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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8章 身敗名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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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8章 身敗名裂

別院。

晚上所有人坐在一張桌上吃飯。

“玉烜,你今後有什麽打算?”祝河山不知道這個孫胥這麽大來頭,現在聽說,心裏又震驚又擔心。

他們一介農戶,如何娶小郡王,簡直做夢都不敢這麽想。

鐘玉烜起身對長輩們鞠了一躬,“對不起,有些事沒跟大家說,現在讓大家擔心了。”

齊正安趕忙道,“玉烜,你快坐,不管你什麽身份,現在跟我們都是一家人,我們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鐘玉烜抿著唇,“爺爺,我真的感到很對不起……”

祝澤堂趕緊幫腔,“是我讓玉烜不要說的,這事兒說了沒什麽意義,反倒讓大家提心吊膽,現在傳開,也是因為玉烜要報仇,不然這件事我打算一輩子都不說的。”

祝澤清對祝澤堂的言行很滿意,露出一絲笑容。

祝河山心微微一緊,“報仇,報什麽仇?”

祝澤堂解釋,“玉烜被繼母逼著嫁人,無奈離家出走去邊境找大哥,但是中途被人從懸崖下推下去,因為害怕,腦子暫時封存了那段記憶,他把一切都忘了,後面流落到杞縣,差點兒被人販子拐走,人販子的事你們也知道。”

“在他慢慢恢覆記憶的時候,又聽聞了大哥的噩耗,本來他是打算離開的,是我一而再再而三地留下他。”

“不然,玉烜早就不知道去哪兒了。”

這話聽得大家心裏都不好受,張秀容起身把鐘玉烜拉過來坐到凳子上,“沒關系的,我們理解。”

“謝謝娘。”鐘玉烜暗道,他這輩子最幸運的就是遇見了祝澤堂,不然他的命運可想而知。

“說什麽笑了笑的,都是一家人。”張秀容看了眼家人,“今日大家聚在一起,就是為了解決你的事,玉烜,無論你做什麽決定,我們都支持你,都幫助你。”

祝河山開口,“你娘說的對,一家人應該共同面對困難,你跟我們說說,你接下來打算什麽辦,就算幫不上什麽忙,我們也不拖你後腿。”

鐘玉烜眼眶一熱,“阿爺,謝謝你。”

張秀容溫柔道,“孩子,你跟我們說說你的想法。”

鐘玉烜點點頭,“我想返回國公府,先跟那個人解除婚約,然後把我娘的東西、我大哥的東西拿過來,我一個銅板都不會便宜了他們。”

祝三郎關心道,“你娘的東西多嗎?拿過來會不會特別困難?”

鐘玉烜道,“我娘是告老還鄉監察禦史的獨女,外公他們離京後,京城的產業都給了娘,娘的嫁妝價值三十多萬兩,拿回來會非常困難。”

“三十多萬兩?”大家都不可思議瞪大雙眼,這也太多錢了。

江一寧忍不住問,“玉烜,你外公是哪兒的人?你出了這麽大事他們怎麽都沒有管你?”

鐘玉烜趕緊說道,“一寧,不關外公他們的事,外公的家鄉在靠近南方邊境,國公府有意隱瞞消息的話,他們是不可能知道的。”

江一寧嘆道,“這麽遠啊?”

鐘玉烜點點頭,“很遠,外公身體不好,十年前就告老還鄉了,我娘是九年前去世的,估計外公都不知道我娘不在了。”

江一寧道,“那你大哥的事呢?”

鐘玉烜神色低落,“大哥的事應該知道,上了邸報的。”

江一寧恍然大悟,“對對對,你也是從邸報上知道你大哥的事的。”

祝澤清提出了一個問題,“玉烜,你娘是怎麽去世的?現在的國公夫人又是怎麽回事?你娘不在了,為什麽她成為了國公府夫人?”

鐘玉烜看了眼祝澤清,這幾個問題包含太多信息了,他仔細回憶……

“我娘去世的時候,她才二十多歲,身體其實挺好的,後來不知道怎麽的,身體越來越差,經常生病。”

“這樣的情況熬了三四年,後面就開始咯血,那年冬日,一場風寒,我娘就離世了。”

祝澤清沒有說什麽,是不是有問題,拿一塊玉烜娘的骨頭找空間商城的醫生驗一下就知道了,現在先了解情況。

鐘玉烜又說現任國公夫人的情況,“現在的國公夫人是我娘的手帕交,是上一任太常寺卿的女兒,我娘在世的時候,她經常來國公府找我娘聊天,外人都知道他們關系很好。”

“我也以為她們關系很好,直到我娘去世,她嫁給了我爹。”

江一寧道,“她跟你娘是手帕交,應該也是跟你娘差不多大的歲數,怎麽能嫁給你爹呢?”

鐘玉烜嘆了口氣,“她其實也挺命苦的,剛嫁人,她夫君就出征,再沒有回來,一直在守寡,直到嫁給我爹。”

江一寧問,“鐘君華是?”

“他是現任國公夫人前夫的兒子,來國公府的時候才幾歲,後面改了鐘姓,就把國公府當成自己的家了。”

“國公府現在還有一個八歲的小男孩兒,這才是他們兩人生的孩子。”

眾人,“……”

不知道該說什麽,就很無語。

祝澤清道,“你準備什麽時候回家?有計劃嗎?”

鐘玉烜話裏透著堅定,“明日就回,先把婚約解除了,澤堂跟我一起回去,以姑爺的身份,你願意嗎?”

祝澤堂不假思索道,“當然願意,我回去保護你,國公府的人要是敢欺負你,我一定把他們打得滿地找牙。”

江一寧道,“我向澤清借了錦衣衛,到時候送你們回去,錦衣衛可以把消息直接傳遞給聖上,他們不敢為難你。”

鐘玉烜感激地看向江一寧,“一寧,謝了。”

江一寧揮揮手,“小意思,當務之急是趕緊把你的東西拿回來,別便宜了哪些白眼兒狼。”

祝河山道,“對了,你們不是還說玉烜被人推下過懸崖嗎?這個兇手也要找到。”

鐘玉烜點頭,“知道了,阿爺。”

正說著,管家從外面進來,“玉烜少爺,外面有個自稱範彥安的人找你,他說他來接未婚夫郎回家。”

鐘玉烜臉色一沈,“範彥安就是那個跟我有婚約的人。”

齊正安不滿道,“什麽未婚夫郎,玉烜現在是我們家的人,給他臉了。”

祝三郎叮囑道,“澤堂,你可要好好保護玉烜,不能因為這些說話就多心。”

“那是當然。”祝澤堂起身,“一家人都去的話,也太給他面子了,你們都別出面,我們去處理。”祝澤堂牽著鐘玉烜往外走去。

祝河山擔心道,“他們能處理好嗎?”

祝澤清穩若泰山,“相信他們。”

江一寧道,“玉烜可是小郡王,他很有想法的,肯定不會吃虧。”

齊正安放心不下,“我們不出面,去聽聽他們說什麽吧?”

張秀容也放心不下,“我也去,爹爹,走吧。”

最後一家人走去了大門口附近,看看二人如何處理。

範彥安帶了一些小廝一起過來,他是個典型的二世祖,趾高氣揚,看祝澤堂的眼睛都頂到天上去了。

不過他只看了祝澤堂一眼,就去看鐘玉烜了,眼神帶著幾分淫欲之色,說話更是惡心。

“這嫁人了看著比青澀的時候更誘人了,鐘玉烜,只要你跟我回去,過去的一切我都可以不計較,反而還會更寵愛你。”

這話差點兒沒讓鐘玉烜吐出來,臉色一片寒意。

祝澤堂把鐘玉烜護到身後,擋住了範彥安惡心的眼神,“玉烜現在是我的夫郎,你識相的話就把婚約解除了,否則我一定讓你後悔。”

“你算老幾?”範彥安推了一下祝澤堂,“他沒有經過爹娘的同意就嫁給你,名不正言不順,你頂多算個奸夫。”

他越過祝澤堂去看鐘玉烜,“現在我給你一個機會彌補,就當你是被人蒙騙了,否則千夫所指的代價你付得起?”

在附近聽著的家人各個憤怒不已,這話太難聽了,祝三郎更是恨不得湊上去揍範彥安一頓。

“什麽奸夫?”祝澤堂拳頭捏得咯吱響,“所有人都看到了我把玉烜娶回家,光明正大,辦了喜宴拜了堂,而且當時玉烜沒有記憶,是嫁給我之後才恢覆的,就算有錯,也是我的錯,跟他無關。”

他沈聲道,“你若是再敢說玉烜不是,信不信我揍死你!”

鐘玉烜感覺到了祝澤堂難以壓制的憤怒,感覺握了握他的手,冷靜一點,不能打範彥安,不然他們會更占下風。

“你搶了我的未婚夫郎,你還要打我。”範彥安把腦袋伸過來,“打啊,沖這裏打,把我打死了,你們好雙宿雙棲,沒人再妨礙你們。”

祝澤堂沈沈地盯著範彥安,“現在玉烜已經嫁給我了,你開個條件,解除婚約吧。”

“輕飄飄一句話就想把我打發了?”範彥安譏笑,“可惜,我什麽都有,就差這樣一位立門戶的夫郎,所以,把人讓出來,什麽條件我都不會答應。”

祝澤堂長得比範彥安高,挺了挺胸膛,態度剛硬,“要是我不讓呢?”

範彥安呵呵冷笑,“那很好啊,到時候我會讓整個京城的人都知道,祝澤清的親弟弟搶別人的未婚夫,我讓你們身敗名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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