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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8章 小三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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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8章 小三元

經歷了三天的考試,在考完離開考棚之後,祝澤清徹底輕松了下來,接下來的三日游山玩水,第四日等著看榜就是。

吃了飯之後,祝澤清回房間踏踏實實地睡了一夜。

之後三日,祝澤清什麽也沒想,帶著江一寧將南州玩了一個遍,正好他也說了考完試帶江一寧玩兒。

第四日,三人來到府衙大門口。

來看成績的人多得不行,府衙門口擁擠不堪,祝澤清和江一寧只能站在邊緣,擠都擠不進去。

江一寧看著告示的方向,迫不及待道,“澤清,你在這裏等我,我一個人擠進去看。”

祝澤清把江一寧拉回來,他是比較有耐心的人,“不用著急,總能看到的。”

江一寧有些遺憾地說道,“我想第一時間看到。”

祝澤清默默江一寧的頭,“早看晚看都一樣,不會改變什麽。”

江一寧只好壓下擠進去的沖動,“那好吧。”

不一會兒,府衙裏敲著銅鑼走出來,知府大人帶著一眾考官和禮房的人一起來到大門口,“大家不要擠,全部往後退五步,接下來張貼喜榜,若是還要擁擠的話,那就什麽時候等你們站好,什麽時候張貼。”

這話傳開,所有人立即往後退了五步,讓出一大片地方。

知府大人回頭示意,“去貼。”

衙役手裏捧著一張卷成圓形的長方形紅紙往告示走去,身後跟著四個幫忙的衙役,很快就把喜榜貼好了。

大家又推搡了起來,恨不得立即看到喜榜上的內容。

學政大人從府衙裏走出來,四十多歲的瘦高男子,身著官府,雙手負後,環顧人群,“誰是祝澤清?”

這話傳開,一眾學子都停滯了一秒,左顧右盼,去看誰被大人叫名字。

祝澤清一楞,連忙上前,“學生祝澤清見過大人。”

學政大人看著祝澤清,想起了一些往事,微微笑了笑,“沒想到你這一年來變化這麽大。”

祝澤清,“???”

祝澤清畢恭畢敬道,“大人,學生沒聽懂你的意思。”

“無礙。”學政大人面帶微笑,擺擺手,“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這時有人高唿,“案首是祝澤清,杞縣學子。”

聽到學政大人叫人的那些學子立即看向祝澤清,瞬間,祝澤清就成了焦點。

祝澤清是有些意外的,畢竟有好幾百學子參加院試,他居然又拿了案首,他實力已經這麽強了嗎?

反應過來後,祝澤清趕緊向學政大人道謝,現在對方點了他做案首,也算他的恩師了。

周圍的學子不清楚祝澤清的底細,但奪得案首之人必定不簡單,反正交好是沒錯了。

“恭喜祝兄,奪得案首。”

“恭喜恭喜。”

“恭喜祝兄。”

學政大人這時又說道,“祝澤清的縣試和府試也是案首,他還是今年的小三元。”

縣考,府考,院考三次末場,均為案首,俗稱“小三元”。

大家看祝澤清的眼神變了變,這麽厲害嗎?

恭喜的聲音如潮水般湧來,祝澤清瞬間變成了應酬達人,被一眾學子圍了起來。

“師兄,剛才學政大人說澤清是小三元,我沒聽錯吧?”江一寧瞪大了眼睛,澤清又是案首?三次案首了,他不會是幻聽了吧?

季玄默與有榮焉地挺了挺胸膛,“沒聽錯,就是小三元,不愧是我季玄默的師弟,就是厲害。”

江一寧雙拳緊握,激動極了,“師兄,澤清是小三元,小三元啊,太難得了。”

季玄默眼睛看著人群裏的祝澤清,確實難得,小三元,這個師弟潛力無限啊,還是老師慧眼識珠。

不一會兒,衙役又把前十名的試卷張貼出來,讓大家閱覽學習。

好些人圍過來看試卷——

“天下之患,最不可為者,名為治平無事,而其實有不測之憂。坐觀其變,而不為之所,則恐至於不可救,起而強為之,則天下紐於治平之安而不吾信,唯仁人君子豪傑之士,為能出身為天下犯大難,以求成大功,此固非勉強期月之間,而茍以求名之所能也。”

這是祝澤清試卷上的策論,一些學子覺得寫的精彩而念了出來。

“字字珠璣,真是一篇好文。”

“我的策論比他比起來差遠了,也不知道他怎麽想的,竟然寫出這樣的策論。”

“這可是院試案首寫的策論,能不精彩嗎?”

在大家的誇讚下,人群邊緣的一位少年臉色黑黑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喜榜上的第二個名字——陽栗。

在讀書的時候大家都說他才是小三元之選,他拿到了縣試府試的案首,本以為院試也一樣,沒想到竟然被一個叫祝澤清的截胡了。

他的旁邊圍了兩個同窗,看他這樣的反應,都不大敢說話。

大家都說他肯定是今年的小三元,結果現實被打臉,換誰都不好受。

陽栗有些粗魯地推開攔著他的人,向祝澤清走去,“你憑什麽是小三元?”

祝澤清轉過頭看著氣勢洶洶的少年,平靜地說道,“試卷不是我批改的,你這麽問,沒有意義。”

陽栗臉色難看,他覺得祝澤清在嘲諷他,“你是不是使了什麽手段,否則小三元怎麽會落在你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子身上?”

小子?

祝澤清眼神微寒,語氣也冷了一度,“能放尊重一些嗎?”

陽栗始終沒辦法接受自己第二名的事,沒辦法接受,“小三元明明是我的,怎麽會落到你頭上,根本就不可能,你一定做了什麽!”

祝澤清態度強硬起來,“我唯一能做到就是認真答卷,其他什麽也做不了,是你技不如人罷了,何況你這麽說是在質疑學政大人嗎?”

陽栗臉色一黑,“什麽叫我技不如人,明明是你……”

祝澤清冷聲打斷他的話,“請不要胡說八道,你要是有什麽證據就盡管拿出來,你也是讀書人,應該知道流言的危害。”

陽栗緊緊地盯著祝澤清,後面的話沒有說出口,“我倒要看看你答得有多好!”

他氣沖沖地向貼試卷的告示牌走去。

當看到祝澤清的試卷之後,他終於說不出話來了,就拿帖詩來說,他就不如人家很多,更別說那些精彩的策論了。

陽栗質問道,“你尚未及冠,怎麽能做出這麽沈穩的文章?”

祝澤清淡淡地回答,“年齡不代表什麽。”

陽栗又質問,“你老師是誰?”

祝澤清不喜歡這樣的交談,口吻有些冷硬,“我老師是誰關你什麽事?另外我老師不收徒弟了。”

陽栗感覺受到了侮辱,“誰要拜你老師為師了,我只是想知道到底是什麽人把你教這樣的?”

祝澤清道,“這跟你有關嗎?你應該多去關心你自己的老師,行了,我跟你沒什麽交談下去的必要了,心裏不服,你可以去找相關的人修改,只要你辦得到,我無所謂。”

自己考得不好就怪被人考得好,這什麽邏輯?

他轉過身,向江一寧這邊走來,“師兄,一寧,中午的時候要去參加知府大人的終場酒,不能跟你們吃飯了。”

江一寧一點兒也不介意,“沒事沒事,你去吧,我和師兄隨便吃點兒就行了。”

季玄默拍拍祝澤清的肩膀,“好樣的。”

祝澤清感激道,“感謝師兄默默為我打點好一切。”

詹丹東,趙廣鋒,商寅初結伴走過來,昔日的廢柴居然成了小三元,真是讓人始料未及,但木已成舟,該做的還得做。

幾人帶著羨慕地說道,“澤清,恭喜你。”

他們三,一個二十二名,一個二十九名,一個三十二名,名次距離祝澤清都很遙遠,其他一起來的,一個七十五名,其他都落榜了。

祝澤清保持著謙遜的態度,“同喜同喜,一會兒一起去參加終場酒怎麽樣?”

釋放善意,畢竟是同一個縣城的。

趙廣峰應承了下來,“好啊,要不把剩下那個也叫上吧,我們杞縣學子一會兒坐一起?”

祝澤清點點頭,“可以。”

趙廣峰把剩下的學子叫了過來,他叫安允宣,他對自己要去沒那麽高,只要考過就行,“祝兄為我們杞縣爭光了,我們杞縣已經十年沒有出過小三元了,不容易啊。”

祝澤清忍不住聯想,十年?那不是等著他來拿小三元揚名嗎?

他們在這裏交談了一會兒,又有一些仰慕祝澤清學識的人過來結交,不止他們,周圍有很多這樣的小團體。

秦玉堂趕了過來,見祝澤清被那麽多人位置,他自己去看紅榜,現在看紅榜的人沒那麽多了。

一看第一的名字是祝澤清,他驚詫了一下,這麽厲害嗎?

院試第一名可以縣試和府試分量重多了,這家夥,現在算是徹底開竅了。

簡君傑、陶子衡等跟祝澤清關系不錯的學子都趕了過來,一看紅榜,各個都吃了一驚,這真的太不可思議了。

一個被大家擔心考不上的人竟然直接沖到了第一,還連續考了三場第一,簡直了。

季玄默把高大小廝召喚過來,“你立馬趕回去把消息告訴老師,讓老師高興高興。”

高大小廝領命,“是,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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