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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4章 一幅畫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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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4章 一幅畫像

徐平距離祝巍最近,有些迫於他的威勢,回答道,“爭、爭一張桌子。”

剛才兩方人一起走進酒肆,堂中正好空出一張桌子,酒肆的生意好,很難等到座位,都不想錯過,於是就爭搶了。

祝巍眸子一掃,“多安排一桌就是,何必爭奪?”

徐平勉強一笑道,“有些氣盛了,抱歉,下次不會這麽沖動了。”

其餘幾人趕緊說道,“我們也不會了。”

祝巍拱了拱手,“多謝給祝某這個面子,掌櫃,趕緊給他們再準備一張桌子,”

“是。”掌櫃趕緊安排夥計準備,總算解決了沖突。

祝三萬暗道,看著架勢,自家酒肆的生意不錯啊,居然有客人為了搶座位大打出手,回去一定要跟家裏人講一講。

祝巍給祝三萬招手,“我們坐後院兒去。”

“好。”兩人往後院兒走去,然後祝巍拿了些菜自去小廚房做菜。

他是從半年前開始學做飯的,每日訓練辛苦,壓力大,他發現做飯可以減輕壓力,讓心情輕松起來,於是這個小習慣就堅持了。

祝三萬跟著去小廚房幫忙,“祝巍,既然你做飯的話,就不用吃大餐了,你隨便做點兒就是,要不然我來做?”

祝巍驚訝,“你會做飯了?”

祝三萬自信滿滿道,“會啊,雖然沒有堂哥和堂姐做得好吃,但是還是可以入口的。”

祝巍舀水洗菜,舉手投足間總有種豪邁之感,“這次我做,下次換你吧。”

祝三萬點點頭,“好吧。”

祝巍做了一葷一素一湯,去廚房盛了兩碗飯,兩人在後院兒吃了起來。

祝三萬挑了挑眉,“祝巍,你的廚藝不賴嘛。”

“能入口。”祝巍給祝三萬夾了一箸菜,“快吃,這麽冷的天,很快就涼了。”

“好,吃了再說。”祝三萬大口扒飯。

兩人趕在飯菜變涼之前把飯吃了,然後把碗洗了,之後祝巍去付了一些銀兩,帶著祝三萬離開了酒肆。

寒風吹拂著,不甚明亮的街道上行人行色匆匆,人也不多。

祝三萬仰起臉,“我們去哪兒?”

祝巍道,“送你回去。”

祝三萬還不想回家,他連續學習了六日,這日是特意空出來休息的,“我能不回去嗎?”

祝巍幹脆地回道,“不能。”

祝三萬嘟囔道,“不近人情,這麽多天沒見,一點兒都不想念我。”

祝巍伸手按了按祝三萬的肩膀,“你爹娘會擔心的,咱們得多替他人想想,現在長大了,不能那麽任性了,你說是不是?”

祝三萬點頭,“我聽你的。”

兩人慢悠悠走回了家。

回到家中,祝巍被張秀容叫了去,“祝巍,距離上次你相親已經過去半年了,那件事也沒人提起了,現在嬸娘又看中一個雙兒,他不會再出現之前那種狀況了,你要不要見見?”

祝巍思索了下,“嬸娘,你費心了,上次你問過我這個問題,我這次的回答還是一樣,我想專心考武舉,娶妻的事暫時放一邊。”

張秀容想了想道,“也好,那以後我就不提這方面的事了,你要是有什麽想法,可以跟我說。”

祝巍應道,“好。”

跟大家打了一聲招唿,祝巍又返回縣城去了。

……

杞縣。

街道上,簡智宏迎面走來,“祝澤堂,好久不見啊?”

祝澤堂很是意外,“這麽冷的天你怎麽在外面溜達,依你大少爺的性格,不在家戴著享福嗎?”

“這不是遇到急事了嗎?”簡智宏無奈地搖搖頭,“你呢,聽過你成親了,娶了誰啊?”

“你見過他,玉烜。”祝澤堂一想到鐘玉烜,神色不由自主就緩和下來了。

“哦,那個長得很好看的雙兒?沒想到還是被你娶回家了。”簡智宏故作可惜地說道。

“別說,也是一波三折,把人娶回家可不容易。”祝澤堂想起過往種種,仍舊有些心有餘悸,好在現在已經塵埃落定了。

簡智宏拱手笑道,“恭喜恭喜。”

祝澤堂也拱了拱手,“多謝。”

簡智宏看了看四周,“我看你還算悠閑,不如去茶樓坐坐,我正好有事跟你說。”

祝澤堂道,“走吧。”

兩人就近來到一家茶樓,隨便要了一個座位。

祝澤堂帶著幾分客氣道,“簡少爺有事請直說,我們之間不用客氣。”

“就喜歡你這樣的爽快人,我也就不拐彎抹角了,今年你家收了多少紅薯,賣一些給我。”

家裏今年收了兩萬五千斤紅薯,自家留了五千斤,剩下的兩萬斤被朝廷買走了,說是拿去做種子。

還有土豆,也都被買走了。

大哥說應該是朝廷看到了紅薯和土豆的高產量才會這麽積極地買,就像稻谷一樣,放下整個天下,沒有什麽地方的稻谷有祝家村的高產,所以全給買走去做種子了。

祝澤堂衡量了一下,“家裏還有三千斤,最多可以分五百斤給你,你要嗎?”

簡智宏毫不猶豫道,“要,多少錢一斤?”

祝澤堂道,“賣給朝廷是一兩一斤,不敢低價賣給你,不然我們家吃不了兜著走。”

簡智宏爽快地答應了,“行,就一兩一斤。”買回家放到莊子裏去種起來,明年不就有許多紅薯了。

真是有錢人啊,一兩一斤,眼睛都不眨一下,祝澤堂道,“我正好沒事,不如現在帶你回家去拿紅薯,如何?”

簡智宏客氣道,“麻煩帶路。”

祝澤堂帶著簡智宏回家去拿了五百斤紅薯,紅薯很大,皮很光滑,紫紅的皮泛著新鮮的顏色,特別好看。

簡智宏把一個紅薯拿到手裏掂量了一下,“這紅薯可有哪些吃法?”

祝澤堂大方道,“吃法很多,你買這麽多紅薯,我讓堂妹把紅薯的吃法寫到紙上,明日給你送到府上去。”

簡智宏幹脆道,“行,那我明日就等著了。”

把簡智宏送出村子,祝澤堂手拿銀票在掌心裏拍了拍,“銀票的味道,真好聞,我果然還是俗人。”

……

面館兒。

祝映豐給鐘玉烜找的幫手已經完全上手了,鐘玉烜不來面館兒也可以了。

這天是鐘玉烜作為掌櫃最後一次來面館兒,把東西交接給新掌櫃,他以後就可以不來面館兒了。

他現在成了親,時間更多地應該花在家裏,“新掌櫃,以後面館兒就交給你了。”

新掌櫃是個三十多歲的男子,脾氣和藹,道,“沒問題,我會好好管理的。”

鐘玉烜點點頭,“我去收拾一下賬房,一會兒就離開了。”

新掌櫃道,“好。”

鐘玉烜轉身去了賬房,他剛一走,外面就走進來兩位身穿黑色勁裝的男子,手裏拿著一把刀,面無表情,氣勢強大。

兩人坐到空位上,將手裏的刀擱到桌上,碰撞出鏗鏘的一聲響。

新掌櫃連忙上前,“兩位爺,你們要吃點兒什麽?”

其中一位男子道,“聽說你們家面很好吃,給我們上一碗面,隨便什麽面都行。”

新掌櫃連忙應道,“好的,稍等片刻。”

面很快就給兩人送來了,“客官請慢用。”

男子叫住夥計,“等一下。”他從懷裏掏出一張畫像,“見過這個人嗎?”

畫上是一個絕色雙兒,清絕的眉目,讓人一見難忘。

夥計被驚艷了下,搖搖頭,“抱歉客官,我沒有見過這個人,這雙兒長得那麽好看,要是看過的話,我一定記得。”

男子把畫像收了起來,“沒你事了,退下吧。”

他說話並沒有避諱,話音鏗鏘有力,十分獨特,在賬房裏的鐘玉烜聽到,心裏不由一陣惶恐,“難道是京城的人找來了?”

兩位男子吃了飯很快就離去了,似乎急著找人。

鐘玉烜很久以後才從賬房出來,把夥計叫過來,“剛才那人跟你說什麽了?”

夥計不懂那些人的意思,一五一十告訴了鐘玉烜。

“不是來找他的?”鐘玉烜微微松口氣,但也不敢大義,匆匆交代了兩句,他趕緊回了村子。

他以為覺得京城距離杞縣很遠,現在看到那些人才知道,其實也並不遠。

從南州去京城,走水路的話不過四日,走陸路也不過七日。

鐘玉烜有些被嚇到了,祝澤堂回來的時候,就看到他六神無主的樣子,趕緊詢問,“玉烜,你臉色很難看,發生什麽事了?”

鐘玉烜實話實說,“我今天碰見京城的人拿著畫像來杞縣找人的事。”

祝澤堂心裏一緊,“對方找的人是誰?”

鐘玉烜輕輕搖頭,“夥計說不認識。”

祝澤堂安慰道,“那就不是來找你的,你別怕,萬事有我,我會保護你的。”

鐘玉烜靠在祝澤堂身上,“我不怕死,我只是怕連累你。”

祝澤堂親了親鐘玉烜,“我們是夫夫,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我不怕你連累,而且只要我們夫夫一心,就沒有過不去的坎兒。”

鐘玉烜慢慢笑開,“我知道了。”

安撫好鐘玉烜,祝澤堂連忙趕去了書院食堂,中午吃飯的時候,他把此事告訴了大家,“大哥,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祝澤清道,“以防萬一,我們應該搞清楚畫像上的人是誰,此事讓二萬去辦,他手下人多,比較容易。”

祝澤堂道,“我馬上去通知二萬。”

祝澤清叮囑道,“萬事小心,那兩人不是一般人,要真是京城的人,定是代表了一方勢力。”

祝澤堂鄭重起來,“大哥,我明白了。”

淩封錦放下筷子,“我在杞縣還有一些人,派出去幫著一起打探消息吧。”

大家以為淩府就那幾個人,其實不是,淩老不想太惹人註目了,就把人手都分散開去了。

祝澤清沒有拒絕,“封錦,那就麻煩你了。”

“不礙事。”淩封錦道,“我現在就去安排,大家一起行動吧。”

“好。”

離開書院之後,祝澤堂立即去找祝二萬,“有件事想跟你說一下。”

祝二萬正準備送一趟鏢去隔壁縣城,“什麽事啊,要是沒有什麽要緊事,就等我回來再說。”

祝澤堂摟住祝二萬的肩膀,把人帶去了無人地方,把事情告訴了祝二萬。

祝二萬驚疑不定,“確實不是來找玉烜的嗎?”

祝澤堂嚴肅道,“確定,但是我們也要知道畫像上是誰,看到之後才能安心。”

祝二萬思索道,“是該如此,好了,這事交給我吧,晚上應該就有消息了。”

祝澤堂詫異,“這麽快?”

祝二萬拍拍胸膛,自信滿滿道,“這段時間我可是交了不少朋友,上到富家公子哥兒,下到三教九流,都有我的朋友,看一個畫像上的人,輕而易舉。”

祝澤堂信任道,“那我們就等你好消息了。”

“好,我去安排一下。”祝二萬正在從少年蛻變為青年,比兩年前,成熟了不是一星半點兒。

在雙方的安排下,晚上的時候就有了消息。

祝二萬親眼看到了畫像,他描述道,“那是一個美得無法形容的雙兒,有絕色之顏,很有貴氣,不似一般人。”

這話讓祝澤清想起了葉以,在他的印象裏,能成為絕色的,就是他了,“我帶你去見一個人,但是見了之後得保密。”

祝二萬鄭重地點點頭,“我會的,堂哥。”

祝澤清獨自一人帶著祝二萬來到葉以這裏,然後見到了葉以。

葉以足不出戶,天天在家裏帶孩子,他依然是那副令人驚嘆的容顏,令人見之不忘,“有點兒事需要叨擾一下,打擾了。”

“無礙,請坐。”葉以道。

祝澤清把事情跟葉以說了一下,然後問祝二萬,“是他嗎?”

祝二萬微微發楞,“是他,畫像上的人就是他。”

葉以臉色微變,難道逃到杞縣來了,還是逃不過嗎?

葉以放在腿上的手緊握成拳,“你們什麽時候看到的人?”

祝澤清道,“中午的時候,在我們家面館兒吃面。”他想問問葉以的身份,但感覺太過危險,他又打消了詢問的念頭,“葉以,有人遠道而來找你,我們也不多問,現在告訴你一聲,你自己多註意一下。”

葉以問了一個令人意外的問題,“你們為什麽會註意到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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