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天底下最厲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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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9章 天底下最厲害的人
季玄默擦了擦眼睛，聲音啞了些，“你幫我勸勸你師嫂，讓他跟我回家，沒人介意這件事，都過去了。”
江一寧點頭如搗蒜，“我知道了，我一定盡力幫你勸。”
季玄默道，“師兄就靠你了。”要是他來見人的話，根本見不到人。
“行。”江一寧應得爽快，“對了，師嫂叫什麽名字？”
季玄默道，“他是禦史大夫的孫子，顏昊陽，我已經五年沒見過他了，你先幫我見他一面，然後再好好勸他。”
“好，我先進去看看。”江一寧鬥志昂揚，玄默師兄幫了他們那麽多，他一定要回報一二。
季玄默充滿期待地看著江一寧，“你去吧。”
江一寧叫上淩青，一起走進了山寺。
山寺裏全是梯度出家的雙兒，環境清幽雅致，鳥鳴聲回蕩在四周，讓人不由自主放松心情。
江一寧和淩青一進去便遇見了專門接待客人的小師父。
小師父穿著灰白色的僧衣，戴著僧帽，十三四歲的樣子，渾身一股清雅的感覺，“兩位施主，請問是來上香？還是來看人的？”
江一寧打了一個稽首，“小師父，我們來看人。”
小師父溫溫和和道，“你們要看誰？告知於我，我去通知對方，若是對方想見你，我再來通知你。”
江一寧想了想，“我想見你們主持，我有些困惑解不開，想問問主持。”
“請施主稍等片刻。”小師父一個稽首，轉身往裏寺走去。
江一寧轉身對季玄默比了一個“沒問題”的手勢。
季玄默回以微笑，一寧機靈，說不定這次真能見到人，他內心隱隱期待起來。
沒等一會兒，小師父返了回來，“施主，請跟我來。”
“麻煩了。”江一寧客氣地說了句，然後跟著小師父往裏寺走去，淩青緊緊相隨。
季玄默見狀，手指握了起來，一寧，全靠你了。
裏寺的環境更加優美，花圃裏滿是閑話，綠樹成蔭，鮮花滿地，倒不像一個寺廟，反倒像是隱居之地。
主持住在正房，小師父把江一寧和淩青帶到了門前，然後去稟告，“主持，人帶來了。”
主持從裏面走過來，灰白色的僧衣加身，帶著僧帽，四十多歲的樣子，也是雙兒，雖然年紀大了，卻也難掩年輕時的風華，看五官就知道主持年輕時長得極為出色，也不知道他為什麽出家。
他面色一片祥和，“施主，你有何疑惑問我？”
江一寧稽首，“主持，我有個朋友，因為大意做出了一件事情，導致誤了終身，現在想彌補，可還有彌補之法？”
主持保持著平和的模樣，“既然不是刻意為之，應該有一次彌補的機會，一個人的一生會犯很多很多錯，憑一個錯就斷送了終生，委實太遺憾了些。”
江一寧見主持挺好說話的樣子，便試探著道，“既然主持都覺得遺憾的話，那可以給我一個機會見一個人嗎？”
主持看了眼江一寧，“你這番拐彎抹角，就是為了見一個人？”
江一寧討好一笑，“對，所以還請主持幫幫忙。”
伸手不打笑臉人，主持溫和地問，“你想見誰？”
江一寧道，“顏昊陽，禦史大夫的孫子。”
主持沈默了一會兒，又打量了江一寧一會兒，“你跟我來，我帶你去見他。”
江一寧激動道謝，“謝謝主持。”
跟著主持往右邊走，穿過一個巷子，來到了一片寬闊之地，周圍錯落有致地佇立著許多房屋，一個個僧人在這裏做著功課。
江一寧暗暗道，原本來以為沒多少人，沒想到全在這裏。
進入空曠之地，主持帶著江一寧穿過這一片地方，入了一個走廊，走廊的盡頭是一處精致的小院兒。
主持停在小院兒的門口，“施主，你要找的人就在這裏。”
江一寧一個稽首，“多謝主持。”
主持道，“你見了人就自行離開吧。”
江一寧應道，“是。”
主持帶著小師父慢慢離開了。
江一寧探著腦袋往裏敲了敲，“淩青，這裏這麽安靜，不像有人住的樣子。”
淩青也不確定，“咱們進去看看就知道了。”
“嗯。”江一寧推開小院兒的門，一步一步走進去，“有人嗎？”
一陣琴音傳了出來。
“有人。”辨別了一下，江一寧加快步伐往聲源的方向走去。
從房子的墻邊穿過去，來到屋子後面，眼前的場景讓江一寧呆了呆，這裏好漂亮啊！
這是一處長長的懸崖，懸崖對面升騰著白色的雲層，一朵一朵，好看地像畫上去似的。
懸崖上，開滿了五顏六色的鮮花，爭奇鬥艷。
一個雙兒坐在鮮花的中間撫琴，他背對著江一寧和淩青，一襲灰白僧衣，竟給他穿出了仙氣飄飄的感覺。
他沒有戴僧帽，墨色的頭發一半用發冠束著，一半散在後背上，隨風飄揚。
江一寧和淩青對視了一眼，這就是顏昊陽？
琴音依舊，顏昊陽似乎不知道有外人到來，不急不緩地撫著琴，好像跟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了。
江一寧和淩青站在那裏沒有動，不舍得破壞眼前的場景。
等顏昊陽把一曲彈完，江一寧才發出聲音，“請問是顏昊陽嗎？”
顏昊陽轉過臉，那是一張素凈俊美的臉，雙眼如辰，皮膚如瓷，神色淡然出塵，眸子裏點點疑惑之色。
“你們是？”
江一寧走過去，“我叫江一寧，淩老你認識嗎？我夫君是淩老的弟子，跟玄默師兄一個老師。”
聽到“玄默”二字，顏昊陽一陣恍惚，直到江一寧走到面前，他才回過神來，“你們有什麽事嗎？”
江一寧表情坦誠，“我是玄默師兄的說客，想勸你下山，跟他回家。”
顏昊陽內心激起一陣波瀾，但臉色依然平淡，“我不會下山吧，你回去吧。”
“為什麽不下山呢？”江一寧也不急，耐心詢問。
顏昊陽回憶起當年的事，心裏生出幾分抗拒，“已經錯過了，何必下山徒增煩惱？”
江一寧道，“有錯可以改，而且也不是玄默師兄故意的，你就原諒他吧？”
“你既然來尋我，應該知道我跟他的事了。”顏昊陽心裏發澀，“現在明面上我是他大哥的遺夫，卻要嫁給弟弟，這事兒說出去，不說旁人，我自己都接受不了。”
“可是這是一個錯誤，一開始就不應該存在，你和大哥還沒有成婚，是可以糾正的。”江一寧暗暗道，師哥有些倔強，不好勸啊。
顏昊陽神色清冷，“如果季玄黓（yì）沒有戰死，可以更改，可是他不在了，他不在了整件事的性質就完全不一樣了。”
“季家是武將之家，若是被軍中之人知道，季家如何統領士兵？總之，我跟季玄默是不可能的了。”
江一寧抓了抓頭發，他的見識還是少了，他完全就沒想過這些影響，“那你們就這樣互相等對方一輩子？”
顏昊陽沈默下去，他不知道該怎麽辦。
江一寧去端了一張凳子過來，坐到旁邊，“那你出去跟玄默師兄見一面行嗎？”
顏昊陽搖搖頭，“相見不如懷念，既然沒可能了，那就沒有見的必要了。”
江一寧抓住顏昊陽的手臂搖晃了一下，“師哥，你就同意了吧？這樣相互折磨太痛苦了。”
顏昊陽感覺自己的心墻有動搖的趨勢，連忙道，“一寧，你也回去吧。”
江一寧趕緊說道，“師哥，我不勸你了，這樣吧，你一個人也太寂寞了，我陪你住兩日？”
顏昊陽微微低頭看著江一寧，在對方期待的目光中，他點了點頭，“那你住兩日吧，平時我這裏沒人來，聽你說說京城的事吧。”
江一寧神色真誠，“好啊好啊，我把京城的趣事都說給你聽。”
他轉過頭對淩青說道，“你去告訴師兄，我陪師哥住兩日，讓他去京城搜羅些好看的書送來，順便再送一些好吃的過來。”
“是。”淩青對兩人拱了拱手，迅速離開了。
顏昊陽給江一寧斟茶，“潤潤嗓子，慢慢說。”
江一寧點點頭，慢慢把在京中的事講了出來……
山寺門口——
淩青將江一寧跟他說的原話告訴了季玄默。
季玄默隨後細致地問了一下顏昊陽的近況，“一寧果然是個機靈的人，這麽容易就見到昊陽了。”
淩青道，“季少爺，能不能麻煩你把一寧少爺要在這裏住兩日的事轉告一下澤清少爺，免得他擔心。”
“我知道，不用擔心。”季玄默答應下來。
淩青抱了抱拳，“季少爺，我去侍奉一寧少爺了，傍晚的時候我再出來拿東西。”
季玄默道，“去吧，他們需要什麽都滿足，你盡管來告訴我。”
“是。”淩青趕緊又返回了小院兒。
“一寧，你可一定要把昊陽勸下山，師兄的未來全靠你了。”季玄默騎上馬，親自去京城給顏昊陽準備東西。
這邊祝澤清知道江一寧要在山寺裏住兩日後，連忙打包了許多東西讓人帶去，還去鋪子裏拿了許多蚊香，山裏蚊子多，一寧招蚊子，多帶點兒，還有日用品等等。
原本只打算拿一點兒，等打包好之後，像要出遠門兒似的，一大包。
季玄默看著一大包東西，嘴角抽了抽，居然比他還拿得多。
山寺這邊——
兩人說著話，時間到了中午。
“你這裏有廚房嗎？我給你做好吃的。”江一寧問，“你是吃素還是不忌口？”
顏昊陽道，“主持沒有讓我出家，我現在是帶發修行，葷素不忌，不過寺廟裏只有素菜，所以平日裏我也吃素。”
江一寧看著顏昊陽的墨發，道，“原來是帶發修行，難怪你沒有剃度。”
顏昊陽告訴江一寧，“我當時來這裏的時候，是處於心情波動很大的情況下來的，主持是不是讓這樣的人出家的，說以後肯定會後悔。”
“主持是對的。”你要出家了，還得還俗才能跟師兄在一起，現在直接就可以在一起的。
顏昊陽凝視著江一寧，“你心裏不會還沒有放棄吧？”
江一寧幹笑了下，“師哥，你告訴我，如果沒有這些影響之類的，你想跟師玄默兄在一起嗎？”
他又補充了一句，“不能說違心的話，我要聽最真實的。”
顏昊陽擡眸看著前方的雪白雲層，淡然的神色微微有所變化，“想，只是我們明明約好了相守一生，最後卻變成了這樣。”
說著他眼睛紅了紅。
江一寧趕緊安慰他，“那我想辦法幫你們在一起好不好？我保證，你們在一起不會有任何影響，你能答應嗎？”
“要是真能做到如此，我答應你。”他做夢都想跟玄默在一起，若不是顧及著名聲和各方勢力的影響，他不會來這裏。
“那此事就交給我。”江一寧笑了笑，“其實我沒那麽大能耐，但是我夫君有，他肯定有辦法。”
顏昊陽有些感興趣地問道，“你這三句不離夫君，對方對你很好嗎？”
江一寧雙眼冒光，“我夫君叫祝澤清，他是天底下最好的男子，最聰明，最厲害，就沒有他做不到的事，你盡管放心。”
顏昊陽玩笑道，“這麽好的男子你可要看牢了。”
“我跟他已經成婚了，不會有太大變故的，倒是你，你和師兄此事……”江一寧想了想，“你有筆墨紙硯嗎？我給澤清修書一封，讓他給我們出出主意。”
“屋裏有。”顏昊陽帶著江一寧去了書房，“什麽都有，你寫吧。”
江一寧坐到椅子上，思考了下，將這裏的情況一五一十寫到紙上，寫完之後，讓淩青給祝澤清送去。
“明日就有回信了，你等一等。”江一寧充滿信心地說道。
“你就這麽確定你夫君有辦法？”顏昊陽笑問道。
“確定，他絕對有辦法。”江一寧毫不猶豫道。
顏昊陽淡然的臉上終於露出些期待的表情，“那我等你消息。”
江一寧道，“澤清回信，我第一時間告訴你。”
祝澤清是在晚上的時候收到的江一寧的來信，拆開看了一下，發現不是什麽要緊事，他上了夜課回到房間才思考解決良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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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江一寧應得爽快，“對了，師嫂叫什麽名字？”
季玄默道，“他是禦史大夫的孫子，顏昊陽，我已經五年沒見過他了，你先幫我見他一面，然後再好好勸他。”
“好，我先進去看看。”江一寧鬥志昂揚，玄默師兄幫了他們那麽多，他一定要回報一二。
季玄默充滿期待地看著江一寧，“你去吧。”
江一寧叫上淩青，一起走進了山寺。
山寺裏全是梯度出家的雙兒，環境清幽雅致，鳥鳴聲回蕩在四周，讓人不由自主放松心情。
江一寧和淩青一進去便遇見了專門接待客人的小師父。
小師父穿著灰白色的僧衣，戴著僧帽，十三四歲的樣子，渾身一股清雅的感覺，“兩位施主，請問是來上香？還是來看人的？”
江一寧打了一個稽首，“小師父，我們來看人。”
小師父溫溫和和道，“你們要看誰？告知於我，我去通知對方，若是對方想見你，我再來通知你。”
江一寧想了想，“我想見你們主持，我有些困惑解不開，想問問主持。”
“請施主稍等片刻。”小師父一個稽首，轉身往裏寺走去。
江一寧轉身對季玄默比了一個“沒問題”的手勢。
季玄默回以微笑，一寧機靈，說不定這次真能見到人，他內心隱隱期待起來。
沒等一會兒，小師父返了回來，“施主，請跟我來。”
“麻煩了。”江一寧客氣地說了句，然後跟著小師父往裏寺走去，淩青緊緊相隨。
季玄默見狀，手指握了起來，一寧，全靠你了。
裏寺的環境更加優美，花圃裏滿是閑話，綠樹成蔭，鮮花滿地，倒不像一個寺廟，反倒像是隱居之地。
主持住在正房，小師父把江一寧和淩青帶到了門前，然後去稟告，“主持，人帶來了。”
主持從裏面走過來，灰白色的僧衣加身，帶著僧帽，四十多歲的樣子，也是雙兒，雖然年紀大了，卻也難掩年輕時的風華，看五官就知道主持年輕時長得極為出色，也不知道他為什麽出家。
他面色一片祥和，“施主，你有何疑惑問我？”
江一寧稽首，“主持，我有個朋友，因為大意做出了一件事情，導致誤了終身，現在想彌補，可還有彌補之法？”
主持保持著平和的模樣，“既然不是刻意為之，應該有一次彌補的機會，一個人的一生會犯很多很多錯，憑一個錯就斷送了終生，委實太遺憾了些。”
江一寧見主持挺好說話的樣子，便試探著道，“既然主持都覺得遺憾的話，那可以給我一個機會見一個人嗎？”
主持看了眼江一寧，“你這番拐彎抹角，就是為了見一個人？”
江一寧討好一笑，“對，所以還請主持幫幫忙。”
伸手不打笑臉人，主持溫和地問，“你想見誰？”
江一寧道，“顏昊陽，禦史大夫的孫子。”
主持沈默了一會兒，又打量了江一寧一會兒，“你跟我來，我帶你去見他。”
江一寧激動道謝，“謝謝主持。”
跟著主持往右邊走，穿過一個巷子，來到了一片寬闊之地，周圍錯落有致地佇立著許多房屋，一個個僧人在這裏做著功課。
江一寧暗暗道，原本來以為沒多少人，沒想到全在這裏。
進入空曠之地，主持帶著江一寧穿過這一片地方，入了一個走廊，走廊的盡頭是一處精致的小院兒。
主持停在小院兒的門口，“施主，你要找的人就在這裏。”
江一寧一個稽首，“多謝主持。”
主持道，“你見了人就自行離開吧。”
江一寧應道，“是。”
主持帶著小師父慢慢離開了。
江一寧探著腦袋往裏敲了敲，“淩青，這裏這麽安靜，不像有人住的樣子。”
淩青也不確定，“咱們進去看看就知道了。”
“嗯。”江一寧推開小院兒的門，一步一步走進去，“有人嗎？”
一陣琴音傳了出來。
“有人。”辨別了一下，江一寧加快步伐往聲源的方向走去。
從房子的墻邊穿過去，來到屋子後面，眼前的場景讓江一寧呆了呆，這裏好漂亮啊！
這是一處長長的懸崖，懸崖對面升騰著白色的雲層，一朵一朵，好看地像畫上去似的。
懸崖上，開滿了五顏六色的鮮花，爭奇鬥艷。
一個雙兒坐在鮮花的中間撫琴，他背對著江一寧和淩青，一襲灰白僧衣，竟給他穿出了仙氣飄飄的感覺。
他沒有戴僧帽，墨色的頭發一半用發冠束著，一半散在後背上，隨風飄揚。
江一寧和淩青對視了一眼，這就是顏昊陽？
琴音依舊，顏昊陽似乎不知道有外人到來，不急不緩地撫著琴，好像跟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了。
江一寧和淩青站在那裏沒有動，不舍得破壞眼前的場景。
等顏昊陽把一曲彈完，江一寧才發出聲音，“請問是顏昊陽嗎？”
顏昊陽轉過臉，那是一張素凈俊美的臉，雙眼如辰，皮膚如瓷，神色淡然出塵，眸子裏點點疑惑之色。
“你們是？”
江一寧走過去，“我叫江一寧，淩老你認識嗎？我夫君是淩老的弟子，跟玄默師兄一個老師。”
聽到“玄默”二字，顏昊陽一陣恍惚，直到江一寧走到面前，他才回過神來，“你們有什麽事嗎？”
江一寧表情坦誠，“我是玄默師兄的說客，想勸你下山，跟他回家。”
顏昊陽內心激起一陣波瀾，但臉色依然平淡，“我不會下山吧，你回去吧。”
“為什麽不下山呢？”江一寧也不急，耐心詢問。
顏昊陽回憶起當年的事，心裏生出幾分抗拒，“已經錯過了，何必下山徒增煩惱？”
江一寧道，“有錯可以改，而且也不是玄默師兄故意的，你就原諒他吧？”
“你既然來尋我，應該知道我跟他的事了。”顏昊陽心裏發澀，“現在明面上我是他大哥的遺夫，卻要嫁給弟弟，這事兒說出去，不說旁人，我自己都接受不了。”
“可是這是一個錯誤，一開始就不應該存在，你和大哥還沒有成婚，是可以糾正的。”江一寧暗暗道，師哥有些倔強，不好勸啊。
顏昊陽神色清冷，“如果季玄黓（yì）沒有戰死，可以更改，可是他不在了，他不在了整件事的性質就完全不一樣了。”
“季家是武將之家，若是被軍中之人知道，季家如何統領士兵？總之，我跟季玄默是不可能的了。”
江一寧抓了抓頭發，他的見識還是少了，他完全就沒想過這些影響，“那你們就這樣互相等對方一輩子？”
顏昊陽沈默下去，他不知道該怎麽辦。
江一寧去端了一張凳子過來，坐到旁邊，“那你出去跟玄默師兄見一面行嗎？”
顏昊陽搖搖頭，“相見不如懷念，既然沒可能了，那就沒有見的必要了。”
江一寧抓住顏昊陽的手臂搖晃了一下，“師哥，你就同意了吧？這樣相互折磨太痛苦了。”
顏昊陽感覺自己的心墻有動搖的趨勢，連忙道，“一寧，你也回去吧。”
江一寧趕緊說道，“師哥，我不勸你了，這樣吧，你一個人也太寂寞了，我陪你住兩日？”
顏昊陽微微低頭看著江一寧，在對方期待的目光中，他點了點頭，“那你住兩日吧，平時我這裏沒人來，聽你說說京城的事吧。”
江一寧神色真誠，“好啊好啊，我把京城的趣事都說給你聽。”
他轉過頭對淩青說道，“你去告訴師兄，我陪師哥住兩日，讓他去京城搜羅些好看的書送來，順便再送一些好吃的過來。”
“是。”淩青對兩人拱了拱手，迅速離開了。
顏昊陽給江一寧斟茶，“潤潤嗓子，慢慢說。”
江一寧點點頭，慢慢把在京中的事講了出來……
山寺門口——
淩青將江一寧跟他說的原話告訴了季玄默。
季玄默隨後細致地問了一下顏昊陽的近況，“一寧果然是個機靈的人，這麽容易就見到昊陽了。”
淩青道，“季少爺，能不能麻煩你把一寧少爺要在這裏住兩日的事轉告一下澤清少爺，免得他擔心。”
“我知道，不用擔心。”季玄默答應下來。
淩青抱了抱拳，“季少爺，我去侍奉一寧少爺了，傍晚的時候我再出來拿東西。”
季玄默道，“去吧，他們需要什麽都滿足，你盡管來告訴我。”
“是。”淩青趕緊又返回了小院兒。
“一寧，你可一定要把昊陽勸下山，師兄的未來全靠你了。”季玄默騎上馬，親自去京城給顏昊陽準備東西。
這邊祝澤清知道江一寧要在山寺裏住兩日後，連忙打包了許多東西讓人帶去，還去鋪子裏拿了許多蚊香，山裏蚊子多，一寧招蚊子，多帶點兒，還有日用品等等。
原本只打算拿一點兒，等打包好之後，像要出遠門兒似的，一大包。
季玄默看著一大包東西，嘴角抽了抽，居然比他還拿得多。
山寺這邊——
兩人說著話，時間到了中午。
“你這裏有廚房嗎？我給你做好吃的。”江一寧問，“你是吃素還是不忌口？”
顏昊陽道，“主持沒有讓我出家，我現在是帶發修行，葷素不忌，不過寺廟裏只有素菜，所以平日裏我也吃素。”
江一寧看著顏昊陽的墨發，道，“原來是帶發修行，難怪你沒有剃度。”
顏昊陽告訴江一寧，“我當時來這裏的時候，是處於心情波動很大的情況下來的，主持是不是讓這樣的人出家的，說以後肯定會後悔。”
“主持是對的。”你要出家了，還得還俗才能跟師兄在一起，現在直接就可以在一起的。
顏昊陽凝視著江一寧，“你心裏不會還沒有放棄吧？”
江一寧幹笑了下，“師哥，你告訴我，如果沒有這些影響之類的，你想跟師玄默兄在一起嗎？”
他又補充了一句，“不能說違心的話，我要聽最真實的。”
顏昊陽擡眸看著前方的雪白雲層，淡然的神色微微有所變化，“想，只是我們明明約好了相守一生，最後卻變成了這樣。”
說著他眼睛紅了紅。
江一寧趕緊安慰他，“那我想辦法幫你們在一起好不好？我保證，你們在一起不會有任何影響，你能答應嗎？”
“要是真能做到如此，我答應你。”他做夢都想跟玄默在一起，若不是顧及著名聲和各方勢力的影響，他不會來這裏。
“那此事就交給我。”江一寧笑了笑，“其實我沒那麽大能耐，但是我夫君有，他肯定有辦法。”
顏昊陽有些感興趣地問道，“你這三句不離夫君，對方對你很好嗎？”
江一寧雙眼冒光，“我夫君叫祝澤清，他是天底下最好的男子，最聰明，最厲害，就沒有他做不到的事，你盡管放心。”
顏昊陽玩笑道，“這麽好的男子你可要看牢了。”
“我跟他已經成婚了，不會有太大變故的，倒是你，你和師兄此事……”江一寧想了想，“你有筆墨紙硯嗎？我給澤清修書一封，讓他給我們出出主意。”
“屋裏有。”顏昊陽帶著江一寧去了書房，“什麽都有，你寫吧。”
江一寧坐到椅子上，思考了下，將這裏的情況一五一十寫到紙上，寫完之後，讓淩青給祝澤清送去。
“明日就有回信了，你等一等。”江一寧充滿信心地說道。
“你就這麽確定你夫君有辦法？”顏昊陽笑問道。
“確定，他絕對有辦法。”江一寧毫不猶豫道。
顏昊陽淡然的臉上終於露出些期待的表情，“那我等你消息。”
江一寧道，“澤清回信，我第一時間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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