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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6章 處處是坑的宴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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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6章 處處是坑的宴會

餘豐文這個槍手給覃周禮使了一個眼色,祝澤清太強了,你自己來吧,我扛不住了。

然後他就混入人群,當看客了。

覃周禮,“……”

這個膽小鬼,才第一局就嚇成這樣,真是難成大事。

覃周禮端來兩杯酒,擺出大方的樣子,遞給祝澤清一杯,“這杯酒一是歡迎祝兄的到來,二是賠罪,祝兄,請。”

說完,他先幹為敬了。

祝澤清不著痕跡地聞了聞酒,烈酒,這一杯喝下去,他怕是會醉掉,他用了最端正的喝酒禮儀,用寬大的衣袖擋住了喝酒的動作,然後把酒倒到那手帕上,留一點兒,裝作喝掉酒的樣子。

把袖子撤開,祝澤清把酒杯倒扣了過來,“多謝覃兄的美酒,這樣的酒怕是只有邊塞才有。”

邊塞寒冷,需要喝烈酒暖身體,這樣的酒最合適。

覃周禮微楞,祝澤清簡直處處在給他挖坑,這話其實是在說他沒風度,想用酒灌醉他,讓他出醜。

他笑著解釋道,“這確實是邊塞的美酒,但也是望江樓的特供,許多人前來望江樓都是為了求美酒喝,祝兄是宴會的貴客,自然要用最美的酒招待你。”

祝澤清眸子裏帶著笑意,“如此就謝謝你的美意了。”

覃周禮抱了抱拳,同時暗中觀察祝澤清,不會是海量吧,那麽一杯酒下肚,竟然臉都不紅一下。

“祝兄,知道你文采斐然,卻不知道你如此厲害,這望江樓的迎客對聯十年沒有換過了,不如今日讓掌櫃沾沾光,你給換一副?”

掌櫃笑瞇瞇地向祝澤清拱了拱手,“還請貴客不要推辭。”

對方是小三元,要是這次再考個解元,那他即將寫的對聯就值錢了,要是沒有考上解元,對聯不換就是了。

在座的人都想看他的笑話,他偏不讓這麽人看笑話,祝澤清道,“如此我便獻醜了!”

大家凝視著祝澤清,期待著他能再次做出剛才那樣精彩的對聯。

祝澤清開口,“上聯:霞流沽水,水映叢樓,樓高撐起三津脊”

“下聯:日啟城門,門迎眾客,客滿帶來四海情”

“橫批:客似雲來”

掌櫃大喜鼓掌,“對聯應景,本來又在描寫美景,情景交融,又有迎客之意,太難得了,好對好對啊。”

他決定了,一會兒立即去找雕版師傅,不管對方能不能成為解元,他都要用這副對聯,做得實在太好了。

眾人對視一眼,眼神有些挫敗。

祝澤清暗暗道,對聯不在科舉的考試範圍,卻在高考的考試範圍,他可是好好學過對聯的。

覃周禮沒辦法了,只好引祝澤清往酒樓裏走。

剛走了兩步,覃周禮回過頭來,“今日我這裏都是書生學子,這混入一個雙兒怕是不合適,祝兄,你看還是讓他回去吧?”

只要不讓祝澤清帶江一寧進入望江樓,也算是讓他丟臉了。

江一寧忍不住有些後悔,看吧,還是丟臉了。

祝澤清伸手握住江一寧的手,徐徐道,“就算是國宴,也允許帶家眷一起參加,難道你們這比國宴還高級?”

家眷?

好些人暗暗可惜或者幸災樂禍,祝澤清是頗有前途的學子,竟然娶了雙兒,未來的仕途怕是會受到影響。

祝澤清又問道,“現在我可以帶我夫郎一起參加宴會了嗎?”

要是他說不行,就是在認同那句話,他這一輩子的前途怕是就到頭了,覃周禮趕緊說道,“開個玩笑,開個玩笑,兩位請。”

祝澤清牽著江一寧走進望江樓,人都在外面,因此就顯得很空曠裏面,“去幾樓?”

“這就要看祝兄的本事了。”覃周禮舉手拍了拍,樓梯的位置又一紙帛放下來。

紙帛上寫著,“就今日的宴會做一首五韻詩。”

祝澤清回頭問,“是不是做了詩的人才能上第二樓?”

覃周禮不敢說是,不然這就是明顯針對,他就落得下乘了,“是,只有做出了詩句,才能上二樓?”

祝澤清就問,“那陽栗怎麽上了?”

覃周禮尷尬地笑了笑,“他是上去找我的,他也會作詩。”

祝澤清點點頭,“如此甚好,既然如此,就把陽栗叫下來,我們一起作詩。”

覃周禮給夥計做手勢,趕緊讓他去把陽栗叫下來。

這祝澤清,你跟他玩兒陰的,他偏要把你陰的一面翻到陽光下來,想躲都不行。

陽栗本想等祝澤清到四樓的時候再對上他,但這家夥顯然不會讓他占一點兒便宜,心裏懊惱著,他從樓上下來。

揚起不甚真心的笑容,陽栗拱手行禮,“我邀請祝兄就不來,覃兄邀請你就來了,祝兄是不是看不上我?”

祝澤清微微笑道,“說笑了,我怎麽可能不來,這其中定是有什麽誤會。”

陽栗臉色一沈,隨即又緩和了下來,“那應該是下人搞錯了。”

一直說下去肯定是兩敗俱傷,沒必要。

祝澤清轉移話題,伸手指了指紙帛,“陽兄,你有何高見?”

陽栗故作謙虛地說道,“我自問不如祝兄,不敢獻醜,還是請祝兄給大家做個領路人吧?”

祝澤清臉上笑意流轉,“如此,那我就獻醜了。”

“今日良宴會,歡樂難具陳。彈箏奮逸響,新聲妙入神。令德唱高言,識曲聽其真。齊心同所願,含意俱未申。人生寄一世,奄忽若飆塵。何不策高足,先據要路津。無為守窮賤,坎坷長苦辛。”

掌櫃趕緊走去櫃臺,把祝澤清剛才念的詩寫到紙上,倒還是一並找雕版師傅刻成雕版,掛在墻壁上。

場面安靜了下來,試問,他們可沒有誰這麽快就做出一首五韻詩,怎麽也要琢磨一時半會兒,這祝澤清莫非是個天才?

祝澤清道,“該你們了。”

這話讓好些人難堪了,他們有種感覺,他們是真的不如祝澤清,不管哪個方面!

祝澤清對其他人無感,今日這局肯定是陽栗幹的,針對他一個人就行了,“陽兄,請吧。”

陽栗還需要琢磨一下才能成詩,哪有那麽快,“筆墨紙硯。”

掌櫃讓夥計趕緊給陽栗拿去。

陽栗把紙鋪到桌上,思考著一筆筆落下。

祝澤清站在樓梯前,耐心地等待著,要是陽栗做的詩比他好,今日他就認栽了。

江一寧緊了緊手指,不會有人能比過祝澤清,不會有的。

其他人伸長了脖子去看……

陽栗寫了幾筆,忽然把白紙一卷,扔向了墻角裏,看著還是很鎮靜。

覃周禮站在祝澤清身側,暗道,陽兄,你要是不能壓祝澤清一頭,後面想壓住祝澤清就更難了。

一炷香後,陽栗終於停筆了,臉上帶著些不甘心的表情。

覃周禮把紙拿過來看了看,面色一凝,扭頭去看陽栗,陽栗點了點頭。

覃周禮開始念,“行止皆無地,招尋獨有君。酒中堪累月,身外即浮雲。露白宵鐘徹,風清曉漏聞。坐攜餘興往,還似未離群。”

他這首詩也不錯,但是跟當前的宴會不會搭,現在是春日,他卻用了露白。

這首詩要是用在秋日宴會上,那是無人能出其右。

在場的都不是第一天讀書,一聽就明白其中的意思,頓時沈默了。

祝澤清笑笑,“可以去樓上了嗎?”

覃周禮擡手,“請。”

來到第二樓,又出現了一張紙帛,紙帛上寫著,“猜字謎:一月覆一月,兩月各半邊。上有可耕之田,下有河流之川。全家共六口,兩口不團圓,請猜一個字。”

覃周禮暗道,這可是他們十個人想了一天一夜才想出來的字謎,“祝兄,其實二樓也不錯,能看到外面的河川了。”

祝澤清看了眼覃周禮,“多謝美意,不過我還是更喜歡五樓的風光。”

覃周禮一笑,“那請吧。”

“不急。”祝澤清指了指陽栗,“他呢?”他又道,“這樣吧,我給大家出個字謎,要是你們能猜到,到時候大家就一起上三樓。”

“好啊,我同意。”

“我也同意,請出字謎吧。”他們不相信,他們這麽多人趕不上祝澤清一個人的智慧。

在大家起哄的聲音裏,祝澤清將字謎寫到了一張紙上,“差差錯錯歸一人,猜一個字。”

祝澤清嘴角勾起一抹笑,沒有足夠發散思維的,可別想猜對這個字謎。

看到祝澤清的字謎謎面之後,在場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思考。

陽栗揉了揉額頭,祝澤清腦子裏想的都是什麽,這謎面簡直沒法想。

祝澤清沒管大家,他專心去解大家為他準備的字謎了。

“一月覆一月,兩月各半邊,這個可以解為“朋”。”

“上有可耕之田,下有河流之川,暫時無法解。”

“全家共六口,兩口不團圓,可解為,這個字有四個口,其中兩口不合攏。”

江一寧小聲問,“澤清,你能解嗎?”

“我想想。”祝澤清暗道,對方不會那麽容易讓他猜對的,但多想想,應該可以解,不要著急。

江一寧不再打擾祝澤清,他自己也盯著謎面想。

此刻,所有人都陷入了冥思苦想中。

覃周禮瞥了眼祝澤清,他絕對是在報覆,要是他猜不出來,然後大家也猜不出來他出的謎面,這局就算平手,他同樣可以上去。

他服了,真是一點兒便宜也占不著。

祝澤清忽然眉頭動了動,勾起一絲笑意,回頭看了看大家,“需要跟你們提示一下嗎?”

陽栗立馬道,“不需要,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祝澤清沒所謂,然後袖手站到一邊,等著大家猜。

覃周禮看了眼祝澤清,剛回過頭又轉頭去看祝澤清,錯愕問,“你什麽意思?放棄猜字謎了?”

祝澤清輕松道,“我猜出來了,現在就等你們了。”

覃周禮條件反射道,“不可能!這可是我們想了一天一夜……”陽栗趕緊踢了覃周禮一腳,覃周禮反應過來,連忙閉嘴了。

祝澤清挑眉一笑,“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這字謎是你們想了一天一夜才想出來的,對比?”

覃周禮抿了抿唇,沒說話,感覺有些丟臉。

有人道,“你是唬我們的吧?”

祝澤清淡定道,“我可以馬上說出謎底,你們要聽嗎?但是我說了,你們可就輸了!”

陽栗擡起手阻止祝澤清,“你且等一等,再給我們一盞茶的時間。”

祝澤清擡了擡手,“請。”

江一寧拉了拉祝澤清的手臂,驚喜地問,“你真的猜出來了嗎?”

祝澤清點點頭,“嗯,很簡單。”

大家聽著祝澤清的話,郁悶得吐血,哪裏簡單了,他們怎麽猜不出來?

江一寧小聲道,“那你能告訴我嗎?”

祝澤清湊到江一寧的耳邊,用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把答案告訴了江一寧,“聽到了嗎?”

江一寧道,“聽到了,澤清,你真聰明。”

大家看著兩人在那裏嘀咕,耳朵都不由豎了起來,謎底到底是什麽?

覃周禮和陽栗對視一眼,難道他真猜出來了?

在大家的冥思苦想中,一盞茶的功夫很快就過去了。

祝澤清問,“你們猜出來了嗎?時間不早了,我還想去五樓一邊吃飯,一邊欣賞美景,你們應該不會拖後腿的,對吧?”

站在人群後方的師默之幾人忍不住笑了笑,祝澤清這話也太氣人了,但好像又沒毛病!

覃周禮無奈接受現實,“你說吧,猜出什麽了?”

祝澤清取過毛筆,在謎面下方寫下一個字,“用。”然後細細跟大家解釋了一下,眾學子不斷有著恍然大悟的反應。

覃周禮忍不住感到挫敗,“確實是“用”,恭喜你,猜對了。”

祝澤清故意氣人道,“我是猜對了,你們呢?”

覃周禮對祝澤清拱了拱手,認命道,“太難了,我們猜不出來。”

祝澤清勾唇,要的就是你們猜不出來,他看向陽栗,“需要我告訴你們謎底嗎?”

陽栗撇開臉,已經如此丟臉了,他不想再丟臉了。

覃周禮微微低頭,“請賜教。”

“差差錯錯就是……”祝澤清拿起毛筆在謎面下寫字,“差就是“X”,錯也是“X”,四個“X”歸一人,現在能猜出來了嗎?”

立馬就有人反應過來了,“是不是“爽”字?”

祝澤清看向那人,笑著低頭,“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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