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妖孽縣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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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5章 妖孽縣令
祝澤清掃了眼盯著他們看的眾人道，“這件事等上完課再說，不用著急，本官不會跑是不是？”
崔旭明連連應道，“是是是，大人說的是，那一會兒上完課，我再去找大人詳談。”
祝澤清頷了頷首，“好。”
崔旭明去找了一個位置坐下，不一會兒，馮肖走了過來，他不像在馮家低三下四，此時他挺著胸膛，隱隱有一股氣勢，“草民馮肖，見過縣令大人。”
不知道這個縣令大人會不會因為他的出身看不起他。
祝澤清第一次見馮肖，不認識他，但是本著互相尊敬的原則，他對待馮肖也跟大家一樣，“免禮，去坐吧。”
馮肖特意看了看祝澤清的眼睛，沒有輕蔑、沒有異樣，這讓他心裏一暖。
對於受盡了不公平待遇，受盡了白眼的人來說，對方平等對待他，已經足夠好了。
馮肖尊敬地拱了拱手，“是，大人。”
到了最後這一刻鐘，來的人已經不多了，巳時正，祝澤清正式開始上課。
祝澤清走到屋子的最前面，從箱子裏拿出喇叭，面向大家。
大概來了兩百多人，把屋子占得滿滿當當，幸好屋子夠大，不然怕是容納不下，“大家都坐下，我先跟大家說說上課的紀律。”
在場所有人的註意力瞬間被喇叭給吸引走了，這東西居然能把聲音放大，好稀奇。
祝澤清的聲音通過喇叭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朵裏，
“上課的時候不能交頭接耳，不能走動，不能隨意打斷了，想說話就舉手，要是故意破壞課堂紀律，下次要是再上課，就不能再參加了。”
“好了，接下來我們正式進入正題。”
祝澤清取出一把匕首，一顆土豆，一盆土，一碗水，一碗草木灰等需要用到的東西。
他把土豆舉到手裏展示給大家看，“這個就是土豆，一年可以種三季，不怎麽挑土壤，只要施肥得當，有足夠的水，總而言之就要要管理好，一畝地可以產三千斤。”
大家登時瞪大了眼睛，一畝地產三千斤，那種一畝，只要管理好，那一年的口糧不就有了？
祝澤清指了指土豆上的窩，“這個是土豆發芽的地方，育種的時候，一定要留一個窩，不然就長不出芽。”
有人舉手。
祝澤清看向對方，“你說。”
那是方家村村長的兒子，“大人，你剛才說的土豆畝產三千斤是真的還是假的？”
祝澤清理解他們的心情，“你覺得本官會騙你們嗎？”
村民笑著說道，“大人自然不會，我們都相信大人。”
“既然相信我，那就聽我說。”祝澤清道，“任何一種農作物想種好，都得講究方法，就像養孩子，養得好，孩子才能好，明白了嗎？”
一眾村民激情澎湃，“明白。”
祝澤清把刀子拿過來，“土豆育種不是整個扔土坑裏，是需要先切開，切的時候，像我剛才說的那樣，把窩留住。”
他一邊說，一邊演示。
一個土豆被切成了八塊，每一塊的皮上都有一個窩。
“把土豆切好之後，要放到草木灰裏，把這些切開的地方都裹上草木灰，這就等於給土豆穿上了一層保護衣，提高土豆的發芽率。”
祝澤清環顧一周，“都記住了嗎？”
大家異口同聲，“記住了。”
祝澤清把裝滿了泥土的盆取過來，“種土豆的時候，先松土，然後刨一個泥坑，一個泥坑放兩塊土豆，在土豆上撒一把草渣，再把泥土蓋回去，最後澆上水。”
“種土豆的過程就是這樣，大家都什麽疑問沒有？有的話可以提出來，我們當場回答。”
梁家村的村民舉手，“大人，這土豆嬌嫩不？一定會發芽嗎？”
祝澤清回答，“任何種子都不能保證一定發芽，全部發芽，只能保證大部分，以土豆來說，九成的幾率會發芽，所以不用擔心。”
“謝謝大人，我明白了。”
祝澤清問大家，“還有人要問什麽嗎？”
何家村的村民舉手，“大人，土豆我們應該施什麽肥呢？”
祝澤清誇讚道，“這個問題問得不錯，不過土豆不矜貴，施農家肥就行了，一會兒我會教大家發酵更高肥力的肥，這個後面再說。”
“謝謝大人，我沒問題了。”
馮肖舉手，“大人，我們西北方缺水，土豆耐旱嗎？”
祝澤清回答，“相對來說耐旱，但是想高產，你肯定不會讓它旱著，對嗎？”
馮肖無奈道，“可是大人，我們也找不到水啊，而已把土豆種下去肯定需要澆很多水，我們現在自己都不夠喝，怎麽種？”
祝澤清看著馮肖，這是個棘手的問題。
不過有人替祝澤清回答，“這位大哥，你不知道大人已經替我們找到五處水源了嗎？每一處水源都有源源不斷的水，我們人少喝一點兒，用來灌溉也夠了。”
馮肖愕然，抱拳，“大人恕罪，是草民唐突了，這些我並不知道。”
“不要緊，坐下吧。”祝澤清手掌擡起往下壓了壓，“關於找水源的事我一直沒有停止過，只是水源不是那麽好找到的，需要一定的運氣，你們是土生土長的，應該比我更清楚。”
“是，大人。”
“咱們來說施肥問題。”祝澤清繼續說道，“土豆種下去後，十到二十日之間會出苗，出苗之後半個月施第一次肥，間隔一個月施第二次肥，然後花期的時候施最後一次肥，之後等著收成就行了。”
在做的村民都是種地老手，一說就明白了。
祝澤清問大家，“施肥可有問題？”
大家搖頭。
祝澤清點點頭，“好，我們來說紅薯。”他把紅薯拿到手裏，“紅薯才是真正的糧食作物，一畝地可以產五千斤，它很甜很糯，非常好吃，也管飽，可以生的吃，可以煮熟了吃，也可以做菜，吃法非常多。”
在祝澤清說話的時候，他聽到一聲聲咕嚕咕嚕咽口水的聲音和驚嘆聲。
“種紅薯的時候同樣是先松土，然後整個埋到土裏去，蓋上一層草渣，蓋土，然後澆水，地面蓋上草，二十日左右會發芽。”
“紅薯苗長大之後會長成一根根藤蔓，等藤蔓有三尺長的時候就可以移栽了。”
“移栽的時候先挖土壟，把苗種到土壟裏。”
“紅薯種下之後，可以立即施一次農家肥，一個半月後施第二次肥，第三次肥在紅薯的藤蔓長滿整塊地的時候再施，不過這個時候，需要把藤蔓順一順，不能讓藤蔓隨便長，不然紅薯長不大。”
祝澤清一邊說，一邊演示，生動形象，大家一看就會。
“大家有不明白的地方可以舉手提問。”
有人提問，“大人，紅薯可以一年種三季嗎？”
祝澤清道，“紅薯不行，只能種兩次，四月份和七月份都可以種，但是七月份的產量沒有四月份的高，但若是有空土，可以種上。”
“多謝大人，我知道了。”
又有人問，“大人，紅薯幾個月成熟？”
祝澤清耐心回答，“五六個月成熟。”
“多謝大人，我知道了。”
提問環節結束，祝澤清開始講解如何育肥，“接下來我們說一下如何育肥……”
祝澤清把課上完，還有兩刻鐘到正午，“今天的課就上到這裏，要是還有不懂的，或者忘記的，可以再來問，我過程我已經寫到了紙上，一會兒一人發一張，拿回村找識字的人幫忙看。”
村民一個個感激極了，從來沒想到他們能在絕境的時候遇到這些好官。
今天來上了一天課，大家幹涸的心像註入了清甜的泉水，慢慢恢覆生機，有了希望。
有人道，“大人，你跟我們說了這麽多，我們也沒有種子啊，怎麽種呢？”
祝澤清道，“種子我這裏有，每個村都能分到一定的分量，到時候你們拿回去種，等明年，種子多了，家家戶戶就都能種了。”
村民激動不已，“多謝大人。”
“大人，那什麽時候發種子啊？”
“發種子之前需要先丈量大家的田地，丈量完之後，就會發了，本官立即安排人去你們村子丈量。”
這話頓時令城裏大家族來的人臉色難看了，這不還是想把隱藏的田地扒拉出來嗎？
這些人馬上飛奔回了府裏，把事情告訴了自家主人。
“大人，先量我們村吧？”
“大人，先量我們村，我們村比較近，田地不多，很快就能量完了。”
祝澤清道，“本官自由安排，你們且先回去，三日之內就能領到種子了。”
村民們一個個抱著高興興奮的心情回村了。
祝澤清把縣衙裏的書吏全都派了出去，四人一組，一組負責一個村，兩日內把各村的土裏丈量完，丈量完後給村長寫一張證明，讓村長拿著紙來領種子。
“這一個月辛苦大家，等發月銀的時候，本官給你們多發兩個月的月銀當獎勵。”
錢真是好東西，眾人振奮起來，拿上測量的工具就出了門。
淩封錦也去了村裏，毫無大少爺的架子，十分努力。
祝澤清也不輕松，繼續給大家找水源，剛才那人說得很好，種再好的東西，沒有水也無濟於事。
……
“廢物東西！”馮朝陽一腳踹在馮肖的身上，“去了半日就帶回來這麽個爛消息！”
馮肖摔到地上，手掌磨出了血，“我跟你說的是縣令大人的原話。”
馮章看了眼馮肖，對馮朝陽道，“你去打聽一下這個消息是不是真的，你苛責他也沒有意義。”
馮朝陽收斂怒氣，理了理衣襟，又恢覆成了馮家大少爺的溫和模樣，“是，爹。”
馮章轉身走了，站在周圍的下人也走了。
馮肖慢慢從地上爬起來，苦笑了一下，“娘，當初你為什麽要把我送回來啊？”
他回到馮家之後，馮章給了他一個奴籍，他想離開都不行。
在困頓憎恨中，他忽然想到了祝澤清，“不知道這位新縣令能不能幫我脫離苦海？要是可以的話，我願意用性命來報恩。”
……
在馮家得到需要先丈量田地再領土豆和紅薯的消息時，縣城裏各家族都得到消息了。
各家主們非常惱恨，暗罵祝澤清老狐貍，卻又無計可施，就連韋老也沒辦法說什麽，這手段簡直老練。
不過還是有想配合的，就是崔家。
祝澤清幫他們崔家救回了馬場，挽回了巨額損失，是他們家的大恩人，他們絕不會作對。
於是下午的時候，崔旭明就借著找祝澤清買馬藥的機會“投了誠”。
祝澤清親自帶著人去了崔家的田地。
崔家田地也非常多，明面上是一萬畝，隱田不知道有多少。
祝澤清站在沙丘上，眺望著大片的田地，暗暗道，他好想用無人機來掃描，這樣人工量，怕是要好多天。
其實還有一個辦法，就是讓崔家自己把真正的田契拿出來，他們自己家肯定知道有多少田地。
崔旭明走到祝澤清的身旁，“大人。”
祝澤清問，“崔大少，既然你都讓我們官府測量了，何不再誠懇一點兒，直接把結果告訴本官？”
“本官告訴你，除了紅薯和土豆，本官還有棉花種子，想種嗎？”
崔旭明，“……”
棉花在冬天可值錢了，這要是種上棉花，他們崔家一躍成為陽翟縣的第一家族也有可能。
“除了棉花種子，本官還有葡萄種子，想種嗎？”
崔旭明，“……”
他吃驚地看著祝澤清，這是縣令嗎？這是妖孽吧？他莫名有種想把一切底細告訴新縣令的沖動。
祝澤清道，“本官把剛才跟你說的話放出去，你知道會有多少家族投誠嗎？”
崔旭明，“……”
他猶豫片刻，“請允許草民回去跟父親商量一下。”
“去吧。”祝澤清揮了揮手，隨後雙手負後，筆挺地站在那裏眺望田地。
只要打開一個缺口，往後的事就好辦了。
利益啊！
真是一把雙刃劍，用得好的話，困難變幫手，輕易達到目的。
……
崔旭明告別祝澤清之後，立即回了崔家，把祝澤清的話告訴了崔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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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澤清掃了眼盯著他們看的眾人道，“這件事等上完課再說，不用著急，本官不會跑是不是？”
崔旭明連連應道，“是是是，大人說的是，那一會兒上完課，我再去找大人詳談。”
祝澤清頷了頷首，“好。”
崔旭明去找了一個位置坐下，不一會兒，馮肖走了過來，他不像在馮家低三下四，此時他挺著胸膛，隱隱有一股氣勢，“草民馮肖，見過縣令大人。”
不知道這個縣令大人會不會因為他的出身看不起他。
祝澤清第一次見馮肖，不認識他，但是本著互相尊敬的原則，他對待馮肖也跟大家一樣，“免禮，去坐吧。”
馮肖特意看了看祝澤清的眼睛，沒有輕蔑、沒有異樣，這讓他心裏一暖。
對於受盡了不公平待遇，受盡了白眼的人來說，對方平等對待他，已經足夠好了。
馮肖尊敬地拱了拱手，“是，大人。”
到了最後這一刻鐘，來的人已經不多了，巳時正，祝澤清正式開始上課。
祝澤清走到屋子的最前面，從箱子裏拿出喇叭，面向大家。
大概來了兩百多人，把屋子占得滿滿當當，幸好屋子夠大，不然怕是容納不下，“大家都坐下，我先跟大家說說上課的紀律。”
在場所有人的註意力瞬間被喇叭給吸引走了，這東西居然能把聲音放大，好稀奇。
祝澤清的聲音通過喇叭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朵裏，
“上課的時候不能交頭接耳，不能走動，不能隨意打斷了，想說話就舉手，要是故意破壞課堂紀律，下次要是再上課，就不能再參加了。”
“好了，接下來我們正式進入正題。”
祝澤清取出一把匕首，一顆土豆，一盆土，一碗水，一碗草木灰等需要用到的東西。
他把土豆舉到手裏展示給大家看，“這個就是土豆，一年可以種三季，不怎麽挑土壤，只要施肥得當，有足夠的水，總而言之就要要管理好，一畝地可以產三千斤。”
大家登時瞪大了眼睛，一畝地產三千斤，那種一畝，只要管理好，那一年的口糧不就有了？
祝澤清指了指土豆上的窩，“這個是土豆發芽的地方，育種的時候，一定要留一個窩，不然就長不出芽。”
有人舉手。
祝澤清看向對方，“你說。”
那是方家村村長的兒子，“大人，你剛才說的土豆畝產三千斤是真的還是假的？”
祝澤清理解他們的心情，“你覺得本官會騙你們嗎？”
村民笑著說道，“大人自然不會，我們都相信大人。”
“既然相信我，那就聽我說。”祝澤清道，“任何一種農作物想種好，都得講究方法，就像養孩子，養得好，孩子才能好，明白了嗎？”
一眾村民激情澎湃，“明白。”
祝澤清把刀子拿過來，“土豆育種不是整個扔土坑裏，是需要先切開，切的時候，像我剛才說的那樣，把窩留住。”
他一邊說，一邊演示。
一個土豆被切成了八塊，每一塊的皮上都有一個窩。
“把土豆切好之後，要放到草木灰裏，把這些切開的地方都裹上草木灰，這就等於給土豆穿上了一層保護衣，提高土豆的發芽率。”
祝澤清環顧一周，“都記住了嗎？”
大家異口同聲，“記住了。”
祝澤清把裝滿了泥土的盆取過來，“種土豆的時候，先松土，然後刨一個泥坑，一個泥坑放兩塊土豆，在土豆上撒一把草渣，再把泥土蓋回去，最後澆上水。”
“種土豆的過程就是這樣，大家都什麽疑問沒有？有的話可以提出來，我們當場回答。”
梁家村的村民舉手，“大人，這土豆嬌嫩不？一定會發芽嗎？”
祝澤清回答，“任何種子都不能保證一定發芽，全部發芽，只能保證大部分，以土豆來說，九成的幾率會發芽，所以不用擔心。”
“謝謝大人，我明白了。”
祝澤清問大家，“還有人要問什麽嗎？”
何家村的村民舉手，“大人，土豆我們應該施什麽肥呢？”
祝澤清誇讚道，“這個問題問得不錯，不過土豆不矜貴，施農家肥就行了，一會兒我會教大家發酵更高肥力的肥，這個後面再說。”
“謝謝大人，我沒問題了。”
馮肖舉手，“大人，我們西北方缺水，土豆耐旱嗎？”
祝澤清回答，“相對來說耐旱，但是想高產，你肯定不會讓它旱著，對嗎？”
馮肖無奈道，“可是大人，我們也找不到水啊，而已把土豆種下去肯定需要澆很多水，我們現在自己都不夠喝，怎麽種？”
祝澤清看著馮肖，這是個棘手的問題。
不過有人替祝澤清回答，“這位大哥，你不知道大人已經替我們找到五處水源了嗎？每一處水源都有源源不斷的水，我們人少喝一點兒，用來灌溉也夠了。”
馮肖愕然，抱拳，“大人恕罪，是草民唐突了，這些我並不知道。”
“不要緊，坐下吧。”祝澤清手掌擡起往下壓了壓，“關於找水源的事我一直沒有停止過，只是水源不是那麽好找到的，需要一定的運氣，你們是土生土長的，應該比我更清楚。”
“是，大人。”
“咱們來說施肥問題。”祝澤清繼續說道，“土豆種下去後，十到二十日之間會出苗，出苗之後半個月施第一次肥，間隔一個月施第二次肥，然後花期的時候施最後一次肥，之後等著收成就行了。”
在做的村民都是種地老手，一說就明白了。
祝澤清問大家，“施肥可有問題？”
大家搖頭。
祝澤清點點頭，“好，我們來說紅薯。”他把紅薯拿到手裏，“紅薯才是真正的糧食作物，一畝地可以產五千斤，它很甜很糯，非常好吃，也管飽，可以生的吃，可以煮熟了吃，也可以做菜，吃法非常多。”
在祝澤清說話的時候，他聽到一聲聲咕嚕咕嚕咽口水的聲音和驚嘆聲。
“種紅薯的時候同樣是先松土，然後整個埋到土裏去，蓋上一層草渣，蓋土，然後澆水，地面蓋上草，二十日左右會發芽。”
“紅薯苗長大之後會長成一根根藤蔓，等藤蔓有三尺長的時候就可以移栽了。”
“移栽的時候先挖土壟，把苗種到土壟裏。”
“紅薯種下之後，可以立即施一次農家肥，一個半月後施第二次肥，第三次肥在紅薯的藤蔓長滿整塊地的時候再施，不過這個時候，需要把藤蔓順一順，不能讓藤蔓隨便長，不然紅薯長不大。”
祝澤清一邊說，一邊演示，生動形象，大家一看就會。
“大家有不明白的地方可以舉手提問。”
有人提問，“大人，紅薯可以一年種三季嗎？”
祝澤清道，“紅薯不行，只能種兩次，四月份和七月份都可以種，但是七月份的產量沒有四月份的高，但若是有空土，可以種上。”
“多謝大人，我知道了。”
又有人問，“大人，紅薯幾個月成熟？”
祝澤清耐心回答，“五六個月成熟。”
“多謝大人，我知道了。”
提問環節結束，祝澤清開始講解如何育肥，“接下來我們說一下如何育肥……”
祝澤清把課上完，還有兩刻鐘到正午，“今天的課就上到這裏，要是還有不懂的，或者忘記的，可以再來問，我過程我已經寫到了紙上，一會兒一人發一張，拿回村找識字的人幫忙看。”
村民一個個感激極了，從來沒想到他們能在絕境的時候遇到這些好官。
今天來上了一天課，大家幹涸的心像註入了清甜的泉水，慢慢恢覆生機，有了希望。
有人道，“大人，你跟我們說了這麽多，我們也沒有種子啊，怎麽種呢？”
祝澤清道，“種子我這裏有，每個村都能分到一定的分量，到時候你們拿回去種，等明年，種子多了，家家戶戶就都能種了。”
村民激動不已，“多謝大人。”
“大人，那什麽時候發種子啊？”
“發種子之前需要先丈量大家的田地，丈量完之後，就會發了，本官立即安排人去你們村子丈量。”
這話頓時令城裏大家族來的人臉色難看了，這不還是想把隱藏的田地扒拉出來嗎？
這些人馬上飛奔回了府裏，把事情告訴了自家主人。
“大人，先量我們村吧？”
“大人，先量我們村，我們村比較近，田地不多，很快就能量完了。”
祝澤清道，“本官自由安排，你們且先回去，三日之內就能領到種子了。”
村民們一個個抱著高興興奮的心情回村了。
祝澤清把縣衙裏的書吏全都派了出去，四人一組，一組負責一個村，兩日內把各村的土裏丈量完，丈量完後給村長寫一張證明，讓村長拿著紙來領種子。
“這一個月辛苦大家，等發月銀的時候，本官給你們多發兩個月的月銀當獎勵。”
錢真是好東西，眾人振奮起來，拿上測量的工具就出了門。
淩封錦也去了村裏，毫無大少爺的架子，十分努力。
祝澤清也不輕松，繼續給大家找水源，剛才那人說得很好，種再好的東西，沒有水也無濟於事。
……
“廢物東西！”馮朝陽一腳踹在馮肖的身上，“去了半日就帶回來這麽個爛消息！”
馮肖摔到地上，手掌磨出了血，“我跟你說的是縣令大人的原話。”
馮章看了眼馮肖，對馮朝陽道，“你去打聽一下這個消息是不是真的，你苛責他也沒有意義。”
馮朝陽收斂怒氣，理了理衣襟，又恢覆成了馮家大少爺的溫和模樣，“是，爹。”
馮章轉身走了，站在周圍的下人也走了。
馮肖慢慢從地上爬起來，苦笑了一下，“娘，當初你為什麽要把我送回來啊？”
他回到馮家之後，馮章給了他一個奴籍，他想離開都不行。
在困頓憎恨中，他忽然想到了祝澤清，“不知道這位新縣令能不能幫我脫離苦海？要是可以的話，我願意用性命來報恩。”
……
在馮家得到需要先丈量田地再領土豆和紅薯的消息時，縣城裏各家族都得到消息了。
各家主們非常惱恨，暗罵祝澤清老狐貍，卻又無計可施，就連韋老也沒辦法說什麽，這手段簡直老練。
不過還是有想配合的，就是崔家。
祝澤清幫他們崔家救回了馬場，挽回了巨額損失，是他們家的大恩人，他們絕不會作對。
於是下午的時候，崔旭明就借著找祝澤清買馬藥的機會“投了誠”。
祝澤清親自帶著人去了崔家的田地。
崔家田地也非常多，明面上是一萬畝，隱田不知道有多少。
祝澤清站在沙丘上，眺望著大片的田地，暗暗道，他好想用無人機來掃描，這樣人工量，怕是要好多天。
其實還有一個辦法，就是讓崔家自己把真正的田契拿出來，他們自己家肯定知道有多少田地。
崔旭明走到祝澤清的身旁，“大人。”
祝澤清問，“崔大少，既然你都讓我們官府測量了，何不再誠懇一點兒，直接把結果告訴本官？”
“本官告訴你，除了紅薯和土豆，本官還有棉花種子，想種嗎？”
崔旭明，“……”
棉花在冬天可值錢了，這要是種上棉花，他們崔家一躍成為陽翟縣的第一家族也有可能。
“除了棉花種子，本官還有葡萄種子，想種嗎？”
崔旭明，“……”
他吃驚地看著祝澤清，這是縣令嗎？這是妖孽吧？他莫名有種想把一切底細告訴新縣令的沖動。
祝澤清道，“本官把剛才跟你說的話放出去，你知道會有多少家族投誠嗎？”
崔旭明，“……”
他猶豫片刻，“請允許草民回去跟父親商量一下。”
“去吧。”祝澤清揮了揮手，隨後雙手負後，筆挺地站在那裏眺望田地。
只要打開一個缺口，往後的事就好辦了。
利益啊！
真是一把雙刃劍，用得好的話，困難變幫手，輕易達到目的。
……
崔旭明告別祝澤清之後，立即回了崔家，把祝澤清的話告訴了崔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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