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8章 烤乳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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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8章 烤乳豬
江一寧道，“是啊，當時離開京城的時候他已經回龐元國了，後面就沒有音信了。”
江子星道，“等到了龐元國我們打聽打聽吧。”
江一寧猶豫了一下，“等到了再說，要是很忙的話就算了。”
“那就見機行事。”畢竟是去辦正事，不是去游玩兒。
夜深了，各自回房間休息。
……
翌日清晨，季玄默回來了，聽說大家要去龐元國，二話不說也說要去，其他事等回來再說。
大家拿上隨行的包袱，騎上馬，出城，往龐元國而去。
這一行人包括祝澤清七人，十位便衣錦衣衛，十位淩府的便衣護衛，出關不比在大梁，需要為自己的安全考慮。
祝巍帶著他手下的兵先跟祝澤清他們同行了一段路，然後往邊境駐軍而去。
從陽翟縣到邊關有一條官道，順著路走就行了。
越往邊境走越是荒涼，祝澤清的感覺可以用一首詩來形容：萬裏黃沙白草稀，西風蕭瑟暮塵飛，曾把青春賭前路，意徘徊。一襲羅衣身漸老，幾行人字雁將歸，寥落遠山眉黛蹙，共斜暉。
祝澤清舉手示意大家停下，“那邊有個小茶攤兒，我們去休息一會兒，吃點兒東西。”
這個時候已經中午了，腹中餓餒，也到吃東西的時候了。
小茶攤兒不止一個，有好幾個，祝澤清等人下馬後，來到人最少的一個小茶攤兒。
小茶攤兒搭了一個簡易帳篷，底下是一張張矮桌子，供客人落座。
小攤主提著一個長嘴茶壺來給大家倒茶，“各位客官，你們吃點兒什麽？”
祝澤清問，“有什麽？”
小攤主笑瞇瞇道，“可以吃茶，也可以羊肉面。”
祝澤清道，“來，一人一大碗羊肉面，多加羊肉，錢好說。”
小攤主疊聲應道，“好嘞好嘞。”
江一寧攀談，“你們這幾個小茶攤兒生意看起來不錯啊。”
小攤主的夫郎笑著說道，“得虧那陽翟縣的縣令讓大家去縣城做生意，不然這條道十天半月也遇不到這樣的好生意。”
江一寧看了眼祝澤清，又問，“那變了政令之後，生意天天都這樣好嗎？”
小攤主笑嘻嘻道，“是啊，生意都很不錯，靠這幾個月的生意，我家裏蓋了一座房子。”
江一寧笑道，“那很不錯啊。”
小攤主眼睛都笑瞇了，“嘿嘿，希望所有當官的都能替百姓著想，那何愁沒有好日子過。”
江一寧心裏自豪極了，“會有那樣的好官的。”
小攤主讚不絕口，“那是，陽翟縣的縣令就是一個好官，大家都誇讚他，要不是縣衙不放人，好些人都想去陽翟縣生活。”
江一寧道，“陽翟縣不是最窮的縣城嗎？大家想去？”
小攤主露出一抹向往，“那是過去，現在陽翟縣可不一樣了，做生意少稅錢，治理也好，我聽他們說起，我都想去陽翟縣了。”
江一寧稱讚道，“以後可以去陽翟縣游玩兒。”
“這主意不錯，以後有機會一定去。”小攤主把面煮好了，一一端給大家，“客官請慢用。”
大家吃了面，又騎上馬，繼續趕路了。
後面半截路程，入眼的全是戈壁灘，一直到了關口，才看到綠色，整個一片無生命的大地。
北關關口有一道巍峨的城門，連城城門兩邊的城墻又高又堅固，左右看去，一眼望不到頭。
城門口有重兵把守，一旦發現有人不對勁，立即就會進行抓捕，被抓的人往往會先拷問一番，再說其他。
塞內塞外一片平坦，塞內一片黃沙戈壁的世界，塞外隱隱有了綠色。
城門口裏外排著長隊，通過關口要進行周密檢查。
出關者要檢查是否攜帶國內的機密物，入關者要檢查是否帶危險的東西，若是發現可疑之物，也要被抓起來。
祝澤清等人下馬後，排在人群的後方，等著出關。
排了一炷香時間才到他們，祝澤清沒有隱瞞身份，把身為陽翟縣縣令身份的文牒給檢查的士兵。
士兵看了之後，抱拳一禮，“祝大人。”
“免禮。”祝澤清指了指身後的人，“這些跟我是同行的，我們去龐元國買羊羔。”
士兵恭敬道，“小人的家人就在陽翟縣，祝大人治理縣城的事跡我等都聽說了，多謝大人。”
“這是本官分內之事，你們守衛邊關也辛苦了，這送給你。”祝澤清把沒有喝過的瓷壺遞給了小兵，“這是水，不是財物，不用推辭。”
小兵這才接到手裏，“多謝大人。”
一行人順利通關，出關後有三條官道，祝澤清騎上馬，按照地圖，帶著大家往最右邊的官道行進。
官道上人來人往，也有很多小茶攤，非常熱鬧。
隨著往龐元國走，官道兩邊出現了草原，草原上遙遠的地方有一個個羊群，馬群，牛群，“咩咩咩、牟牟牟”地叫著……
強壯的牧民騎著馬在周圍趕著羊群牛群走，看樣子是準備趕它們回攔了。
越靠近龐元國，路上人也越多，他們大多異族打扮，祝澤清等人的漢人打扮，頗有些格格不入。
“城門！”江一寧激動的精神頭早就不見了，只剩疲憊，但看到關口，又振奮了起來。
一行人下馬，隨著眾人檢查入關。
龐元國的關口比大梁遜色許多，城門和城墻都偏矮，並不顯得巍峨大氣，就感覺隨便建在那裏的一樣，而且還是土夯墻。
順利通關，進入了龐元國。
進入關內，還要趕一段路才到哈米城，一條官道就可以入城了，此時已經過了半下午了，官道上好些人往城裏趕，出城的人少了。
官道兩邊有草原，但遙遠的地方依然戈壁黃沙若隱若現，情況要比大梁的邊境好一些，但也沒好多久。
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
傍晚十分，一行人終於進入了哈米城。
哈米城是個基本都是商戶的中等城池，跟襄北州差不多大，建築風格差不多，也是土夯墻，房子矮矮的，沙漠之城的感覺。
時間已經很晚了，幾人準備找個客棧住下。
正在茫然時，一個異族少年走了過來，“我是城裏的向導，你們是準備去吃飯還是住客棧？”
異族少年長著一雙藍色的瞳孔，十分漂亮，說話很有耐心，讓人挺有好感。
見他會說漢話，祝澤清就問他，“我們找客棧，你能帶我們去嗎？”
異族少年眨巴了一下眼睛，看了眼一行人，“你們這麽多人怕是住不下，不如去住院子，院子也是客棧的一種，有大廚和夥計，吃住可以一起，比較方便，像你們這樣的，一般都選擇住院子。”
祝澤清思考了下，“我們要好一些的院子，麻煩帶一下路。”
異族少年客客氣氣道，“這邊請。”
跟著異族少年走了一條街，院子就到了，看著比旁邊的房子要好很多，大門大開，有客人從裏面出來。
第一次出遠門兒，祝澤清比較謹慎，站在那裏觀察了一會兒才讓異族少年繼續帶路。
異族少年上前喊道，“高叔，有客人上門。”
一個衣著氣派的老者從院子裏出來，笑意盈盈道，“各位客官請進。”
院子裏分為東西兩部分，東邊住了一個商隊，院子裏放著蒙著布的貨物，周圍也有人看守。
祝澤清暗暗觀察著一切，目前為止沒有發現什麽可疑的地方。
老者態度友好，“東邊有人住了，你們只能住西邊了，不過西邊的房子寬敞，你們住著會更舒服。”
江一寧問，“你們這裏有些什麽吃的？”
老者如數家珍，“有烤全羊，烤乳豬，還有馬肉驢肉，酥油茶，你們想吃什麽？”
江一寧豪爽地說道，“把你剛才說的都上一份，我們這邊兄弟多，盡管上來。”
老者好心地問，“要喝酒嗎？”
江一寧擺擺手，“不喝不喝，上肉菜就行了，”
老者應道，“好的，我先帶你們去房間安頓，然後我馬上去安排，半個時辰就可以吃上了。”
“好。”
房間的確是又多又寬敞，老者讓他們自己挑房間，都可以住人，隨後就安排晚飯去了。
馬匹他們親自照料，全牽到了馬廄裏，兩個錦衣衛出去買馬料，買回來給馬匹放到食槽裏，又放上了一些水，讓它們吃著。
哈米城裏全是商旅，什麽東西都可以買，極度繁華，都這個時候了，城裏還一片熱鬧。
西邊有一個大飯廳，大家都在這個飯廳裏坐著休息，又餓又累，不想動了。
“烤全羊來了！”老者帶著兩個夥計，把一個烤全羊擡了進來，配了小刀、筷子、蘸料。
烤全羊一進屋，整個屋子都香了，大家的肚子直打鼓，瞬間更餓了。
“吃吧，邊吃邊等。”祝澤清、淩封錦、季玄默各拿了一把小刀去切肉，其餘的小刀遞給了隨行的人，“自己照顧自己。”
祝澤清快速切下一些烤得焦香的羊肉到盤子裏，端給江一寧，“嘗嘗看好不好吃。”
江一寧直接用手拿了一塊吃，“烤全羊用手拿著吃才有感覺。”
“是應該吃粗狂一點兒。”季玄默把裝著許多肉的盤底遞給師冬青，自己切了一塊直接放嘴裏。
江子星學著江一寧的樣子吃烤羊肉，“感覺不錯。”
淩封錦把蘸料舀了一疊過來，“用這個蘸著更好吃。”
江子星點點頭，“我試試。”
“醬制馬肉。”老者親自把一大盤薄切的馬肉放到桌上。
盤子非常大，直徑有三尺，要不是桌子是長方形的，一個盤子就要占一桌。
老者笑瞇瞇道，“這一盤是十斤馬肉，不夠可以再加。”
隨後他把夥計手裏的烤乳豬接過來放到旁邊，“這是我們院子的招牌菜之一，好些人吃了之後還會打包帶走，非常受歡迎。”
大家看過來，烤乳豬的皮烤成了醬紅色的虎皮狀，的確非常誘人。
過了一會兒，老者又送來了酥油茶。
“我們這酥油茶是城裏最正宗的，首先將磚茶放在茶壺裏面熬煮，然後將適量的酥油、搗碎的核桃仁、食鹽和糌粑等放進茶桶裏面，待茶水熬制上色之後，便將其參和在茶桶裏，用力將“甲洛”上下來回抽幾十下，攪得油茶相互交融才停止。”
“我們的酥油茶又香又好喝又正宗，你們一定要嘗嘗。”
說著他給每人舀了一碗，香香的酥油茶香，大家聞著就忍不住咽口水。
祝澤清沒有喝過酥油茶，有些好奇，端了一碗給江一寧，他自己又端了一碗，酥油茶還很燙，吹一吹，等一會兒才可以喝。
老者見大家喝上了又出去端最後一種菜——驢肉湯。
“最後給大家上一個湯菜，大家慢慢吃，要是不夠可以招唿，本店通宵都可以吃東西。”
祝澤清點點頭，“多謝。”
老者給大家放上了一籠屜的饃饃，這是主食，放上之後，就表示菜上齊了，“慢用。”隨後他就離開了飯廳。
祝映豐啃著烤羊排，“這邊的菜真是大氣，瞧這一盤馬肉，用這麽大的盤子裝，還裝得挺好看。”
季玄默特別認真地說道，“說真的，我是第一次吃這麽大盤的菜。”
淩封錦吃了一片驢肉，很鮮很嫩，“我們不也是。”
江子星用小刀指了指烤乳豬，“這個烤乳豬好吃，比我們那邊的好吃，有種說不出來的味道。”
江一寧道，“應該是加了特別的香料。”
師冬青也喜歡這烤乳豬，“要不回去我們開一家專門吃烤乳豬的店吧？”
季玄默無限寵夫，“你要是喜歡那就開。”
師冬青含笑看了眼季玄默，“那我可開了？”
江一寧舉手，“我幫忙。”
江子星舉手，“我也幫忙。”
季玄默道，“你看，幫手都有了，不開起來簡直對不起幫你的人。”
師冬青笑意加深，優雅地喝了一口酥油茶，“我開玩笑的，不是真的準備開店，你別瞎起哄。”
季玄默道，“我是認真的，一會兒我就去向東家買烤乳豬的配方，回去就開鋪子。”
師冬青見季玄默認真起來，連忙道，“你別瞎鬧，開鋪子沒人來吃，就賠了。”
季玄默不以為意，“我們自己吃，你開心就好。”
師冬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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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見機行事。”畢竟是去辦正事，不是去游玩兒。
夜深了，各自回房間休息。
……
翌日清晨，季玄默回來了，聽說大家要去龐元國，二話不說也說要去，其他事等回來再說。
大家拿上隨行的包袱，騎上馬，出城，往龐元國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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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巍帶著他手下的兵先跟祝澤清他們同行了一段路，然後往邊境駐軍而去。
從陽翟縣到邊關有一條官道，順著路走就行了。
越往邊境走越是荒涼，祝澤清的感覺可以用一首詩來形容：萬裏黃沙白草稀，西風蕭瑟暮塵飛，曾把青春賭前路，意徘徊。一襲羅衣身漸老，幾行人字雁將歸，寥落遠山眉黛蹙，共斜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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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已經中午了，腹中餓餒，也到吃東西的時候了。
小茶攤兒不止一個，有好幾個，祝澤清等人下馬後，來到人最少的一個小茶攤兒。
小茶攤兒搭了一個簡易帳篷，底下是一張張矮桌子，供客人落座。
小攤主提著一個長嘴茶壺來給大家倒茶，“各位客官，你們吃點兒什麽？”
祝澤清問，“有什麽？”
小攤主笑瞇瞇道，“可以吃茶，也可以羊肉面。”
祝澤清道，“來，一人一大碗羊肉面，多加羊肉，錢好說。”
小攤主疊聲應道，“好嘞好嘞。”
江一寧攀談，“你們這幾個小茶攤兒生意看起來不錯啊。”
小攤主的夫郎笑著說道，“得虧那陽翟縣的縣令讓大家去縣城做生意，不然這條道十天半月也遇不到這樣的好生意。”
江一寧看了眼祝澤清，又問，“那變了政令之後，生意天天都這樣好嗎？”
小攤主笑嘻嘻道，“是啊，生意都很不錯，靠這幾個月的生意，我家裏蓋了一座房子。”
江一寧笑道，“那很不錯啊。”
小攤主眼睛都笑瞇了，“嘿嘿，希望所有當官的都能替百姓著想，那何愁沒有好日子過。”
江一寧心裏自豪極了，“會有那樣的好官的。”
小攤主讚不絕口，“那是，陽翟縣的縣令就是一個好官，大家都誇讚他，要不是縣衙不放人，好些人都想去陽翟縣生活。”
江一寧道，“陽翟縣不是最窮的縣城嗎？大家想去？”
小攤主露出一抹向往，“那是過去，現在陽翟縣可不一樣了，做生意少稅錢，治理也好，我聽他們說起，我都想去陽翟縣了。”
江一寧稱讚道，“以後可以去陽翟縣游玩兒。”
“這主意不錯，以後有機會一定去。”小攤主把面煮好了，一一端給大家，“客官請慢用。”
大家吃了面，又騎上馬，繼續趕路了。
後面半截路程，入眼的全是戈壁灘，一直到了關口，才看到綠色，整個一片無生命的大地。
北關關口有一道巍峨的城門，連城城門兩邊的城墻又高又堅固，左右看去，一眼望不到頭。
城門口有重兵把守，一旦發現有人不對勁，立即就會進行抓捕，被抓的人往往會先拷問一番，再說其他。
塞內塞外一片平坦，塞內一片黃沙戈壁的世界，塞外隱隱有了綠色。
城門口裏外排著長隊，通過關口要進行周密檢查。
出關者要檢查是否攜帶國內的機密物，入關者要檢查是否帶危險的東西，若是發現可疑之物，也要被抓起來。
祝澤清等人下馬後，排在人群的後方，等著出關。
排了一炷香時間才到他們，祝澤清沒有隱瞞身份，把身為陽翟縣縣令身份的文牒給檢查的士兵。
士兵看了之後，抱拳一禮，“祝大人。”
“免禮。”祝澤清指了指身後的人，“這些跟我是同行的，我們去龐元國買羊羔。”
士兵恭敬道，“小人的家人就在陽翟縣，祝大人治理縣城的事跡我等都聽說了，多謝大人。”
“這是本官分內之事，你們守衛邊關也辛苦了，這送給你。”祝澤清把沒有喝過的瓷壺遞給了小兵，“這是水，不是財物，不用推辭。”
小兵這才接到手裏，“多謝大人。”
一行人順利通關，出關後有三條官道，祝澤清騎上馬，按照地圖，帶著大家往最右邊的官道行進。
官道上人來人往，也有很多小茶攤，非常熱鬧。
隨著往龐元國走，官道兩邊出現了草原，草原上遙遠的地方有一個個羊群，馬群，牛群，“咩咩咩、牟牟牟”地叫著……
強壯的牧民騎著馬在周圍趕著羊群牛群走，看樣子是準備趕它們回攔了。
越靠近龐元國，路上人也越多，他們大多異族打扮，祝澤清等人的漢人打扮，頗有些格格不入。
“城門！”江一寧激動的精神頭早就不見了，只剩疲憊，但看到關口，又振奮了起來。
一行人下馬，隨著眾人檢查入關。
龐元國的關口比大梁遜色許多，城門和城墻都偏矮，並不顯得巍峨大氣，就感覺隨便建在那裏的一樣，而且還是土夯墻。
順利通關，進入了龐元國。
進入關內，還要趕一段路才到哈米城，一條官道就可以入城了，此時已經過了半下午了，官道上好些人往城裏趕，出城的人少了。
官道兩邊有草原，但遙遠的地方依然戈壁黃沙若隱若現，情況要比大梁的邊境好一些，但也沒好多久。
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
傍晚十分，一行人終於進入了哈米城。
哈米城是個基本都是商戶的中等城池，跟襄北州差不多大，建築風格差不多，也是土夯墻，房子矮矮的，沙漠之城的感覺。
時間已經很晚了，幾人準備找個客棧住下。
正在茫然時，一個異族少年走了過來，“我是城裏的向導，你們是準備去吃飯還是住客棧？”
異族少年長著一雙藍色的瞳孔，十分漂亮，說話很有耐心，讓人挺有好感。
見他會說漢話，祝澤清就問他，“我們找客棧，你能帶我們去嗎？”
異族少年眨巴了一下眼睛，看了眼一行人，“你們這麽多人怕是住不下，不如去住院子，院子也是客棧的一種，有大廚和夥計，吃住可以一起，比較方便，像你們這樣的，一般都選擇住院子。”
祝澤清思考了下，“我們要好一些的院子，麻煩帶一下路。”
異族少年客客氣氣道，“這邊請。”
跟著異族少年走了一條街，院子就到了，看著比旁邊的房子要好很多，大門大開，有客人從裏面出來。
第一次出遠門兒，祝澤清比較謹慎，站在那裏觀察了一會兒才讓異族少年繼續帶路。
異族少年上前喊道，“高叔，有客人上門。”
一個衣著氣派的老者從院子裏出來，笑意盈盈道，“各位客官請進。”
院子裏分為東西兩部分，東邊住了一個商隊，院子裏放著蒙著布的貨物，周圍也有人看守。
祝澤清暗暗觀察著一切，目前為止沒有發現什麽可疑的地方。
老者態度友好，“東邊有人住了，你們只能住西邊了，不過西邊的房子寬敞，你們住著會更舒服。”
江一寧問，“你們這裏有些什麽吃的？”
老者如數家珍，“有烤全羊，烤乳豬，還有馬肉驢肉，酥油茶，你們想吃什麽？”
江一寧豪爽地說道，“把你剛才說的都上一份，我們這邊兄弟多，盡管上來。”
老者好心地問，“要喝酒嗎？”
江一寧擺擺手，“不喝不喝，上肉菜就行了，”
老者應道，“好的，我先帶你們去房間安頓，然後我馬上去安排，半個時辰就可以吃上了。”
“好。”
房間的確是又多又寬敞，老者讓他們自己挑房間，都可以住人，隨後就安排晚飯去了。
馬匹他們親自照料，全牽到了馬廄裏，兩個錦衣衛出去買馬料，買回來給馬匹放到食槽裏，又放上了一些水，讓它們吃著。
哈米城裏全是商旅，什麽東西都可以買，極度繁華，都這個時候了，城裏還一片熱鬧。
西邊有一個大飯廳，大家都在這個飯廳裏坐著休息，又餓又累，不想動了。
“烤全羊來了！”老者帶著兩個夥計，把一個烤全羊擡了進來，配了小刀、筷子、蘸料。
烤全羊一進屋，整個屋子都香了，大家的肚子直打鼓，瞬間更餓了。
“吃吧，邊吃邊等。”祝澤清、淩封錦、季玄默各拿了一把小刀去切肉，其餘的小刀遞給了隨行的人，“自己照顧自己。”
祝澤清快速切下一些烤得焦香的羊肉到盤子裏，端給江一寧，“嘗嘗看好不好吃。”
江一寧直接用手拿了一塊吃，“烤全羊用手拿著吃才有感覺。”
“是應該吃粗狂一點兒。”季玄默把裝著許多肉的盤底遞給師冬青，自己切了一塊直接放嘴裏。
江子星學著江一寧的樣子吃烤羊肉，“感覺不錯。”
淩封錦把蘸料舀了一疊過來，“用這個蘸著更好吃。”
江子星點點頭，“我試試。”
“醬制馬肉。”老者親自把一大盤薄切的馬肉放到桌上。
盤子非常大，直徑有三尺，要不是桌子是長方形的，一個盤子就要占一桌。
老者笑瞇瞇道，“這一盤是十斤馬肉，不夠可以再加。”
隨後他把夥計手裏的烤乳豬接過來放到旁邊，“這是我們院子的招牌菜之一，好些人吃了之後還會打包帶走，非常受歡迎。”
大家看過來，烤乳豬的皮烤成了醬紅色的虎皮狀，的確非常誘人。
過了一會兒，老者又送來了酥油茶。
“我們這酥油茶是城裏最正宗的，首先將磚茶放在茶壺裏面熬煮，然後將適量的酥油、搗碎的核桃仁、食鹽和糌粑等放進茶桶裏面，待茶水熬制上色之後，便將其參和在茶桶裏，用力將“甲洛”上下來回抽幾十下，攪得油茶相互交融才停止。”
“我們的酥油茶又香又好喝又正宗，你們一定要嘗嘗。”
說著他給每人舀了一碗，香香的酥油茶香，大家聞著就忍不住咽口水。
祝澤清沒有喝過酥油茶，有些好奇，端了一碗給江一寧，他自己又端了一碗，酥油茶還很燙，吹一吹，等一會兒才可以喝。
老者見大家喝上了又出去端最後一種菜——驢肉湯。
“最後給大家上一個湯菜，大家慢慢吃，要是不夠可以招唿，本店通宵都可以吃東西。”
祝澤清點點頭，“多謝。”
老者給大家放上了一籠屜的饃饃，這是主食，放上之後，就表示菜上齊了，“慢用。”隨後他就離開了飯廳。
祝映豐啃著烤羊排，“這邊的菜真是大氣，瞧這一盤馬肉，用這麽大的盤子裝，還裝得挺好看。”
季玄默特別認真地說道，“說真的，我是第一次吃這麽大盤的菜。”
淩封錦吃了一片驢肉，很鮮很嫩，“我們不也是。”
江子星用小刀指了指烤乳豬，“這個烤乳豬好吃，比我們那邊的好吃，有種說不出來的味道。”
江一寧道，“應該是加了特別的香料。”
師冬青也喜歡這烤乳豬，“要不回去我們開一家專門吃烤乳豬的店吧？”
季玄默無限寵夫，“你要是喜歡那就開。”
師冬青含笑看了眼季玄默，“那我可開了？”
江一寧舉手，“我幫忙。”
江子星舉手，“我也幫忙。”
季玄默道，“你看，幫手都有了，不開起來簡直對不起幫你的人。”
師冬青笑意加深，優雅地喝了一口酥油茶，“我開玩笑的，不是真的準備開店，你別瞎起哄。”
季玄默道，“我是認真的，一會兒我就去向東家買烤乳豬的配方，回去就開鋪子。”
師冬青見季玄默認真起來，連忙道，“你別瞎鬧，開鋪子沒人來吃，就賠了。”
季玄默不以為意，“我們自己吃，你開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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