小覷。
此時的茶樹苗只有一尺多高，葉子黃了些，尤其是靠近土壤的那些葉子，黃得厲害。
祝澤清蹲下身去檢查茶樹苗，檢查的結果讓他忍不住皺起了眉頭——茶樹苗上沒有任何蟲害。
其實茶樹是不怎麽招蟲子的一類樹苗，但一旦長蟲子，就會非常嚴重。
小茶樹苗都已經長小嫩芽了，本該是茁壯成長的時候，現在卻這樣了。
祝澤清盯著茶樹苗看了一會兒，難道是樹根被蟲吃了？
他拔出一根茶樹苗，借助衣袖寬大的袖子，從空間買了一個放大鏡出來，然後去細致觀察茶樹苗的根系。
根系很健康，也沒啥問題，他給重新種了下去。
祝澤清思考了下，抓了一把土壤到手裏，用放大鏡觀看，有些小蟲子肉眼不可見，得放大了看。
可是這樣看，也沒有什麽問題。
祝澤清就納悶兒了，不可能無緣無故這樣，難道是病了？
植物也是會生病的，可是病了也不該一座山都病，位置不同，生長會有差異，就算是病了，也是一些有問題，一些是好的。
可惜自己不是植物學家，不然就不會這麽一無所知了。
排除了一切可能，祝澤清把註意力放到了泥土上，能造成這麽大規模傷害的只能是土壤了。
祝澤清找來一個布包，裝上一些泥土，準備拿回縣衙研究一下：“朱山，茶樹苗還是像之前那樣管理，該澆水澆水，該施肥施肥，本官回去研究一下，等有了結果，會來通知你的。”
朱山一臉苦澀地應道：“多謝大人。”
祝澤清拿著泥土返回了縣衙，進入房間，吩咐任何人不能打擾，然後進了空間商城。
檢測一處土壤，首先檢測酸堿度。
祝澤清買下酸堿度測試儀器，然後買下燒杯和玻璃勺子，將泥土舀一些到燒杯裏，用酸堿度測試器測試清水，檢測出清水不含酸堿，然後倒入燒杯裏，攪拌一段時間。
這個時候，去檢查這個水。
不測不知道，一測嚇一跳，這水呈現堿性，可以燒壞植物根系的堿度。
就算是堿性土壤也只會呈現弱堿性，這樣的堿度，顯然不是自然條件裏形成了。
人為的？
一會兒再來追究這個問題，先把茶樹苗救回來再說。
既然呈現堿性，用酸去中和一下就行了，祝澤清命人去買下許多醋，拉著去了朱家村。
“朱山，你帶人去把這些醋澆在茶樹苗的根部，”醋酸中和掉一些堿，剩下的堿就沒有危害了。
“是，大人。”朱山叫上家人，立即行動起來。
祝澤清站在半山腰看他們澆醋，澆地差不多後，他把朱山叫到了跟前：“朱山，你這山上平時有外人來嗎？”
朱山搖頭：“這山挺高的，現在大家幹農活兒都來不及，沒有人上山。”
祝澤清：“你有什麽仇家沒有？”
朱山撓了撓頭：“大人，我這窮苦百姓，每天為了生計都疲於奔命了，哪有時間去結仇。”
此事也未必是外人幹的，或許是自己不相信也說不定，祝澤清：“那你把這段時間如何管理茶樹苗的告訴我。”
朱山一五一十道：“把茶樹苗種下之後，澆了一下水，當時大人都在，過了幾日又澆了一下水，待水幹了，我見茶樹苗長出了嫩芽，就換成了肥，澆過肥後就沒幹什麽了。”
祝澤清覺得朱山沒說實話，臉色一沈，嚴厲地問道：“你確定沒幹什麽？”
朱山當即被嚇到了，跪到地上：“大人，我、我錯了，我爹不知道從什麽地方聽說在肥裏加一些石灰能讓茶樹苗長得更好，我信了，然後就在澆肥的時候，加了些石灰……”
祝澤清：“……”
祝澤清聲音沈沈地問：“我給你們的種植方法上說了要加石灰？”
朱山害怕地說道：“沒有，大人，是小人無知，我不是故意的，以後我再也不會聽別人的話，大人，求你繞過我這一回。”
“你確實無知！”祝澤清非常生氣，真是把勺子遞到一些人面前都不會吃飯，“買醋花了五十兩，本官一並給你記賬上。”
調味料賣的特別貴，現在買來澆茶樹苗，一下買了那麽多，自然錢多了。
朱山心尖兒都顫了顫，一分沒賺不說，又欠下了五十兩的巨債：“大人，以後我一定好好管理茶樹苗，爭取早日把錢換上。”
祝澤清一拂袖，離開了村子。
朱山回去把他爹罵了一通，後面再也不敢胡亂說了。
……
淩封錦見祝澤清情緒不太好：“如何了？”
“找到原因了，也救治了，沒事了。”祝澤清轉了轉脖子，坐到椅子上，把情況跟淩封錦說了一下。
淩封錦安慰他：“不是人人都像你這麽聰明的，村民沒讀過多少書，耳根子軟，道聽途說太正常了，犯不上生氣。”
“我沒有生氣了。”祝澤清擺了擺手，“不說這件事了，一說就心情不好。”
“那我跟你說一件別的事。”淩封錦延伸道，“進來。”
一位衣著考究、容色出眾的紫衣青年走了進來，手裏拿著一把折扇，折扇上墜著一個金鑲玉玉墜，一看就極為富貴。
他對兩人失禮：“在下劉麟，來自隔壁北昌州，前來陽翟縣只為了一件事，我已經找過人商談了，但對方說找你才能定奪，所以我才來找大人了，希望沒有打擾到大人。”
西北十八州，北昌州是其中一州，也是襄北州的鄰居。
祝澤清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語氣平靜：“有話請直說。”
劉麟開口：“我想買陽和園的設計圖。”
祝澤清意外不已：“你是準備在北昌州建一座一模一樣的園林？”
劉麟挺坦誠，就這樣承認了：“是，開園到現在也有七八日了，我每日都在園林游玩兒，通過我觀察，客人雖然減了些，但每日都能保持七八千人入園，這是極為罕見的。”
祝澤清承認園林的成功，但這是有前提的：“不是我不肯賣給你，而是你再建一座，是達不到這個程度的。”
劉麟顯然沒有想到那一層：“請大人明示。”
祝澤清點明：“陽翟縣之所以那麽多人，是因為這裏有許多大梁和番商出入，大批大批的商人保證了園林的客源，你北昌州每日有這麽多人出入嗎？”
劉麟陷入了思考。
祝澤清又道：“北昌州距離邊塞遠一些，而且我現在已經基本把番商引到了陽翟縣，想再做到我這樣，會非常難。”
劉麟有點點不服氣：“大人，沒有試過你如何確定呢？”
祝澤清誠心誠意道：“理論要依托現實，你自己想一想，如果你是一個番商，會去成熟的地方做生意，還是一個自己從未去過的，不熟悉的地方做什麽？”
劉麟反駁：“可是一回生二回熟。”
祝澤清：“這樣說吧，有兩口井，一口近一些，已經可以打水喝了，另一口比較遠，還不確定有沒有水，你會去遠一些的井打水嗎？”
劉麟陷入沈默。
祝澤清：“如果單純地為了錢，本官什麽都不會跟你說，還會把圖紙高價賣給你，明白了嗎？”
劉麟卻不想空手而歸：“大人，還請指條明路。”
祝澤清：“陽翟縣可是有不少好東西，何不挑一些適合的運去北昌州賣，這樣不是更能賺錢，壓力也不是那麽大？”
劉麟是個聰明人，一聽就明白了，感激道：“大人，草民懂了。”
祝澤清頷首：“去吧。”
淩封錦目送對方遠去：“幸好對方遇到的是你，要是遇到別的人怕是會被坑死。”
祝澤清：“做人要有良心，坑了他，我這心裏不會踏實的。”
淩封錦翻著公文，笑笑：“心地善良。”
江一寧聽說有人來買園林的圖紙，相當地高興，這說明園林成功了，他之前一直壓在心裏的石頭可以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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