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9章 見招拆招

關燈
第529章 見招拆招

馬車停在四條街之外,祝澤清和淩封錦走下馬車。

祝澤清展望了一下前方擁擠的人群,“這麽多人,只能走過去了。”

淩封錦手拿折扇,矜貴公子又添幾分文雅之氣,格外地醒目,“走吧,這幾條街不成問題。”

祝澤清微微笑開,“走吧。”

兩人說笑著往文廟走去,祝澤清不認識文廟的路,淩封錦快半步,走前面帶路。

一路上有許多書生,不過互相不認識,便沒有打招唿。

越靠近文廟人越多,有種艱難前行的錯覺。

兩人越過了重重阻礙,終於來到了文廟的大門前。

這是一處小廣場,這裏不許人擺攤,所以站著許多書生,倒是並不擁擠。

走到小廣場上,大家互相打量,這時,一道明朗的聲音從人群後方傳來,“澤清兄,封錦兄,你們終於來了。”

這話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註意,紛紛朝祝澤清看,眼睛裏滿是打量。

這就是祝澤清嗎?

相貌俊雅白皙,渾身散發著沈穩清華之氣,豐姿如玉,站在人群裏,眉目溫朗,好一個翩翩少年郎。

祝澤清目光橫掃,最後落到向他們走過來的岑天策的身上,“你來很久了嗎?”

岑天策吟吟笑著,“剛來一會兒,在跟同窗們打招唿。”

然後幾人互相認識了一下。

祝澤清從袖兜裏掏出一樣東西遞給岑天策,“你的眼鏡配好了,你試試看?”

他在這裏把東西給岑天策,主要是要打個廣告,給自己招攬生意,誰也不嫌錢多。

岑天策驚喜地把眼睛接到手裏,“謝謝,我試試。”

看到眼睛,周圍的書生都圍了過來,看稀奇。

岑天策把眼鏡戴到眼睛上,一剎那,整個世界都清晰了,感覺整個天地都寬闊了,好明亮,好清爽的感覺。

旁邊有人問,“天策兄,怎麽樣?看見看得清了嗎?”

岑天策激動道,“看得清,看得非常清晰,之前我看三丈以外一片模糊,現在看遙遠的天邊都清晰了。”

有人懷疑道,“真這麽神嗎?”

岑天策道,“我騙你幹什麽?真的看得清了,好東西。”他感激道,“澤清兄,多謝了,以後再也不用擔心眼睛看不清了。”

祝澤清微微笑著,“不用客氣,有什麽問題可以隨時找我。”

旁邊有人擠過來,“祝、祝兄,眼鏡還能配嗎?”

又有一個人湊過來,“我的眼睛也看不清,祝兄,你能幫我也配一副眼鏡嗎?就配他一樣的。”

好幾個眼睛看不清的人趕緊圍過來,期待地看著祝澤清。

祝澤清道,“能不能配眼鏡需要用驗光儀測一測,我今天沒帶驗光儀,你們想配眼鏡的話,散宴之後可以來淩府找我。”

“好好好,到時候我們去找你……”

不遠處站著一大群學子,他們是從北方城來的,以賀令璋為首,站在那裏,看著祝澤清。

旁邊一書生對賀令璋道,“那就是祝澤清。”

賀令璋沈默了片刻,忽然一問,“你覺得我跟他比如何?”

書生不敢得罪賀令璋,想也沒想便道,“自然是賀兄更出眾,他那做法不過是收買人心,不用在意。”

賀令璋眼睛一直看著祝澤清那個方向,“我倒是覺得他很高明,無形之中化解了許多對立,只是我不知道,他竟然還是能工巧匠。”

書生遲疑地說道,“賀兄的意思是,他做出來的眼鏡?”

賀令璋瞥了眼書生,反問道,“你難道不覺得那眼鏡很精巧精致嗎?”

書生看著岑天策臉上的眼鏡,細細打量,“一般人做不出來。”

賀令璋有點兒感興趣,“走,過去看看。”

一行人往文廟大門走去。

賀令璋率先開口,“京城的新鮮東西確實多,不過來幾日,便讓人大開眼界。”

祝澤清回頭看著賀令璋,好個風度出眾的男子!

岑天策站出來互相介紹,“澤清兄,這是滄北城的解元,賀令璋,跟你差不多同一時候到京城。”

“令璋兄,這是祝澤清,南州解元。”

“祝兄。”

“賀兄。”

大家互相行禮,算是認識了。

賀令璋用扇子指了指岑天策臉上的眼鏡,“聽說了澤清兄造水車,治蝗災,培育紅薯、土豆、高產稻谷等糧食,但沒聽過你還會做工藝。”

祝澤清一派淡定,“凡事講究方法,只要懂方法,一件看起來很難很不可能的事也會很艱難。”

賀令璋意有所指道,“就像昨夜澤清兄抓賊那樣嗎?”

祝澤清微微一笑,“讓大家笑話了,不過幾個賊而已,順手就抓了,沒什麽大不了的。”

他暗暗驚訝,昨夜發生的事怎麽現在大家都知道了?

難道這些人都在暗中註意著自己?

真是榮幸啊!

賀令璋輕笑了一下,關心道,“澤清兄說得輕松,但我們卻能感覺到其中的兇險,不知道澤清兄受傷了沒有?”

祝澤清拱了拱手,“多謝關心,打架鬥毆,不管什麽性質,受傷在所難免,我也是平常人。”

淩封錦站在一側,沒有說話,這些人和事都需要澤清自己去面對,他能幫一時卻沒辦法幫一世,趁機成長一起吧。

旁邊一書生道,“都說祝解元文武雙全,沒親眼見過,實在遺憾。”

祝澤清看向書生,這是在說他沽名釣譽?還是名不副實?還是說他在炒作?

“學習武藝是用來保護自己,不是為了博取名聲,我並不希望用上我的武藝,要是可以,我希望永遠都不要用上。”

書生低下頭,退後了,他不是祝澤清的對手!

賀令璋圓場道,“澤清兄作為四首解元,是我們大家學習的對象,想多了解你一些,學習一下,澤清兄應該不會介意才是。”

祝澤清隨和地說道,“當然不介意,相反的,大家想學什麽,我會的,都願意告訴大家。”

賀令璋稱讚,“澤清兄胸懷寬廣,我等敬佩。”

他暗道,祝澤清此人看似一眼望到頭,實際上深不可測,總有種神秘感,讓人不知深淺,看不透他的真面目。

祝澤清暗道,賀令璋說話溫溫和和,但每句話都似乎話裏有話,城府很深,不好對付。

這時,一道聲音傳來,“京城解元,成裕豐來了。”

祝澤清代表南方城的學子,賀令璋代表北方城的學子,那麽成裕豐就代表京城學子。

雖然南方城和北方城的學子多,但京城才是一切的中心,而且京城的學子大多來自高門大戶,名門望族,才是以後官場的主力。

人群分開一條道,成裕豐被簇擁著來到書生們的中心——祝澤清、賀令璋面前。

不用介紹了,互相見禮。

成裕豐出自丞相府,乃當今丞相的幼子,才華橫溢,是京城第一才子,京城眾學子之首。

祝澤清打量著成裕豐,十七八歲的少年,眉宇疏朗,神儀清正,周身縈繞著淡淡的疏離感和傲然。

成裕豐也在打量祝澤清,跟自己差不多大,看起來卻有種超過年紀的穩重從容,容貌不俗,出身農家,卻有這樣的器宇,不可小覷。

他原本以為祝澤清身上肯定帶著小門小戶出生的小氣感,沒想到竟然一點兒不輸大家氣度。

成裕豐開口問,“為何站在這裏,不進入文廟?”

賀令璋站得比較近,“剛才說話,一時高興忘了進去。”

成裕豐唇微微抿著,“進去吧,時間不早了。”

賀令璋擡手,“請。”

一眾書生魚貫而入。

祝澤清沒有動,他在等秦玉堂他們,“這邊!”

秦玉堂他們來得比較晚,站在人群的最後面,剛才幾人在談話,他們只能站在原地等,現在他們往裏走了,幾人才可以走動了。

來到祝澤清面前,簡君傑揶揄開口,“作為京城的名人,感覺如何?”

祝澤清無奈地笑笑,“壓力太大。”

陶子衡關心問,“聽說你昨夜跟賊人打鬥了?受傷了沒有?”

祝澤清嘆了口氣,小聲道,“雙拳難敵四手,不過受傷不重。”

秦玉堂關切道,“記得上藥。”

“知道了,先進去,把今天應付過去再說。”講真,他好想休息,來京城之後,他沒一天好好休息過。

跟隨幾個好友,祝澤清往文廟裏走去。

文廟裏布置一新,充滿了文學的氣息,供奉的書聖、刻字的墻壁、雕刻的畫板、迎風招展的字布,處處都彰顯著這個時代的禮教。

祝澤清去過杞縣的文廟,跟這裏的文廟比起來,簡直是小巫見大巫,但是占地面積就比杞縣的文廟大好幾倍,前庭的位置就足夠容納所有學子了,非常寬闊。

此時,一眾學子就聚集在前庭裏,周圍是供奉先聖的屋子,恢弘的屋子,高大雄偉的雕像,看著就令人肅然起敬。

祝澤清正對著正面的文子先聖,老人家穿著他們時代的衣服,慈眉善目,耐心滿滿。

廟祝帶著小弟子,鄭重其事地來到擺設好的香案前,“請各位學子保持安靜,接下來進行文廟祭祀。”

他話音一落,周圍便安靜下來。

此時任何一個學子都代表著某些東西,不想丟臉,都分外地謹慎,否則日後肯定會被算賬。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