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8章 開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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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8章 開學
半下午的時候，江一寧來到了江子星的房間：“子星，你在寫話本嗎？”
江子星嘆口氣，把筆放下，看江一寧：“封錦什麽也不放我幹，我真的好無聊。”
“我也無聊。”江一寧坐到江子星旁邊，兩人齊齊嘆了口氣。
江子星沒精打采的：“你作坊那些事呢？”
江一寧：“澤清都交給佟玄了，我什麽都插不了手，我比你還閑，不過剛才澤清交給我一件事，讓我想想孩子們怎麽賺夥食費。”
他現在什麽事也不用做，實現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生活。
江子星撐著臉，忍不住羨慕：“他們真幸福，縣令大人把什麽都給他們安排好了，我們怎麽沒有遇到這樣的好事？”
江一寧深以為然：“所以快想想怎麽解決他們的夥食問題吧。”
江子星手指戳了戳臉：“孩子們不能幹重活，上學的時候無法幹活兒，只能晚上幹，晚上也幹不了多久，這活兒真不好想。”
江一寧也單手撐下巴：“只能想手工一類的事。”
江子星思考：“可以讓他們在寢舍做，到時候由舍管去收，方便省事。”
江一寧看著江子星：“所以做什麽呢？”
江子星掀起眼皮看了看江一寧，用玩笑的口吻說道：“我想不到，這個艱巨的任務還是交給你吧。”
江一寧忽然聞到房間裏的熏香，由此想到了一個辦法：“我不跟你說了，我去找澤清了。”
江子星直起身體，看著江一寧：“你想到辦法了？”
江一寧賣著關子：“想到了，等我跟澤清商量之後再跟你說。”
江子星揮了揮手：“行吧，我繼續寫話本。”
江一寧去了廳堂：“澤清，我想到一個辦法，你要不要聽聽。”
祝澤清合上公文，拍了拍旁邊的凳子：“過來坐著說。”
江一寧坐下，眉飛色舞道：“我想到了一件適合孩子做，而且能賺大錢的活兒。”
祝澤清笑開：“洗耳恭聽。”
江一寧一個字一個字地說：“做香料，有錢人都用香料，只要香料做得好，不愁沒客人，關鍵是香料不難制作，但賣的貴。”
祝澤清眼神裏露出佩服：“這個主意真不錯，我替那些孩子們謝謝你了。”
江一寧搖頭：“我只想幫你分擔，不想讓誰感謝我。”
“知道了，乖。”祝澤清道，“要是沒事幹的話，就坐我旁邊跟我一起辦公，怎麽樣？”
他知道江一寧無聊，這凳子就是特意給他準備的。
江一寧湊近祝澤清，小聲道：“我想去看電視，可以嗎？”
“當然可以。”祝澤清帶著江一寧回房間，把他送進空間後又返回來繼續辦公。
江一寧在空間裏相當於來到了他的秘密樂園，吃零食、看電視劇、打游戲，想怎麽玩兒怎麽玩兒。
祝澤清返回廳堂後，讓人去把薛玄叫了過來。
薛玄行禮：“見過大人。”
“免禮。”祝澤清打量著薛玄，眉開眼闊，觀感還不錯，“找你來是想跟你說孩子們做手工的事，你知道我給孩子們安排手工的事嗎？”
薛玄微微低著頭，表示恭敬：“知道，只是不知道具體做什麽。”
祝澤清直言道：“我準備讓孩子們做香料，你覺得如何？”
“香料？”薛玄思索片刻，“願聞其詳。”
祝澤清：“白天孩子們上課，吃過飯回到寢舍就安排他們做香料，做一個時辰就行了，東西做好，本縣會找人賣掉，你只負責看著孩子制作這一步，有問題沒有？”
薛玄搖搖頭：“沒問題。”
祝澤清關心下屬：“對了，你做了雙兒舍管的大管事，需要住在官學裏，這個方便嗎？”
“方便，家裏我都安排好了。”根本就沒什麽安排的，他有一個雙兒，一個兒子，現在他就帶著他們和幾個仆人生活，現在兒子們都來讀書了，他巴不得天天看著他們。
祝澤清：“那就行，以後就辛苦了，孩子們還小，需要費一些功夫。”
薛玄應道：“大人放心，我會照顧好他們的。”
祝澤清點點頭：“好，你先去忙吧，其他事宜另行通知。”
薛玄返回了官學。
這個時候，大家都各自住進了自己的房子，開始收拾行李了。
……
告示：官學報名時間正月十六、正月十七：男子學生報名。
正月十八：雙兒學生報名。
正月十九：女子學生報名。
總共只收兩千學生，陽翟縣的學生優先，超過了兩千，官學就不收了。
書童急匆匆跑回來找自家少爺：“少爺，官學開始報名了，趕緊拿上文牒去報名。”
韋宗禮立即放下手裏的筆，打開抽屜，抓起文牒就往縣衙跑：“趕緊跟上，一會兒要是我報不上，那就鬧大笑話了。”
他們書院的同窗大部分都要轉學過來上馮老的課，現在陽翟縣的官學可是比襄北州的官學還令人向往。
聽說馮老還沒有收弟子，他得爭取去拜個師，首徒什麽的，聽著就讓人激動。
越想韋宗禮跑得更快了。
報名在官學的報名房裏，韋宗禮趕過來的時候，報名房裏已經擠爆了：“怎麽這麽多人？”
書童都沒擠進來，望著被擠進人群的少爺，書童深感無力：“少爺，我實在幫不上忙，你自己報名啊。”
韋宗禮不是自己往前擠的，是被動地往前走的：“這也太多人了，我都要被擠扁了。”
這是，一道響亮的聲音傳來：“全部給我排隊，排成兩隊，不排隊的取消入學資格。”
這話比較有震懾力，快擠爆的屋子裏很快有了秩序，兩張桌子，兩個隊伍，井然有序了。
韋宗禮排到了後面，他後來。
站好之後，他回頭去看那個說話的人：“真厲害，把大總管都驚動了。”他目光下移，“大總管手裏的喇叭挺特別啊。”
書童跑過，他終於能靠近自己少爺了：“少爺，我來替你排隊，你去休息一會兒吧。”
韋宗禮環顧一周，都是學生自己報名，沒有讓書童幫忙的：“一邊兒待著去，我自己排隊。”
書童連忙站到了一邊。
夫子們站在暗處觀察這些男學生，要是有印象好的，可能會去收為弟子。
主要一個學生有出息，他這個當夫子就沾光了。
所以很多學生都是抱著這個心態想給夫子留下一個好印象，自然不會讓書童來排隊了。
祝澤清聽說了火爆的報名場景，也來到了官學：把馮老請來當夫子簡直太明智，活招牌啊。
馮老回了家，現在沒在官學，不然他怕學生們把他圍住，脫不開身。
至於收弟子，這個慢慢來，先觀察一段時間再說。
在他看來，人品比學習重要，他的一生清譽可不能敗在學生的手裏。
曾奔在官學裏，跟夫子們站在一處，他沒有收徒的心思，只想報答祝澤清送酒之恩，順便施展抱負。
韋老也做了官學的夫子，他的想法是閑的無事，想教教學生，收徒什麽的，看緣分。
正月十六這天，報名的男學生多達一千三百人。
拿到名單之後，陸鴻宇立即安排人準備分班、分寢舍事宜，一個教舍五十人，一個寢舍住十人，睡大通鋪。
床連在一起，但中間用隔板擋開了，半保留了私人空間，床是沿著三堵墻放的，靠墻的位置放著一個小衣櫃，放各人物品。
屋子中間是一張大長桌子，配了十把椅子，椅子都編號，跟床號相對，每人一把，誰的損壞了誰就賠。
整個寢舍看起來簡單大方實用，比較好管理。
分班之後，開始安排夫子上課的事，這時間上需要錯開，比較難分配，幾個學錄花了三日時間才分配好。
正月十八雙兒學生報名。
這些學生全是幹活兒換取讀書機會的孩子，一個不落地來了，有四百多人。
拿到名單之後，同樣是安排分班、分寢事宜。
正月十九女子學生報名。
這些學生多數是前來幹活兒換取讀書機會的孩子，有少數是家裏比較富裕和開明，主動送她們來的，有五百多人。
這就出現了一個問題，官學計劃的兩千人，現在多了五百多。
十七日那天，又報名了一百多。
季玄默找上祝澤清，有些犯難地問道：“澤清，把多的五百退回去嗎？”
祝澤清想想：“他們怕是不願意。”沈默片刻，“師兄，立即安排人擴建十個教舍，現有的教舍，先滿足即將參加科考的，不急著參加的安排兩人坐一張桌子。”
季玄默點點頭：“我這就去安排。”
正月二十，學生們報名的事告一段落，二月初一正式開始，十日時間足夠安排和應對突發事件了。
祝澤清把縣衙大部分人調配去了官學，幫著把學生的事給安排了。
這是目前陽翟縣最大的大事，也是整個縣城都關註的事，絕對不能出錯。
陸鴻宇這個時候發揮他的作用了。
人手調配給他，在他的安排下，事情有條不紊地進行起來，在正月二十五的這天，一切事情全部安排妥當了。
這也讓大家看到了他的聰明才智和手腕，一些年紀比他大的，再也不認為他能力不足了。
陸鴻宇雙手奉上：“祝大人，這是關於學生們的分班、分寢的文冊，以及賬目文冊。”
師爺把文冊捧到了祝澤清面前：“大人，請過目。”
祝澤清把文冊放下：“你先去忙，我看完了讓人給你送回來。”
陸鴻宇拱手應道：“是，大人。”
陸鴻宇離開之後，祝澤清把文冊翻開，看了看後問季玄默：“師兄，他覺得他如何？”
季玄默想了想，中肯道：“不錯，要不是守孝耽誤了時間，他的成就應該不小。”
祝澤清沈吟：“那我就放心了。”官學必須交到可靠的人手裏，否則他們的一腔努力就白費了。
季玄默明白祝澤清的意思：“放心，我會看著的。”
……
梁青娘把淩青叫回家：“小青，過來，看看這身衣服合不合身？”
梁青在割草去牧場賣錢，聽到娘親的聲音，趕緊跑回家：“娘，你給我做新衣服了？”
“是啊，你要去上學了，娘特意給你做了一套新衣服，你去上學就穿新衣服去。”
梁青欣喜地把衣服拿到身上比劃，卻沒舍得穿：“娘，大人說了我們會發學生服，不用浪費了。”
梁青娘拉著兒子去屋裏試衣服：“官學發衣服那是官學的，娘給你做的是娘的。”
梁青開心極了：“娘，謝謝你，以後我變厲害了，一定好好孝順你。”
梁青娘把梁青的破舊衣服脫下，然後換上新衣服：“好，娘等著那一天。”
梁青穿著新衣服轉了一圈：“娘，挺合身的，你的手真巧。”
“這小嘴真甜。”梁青娘捏了捏梁青的臉，雙兒地位低下，他爹幹活兒都是叫梁青，女兒還寵著，從小梁青就特別懂事，任勞任怨的，讓人心疼。
“嘿嘿，娘，你做的衣服好看嘛。”梁青稚嫩的臉上布滿了滿足的笑容。
梁青娘殷殷叮囑：“去了官學，要聽大人的話，要聽夫子的話，要聽管事的話，要是有人欺負你，你就去找大人，大人會為你做主的。”
梁青點頭：“娘，我都知道，不過我不會惹是生非的，我要好好讀書，以後多掙銀子。”
梁青娘把兒子抱過來：“小青一定會實現願望的。”
梁青懂事地說道：“娘，我去讀書後，你跟爹爹吃好點兒，多照顧姐姐，給姐姐找個好的夫婿，像大人一樣的那種。”
梁青娘被逗笑：“大人那樣的夫婿百裏挑一，哪兒那麽好遇到。”
梁青覺得也是，於是又道：“反正要給姐姐找個好的，疼她的。”
梁青娘笑笑：“好，娘肯定會的。”
梁青把舊衣服拿過來換：“娘，我把衣服換下來，一會兒再去賣一些牧草，到時候攢錢給娘做一身衣服。”
梁青娘欣慰不已：“娘跟你一起去。”
好些人家裏都在做著告別，以後孩子去讀書了，六天才放假一天，不常見了，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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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下午的時候，江一寧來到了江子星的房間：“子星，你在寫話本嗎？”
江子星嘆口氣，把筆放下，看江一寧：“封錦什麽也不放我幹，我真的好無聊。”
“我也無聊。”江一寧坐到江子星旁邊，兩人齊齊嘆了口氣。
江子星沒精打采的：“你作坊那些事呢？”
江一寧：“澤清都交給佟玄了，我什麽都插不了手，我比你還閑，不過剛才澤清交給我一件事，讓我想想孩子們怎麽賺夥食費。”
他現在什麽事也不用做，實現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生活。
江子星撐著臉，忍不住羨慕：“他們真幸福，縣令大人把什麽都給他們安排好了，我們怎麽沒有遇到這樣的好事？”
江一寧深以為然：“所以快想想怎麽解決他們的夥食問題吧。”
江子星手指戳了戳臉：“孩子們不能幹重活，上學的時候無法幹活兒，只能晚上幹，晚上也幹不了多久，這活兒真不好想。”
江一寧也單手撐下巴：“只能想手工一類的事。”
江子星思考：“可以讓他們在寢舍做，到時候由舍管去收，方便省事。”
江一寧看著江子星：“所以做什麽呢？”
江子星掀起眼皮看了看江一寧，用玩笑的口吻說道：“我想不到，這個艱巨的任務還是交給你吧。”
江一寧忽然聞到房間裏的熏香，由此想到了一個辦法：“我不跟你說了，我去找澤清了。”
江子星直起身體，看著江一寧：“你想到辦法了？”
江一寧賣著關子：“想到了，等我跟澤清商量之後再跟你說。”
江子星揮了揮手：“行吧，我繼續寫話本。”
江一寧去了廳堂：“澤清，我想到一個辦法，你要不要聽聽。”
祝澤清合上公文，拍了拍旁邊的凳子：“過來坐著說。”
江一寧坐下，眉飛色舞道：“我想到了一件適合孩子做，而且能賺大錢的活兒。”
祝澤清笑開：“洗耳恭聽。”
江一寧一個字一個字地說：“做香料，有錢人都用香料，只要香料做得好，不愁沒客人，關鍵是香料不難制作，但賣的貴。”
祝澤清眼神裏露出佩服：“這個主意真不錯，我替那些孩子們謝謝你了。”
江一寧搖頭：“我只想幫你分擔，不想讓誰感謝我。”
“知道了，乖。”祝澤清道，“要是沒事幹的話，就坐我旁邊跟我一起辦公，怎麽樣？”
他知道江一寧無聊，這凳子就是特意給他準備的。
江一寧湊近祝澤清，小聲道：“我想去看電視，可以嗎？”
“當然可以。”祝澤清帶著江一寧回房間，把他送進空間後又返回來繼續辦公。
江一寧在空間裏相當於來到了他的秘密樂園，吃零食、看電視劇、打游戲，想怎麽玩兒怎麽玩兒。
祝澤清返回廳堂後，讓人去把薛玄叫了過來。
薛玄行禮：“見過大人。”
“免禮。”祝澤清打量著薛玄，眉開眼闊，觀感還不錯，“找你來是想跟你說孩子們做手工的事，你知道我給孩子們安排手工的事嗎？”
薛玄微微低著頭，表示恭敬：“知道，只是不知道具體做什麽。”
祝澤清直言道：“我準備讓孩子們做香料，你覺得如何？”
“香料？”薛玄思索片刻，“願聞其詳。”
祝澤清：“白天孩子們上課，吃過飯回到寢舍就安排他們做香料，做一個時辰就行了，東西做好，本縣會找人賣掉，你只負責看著孩子制作這一步，有問題沒有？”
薛玄搖搖頭：“沒問題。”
祝澤清關心下屬：“對了，你做了雙兒舍管的大管事，需要住在官學裏，這個方便嗎？”
“方便，家裏我都安排好了。”根本就沒什麽安排的，他有一個雙兒，一個兒子，現在他就帶著他們和幾個仆人生活，現在兒子們都來讀書了，他巴不得天天看著他們。
祝澤清：“那就行，以後就辛苦了，孩子們還小，需要費一些功夫。”
薛玄應道：“大人放心，我會照顧好他們的。”
祝澤清點點頭：“好，你先去忙吧，其他事宜另行通知。”
薛玄返回了官學。
這個時候，大家都各自住進了自己的房子，開始收拾行李了。
……
告示：官學報名時間正月十六、正月十七：男子學生報名。
正月十八：雙兒學生報名。
正月十九：女子學生報名。
總共只收兩千學生，陽翟縣的學生優先，超過了兩千，官學就不收了。
書童急匆匆跑回來找自家少爺：“少爺，官學開始報名了，趕緊拿上文牒去報名。”
韋宗禮立即放下手裏的筆，打開抽屜，抓起文牒就往縣衙跑：“趕緊跟上，一會兒要是我報不上，那就鬧大笑話了。”
他們書院的同窗大部分都要轉學過來上馮老的課，現在陽翟縣的官學可是比襄北州的官學還令人向往。
聽說馮老還沒有收弟子，他得爭取去拜個師，首徒什麽的，聽著就讓人激動。
越想韋宗禮跑得更快了。
報名在官學的報名房裏，韋宗禮趕過來的時候，報名房裏已經擠爆了：“怎麽這麽多人？”
書童都沒擠進來，望著被擠進人群的少爺，書童深感無力：“少爺，我實在幫不上忙，你自己報名啊。”
韋宗禮不是自己往前擠的，是被動地往前走的：“這也太多人了，我都要被擠扁了。”
這是，一道響亮的聲音傳來：“全部給我排隊，排成兩隊，不排隊的取消入學資格。”
這話比較有震懾力，快擠爆的屋子裏很快有了秩序，兩張桌子，兩個隊伍，井然有序了。
韋宗禮排到了後面，他後來。
站好之後，他回頭去看那個說話的人：“真厲害，把大總管都驚動了。”他目光下移，“大總管手裏的喇叭挺特別啊。”
書童跑過，他終於能靠近自己少爺了：“少爺，我來替你排隊，你去休息一會兒吧。”
韋宗禮環顧一周，都是學生自己報名，沒有讓書童幫忙的：“一邊兒待著去，我自己排隊。”
書童連忙站到了一邊。
夫子們站在暗處觀察這些男學生，要是有印象好的，可能會去收為弟子。
主要一個學生有出息，他這個當夫子就沾光了。
所以很多學生都是抱著這個心態想給夫子留下一個好印象，自然不會讓書童來排隊了。
祝澤清聽說了火爆的報名場景，也來到了官學：把馮老請來當夫子簡直太明智，活招牌啊。
馮老回了家，現在沒在官學，不然他怕學生們把他圍住，脫不開身。
至於收弟子，這個慢慢來，先觀察一段時間再說。
在他看來，人品比學習重要，他的一生清譽可不能敗在學生的手裏。
曾奔在官學裏，跟夫子們站在一處，他沒有收徒的心思，只想報答祝澤清送酒之恩，順便施展抱負。
韋老也做了官學的夫子，他的想法是閑的無事，想教教學生，收徒什麽的，看緣分。
正月十六這天，報名的男學生多達一千三百人。
拿到名單之後，陸鴻宇立即安排人準備分班、分寢舍事宜，一個教舍五十人，一個寢舍住十人，睡大通鋪。
床連在一起，但中間用隔板擋開了，半保留了私人空間，床是沿著三堵墻放的，靠墻的位置放著一個小衣櫃，放各人物品。
屋子中間是一張大長桌子，配了十把椅子，椅子都編號，跟床號相對，每人一把，誰的損壞了誰就賠。
整個寢舍看起來簡單大方實用，比較好管理。
分班之後，開始安排夫子上課的事，這時間上需要錯開，比較難分配，幾個學錄花了三日時間才分配好。
正月十八雙兒學生報名。
這些學生全是幹活兒換取讀書機會的孩子，一個不落地來了，有四百多人。
拿到名單之後，同樣是安排分班、分寢事宜。
正月十九女子學生報名。
這些學生多數是前來幹活兒換取讀書機會的孩子，有少數是家裏比較富裕和開明，主動送她們來的，有五百多人。
這就出現了一個問題，官學計劃的兩千人，現在多了五百多。
十七日那天，又報名了一百多。
季玄默找上祝澤清，有些犯難地問道：“澤清，把多的五百退回去嗎？”
祝澤清想想：“他們怕是不願意。”沈默片刻，“師兄，立即安排人擴建十個教舍，現有的教舍，先滿足即將參加科考的，不急著參加的安排兩人坐一張桌子。”
季玄默點點頭：“我這就去安排。”
正月二十，學生們報名的事告一段落，二月初一正式開始，十日時間足夠安排和應對突發事件了。
祝澤清把縣衙大部分人調配去了官學，幫著把學生的事給安排了。
這是目前陽翟縣最大的大事，也是整個縣城都關註的事，絕對不能出錯。
陸鴻宇這個時候發揮他的作用了。
人手調配給他，在他的安排下，事情有條不紊地進行起來，在正月二十五的這天，一切事情全部安排妥當了。
這也讓大家看到了他的聰明才智和手腕，一些年紀比他大的，再也不認為他能力不足了。
陸鴻宇雙手奉上：“祝大人，這是關於學生們的分班、分寢的文冊，以及賬目文冊。”
師爺把文冊捧到了祝澤清面前：“大人，請過目。”
祝澤清把文冊放下：“你先去忙，我看完了讓人給你送回來。”
陸鴻宇拱手應道：“是，大人。”
陸鴻宇離開之後，祝澤清把文冊翻開，看了看後問季玄默：“師兄，他覺得他如何？”
季玄默想了想，中肯道：“不錯，要不是守孝耽誤了時間，他的成就應該不小。”
祝澤清沈吟：“那我就放心了。”官學必須交到可靠的人手裏，否則他們的一腔努力就白費了。
季玄默明白祝澤清的意思：“放心，我會看著的。”
……
梁青娘把淩青叫回家：“小青，過來，看看這身衣服合不合身？”
梁青在割草去牧場賣錢，聽到娘親的聲音，趕緊跑回家：“娘，你給我做新衣服了？”
“是啊，你要去上學了，娘特意給你做了一套新衣服，你去上學就穿新衣服去。”
梁青欣喜地把衣服拿到身上比劃，卻沒舍得穿：“娘，大人說了我們會發學生服，不用浪費了。”
梁青娘拉著兒子去屋裏試衣服：“官學發衣服那是官學的，娘給你做的是娘的。”
梁青開心極了：“娘，謝謝你，以後我變厲害了，一定好好孝順你。”
梁青娘把梁青的破舊衣服脫下，然後換上新衣服：“好，娘等著那一天。”
梁青穿著新衣服轉了一圈：“娘，挺合身的，你的手真巧。”
“這小嘴真甜。”梁青娘捏了捏梁青的臉，雙兒地位低下，他爹幹活兒都是叫梁青，女兒還寵著，從小梁青就特別懂事，任勞任怨的，讓人心疼。
“嘿嘿，娘，你做的衣服好看嘛。”梁青稚嫩的臉上布滿了滿足的笑容。
梁青娘殷殷叮囑：“去了官學，要聽大人的話，要聽夫子的話，要聽管事的話，要是有人欺負你，你就去找大人，大人會為你做主的。”
梁青點頭：“娘，我都知道，不過我不會惹是生非的，我要好好讀書，以後多掙銀子。”
梁青娘把兒子抱過來：“小青一定會實現願望的。”
梁青懂事地說道：“娘，我去讀書後，你跟爹爹吃好點兒，多照顧姐姐，給姐姐找個好的夫婿，像大人一樣的那種。”
梁青娘被逗笑：“大人那樣的夫婿百裏挑一，哪兒那麽好遇到。”
梁青覺得也是，於是又道：“反正要給姐姐找個好的，疼她的。”
梁青娘笑笑：“好，娘肯定會的。”
梁青把舊衣服拿過來換：“娘，我把衣服換下來，一會兒再去賣一些牧草，到時候攢錢給娘做一身衣服。”
梁青娘欣慰不已：“娘跟你一起去。”
好些人家裏都在做著告別，以後孩子去讀書了，六天才放假一天，不常見了，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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