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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6章 多給我一些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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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6章 多給我一些信任

江一寧淡淡地說道,“你還是擔心擔心你自己吧,萬一三個殘局我都破了,你這張老臉可就沒有了。”

老者氣得呼吸急促,對江一寧更加不喜了,“破不破得了還兩說,你就這麽自信?”

江一寧自信一笑,“那你等著看吧。”

老者冷哼一聲,道,剛才那個是僥幸,我不信你還能破局。”

後面兩個難度是第一個的兩倍和四倍,一個雙兒罷了,再聰明能聰明到哪裏去,不對,都是運氣,他不信他次次都能猜對。

他內心剛發洩完,就看到江一寧在棋盤上落了一顆黑子,第十二排、第十三列。

原本已經走入懸崖的黑子,他硬生生搭了一座橋出來,挽救了一盤黑子。

人群安靜了一瞬,然後爆發出喝彩聲。

“好,走得好!!”

“這小雙兒下棋的天賦也太高了,絕境都能拯救。”

“小兄弟,這步棋你是怎麽思考的?”

“……”

江一寧耐心地跟大家解釋,“這步棋叫做置之死地而後生。”他把白子撿開一部分,“你們看看,黑子是不是圍成一個圓了?”

有人說道,“是啊,確實是個圓。”

江一寧指著棋盤跟大家解釋,“只要用棋子把原來的棋圍成一個圓,這黑棋就得救了,同時白棋被腰斬,成了無救的局面。”

有人道,“你一說我感覺這殘局也就一般了。”

殘局的魅力就在這裏,沒破局之前那是千難萬難,破局之後一切都簡單了,江一寧笑著擺擺手,“殘局是很難的。”

老者白了江一寧一眼,不客氣地說道,“棋這一行,屬實高深,可不要因為一點點僥幸就洋洋得意,否則遇到真正的高手,怎麽被滅的都不知道。”

江一寧冷了臉,“這就不勞你費心了,還有最後一個棋局,破局之後,那棋就是我的了。”

“只要你破了這殘局,給你就是。”第三個殘局更難,這雙兒應該破不了吧?

“請。”有人幫江一寧把棋局抱過來,都不用他親自動手了。

江一寧低頭盯著棋局,第三個確實難,比第一第二加起來都難,他用食指敲著腦子思考。

旁邊有人做了一個噓聲的動作,“大家都別說話,讓小兄弟好好思考。”

老者嗤笑一聲,“裝模作樣罷了,你們真以為他能破局?”

有人替江一寧說話,“他已經破了前面兩個,而且說得有理有據,不像是蒙的,我相信他能破第三個局。”

又有人道,“不管如何,等一下就知道了。”

季玄默推了推祝澤清,“一寧的棋藝跟誰學的?”

祝澤清道,“跟桑爺爺學的。”

“姓桑?”季玄默微微笑開,“原先京城有一桑先生,明明棋冠天下,卻是個喜歡種田的,好些棋簍子去找他下棋,還得去地裏找他。”

“有一次,一個新晉的國手去找桑先生挑戰,大家挽起褲腿下田觀棋,一塊田裏全占滿了人,把桑先生種的稻谷全踩壞了。”

“從此以後桑先生就不再接受挑戰,並且宣布從此以後再不下棋了。”

祝澤清,“……”

這好像跟山裏隱居的桑爺爺對上號了,祝澤清問,“後來桑先生去哪裏了?”

季玄默搖搖頭,“不知道,忽然有一天他就不見了,聽說帶著他兒子去了某處隱居去了。”

祝澤清低咳一聲,“一寧的棋藝就是你說的這位桑先生教的。”

季玄默,“……”

季玄默問,“你們在哪兒見到的桑先生?”

祝澤清告訴季玄默,“在一座山裏,桑爺爺和他的兒子在峽谷裏研究莊稼,已經研究十五年了,一寧帶我去見過。”

季玄默有些敬佩道,“桑先生真是高義之士。”

祝澤清認同地點點頭,“確實。”

在兩人談話中,江一寧在棋盤上連續落了三顆子,兩顆黑子,一顆白子。

“妙!妙啊!”

“奇才啊!這樣都能想到!”

“簡直太厲害了,這樣的棋,我怕是一輩子都想不到!”

江一寧先落下一顆黑子,將一盤散沙的黑子糅合起來,然後落下一顆白子,開出一道生門,再落下一顆黑子,一飛沖天。

“這是一個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棋局,看著不管怎麽走都是死路一條,但只要破了白子的棋陣,之後隨便下一顆棋也能勝!”

“小兄弟,我等受教了,佩服佩服。”

“沒想到這場棋局是這麽破的,我是想破腦袋也沒往這邊想啊。”

逸美之聲不絕於耳,江一寧拍拍衣服,站了起來,攤手,“我破了局,把棋盤給我吧。”

老者緊緊皺起眉頭,把江一寧的揮開,“哪有破局用三顆棋子的,我說的可是用一顆棋子,你壞了規矩,棋盤不能給你。”

江一寧火了,“你說只要破局就給棋盤,也沒說不能用三顆棋子啊!”

“說話不算話,你這老頭忒不要臉了吧?白白侮辱了你這面墻的三個棋盤!”

“輸了賴賬,你這是輸不起嗎?”

“要不想給東西,你一開始就不要承諾啊,簡直丟了我們愛棋之人的臉!”

圍觀的人紛紛譴責老者,把老者罵得面紅耳赤,最後扛不過輿論,把棋盤給了江一寧,“給你給你,趕緊走,以後再不許來了。”

江一寧重重地把棋盤從老者手裏拿過來,“以後你請我我都不來了,真以為我稀罕啊!”

“輸不起!”圍在周圍的人群也紛紛散了。

老者沒臉再待下去了,收拾好東西,偷偷摸摸地走了。

江一寧高興地抱著棋盤往前走著,“澤清,燈會逛得差不多了,我們回家了吧?”

祝澤清道,“好。”

季玄默道,“我也回去休息了,今天上午趕過來,一直到現在都還沒有休息,快累死了。”

三人一起往燈會外走去。

祝澤清和江一寧把季玄默送回淩府,然後季玄默讓高大小廝用馬車把兩人送回家。

到家後,家裏的長輩都回來了。

江一寧把棋盤放到桌上,“看看、看看,這是我贏的棋盤。”

張秀容走過來,“贏的?”

江一寧開心道,“嗯,一個子沒花。”他興奮地給祝澤清招手,“我們下一局怎麽樣?”

祝三郎看著,“下棋我們也看不懂,外面蚊子多,你們去房間下。”

張秀容點點頭,“我們看看棋盤就是了,下棋也看不懂,你們回房間去下,外面招蚊子。”

祝澤清不想掃江一寧的興,“沒事,點一盤蚊香就是。”

張秀容道,“那你們擺棋盤,我去點蚊香。”

江一寧把棋盤擺了出來,“澤清,你要黑棋,還是白棋?”

祝澤清拿出一顆棋子在手裏把玩,“我不會下圍棋,只能陪你下五子棋,五子棋太簡單的話,可以下六子棋。”

江一寧眨了眨眼,不太相信祝澤清不會下圍棋,“那我們下六子棋吧。”

“來。”祝澤清落子。

江一寧緊隨其後,“爹,這個六子棋你們看幾下也會下。”

“真的?”祝三郎來了興致。

“嗯,我跟你說說規則……”江一寧耐心地把下五子棋和六子棋的規則說了一遍,“爹,你聽懂了嗎?”

祝三郎點點頭,“聽懂了,聽起來也不難。”

祝澤堂從外面走進來,“什麽聽懂了?”

祝三郎回頭看著二兒子,“你怎麽這麽晚才回來?”

“有事耽擱了。”祝澤堂坐到空位上,一起看下棋,“你們怎麽買棋盤了?”

張秀容點了蚊香過來,“這是一寧贏的獎品,不是買的。”

祝澤堂意外,說道,“一寧哥,你可以啊,棋盤都能贏。”

江一寧謙虛道,“碰巧而已。”

祝三郎看著對面的二兒子,“你大哥和一寧贏了棋盤,還有七個瓷器,你沒有贏到什麽獎品嗎?”

祝澤堂攤了攤手,“當然贏了,但是給玉烜了,我什麽都沒要。”

祝三郎不信,“這真是一個好借口。”

祝澤堂,“……”

祝澤堂玩笑道,“爹,我們之間信任這麽少嗎?”

祝三郎反問道,“你覺得呢?”

祝澤堂賣關子,“爹,你應該多給我一些信任,你想想,你是想要一些獎品呢?還是想要一個兒胥呢?”

祝三郎追問,“什麽意思?”

祝澤堂趁機說道,“玉烜答應留下來了,爹,要不你去跟我提親吧,把親事定下來怎麽樣?”

張秀容卻道,“玉烜記憶沒有恢覆,他是誰都不知道,現在你跟他定親,萬一以後他想起了家人,家人不同意怎麽辦?”

祝澤堂堅定道,“就算他家人不同意我也要娶他。”

張秀容在桌下踢了踢祝三郎,快說說你兒子,玉烜來歷不明,他們就一普通農戶,這要是惹上什麽麻煩了怎麽辦?

祝三郎道,“這件事不著急,澤堂,你現在應該帶玉烜去看大夫,恢覆記憶,等他知道自己是誰後再說婚事的事。”

祝澤堂無奈,“爹……”

祝三郎本著對兒子和鐘玉烜負責的態度,道,“你叫我也沒用,這件事必須定玉烜恢覆記憶才有的談。”

祝澤堂急道,“那要是一輩子無法恢覆呢?”

作者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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