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8章 張良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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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8章 張良策
清晨，天還未亮，祝澤清買下一個板車，把葡萄苗放到板車上，再用繩子綁起來套到黑豆的脖子上，拉著回了城裏。
兩人徑直來到崔家的大門口。
城裏人現在基本都認識祝澤清，看到他拉著東西來到崔家，非常好奇，都停下來圍觀。
“大人，你這是拉的是什麽？”
“這是葡萄苗。”祝澤清面向百姓說道，“昨日崔家主同意讓本官丈量土地，這是特意獎勵他的。”
“葡萄苗？這是葡萄苗？”大家驚異，據說只有番外才有葡萄，而且只有皇室才能實用。
“是真的葡萄苗，本官作為一縣父母官，肯定不會騙大家。”祝澤清故意說得大聲，就是要讓這件事傳到那些大戶鄉紳的耳朵裏。
“同意重新丈量土地，就用葡萄苗獎勵，這手筆也太大了。”
“縣令大人也太了不起了吧，居然能拿出葡萄苗來。”
百姓議論紛紛，驚嘆不已，看祝澤清的眼神十分不可思議。
崔家的人得到消息，立即跑了出來，“大人。”
祝澤清指了指板車，“板車上的全是葡萄苗，你們驗收一下，然後拿去好好種，明年就能結果，到時候可以賣，可以吃，可以釀酒。”
“釀酒？葡萄釀酒不就是葡萄酒嗎？”
有人忍不住問，“大人，我們能種嗎？”
“可以，只要同意重新測量土地。”祝澤清道，“一棵葡萄苗二兩銀子，到時候我把種植辦法寫到紙上，大家自行去看。”
“我們都同意，大人，你派人去量吧。”
“同意量的去縣衙做個登記，按照順序，一個個測量，測量之後找書吏開個證明，本官會為你們準備種子。”
“走走走，去衙門登記去。”這可是葡萄啊，就算不賣，種來自己吃也好啊。
百姓們爭先恐後地往縣衙去了。
祝澤清非常滿意。
崔業讓崔家的下人把葡萄苗都給卸了下來，“大人，現在就拿去土裏種起來嗎？”
“對。”祝澤清從袖兜裏取出一張紙遞給崔業，“這是種植葡萄的詳細辦法，你拿去看吧，有什麽不懂的，可以再過來問我。”
崔業懇求道，“大人，要不你跟我們一起去地裏吧，大家第一次種，實在不知道輕重，有大人在旁邊看著，我這心裏才能放心。”
祝澤清暗道，好歹賺了崔業兩千兩銀子，就去幫他監工一下吧，“我先回一趟縣衙，你讓人先把土松了。”
崔業點頭不跌，“好好好，我馬上安排下去。”
這件事向風一樣傳遍大街小巷，各大家族不久之後都得到消息了，更加怒斥祝澤清險惡用心。
那麽好的東西，崔家已經拿到了，之後還會送土豆和紅薯，不能想，不能想，越想越虧！
……
祝澤清返回縣衙之後，把崔家的田契拿來看了看，“跟用無人機測量的數據對得上，這下沒人能欺騙我了。”
縣衙裏大家都去忙了，空落落的，沒什麽人，祝澤清讓江一寧再去睡一會兒，他去拿了一些土豆和紅薯，去了崔家的農田。
他是言而有信的縣令大人，土豆和紅薯是他承諾的，順道帶過去。
花了一日的時間，崔家把葡萄苗全部栽種了下去，紅薯和土豆也都種了下去，崔業非常重視，派了一個兒子來專門管理看守。
馮家等各大家族全都跑來看，眼神是各種羨慕嫉妒恨。
崔業這個莽夫，竟然率先得到了這麽珍貴的種子。
馮朝陽拿著一本書跑來找馮章，“爹，這葡萄苗跟書上畫的一模一樣，是真的。”
馮章把書扯了過去，一看，真是一模一樣，頓時心就像在滴血。
隱田很值錢，可是這些種子好像更值錢，白白放掉太可惜了，他的心裏仿佛有兩股力量在撕扯著他，他難以抉擇。
韋老也陷入了糾結當中，從現在開始都閉門謝客了。
……
“澤清，葡萄苗是你讓人從杞縣運過來的嗎？”淩封錦隱隱感覺有人在暗中幫助祝澤清，但出於尊重和信任，他沒有讓人查過。
“是啊，我知道西北適合種什麽，所以早有準備。”祝澤清解釋道。
淩封錦點了點頭，“真有先見之明。”
祝澤清口吻無奈，“畢竟來的地方太窮了，窮得大家都害怕，哪裏能不做準備？”
淩封錦輕笑，“你是對的。”
……
梁家村第一個測量好了土地，來縣衙領土豆和紅薯。
祝澤清已經把每個村的份額都計算好了，拿了一份給他們。
梁家村的村民拿回家就種了起來，然後期待地等著發芽。
之後陸陸續續又有村子來領種子，領回村就種了起來，村長非常重視，專門派人看守，輪流著來，人可以出問題，糧食不能出問題，這些可都是可以救他們命的糧食，誰敢不盡心，誰就要被懲罰。
在陽翟縣周邊村子忙著種糧食是時候，祝澤清在縣城的北側找到了一處水源。
這處水源非常不錯，挖到三尺的時候就有水冒出來了，喜得周邊的百姓紛紛跪地道謝，感激至極。
找到水源是一大喜事，而後又有更大的喜事發生了——有三個中等家族松口了，前來縣衙登記，準備讓官府重新丈量土地。
祝澤清親自接待了他們，“三位家主請坐。”
夏家主討好一笑，“大人，我們就不坐了，只求趕緊把事情辦好，然後買一些種子回去種。”
祝澤清問，“那你們想要什麽種子？”
夏家主小心翼翼地問，“大人，我們想要西瓜種子，你看可以嗎？”
祝澤清點點頭，“可以，一斤西瓜種子一千兩，我也會教你們種，並且你們按照我說的做，保證結果，果實脆甜，不過我建議你們種土豆或者紅薯，這個時候買種子，要明年才能種了。”
夏家主試探著問，“那我們買葡萄種子呢？”
祝澤清道，“只能選一樣，並且只有一個月的時間考慮，你們自己考慮好。”
三位家主商量了一下，最後決定買西瓜種子，葡萄已經有人種了，可能賣不上高價，西瓜還沒人種，肯定能賣高價。
祝澤清道，“你們明年來找我買西瓜種子吧，現在把種子給你們，明天會影響發芽。”
夏家主拱了拱手，“都聽大人的。”
三人高興地離去了。
祝澤清笑了笑，終於有家族穩不住了，很好，照這樣下去，整個縣城都會處於他的掌控之中。
那些觀望的家族看到有家族妥協了，家裏人商量了一下，很快又有人來登記了。
祝澤清再次貼了一張告示，“重新丈量田地只有一月的時間登記，超過了一月時間，縣衙不再接受登記。”
一些還在搖擺的家族看到這個告示，心裏驟然一緊，很快就下了決心，前來登記了。
有一就有再，有了開端，越來越多的家族來登記了。
祝澤清暗道，只要大部分的家族來登記了，小部分的就不足為慮了，到時候去收拾他們的時候，這些登記過的家族反而會反過來推波助瀾，事情處理起來就格外容易了。
畢竟自己吃了虧，別人不吃虧，心裏多不平衡？
……
祝澤清帶著江一寧前去村子裏巡視，前前後後巡視了二十幾個村子後，兩人來到了大雪山下。
這裏的三百多畝地早就已經種上小麥了，此時都已經長出小苗了。
這裏有專門看守的村民，白天黑夜輪流著看，村裏兩兩組隊，一隊看半日，一天四個半日，畢竟這關系到他們能否順利過冬，極為重要。
“縣令大人，縣令夫郎。”村民全都跑來拜見。
祝澤清下馬，然後把江一寧扶下來，“大家起來，我來看看你們的耕種情況。”
村民高興地說道，“大人，你給我們的麥種顆顆都發芽了，特別好，不像我們自己的麥種，一半都不會發芽。”
祝澤清道，“我給你們的都是篩選過的，自然好，但是過程才是最重要的，不可懈怠。”
村民點頭不跌，“大人，我們知道。”
祝澤清點了點頭，“你們好好耕種，這裏的麥子收成好的話，足夠你們吃到明年麥子成熟了。”
村民激動地應道，“是，大人。”
祝澤清帶著江一寧往大雪山的山腳走去，他伸手摸了摸山體，是濕潤的。
這不錯，說明這裏的麥子不會缺水。
祝澤清擡頭看了看大雪山，他還是忍不住想打這片雪山的註意，但實在太危險了，想了想，又打消了念頭。
江一寧看了看四周，“澤清，這片地距離村子太遠了。”
祝澤清道，“這個地方能找到一大片耕種的地方不容易，別無選擇。”
江一寧認可道，“也是，能耕種已經極為不錯了，哪兒還會嫌遠不遠。”
祝澤清牽著江一寧往回走，“走吧，我們去別的地方看看。”
……
馮章迫不得已找到韋老，“韋老，要妥協嗎？”
韋老也挺為難，“老夫也不知道，正在思考怎麽辦？”
馮章道，“韋老，距離截止日子不足半月了，祝澤清說是一月，其實就是在給我們下最後通牒。”
韋老點點頭，“老夫知道他的意思，可是現在主動權在他手裏，我們太被動了。”
馮章已經無法平靜了，“難道我們就這樣仍由他宰割了？”
韋老看向馮章，挺期望馮章相互粗一個好辦法，“你有什麽好辦法？”
馮章恨恨道，“韋老，要不我們幾個縣城靠前的家族團結一致，只要我們堅持，祝澤清不敢把我們怎麽樣。”
韋老思考這麽做的利弊，“我們不向祝澤清妥協，就拿不到他手裏的種子……”
馮章湊近道，“韋老，現在拿到種子的人那麽多，我們可以向他們買啊，只要出價高，我不信沒人賣給我們。”
韋老的眼睛亮了亮，“這倒是一個好辦法。”
馮章道，“韋老，你要是同意了就通知一下大家，現在大家都看你的意思行事。”
韋老露出幾分輕松的笑意，“老夫知道，你先回去吧。”
馮章抱了抱拳，輕松地回了家。
很快陽翟縣還沒有去縣衙登記的家族都暗中收到了馮章的消息，有了韋老這面大旗，大家心裏都穩了下來。
……
外出公幹了許多天的季玄默疲憊地回到了縣衙。
師冬青趕緊給他準備了一桌好吃的，“你先吃飯，等休息好了再說公事。”
季玄默把師冬青拉過來親了一口，“辦公沒什麽，但是我太想念你了，你有沒有想我？”
“想，想得睡不著覺。”師冬青敷衍地說道，這人來人往的，也不怕被人聽見。
“那就好。”季玄默坐下吃東西，祝澤清和淩封錦趕了過來，“如何了？”
“抓到一點兒罪證，但是不足以扳倒他們。”季玄默心裏也有些崩潰，這些人做事太隱秘了，得知他到來了這邊，各個蜷縮起來，像縮頭烏龜似的，他難以抓到把柄。
“師兄，慢慢來吧。”祝澤清安慰道。
“小師弟，你聰明，你幫師兄想想辦法？”季玄默期待地看著祝澤清。
“千裏之堤毀於蟻穴。”祝澤清壓低聲音道，“看似堅不可摧，其實內裏早就腐朽不堪，師兄應該從他們內部出手，從小人物開始查起。”
季玄默也不是笨蛋，這麽一說，立馬明白了，“等師兄休息兩日再去查探，這次我一定讓他們好看。”
祝澤清點點頭，“師兄先吃飯休息一下，等師兄休息好了，我有事要拜托一下師兄。”
季玄默擺擺手，“你現在就說，我聽了一半，也睡不踏實。”
祝澤清道，“縣城裏有一位致仕的韋老，他曾經擔任過侍郎是職位，麻煩師兄抽空去拜訪一下他，讓他同意土地重新丈量，他的決定影響城裏許多人，只要他同意，城裏就不會再有阻礙。”
季玄默爽快道，“明白，等我睡一覺，明日我就去找他。”
祝澤清道，“麻煩師兄了。”
季玄默毫不在意，“你我之間，不必說這些。”
淩封錦聽著兩人的話，暗暗同情韋老，不知道他要是知道小國舅即將去拜訪他會是什麽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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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徑直來到崔家的大門口。
城裏人現在基本都認識祝澤清，看到他拉著東西來到崔家，非常好奇，都停下來圍觀。
“大人，你這是拉的是什麽？”
“這是葡萄苗。”祝澤清面向百姓說道，“昨日崔家主同意讓本官丈量土地，這是特意獎勵他的。”
“葡萄苗？這是葡萄苗？”大家驚異，據說只有番外才有葡萄，而且只有皇室才能實用。
“是真的葡萄苗，本官作為一縣父母官，肯定不會騙大家。”祝澤清故意說得大聲，就是要讓這件事傳到那些大戶鄉紳的耳朵裏。
“同意重新丈量土地，就用葡萄苗獎勵，這手筆也太大了。”
“縣令大人也太了不起了吧，居然能拿出葡萄苗來。”
百姓議論紛紛，驚嘆不已，看祝澤清的眼神十分不可思議。
崔家的人得到消息，立即跑了出來，“大人。”
祝澤清指了指板車，“板車上的全是葡萄苗，你們驗收一下，然後拿去好好種，明年就能結果，到時候可以賣，可以吃，可以釀酒。”
“釀酒？葡萄釀酒不就是葡萄酒嗎？”
有人忍不住問，“大人，我們能種嗎？”
“可以，只要同意重新測量土地。”祝澤清道，“一棵葡萄苗二兩銀子，到時候我把種植辦法寫到紙上，大家自行去看。”
“我們都同意，大人，你派人去量吧。”
“同意量的去縣衙做個登記，按照順序，一個個測量，測量之後找書吏開個證明，本官會為你們準備種子。”
“走走走，去衙門登記去。”這可是葡萄啊，就算不賣，種來自己吃也好啊。
百姓們爭先恐後地往縣衙去了。
祝澤清非常滿意。
崔業讓崔家的下人把葡萄苗都給卸了下來，“大人，現在就拿去土裏種起來嗎？”
“對。”祝澤清從袖兜裏取出一張紙遞給崔業，“這是種植葡萄的詳細辦法，你拿去看吧，有什麽不懂的，可以再過來問我。”
崔業懇求道，“大人，要不你跟我們一起去地裏吧，大家第一次種，實在不知道輕重，有大人在旁邊看著，我這心裏才能放心。”
祝澤清暗道，好歹賺了崔業兩千兩銀子，就去幫他監工一下吧，“我先回一趟縣衙，你讓人先把土松了。”
崔業點頭不跌，“好好好，我馬上安排下去。”
這件事向風一樣傳遍大街小巷，各大家族不久之後都得到消息了，更加怒斥祝澤清險惡用心。
那麽好的東西，崔家已經拿到了，之後還會送土豆和紅薯，不能想，不能想，越想越虧！
……
祝澤清返回縣衙之後，把崔家的田契拿來看了看，“跟用無人機測量的數據對得上，這下沒人能欺騙我了。”
縣衙裏大家都去忙了，空落落的，沒什麽人，祝澤清讓江一寧再去睡一會兒，他去拿了一些土豆和紅薯，去了崔家的農田。
他是言而有信的縣令大人，土豆和紅薯是他承諾的，順道帶過去。
花了一日的時間，崔家把葡萄苗全部栽種了下去，紅薯和土豆也都種了下去，崔業非常重視，派了一個兒子來專門管理看守。
馮家等各大家族全都跑來看，眼神是各種羨慕嫉妒恨。
崔業這個莽夫，竟然率先得到了這麽珍貴的種子。
馮朝陽拿著一本書跑來找馮章，“爹，這葡萄苗跟書上畫的一模一樣，是真的。”
馮章把書扯了過去，一看，真是一模一樣，頓時心就像在滴血。
隱田很值錢，可是這些種子好像更值錢，白白放掉太可惜了，他的心裏仿佛有兩股力量在撕扯著他，他難以抉擇。
韋老也陷入了糾結當中，從現在開始都閉門謝客了。
……
“澤清，葡萄苗是你讓人從杞縣運過來的嗎？”淩封錦隱隱感覺有人在暗中幫助祝澤清，但出於尊重和信任，他沒有讓人查過。
“是啊，我知道西北適合種什麽，所以早有準備。”祝澤清解釋道。
淩封錦點了點頭，“真有先見之明。”
祝澤清口吻無奈，“畢竟來的地方太窮了，窮得大家都害怕，哪裏能不做準備？”
淩封錦輕笑，“你是對的。”
……
梁家村第一個測量好了土地，來縣衙領土豆和紅薯。
祝澤清已經把每個村的份額都計算好了，拿了一份給他們。
梁家村的村民拿回家就種了起來，然後期待地等著發芽。
之後陸陸續續又有村子來領種子，領回村就種了起來，村長非常重視，專門派人看守，輪流著來，人可以出問題，糧食不能出問題，這些可都是可以救他們命的糧食，誰敢不盡心，誰就要被懲罰。
在陽翟縣周邊村子忙著種糧食是時候，祝澤清在縣城的北側找到了一處水源。
這處水源非常不錯，挖到三尺的時候就有水冒出來了，喜得周邊的百姓紛紛跪地道謝，感激至極。
找到水源是一大喜事，而後又有更大的喜事發生了——有三個中等家族松口了，前來縣衙登記，準備讓官府重新丈量土地。
祝澤清親自接待了他們，“三位家主請坐。”
夏家主討好一笑，“大人，我們就不坐了，只求趕緊把事情辦好，然後買一些種子回去種。”
祝澤清問，“那你們想要什麽種子？”
夏家主小心翼翼地問，“大人，我們想要西瓜種子，你看可以嗎？”
祝澤清點點頭，“可以，一斤西瓜種子一千兩，我也會教你們種，並且你們按照我說的做，保證結果，果實脆甜，不過我建議你們種土豆或者紅薯，這個時候買種子，要明年才能種了。”
夏家主試探著問，“那我們買葡萄種子呢？”
祝澤清道，“只能選一樣，並且只有一個月的時間考慮，你們自己考慮好。”
三位家主商量了一下，最後決定買西瓜種子，葡萄已經有人種了，可能賣不上高價，西瓜還沒人種，肯定能賣高價。
祝澤清道，“你們明年來找我買西瓜種子吧，現在把種子給你們，明天會影響發芽。”
夏家主拱了拱手，“都聽大人的。”
三人高興地離去了。
祝澤清笑了笑，終於有家族穩不住了，很好，照這樣下去，整個縣城都會處於他的掌控之中。
那些觀望的家族看到有家族妥協了，家裏人商量了一下，很快又有人來登記了。
祝澤清再次貼了一張告示，“重新丈量田地只有一月的時間登記，超過了一月時間，縣衙不再接受登記。”
一些還在搖擺的家族看到這個告示，心裏驟然一緊，很快就下了決心，前來登記了。
有一就有再，有了開端，越來越多的家族來登記了。
祝澤清暗道，只要大部分的家族來登記了，小部分的就不足為慮了，到時候去收拾他們的時候，這些登記過的家族反而會反過來推波助瀾，事情處理起來就格外容易了。
畢竟自己吃了虧，別人不吃虧，心裏多不平衡？
……
祝澤清帶著江一寧前去村子裏巡視，前前後後巡視了二十幾個村子後，兩人來到了大雪山下。
這裏的三百多畝地早就已經種上小麥了，此時都已經長出小苗了。
這裏有專門看守的村民，白天黑夜輪流著看，村裏兩兩組隊，一隊看半日，一天四個半日，畢竟這關系到他們能否順利過冬，極為重要。
“縣令大人，縣令夫郎。”村民全都跑來拜見。
祝澤清下馬，然後把江一寧扶下來，“大家起來，我來看看你們的耕種情況。”
村民高興地說道，“大人，你給我們的麥種顆顆都發芽了，特別好，不像我們自己的麥種，一半都不會發芽。”
祝澤清道，“我給你們的都是篩選過的，自然好，但是過程才是最重要的，不可懈怠。”
村民點頭不跌，“大人，我們知道。”
祝澤清點了點頭，“你們好好耕種，這裏的麥子收成好的話，足夠你們吃到明年麥子成熟了。”
村民激動地應道，“是，大人。”
祝澤清帶著江一寧往大雪山的山腳走去，他伸手摸了摸山體，是濕潤的。
這不錯，說明這裏的麥子不會缺水。
祝澤清擡頭看了看大雪山，他還是忍不住想打這片雪山的註意，但實在太危險了，想了想，又打消了念頭。
江一寧看了看四周，“澤清，這片地距離村子太遠了。”
祝澤清道，“這個地方能找到一大片耕種的地方不容易，別無選擇。”
江一寧認可道，“也是，能耕種已經極為不錯了，哪兒還會嫌遠不遠。”
祝澤清牽著江一寧往回走，“走吧，我們去別的地方看看。”
……
馮章迫不得已找到韋老，“韋老，要妥協嗎？”
韋老也挺為難，“老夫也不知道，正在思考怎麽辦？”
馮章道，“韋老，距離截止日子不足半月了，祝澤清說是一月，其實就是在給我們下最後通牒。”
韋老點點頭，“老夫知道他的意思，可是現在主動權在他手裏，我們太被動了。”
馮章已經無法平靜了，“難道我們就這樣仍由他宰割了？”
韋老看向馮章，挺期望馮章相互粗一個好辦法，“你有什麽好辦法？”
馮章恨恨道，“韋老，要不我們幾個縣城靠前的家族團結一致，只要我們堅持，祝澤清不敢把我們怎麽樣。”
韋老思考這麽做的利弊，“我們不向祝澤清妥協，就拿不到他手裏的種子……”
馮章湊近道，“韋老，現在拿到種子的人那麽多，我們可以向他們買啊，只要出價高，我不信沒人賣給我們。”
韋老的眼睛亮了亮，“這倒是一個好辦法。”
馮章道，“韋老，你要是同意了就通知一下大家，現在大家都看你的意思行事。”
韋老露出幾分輕松的笑意，“老夫知道，你先回去吧。”
馮章抱了抱拳，輕松地回了家。
很快陽翟縣還沒有去縣衙登記的家族都暗中收到了馮章的消息，有了韋老這面大旗，大家心裏都穩了下來。
……
外出公幹了許多天的季玄默疲憊地回到了縣衙。
師冬青趕緊給他準備了一桌好吃的，“你先吃飯，等休息好了再說公事。”
季玄默把師冬青拉過來親了一口，“辦公沒什麽，但是我太想念你了，你有沒有想我？”
“想，想得睡不著覺。”師冬青敷衍地說道，這人來人往的，也不怕被人聽見。
“那就好。”季玄默坐下吃東西，祝澤清和淩封錦趕了過來，“如何了？”
“抓到一點兒罪證，但是不足以扳倒他們。”季玄默心裏也有些崩潰，這些人做事太隱秘了，得知他到來了這邊，各個蜷縮起來，像縮頭烏龜似的，他難以抓到把柄。
“師兄，慢慢來吧。”祝澤清安慰道。
“小師弟，你聰明，你幫師兄想想辦法？”季玄默期待地看著祝澤清。
“千裏之堤毀於蟻穴。”祝澤清壓低聲音道，“看似堅不可摧，其實內裏早就腐朽不堪，師兄應該從他們內部出手，從小人物開始查起。”
季玄默也不是笨蛋，這麽一說，立馬明白了，“等師兄休息兩日再去查探，這次我一定讓他們好看。”
祝澤清點點頭，“師兄先吃飯休息一下，等師兄休息好了，我有事要拜托一下師兄。”
季玄默擺擺手，“你現在就說，我聽了一半，也睡不踏實。”
祝澤清道，“縣城裏有一位致仕的韋老，他曾經擔任過侍郎是職位，麻煩師兄抽空去拜訪一下他，讓他同意土地重新丈量，他的決定影響城裏許多人，只要他同意，城裏就不會再有阻礙。”
季玄默爽快道，“明白，等我睡一覺，明日我就去找他。”
祝澤清道，“麻煩師兄了。”
季玄默毫不在意，“你我之間，不必說這些。”
淩封錦聽著兩人的話，暗暗同情韋老，不知道他要是知道小國舅即將去拜訪他會是什麽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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