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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2章 交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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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2章 交稅

江一寧哼了一聲,“知道就好,以後你可得聽話一些,不然我就讓你獨守空房。”

祝澤清咬了一下江一寧的耳朵,強忍著笑意道,“是你說不要就不要的聽話嗎?”

江一寧臉一紅,“還要不要臉了?”

祝澤清故意唱反調,“夫郎都沒了,要什麽臉,不要,堅決不要。”

江一寧回頭看著祝澤清,“要是百姓們知道他們敬重的縣令大人私底下是這樣的模樣,不知道會怎麽想。”

祝澤清親了下江一寧的脖子,“你放心,男人都懂男人。”

江一寧,“……”

“好了,不要鬧了,我去給你準備早飯,一會兒晚了,縣令大人帶頭遲到,影響不好。”

祝澤清這才放開江一寧,平躺到床上,“得虧只是管理一個縣,這要是管理一州,不知道忙成什麽樣。”

江一寧穿衣服,“以後可以試試。”

祝澤清側過臉看著江一寧,“那我努力一些,讓你以後當府尹夫郎。”

“好啊,拭目以待。”江一寧哈哈一笑,一想到百姓叫他縣令夫郎,他心裏就高興。

祝澤清認真說道,“三年之後,夫君就讓別人對你的稱謂變一變。”

江一寧眉梢一揚,“好,現在我先去給你準備早飯了。”

祝澤清看到江一寧離開房間,翻身坐了起來,今日有一件重要的事要辦……去牢裏見葛守全。

……

吃過江一寧精心準備的早飯,祝澤清打包了一份去了大牢。

葛守全有氣無力地坐在角落裏,聽到腳步聲,輕輕扭頭看過來,“我就知道你今天會來。”

祝澤清走進大牢,把食盒打開,拿出裏面的水餃,“為何這樣說?”

葛守全作為老油條,其實祝澤清的一舉一動,他都能看明白,“今天就是十三,十五就是運送稅糧去州府的時候,你沒時間了。”

祝澤清不緊不慢問,“那葛大人的意思是?”

葛守全沒有正面回答祝澤清的問題,而是說道,“請個大夫來替我看看病吧,我不想死。”

祝澤清點點頭,“可以。”

一刻鐘後,祝澤清離開大牢,把淩黎等捕快叫過來,“一人去給葛守全請個大夫,其餘人跟我走。”

捕快們抱拳應道,“是,大人。”

祝澤清帶著一眾捕快往葛守全的私宅走去。

為官三十餘年,陽翟縣有不少葛守全的私產,不過他都賣了,就等舉家搬走了,現在住的也賣掉了,等他搬走,別人就來收房。

其實這葛守全一家早就該走了,葛守全出了事,這才耽擱在了這裏。

葛守全的幾位夫人已經不止一次商量分銀子了,但大夫人最後都沒有下定決心,畢竟葛守全還沒有被正式判刑,要是某天出來,她肯定會被打死的。

二夫人教唆道,“大夫人,盯著這筆銀子的人可不少,你要是再不分,可就來不及了。”

大夫人瞪了二夫人一眼,“你不過是一個妾,分銀子能分給你多少,你那麽惦記做什麽?”

二夫人漂亮的臉扭曲了一下,“大夫人,我可是給老爺生了孩子的,母憑子貴,我分的銀子得跟你一樣多。”

大夫人無情地說道,“一個庶子而已,趕出門就是了。”

二夫人指著大夫人的鼻子,大怒,“你……”

大夫人坐在主位,擺出大夫人的架子,“我什麽我,趕緊收斂你貪婪的嘴臉,否則把我惹火了,我不分你,你又能怎麽樣?”

二夫人氣得發抖。

三夫人出聲勸道,“兩位姐姐消消氣,現在我們應該團結一致,鬧內訌對誰都不好。”

她看了看二人,“話說,大夫人,老爺的銀子藏在什麽地方?”

大夫人瞪向三夫人,“閉嘴,告示你了,你好馬上拿了銀子,遠走高飛是不是?”

三夫人撇了撇嘴,“不說就不說,這麽兇做什麽?”

大夫人罵道,“都是一樣的賤人坯子!”

二夫人和三夫人現在已經沒錢了,所以敢怒不敢言,否則真把大夫人惹惱了,把他們賣掉,就算老爺有一日出來,她們也回不去了。

這時,丫鬟小跑著來到了堂屋,福了福身,“大夫人,縣令大人帶著一眾捕快來了我們家。”

她話音一落,祝澤清已經走來了前院兒。

大夫人快步走到大門口,怒斥,“誰讓你們進來的!”

“葛大人讓我們來的。”祝澤清沒有把這些女子放在眼裏,一揮手,“搜書房!”

大夫人呵斥,“你是縣令大人,竟然帶人光明正大地擅闖百姓的家,還有沒有枉法了?”

祝澤清身著官服,官威凜凜地站在那裏,“葛守全親自交代貪汙的臟銀藏在這裏,夫人可不要阻攔,否則就是妨礙公務。”

大夫人聽了祝澤清的話,臉色大變,身體往後趔趄了下,葛守全居然承認了貪汙,一旦定罪,她們都是罪婦,都要被處罰的。

“大人,我們家老爺是被冤枉的,請你明察。”

祝澤清沒有去反駁大夫人的話,只道,“我這不在查嗎?”

大夫人臉色慢慢變白,內心一陣陣無奈絕望,早知道就該早點兒分了錢走,現在好了,老爺折了,錢也可能沒了。

淩黎帶著捕快直奔書房,葛守全說書房裏有暗室,銀子就藏在暗室裏。

祝澤清站在前院兒裏,主持大局,沒有親自參與尋找。

暗室並不難找,淩黎等人沒費多少功夫就找到了,淩黎出來稟告,“大人,找到了。”

大夫人聞言直接暈了過去。

祝澤清看了眼大夫人,跟著淩黎去了暗室。

暗室裏,並不見銀子,有的是一個個空箱子,這其中只有一個箱子有東西,就是放在第一的那個箱子。

淩黎把箱子打開了,“大人,你看。”

祝澤清低頭看去,箱子裏全是銀票,“帶銀子不好跑路,帶銀票是最好的,這葛大人把一切都準備好了,就等離開了。”

淩黎接了一句,“可惜遇到了小國舅。”

祝澤清道,“若是葛守全不那麽過分,大概看在他在這裏收了三十餘年,也不會太計較。”

淩黎點點頭,“確實。”

祝澤清取了五千兩出來放到旁邊的箱子裏,“葛守全還有幾個幾歲的孩子,給他們留一些銀子,要是節儉一些,也夠安穩過一輩子了。”

淩黎抱拳,“還是大人仁慈。”

祝澤清道,“做事不能做太絕,在不觸碰底線的情況下,凡事留一線,對自己沒壞處。”

他把箱子的蓋子蓋下來,“擡走。”

葛守全的幾位夫人看到這一幕,一個個心裏都生出了絕望,沒有錢了,他們怎麽辦?

二夫人狠狠搖晃了一下大夫人,“大夫人,你醒醒,他們把錢都拿走了。”

大夫人跑去跪到祝澤清面前,“大人,還請體恤孩子,你把錢都拿走了,我們怎麽生活?”

淩黎忍不住說道,“你們有手有腳的,不能活嗎?”

大夫人被嗆了一下,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了。

祝澤清道,“暗室裏給你們留了些銀兩,另外,在葛守全的罪沒有徹底定下來之前,你們不能離開陽翟縣,誰也不能走!”

幾位夫人一個激靈,反應過來祝澤清是對她們說的,心裏不由害怕起來,“是。”

……

回到縣衙,祝澤清讓淩黎他們把箱子擡到一個單獨的箱子裏,“淩黎,你去把封錦叫回來。”

“是,大人。”淩黎抱了抱拳,出城去叫人了。

隨後祝澤清把師爺等自己人叫來了屋子裏,一起等著淩封錦回來。

沒等多久淩封錦就騎著馬回來了,看到一大箱子銀票,露出驚嘆的表情,“這葛守全也攢太多銀子了。”

祝澤清看著一下子銀票犯愁,“大家一起來數一數吧。”

淩封錦點點頭,拉來一張凳子,坐到旁邊,慢慢數起來。

師爺感慨道,“我幻想過很多次數錢的場景,這次終於變成真的了。”

淩黎打趣道,“可惜,一張都不是自己的。”

師爺笑了起來,“雖然不屬於我,但是大家用來建設陽翟縣,我也是受益人。”

淩封錦笑道,“你這想法不錯,值得鼓勵。”

幾人就在這屋子裏數了一天的錢,幸好這是錢,不然大家可沒這樣的耐心。

數完之後,祝澤清給了數錢的人一人五張銀票,一張銀票一百兩,算是封口費。

“這些錢我需要拿十五萬來交今年的稅,百姓現在顆粒無收,讓他們交稅是不可能的。”

“我的想法是先替村民們墊著,讓他們明年再交,然後這部分錢用來修路。”

“修路包括縣城裏的街道,以及陽翟縣通往周邊縣城的官道,縣城裏挖井的錢也包括在內。”

“你們聽明白我說的話了嗎?”

師爺慎重地回答,“大人,我們明白,不會亂說的。”

祝澤清揮了揮手,“大家都回去吧,天都黑了,記住,把這件事忘記,別跟任何人提。”

“知道了,大人。”師爺等人把錢藏起來,歡歡喜喜地離開了。

今天拿的錢比他們這輩子的俸祿都多,哪兒還敢亂說話,得罪了縣令大人,以後就再沒這樣的好事了,孰輕孰重,大家心裏有把稱。

祝澤清把銀票放回箱子,總共是三百五十八萬兩,一下子縣城的錢就充裕了。

“三十餘年,存下三百多萬兩,一年就貪了十幾萬兩,陽翟縣又是邊陲小縣城,難怪這麽窮困了。”

祝澤清忽然產生了一個想法,“封錦,這些都是民脂民膏,也該還一部分給陽翟縣的百姓,要不,明年的稅交一半?後年也交一半,相當於免一年稅收,讓這個小縣城休養生息一下?”

淩封錦不解,“為何不今年就收一半呢?”

祝澤清道,“縣城裏的百姓都把稅交完了,若是交一半的話,就要退還一半給他們,比較麻煩。”

淩封錦點點頭,“那就按照你說的辦,免一年稅收差不多一百萬兩,還有兩百多萬可以用來建設縣城,不打緊。”

祝澤清道,“那就這麽決定了。”

……

第二日,祝澤清讓捕快去把周邊八十一個村子的村長叫來縣衙,他有事要說。

村民都非常信服祝澤清,一聽通知,立馬就趕來了縣城。

一眾村長聚集到之前上培訓課的大屋子裏,一看我我看你,都很緊張。

往年這個時候是交稅的時候,今年他們一個都沒有交,除了說這事,他想不到縣令大人能說什麽事。

祝澤清踩著穩重的步子走進屋子,“時間很緊迫,本官就不跟你們繞彎子了。”

“今年大家受災,連基本的口糧都沒辦法解決,本官知道你們交不起賦稅,所以沒有派人來收。”

“但是這是朝廷規定的事,本官也沒有辦法,於是本官便想,今年你們的稅縣衙幫你們墊著,你們明年一起交。”

村長們大大地松了口氣,要是逼他們交稅,他們只能賣兒賣女了。

“另外,各村抽調三十個壯漢來替本官運送稅糧去襄北州,這部分人可以用勞力抵扣稅錢,你們回去選人,下午的時候來縣衙會合。”

“是,大人。”村長們激動地回了村子。

大戶們交稅很多是用糧食來交,一個小縣城,消耗不了那麽多糧食,短時間內也賣不掉,所以大多數都是交糧,然後由縣衙派民壯把糧食運往襄北州。

糧食在運來縣衙的時候已經用麻袋裝好了,封了口,放到馬車上直接運走就行了。

原本縣衙沒有馬匹,但是繳獲了劫匪三十多匹,崔家又送來了十匹,祝澤清借了二十匹,足夠了。

把一袋袋糧食放到平板車上,用麻繩綁好,然後再把車套到馬脖子上,這個過程準備了兩日。

九月十五這日,祝澤清騎著黑豆,親自帶隊去襄北州交稅。

稅糧車之多,祝澤清走到城門口,稅糧車還沒有從縣衙裏出來完。

一輛稅糧車,四人負責。

剩下的人充當護衛,祝澤清身後跟著四位錦衣衛,壓軸的也是錦衣衛的人,他們穿著那身曳撒就威武攝人,旁人根本不敢靠近。

西北多劫匪,不能掉以輕心。

一輛輛稅糧車緩緩往城外駛去,從上往下看,像一條不斷往前爬行的長蛇,景象壯觀。

祝澤清回頭張望,發現竟然望不到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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