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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2章 噩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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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2章 噩耗

但凡涉及顏昊陽,季玄默就格外慎重,他思考良久,又寫下了一封信,讓小師父轉交給江一寧。

要是把信給顏昊陽,小師父不會答應,一早顏昊陽就讓小師父不許替季玄默送任何東西。

看著小師父往裏走去,他讓人收拾東西,一會兒趕回京城。

江一寧看了季玄默的信之後,來到了山寺門口,“玄默師兄,你怎麽突然要回去了?”

季玄默道,“剛才皇後娘娘給我來信,讓我去參見皇上,我回來還沒有去,再待下去肯定會給昊陽帶來麻煩,是我考慮不周了。”

“一寧,你陪陪昊陽,他一個人太孤單了。”季玄默鄭重其事道,“今日的恩情師兄都記著,日後一定會報答你的。”

江一寧笑著說道,“師兄不用這麽說,昊陽是師哥,我應該陪他的。”

“多謝你了。”季玄默真心感謝。

“師兄,別見外,你幫了我們那麽多,我也應該回報一些。”江一寧趕緊說道。

季玄默笑道,“那昊陽就拜托你照顧了。”

江一寧點點頭,“放心,我一定好好照顧他。”

季玄默帶著侍衛,返回了京城。

江一寧目送季玄默遠去,然後返回小院兒。

顏昊陽站在山頂上,目送季玄默遠去,淡然的眼睛逐漸變得悠遠。

江一寧走到顏昊陽身旁,跟他望向同一個方向,“師哥,剛才皇後娘娘來信,讓玄默師兄有事回京一趟,不是離開了。”

顏昊陽收回目光,聲音清淡,“一寧,你覺得我應該同意那個計劃嗎?”

江一寧看著顏昊陽,“我不能替你做決定,但是如果你無法做決定的話,就放一放,讓時間來替你選擇。”

顏昊陽確實無法下定決心,“那再等一等。”

江一寧點點頭,“嗯。”

……

皇宮。

季玄默返回京城之後,立即去皇宮拜見皇帝。

季玄默為大梁修建水車,立了大功,皇帝對他格外寬容,“百姓的農田灌溉問題解決了嗎?”

季玄默稟告道,“但凡修建了水車的地方,農田基本沒有再鬧幹旱,那些缺水村子的用水問題也得到了大大的改善。”

皇帝對這個答案相當滿意,“此次你立了大功,想要什麽賞賜?”

季玄默真想讓皇帝給他賜婚,但他知道這是不可能的,“微臣為大梁效力是應該的,不求賞賜,若皇上真想賞微臣,不如等我把水車的事全部搞定之後再賞。”

皇帝微微笑道,“那你好好替大梁百姓建造水車,賞賜朕不會少你的。”

季玄默抱拳,“謝皇上。”

皇帝從堆疊的奏折裏拿下一本奏折,“你去見見你姐姐吧,她已經多次在朕耳邊念叨了。”

“是,皇上。”季玄默告退離開,往坤寧宮而去。

……

坤寧宮。

季玄默行禮,“臣弟見過皇後娘娘。”

皇後屏退左右,只留下心腹,“在姐姐這裏就不用多禮了,坐吧。”

季玄默直起身,規矩地坐到椅子上,“姐姐有話就直說。”

皇後端莊大氣,看了季玄默一會兒,“你年紀不小了,此番回京多待一段時日再走,姐姐替你相看了幾家姑娘和雙兒,你從中選一個,把婚成了。”

季玄默反應激烈,“我不娶,你知道我喜歡的是顏昊陽,你現在讓我娶別人,我接受不了。”

皇後加重語調,“這件事沒得商量,你必須娶。”

季玄默氣急,“姐,我不會娶的,你要是逼我,我馬上就走。”

皇後眉頭一橫,真的動怒了,“你要氣死我是不是?”

季玄默語氣微微放緩,“姐,我不是要氣誰,我只是心中接受不了,姐,你別逼我可以嗎?”

“我們季家這一脈,你二哥不在了,就看你傳承香火了,我不逼你,香火就要斷了。”皇後也是著急。

季玄默堅持道,“不跟喜歡的人在一起,香火有什麽可傳承的?”

皇後滿臉怒氣,“季玄默,你是不是看到我們家分崩離析就滿意了?現在全京城都在看我們的家的笑話,為了顏昊陽什麽都不顧了?”

季玄默低下頭,沒敢說話。

現在季家嫡系一脈就他一個嫡子,大家都非常著急。

兩人都氣了一會兒,皇後態度變軟,“你先看看他們的畫像,要真是不合心意再拒絕,行嗎?”

季玄默一步不退,“不看,我不會娶的。”

皇後扶額,“我真要被你氣死了!”

季玄默站在那裏,用沈默來應對皇後娘娘的逼迫。

皇後威脅道,“你若是不選,我就替你選了,到時候懿旨一下,可就沒有你選的餘地了。”

季玄默跪了下來,“若是姐姐忍心看著臣弟走上絕路,就下懿旨吧。”

皇後氣得拳頭都硬了起來,“季玄默,你給我滾!”

季玄默大松一口氣,行了禮之後,趕緊走了。

雖然皇後沒有賜婚成功,但季玄默即將選女子或者雙兒成親的消息還是不脛而走,很快在京城傳揚了起來。

……

食堂。

中午,如往常那般,下課後,祝澤清和淩封錦結伴來食堂吃飯。

剛一坐下,淩封錦就開口說道,“澤清,你聽說玄默即將成親的消息沒有?”

祝澤清現在除了上課就是蹴鞠訓練,對其他的事都不太清楚,“玄默師兄即將成親?會不會聽錯了?”

淩封錦是屬於智者這一類人,並不太相信,“沒有聽錯,但可能是以訛傳訛,還得問他本人才知道。”

“你們有什麽事要問我?”季玄默出其不意地來到食堂。

祝澤清站起來給季玄默拉椅子,“師兄坐。”

季玄默坐下後,看著二人,一臉好奇,“你們剛才在說什麽?”

淩封錦看了眼祝澤清,說道,“玄默,全京城都在傳你即將成親了,你不會不知道吧?”

“傳我成親?”季玄默愕然,“什麽時候我要成親了?我怎麽不知道?”

淩封錦看著季玄默的反應,“真是以訛傳訛。”

季玄默強調,“當然是以訛傳訛,我怎麽可能成親?或者我成親怎麽可能不跟你們說,你們別信那些傳言。”

“知道了。”淩封錦話鋒一轉,“可是空穴不來風,這件事肯定沒那麽簡單。”

季玄默簡單地把這件事告訴了兩人,“就是這樣了。”

淩封錦都替季玄默感覺到了壓力,“那你?”

季玄默道,“我沒答應,然後這件事不知道怎麽的就傳開了,我比你們更驚訝。”

他的聲音裏滿滿的無奈,只希望這件事不要傳到昊陽的耳朵裏,不然他就完了。

他的擔心成了真,顏昊陽雖然沒有回京城,但是京城的消息都會往他那裏送,“一寧,玄默快成親了。”

“肯定是假的,他要成親早成親了,為什麽在這個時候。”江一寧也不肯定,說了之後,趕緊又說道,“我寫信回去問問吧?”

“那你快寫。”顏昊陽非常著急。

江一寧把信寫好讓淩青往京城送去,“淩青,你務必問清楚這是怎麽一回事。”

淩青應道,“我知道。”

“要是玄默真的要成親了,怎麽辦?”顏昊陽看向江一寧,有些無助。

江一寧攬住顏昊陽的肩膀,“不會的,一定不會的,別自己嚇自己,我們等來信,確定了再說。”

顏昊陽點點頭,“幸好有你在身邊,不然我怕是很難撐過去。”

江一寧道,“這幾日我都陪你。”

……

季玄默成親的事越演越烈,好像成了真的一樣,就連他哪天成親都說得有模有樣。

淩青在下午的時候返回山寺,“季少爺沒有要成親,都是傳言,但是皇後娘娘讓季少爺成親,但最後被季少爺拒絕了。”

顏昊陽浮躁不安的心在這一刻冷靜下來,“皇後娘娘怎麽突然要玄默成親了?”

淩青道,“就是季少爺的年紀有些大了,擔心傳承香火的事。”

顏昊陽沈默了一下,沒再說話。

江一寧滿是擔心地看著顏昊陽,皇後娘娘也沒做錯,玄默師兄已經二十幾歲了,京城這麽晚還不成親的男子非常少,他算是特例了。

“我去冷靜一下。”顏昊陽一個去了房間。

江一寧帶著淩青去了屋後,那片懸崖的花叢,取過水瓢給花澆水。

淩青看著,“一寧少爺,你不擔心嗎?”

“擔心也沒用,還得看昊陽的想法。”江一寧比較看得清現實,現在該是他抉擇的時候了。

淩青點點頭,“確實也是。”

顏昊陽在傍晚的時候從房間裏出來,他來到花叢裏,又坐在那裏撫琴,安安靜靜,遺世獨立。

琴音透著無奈和難過,聽得江一寧和淩青心裏有些難受。

“昊陽。”江一寧走過去,關心開口。

“讓我彈琴冷靜一下。”顏昊陽手指越彈越快,仿佛有著發洩不完的情緒。

江一寧後退,跟淩青站到一起,默默看著他。

到天黑的時候,顏昊陽跟江一寧一起做飯,跟他說了一句話,“一寧,我想用那個計劃,你願意幫我嗎?”

“當然願意,我這就給澤清寫信。”江一寧想了想,“我還是親自回去跟他說吧?”

顏昊陽想了想,點頭道,“也行,這件事太大了,不能出差錯。”

“好,我明日一早就回京城。”江一寧道。

吃過飯,兩人早早睡下,一日清早,江一寧就帶著淩青返回了京城,中午的時候,他見到祝澤清。

祝澤清挺意外的,“不是陪師哥嗎?你怎麽回來了?”

江一寧拉著祝澤清去了單獨的一個屋子,“當然是回來跟你商量計劃的,澤清,你的計劃也太大膽了,簡直駭人聽聞。”

麻煩越大,解決的方法可能就會越難越調轉,祝澤清不覺得有什麽,“這件事不好處理,如果不這樣的話,我想不到其他辦法了。”

“我理解你。”江一寧道,“師哥同意計劃了,本來我打算寫信問你,但是寫信有風險,我就親自回來找你了。”

祝澤清早有準備,“我給你一樣東西,你把他帶過去,接下來的事情讓顏昊陽一個人去做就行了。”

“好。”江一寧道。

江一寧得知要拿的東西之後,嚇了一跳,好一會兒才冷靜下來,“我先走了。”

“去吧,小心點兒。”祝澤清把江一寧送出城。

“放心吧。”江一寧給祝澤清揮了揮手,騎著黑豆,往山寺而去。

來到山寺,江一寧把東西交給顏昊陽,然後住了一日,又離開了,臨走的時候交代顏昊陽慎重決定,一旦開始,就沒有後悔藥了。

顏昊陽掙紮了兩日,最後下定決定,開啟計劃。

……

“你說什麽?”噩耗傳來,季玄默的臉色瞬間蒼白,跌跌撞撞騎上馬往山寺奔去。

祝澤清和江一寧看著季玄默的背影,有些不忍心。

“澤清,這樣不會出事吧?”江一寧擔心不已,季玄默喜歡顏昊陽如命,現在顏昊陽死了,他怕是也去了半條命。

“很快就會過去了。”祝澤清狠下心,只有這樣,這件事才不會有漏洞。

“嗯。”江一寧點點頭。

季玄默趕到山寺,顏昊陽已經入殮了。

七尺男兒,看到棺材裏的人,忍不住哭出了聲。

侍衛們把山寺裏的人全部隔離開,然後守在門口,不許人進屋。

季玄默雙手攥緊棺材的邊,手背青筋冒出,眼睛緊緊盯著棺材裏的人,滿是難以置信,“怎麽可能,前兩天還好好的一個人?”

他站在那裏,哭了一個時辰,不停擦眼淚,眼睛最後都腫了。

稍微冷靜一些後,他把主持叫過來,“怎麽回事?你告訴我怎麽回事?”

“少爺息怒,此事也怪不得我們,其實顏少爺已經病入膏肓,只是沒人知道而已。”主持取出一塊染血的手帕,“這塊手帕是顏少爺的,這上面的血也是他的。”

“不可能,不可能!”季玄默一把奪過染血的手帕,“我看到的他的時候,他精神很好,並沒有病容。”

主持低下頭,其實他也不太相信顏昊陽患了重病,但事實勝於雄辯,他也知道相信現實。

季玄默又哭了起來,沈浸到了悲傷裏,難以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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