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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 小廝變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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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 小廝變通房

一個時辰後,祝澤清把接酒器裏的酒往杯子裏倒上一杯,“老先生,嘗嘗。”

老者雙手把酒杯接過來,還沒喝就感覺有些醉了,他有些激動地說道,“就是這個香味兒,就是這個香味兒。”

說了之後,小小地抿了一口,這一小口讓他回味了許久,“對了對了,我要的就是這個感覺。”

“小兄弟,整個杞縣的酒都沒有這個酒好喝。”老者一臉滿足,像吃到了天底下最美味的東西。

祝澤清試探著問,“老先生是幹什麽的?”

老者笑笑,“就知道你會這麽問,老夫是專門替人品酒的,我這舌頭非常敏銳,能喝出很多東西,久而久之就沈浸在這一行了。”

他瞧了瞧祝映晴,“我之前路過,聞著香味,忍不住走進來,沒想到讓我喝上了這等好酒。”

沒想到這個時候就有專門的品酒師了,祝澤清上下看了看老者,“不知道老先生家住在何方?我們這酒坊少不得會釀一些新酒,到時候也好請老先生來點評一下。”

老者笑道,“我就住隔壁的隔壁,你們釀新酒的話不用叫我,我聞著味兒會自己過來。”

祝澤清笑笑,“那就麻煩老先生了。”

釀好的酒,祝映晴裝入酒壇裏,運去店鋪試賣。

酒坊裏有一個夥計和一個掌櫃,酒運過來後,他們立即把酒擺到店鋪裏,並在店鋪外面擺放了新貨試賣的牌子。

然而三四日過去了,一個買酒的人都沒有。

祝澤堂來巡店。

夥計趕緊迎上去,眉頭皺到了一起,“東家,我們的酒賣不掉。”

祝澤堂下意識反應夥計在跟他開玩笑,家裏開了那麽多家店鋪,就沒有生意不好的,“怎麽可能?”

“真的。”夥計指了指貨架上的酒壇,一個都沒少,“一個買酒的人都沒有,好些人問一問就走了,也不知道什麽原因。”

“問一問就走,這就奇怪了。”祝澤堂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夥計擔心極了,“東家,現在該怎麽辦?”

祝澤堂從後面搬來三個碗,拆開一個酒壇,把酒倒了三碗出來,放到托盤裏,“你端著托盤,去街上吆喝免費喝酒,有人要喝的話,你就把酒給他。”

夥計有些不樂意,“這樣我們會虧本的吧?”

祝澤堂拍拍夥計的肩膀,“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去吧。”

夥計端著托盤來到街道上,深吸口氣,內心可惜,“免費喝酒,免費喝酒……”

一聽免費,想占便宜的都圍了上來,鬧哄哄一片。

一男子問,“真的免費喝?”

夥計圓滑道,“真的,我們東家今天心情好,把酒拿過來給大家品嘗,我端出來的都是免費喝的,大家喝吧。”

“那我嘗一下。”

“我也嘗一下。”

旁邊一大漢把碗搶過去,狠狠喝了一大口,豪爽一擦嘴,“這酒比燒刀子還有勁兒,好喝,好喝。”

大漢問,“還有這樣的酒嗎?”

夥計引導道,“有的有的,在店鋪裏,我們東家也在裏面,你現在去買的話,東家應該會給你算便宜有些。”

大漢往店鋪裏走,“我去看看。”

夥計眼睛亮了,沒想到這樣真能招到客人,於是吆喝地更賣力了,“免費喝酒,免費喝酒……”

“給我嘗嘗。”

大漢很快從店鋪裏出來,手裏提著一小酒壇的酒,臉上帶著笑意,晃晃悠悠地走了。

一會兒去買些下酒花生,買些鹵菜,好好喝一杯,真是美哉!

第二個客人進門了,一會兒後也提著一個小酒壇出來,心滿意足地走了。

就這樣,慢慢打開了銷路。

再次來巡店的時候,祝澤堂就有銀子數了,“要不要給你添個夥計?”

夥計把酒壇往外搬,“要是可以的話,我希望能添一個。”

掌櫃笑道,“店裏的生意越來越好,一個夥計確實忙不過來了。”

祝澤堂把這事兒放在心上了,“我會留意人選,到時候給你派一個厲害的幫手過來。”

夥計用帕子擦了擦手,“東家謝了。”

祝澤堂適當鼓勵,“好好幹,我不會虧待你的。”

夥計笑著點點頭,“是。”

……

落霞山。

趙峰林給豬的水槽裏添水,發現豬圈裏的豬沒出去玩兒,反而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的,這可給他嚇壞了。

“安爺,安爺……”趙峰林狂奔出去,這麽一會兒已經滿頭是汗了。

齊正安帶著人在紅薯地割紅薯藤,這段時間用紅薯藤餵豬,省事了不少。

聽著聲音,他直起身,看到趙峰林慌慌張張的,眉頭不由自主皺起,“發生什麽事了?”

趙峰林跑得氣喘籲籲,“豬沒精神了,趴在圈裏一動不動,安爺,你看看,是不是生病了?”

齊正安心裏咯噔一聲,“走,去看看。”

來到養豬房,不知道趙峰林管理的那個豬圈,還有好幾個豬圈的豬都沒精神,蔫兮兮地睡在豬圈裏,不用問都知道生病了。

“昨天吃飯的時候都還挺好的,今天怎麽就萎靡了?”

齊正安想不明白,“趕緊去請大夫。”

趙峰林轉身欲走,忽然停下,“安爺,豬生了病,找大夫有什麽用?”

“算了,你守著它們。”齊正安匆匆回了村,然後跑去村口等祝澤清。

“正安,你在這裏做什麽?”齊清平從村外回來,看到齊正安在那裏翹首以盼,焦躁不安的樣子。

“我在等澤清,沒什麽大事。”齊正安不想給旁人看笑話,於是瞞著不說。

齊清平打趣道,“還有一會兒你孫子就放學了,說你也是,他那麽大人了,搞不丟,自己會回家的。”

齊正安沒心情跟朋友逗樂子,幾句話把人打發了,然後繼續等著。

左等右等,終於把人等回來了。

祝澤清看到齊正安不安擔心的樣子,立即從馬上下來,“爺爺,怎麽了?”

“你可算回來了,快跟我上山。”齊正安把祝澤清的囊篋給江一寧提著,然後拉著人就走。

江一寧困惑地看著,這是發生什麽事了?

來到養豬房,祝澤清往豬圈裏走去,他已經知道發生什麽事了。

小豬仔養了快兩個月,大的已經有一百三十多斤了,此時不管大小,有三十多頭豬都睡在豬圈裏。

要是豬精神好的話,會到山裏去跑,敲鼓的時候才會回來。

祝澤清蹲下身,伸手在豬身上摸了摸,很燙,不用測都知道超出了常溫,發燒了!

小豬仔哼哼唧唧的,好像在說不要碰我,我熱!

祝澤清看了看落在地上的太陽光斑,難道是天氣太炎熱導致的?

這個時代應該沒有豬瘟,可以排除這一可能,剩下的應該就是生病了,大概率是天氣炎熱導致的。

“峰林表哥,麻煩你跑一趟,去我家拿十斤鹽和十斤醋過來。”淡鹽水用來給豬吃,可以緩解一些外面溫度變化給豬帶來的影響。

至於醋,那個用來給豬圈消毒。

“好,我馬上去。”趙峰林叫上兩個同伴,一起下了山。

把鹽和醋拿回來後,祝澤清讓大家把醋兌一些水,撒在養豬房裏,鹽他拿去親自兌水,然後叫上幫手,餵給豬仔們吃。

好在豬仔們熱得暈乎乎的,還知道吞咽,餵一半撒一半,把淡鹽水喝了。

齊正安不懂這些,看到豬還沒什麽反應,忍不住擔心,“這個有用嗎?”

“爺爺不要著急,等一會兒。”祝澤清冷靜地說道,他也是第一次養豬,這些做法都是書上說的,至於有沒有用,一會兒才知道。

齊正安眉頭皺到了起來,“嗯。”

所有人都焦急地等待著,要是豬出了問題,他們的飯碗兒就保不住了,好不容易有這麽一份穩定的收入,都不想失去。

太陽已經落到了山坡下,江一寧來到了養豬房,“怎麽樣了?”

他話音一落,一頭豬從地上爬起來,自己跑去水槽喝水了。

陸陸續續睡在地上的豬都爬了起來,叫喚著去食槽和水槽吃東西。

祝澤清神色一松,“沒事了。”

江一寧玩笑道,“瞧我這運氣,我一來,豬就好了。”

祝澤清道,“是啊,你就是我們家的福星。”

豬恢覆之後,齊正安敲鼓,把外面的豬仔全部喚回來關進豬圈,讓大家餵食。

祝澤清沒有走,站在豬圈外,觀察豬仔的吃食情況。

江一寧趴在豬圈上看,“看你們吃得這麽香,我都餓了。”

齊正安道,“你們先回去吧。”

祝澤清道,“我再觀察觀察,一會兒我們一起回去。”

齊正安就沒再管他們,他也忙著去看各個豬圈的豬仔,剛才嚇死他了,這要出了事兒,絕對損失慘重!

江一寧擰著鼻子,豬圈裏一股酸味兒,跟煮了酸湯似的。

第二天下學回來,祝澤清帶回來一桶清熱解毒的藥——十滴水,拌到豬食裏,吃了之後,豬又好了許多。

後面隔三差五又餵些藥,豬再沒犯過病。

……

淩府。

江子星高興地從外面回來,“少爺,告訴你一件喜事。”

淩封錦擡頭,手裏拿著畫筆,叫住他,“你就站在那裏說。”

“哦。”江子星連忙把擡出去的腿收回來,少爺對他好像越來越疏遠了,這麽一想,他臉上的笑容立馬淡了許多。

“說吧,怎麽事?”淩封錦繼續低頭畫畫。

江子星見淩封錦都不太想聽的樣子,分享的欲望也淡了,“沒、沒什麽事,剛才是我故意那麽說的。”

淩封錦一聽這話就感覺不對,又停下畫筆,“有事就說。”

江子星搖搖頭,“沒事,少爺,你畫吧。”說完轉身往後退,坐到凳子上,把手裏的盒子打開,裏面整齊地放著幾個銀錠。

淩封錦把畫筆擱到筆擱上,向江子星走去,伸手把江子星的下巴勾起來,“看著我。”

這個姿勢暧昧極了,江子星非常不自在,“少爺,你能不能放開我?”

淩封錦非但不放,反而盯著江子星的唇,並慢慢靠近。

江子星緊張地呼吸都不敢了,少爺要幹什麽,他不是答應只讓他做小廝嗎?為什麽要做這麽親密的事?

淩封錦拇指在江子星的唇上輕輕滑過,心裏嘆了口氣,子星越這樣拒絕,他內心的征服欲越強烈,簡直難以控制。

避無可避,江子星擡起手臂將淩封錦輕輕推開,轉過身體,“少爺,你答應過我的。”

淩封錦看著江子星的側顏,一言不發地轉身離開了。

江子星低下頭,以前照顧少爺是他最開心的日子,現在每次面對少爺,他都覺得好難過,很想逃跑。

淩封錦來到花園兒,站在一棵木棉花樹前,凝視著一片葉子,平覆煩亂的心緒。

宴宗灝從房間裏出來透氣,看到淩封錦一個人在那裏,便走過去,“你那小跟班呢?”

淩封錦有些迷茫地說道,“你說讓子星做通房是不是錯了?”

宴宗灝很不解,“你怎麽會這麽想?小廝變通房這是多少做下人的夢想,沒什麽不好啊!”

淩封錦搖搖頭,心情有些低迷,“沒事。”

宴宗灝凝視著淩封錦玉質般的側顏,了悟了,“不會是江子星不願意吧?”

淩封錦看了眼宴宗灝,沒說話。

宴宗灝哈哈一笑,“被我說中了!封錦,你可是淩府的大少爺,日後是要繼承淩府的,做你的通房可以說享不盡的榮華富貴了,沒想到這小家夥會不願意!”

淩封錦無奈地想,他也沒想到江子星會那麽不樂意。

宴宗灝想了想,“江子星是被爹娘賣入府裏的,可能是沒有安全感吧,做通房現在還好,以後你有了正妻,他日子怕是也難過,小家夥雖然年紀小,但很多時候看問題很通透……”

淩封錦轉過頭,“你的意思是他怕以後受委屈才不願意的?”

“也不一定。”宴宗灝忽然想到一件事,“江子星的好友是江一寧,你想想,江一寧日子過得多好,江子星怎麽可能願意去給人做通房,我想,他心裏必然是羨慕江一寧那種生活的。”

淩封錦沈默了,他又何嘗不羨慕澤清和一寧的感情,可是他是淩府的大少爺,成親不可能由著他。

作者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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