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遇到惡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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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 遇到惡兄
祝澤清拿著地契，覺得有點兒燙手。
那座荒山比香塵山大了兩倍，而且山勢有些陡峭，不像饅頭山好打理，給他山，一時半會兒也利用不起來。
不過有總比沒有的好，對於山的利用，慢慢想就是了。
祝澤清交代江一寧，“你回去把這個消息告訴阿爺，讓他去通知親戚，把人找過來，帶著他們去把我昨天規劃範圍裏帶刺的灌木叢草叢處理一下，順便把這個消息告訴趙舅舅，可以準備磚石青瓦這些建築材料了。”
“一寧，在幹活兒的時候，告訴他們這是考驗期，通過的話會簽契書成為長工，若是幹不好的話就讓他們換人。”
親戚總不能都不要了，既然這塊兒繞不過去，就只能公事公辦了。
江一寧道，“我記住了，還有什麽事嗎？”
祝澤清想了想，“你再跑一趟姨爺家，看看有沒有狼狗，有的話就買回來，到時候一起餵到山裏，幫著看豬。”
江一寧道，“嗯，好主意。”
祝澤清道，“其他沒什麽了，你先回去，騎馬註意安全。”
江一寧翻身上馬，少年衣袂翻飛，看著還挺飄逸，“那我走了。”
“走吧。”祝澤清看著江一寧遠去，才往書院走去。
回到家裏，江一寧便大刀闊斧地行動起來。
先讓祝河山去通知親戚，然後他又去通知趙舅舅，之後去買狗，閑了一段時間的他再次忙碌起來……
村裏人知道祝澤清又買下一個山頭之後，已經不知道該用什麽表情來表達心情了。
“才半年多點兒就買了兩座山了，這要是住久一點，咱們村周邊的山會不會給他買光了？”
“一座山不知道值多少錢？說買就買，太有錢了。”祝澤清買山只花了二十兩銀子，理由是荒山貧瘠，其實把山裏的柴砍來賣也不止賣二十兩，跟送給他差不多。
“這麽大的座山，他買來幹什麽呢？不會又種果樹吧？香塵山的果樹還不知道長得怎麽樣呢！”
“……”
整個村子議論紛紛，再次霸占村聞頭條。
三十五個親戚匯集於院子裏，全部都在二十多歲，二十五個男子，十五個女子。
男子幹粗活兒，女子幹細活兒，男女搭配幹活不累。
比如劈柴、運豬料就需要男子，但煮食兒、餵豬就需要女子。
祝河山也怕親戚搗亂，不服從管理，到時候罵也不是打也不是，為難的還是自己，於是一開始就交代，“大家都是親戚，避免日後鬧矛盾，我今天就把醜話說在前頭。”
“第一，幹活兒有幹活兒的樣，不能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咱們畢竟是要算工錢的，不是讓你們白幹。”
“第二，要服從命令，讓你們幹什麽就幹什麽，不要拖拖拉拉，不要想著偷懶，如果幹活兒不認真的話，到時候就換你們的兄弟姐妹。”
這話很有警醒作用，眾人立馬站直了身體，是啊，他們還有那麽多兄弟姐妹，換了兄弟姐妹來，一定不會影響兩家的感情。
“第三，如果有事或者身體不舒服可以說，說一聲，可以回家休息，不能自己無聲無息地跑掉。”
“第四，也是你們最關心的，工錢問題，每月的工錢一兩銀子，都是在最後一天發，幹的好的還有獎勵。”
這話讓大家十分振奮，一兩銀子的工錢，他們幹半年都存不下一兩銀子，沒想到在祝家幹一個月就有一兩銀子，簡直像在做夢。
祝河山很滿意大家的反應，“我剛才說的話你們都聽明白了嗎？”
異口同聲，“聽明白了。”
祝河山點點頭，“接下來需要你們去山裏除草，我讓你們拿的工具拿到了嗎？”
“拿了。”
正巧，江一寧抱著三只小狼狗回來，正走在大門口。
本來這些話是江一寧說的，但祝河山覺得這個惡人他來當比較合適，就他來說了。
江一寧把小狗崽放到之前的狗窩裏，然後走過來對大家說道，“我有一句要補充一下，有一月的考驗期，如果通過會簽契書，反之就是換人，大家可要努力一些。”
一說簽契書，大家就覺得好正式的感覺，不明覺厲。
趙峰林道，“那如果沒有通過呢？”
江一寧道，“那肯定就是換你們兄弟姐妹來了，你們想想，只有不想幹才會消極怠工，那機會肯定是給想幹的人，換做你們，是不是也不會要這樣的人？”
這話沒法反駁。
江一寧道，“拿上工具，咱們走吧。”他轉過頭，“對了阿爺，你照顧一下小狗崽。”
祝河山本想跟著一起去，現在去不了了，“去吧，我看著。”
大家拿到工具，在江一寧的帶領下，往荒山走去。
趙峰林道，“一寧，澤清真的把一座山都買下來了？”他們來村裏的時候，聽到大家都在說這事兒，令人難以置信。
江一寧點點頭，“買了。”
真是財大氣粗，別人有錢都是買田地，祝澤清倒好，全給買山，這山有啥用？
用處多了，只是你們不知道。
來到山裏，江一寧細致地分配幹活兒範圍，他覺得不能籠統地讓大家去幹活兒，一定要把責任劃歸到一個人的頭上，這樣做事效率才高。
比如現在，他把五畝地劃分成三十五份，每人指定幹一份，這樣分配下去，沒有一個人能偷懶。
不過為了保住這個飯碗兒，也沒人打算偷懶。
這可是極其難得的翻身機會，沒有誰想失去，否則一定會一輩子後悔。
江一寧不管大家心裏的想法，他充當起了監工的角色，順便還去看了看果苗的生長情況。
前期有死苗的事，後面又買了苗添補，現在都成活了，有些長得快的，枝頭的綠葉已經長滿了枝頭。
……
祝氏拉面館兒。
面館兒的午飯有些晚了，大家吃過午飯，打掃裏店鋪裏的衛生，就可以離開了。
陸陸續續離開，最後只剩下祝小四。
他現在住在面館兒的後院兒，一來看著面館兒，防止偷竊，二來晚上的時候，他還需要準備第二天做拉面的面團兒。
在吃過午飯到傍晚之前這段時間他是自由的，不過他不知道幹什麽，常常坐在後院裏發呆，有點兒孤單。
想了想，他去把鋤頭從雜物間拿出來，準備把後院兒的土開墾出來種菜。
敲門聲忽然響起。
祝小四覺得奇怪，難道是澤堂主子回來了，他連忙去開門，然而站在門口的人讓他害怕地忘了反應，“你、你怎麽找到這裏來了？”
來人是他的大哥李橫，人如其名，不講道理，非常蠻橫，欺負壓榨雙兒弟弟是常事。
李衡打量著裝修精致的店鋪，吊兒郎當道，“沒想到把你賣了，你還落到富窩裏來了，在這裏吃香的喝辣的吧？”
他嘖嘖了兩聲，他本來打算在縣城偷某個路人的錢袋，竟然看到祝小四做了主廚，還會拉面，穿著好衣服，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了。
慣於壓榨弟弟，他在大家走後就找上門來了。
祝小四眼睛裏掩飾不住地緊張，但還是鼓起勇氣道，“既然已經把我賣了，那我就跟你們沒有關系了，請離開吧。”
現在他姓了祝，祝家才是他的家！
“雖然把你賣了，但是血緣親情斷不了！”李衡不客氣地推開擋著他的祝小四，闖進店裏往櫃臺走去，準備搜銀子。
每天算了賬，祝澤堂都把銀子帶走了，店鋪裏除了廚房裏的東西，庫房裏的面粉、油鹽等物，其他並沒有什麽。
“你趕緊離開這裏，否則我叫人了！”祝小四害怕的地威脅道。
李衡看到抽屜裏是空的，有些惱怒，轉身抓住祝小四的衣襟，“你敢叫人，我就把你廢了，我去告訴你的主子，說你偷東西，然後再把你賣去人牙子！”
祝小四嚇得渾身都忍不住顫抖，“你、你……”
李衡粗暴地把祝小四扔到地上，“銀兩呢？”
祝小四連忙道，“銀兩主子帶走了，你走吧，店鋪裏沒有銀兩。”
李衡怎麽甘心，這麽大個店鋪肯定有值錢的東西，於是在店鋪裏搜索起來。
“李衡，你到底要幹什麽？”祝小四拉住李衡往外面推。
李衡憤怒地把祝小四踹開，“滾開，擋了爺的財路，信不信我砍死你！”
祝小四摔到地上，不知道該怎麽辦？“那是主子的東西，一樣你都不能拿走！”
喊話的時候，他從地上爬起來，再次去阻止。
“小犢子，把你賣了我也是你哥，看我怎麽教訓你！”李衡怒了，抓住祝小四的頭發，把他拖到角落裏拳打腳踢了一陣，祝小四被打得差點兒暈厥。
誤打誤撞，李衡發現了庫房，他走進庫房，發現堆了好幾百斤面粉，用雪白的布袋裝著。
他就像誤入米缸的惡鼠，上前扛了兩袋就走。
一袋五十斤，兩斤就是一百斤。
祝小四嚇得魂不附體，趕緊爬過去抱住李衡的腿，“大哥，你不能拿走，這是主子的東西，不能拿走！”
李衡擡腿就是一腳，祝小四在地上滾了兩圈兒，撞到墻壁才停下，他艱難地喊道，“李衡，把東西放下！！”
李衡才不管那麽多，扛著面粉回了家。
祝小四嚇得大哭，“現在怎麽辦？東西被大哥搶走，萬一主子說是他跟大哥串通好的，把他賣掉怎麽辦？”
“好不容易得來的好日子，這麽美好，他真的真的不想失去！”
祝小四慢慢從地上爬起來，頂著亂糟糟的頭發，把店鋪的門鎖上，哭著往祝家村跑去了。
祝澤堂進貨去了，沒有回祝家村，祝小四只得去找江一寧。
江一寧看他的狼狽樣兒，還以為他被搶了，“你怎麽了？”
祝小四跪下來，把事情一五一十說了，“對不起，要是知道是他，我不會開門的，我不知道會這樣！”
江一寧怒從心起，“這個賤男！”他把祝小四拉起來，“帶路！！”
他叫上趙峰林等二十個漢子，帶著二二和三三，讓祝小四帶路，殺去了李衡家。
路程有點兒遠，走了好一會兒才到，但二十個漢子，再加上兩條兇猛的狼狗，那氣勢引得大家頻頻回首，一些閑得發慌的人還跟著跑去看熱鬧，引得隊伍越來越大。
彼時李衡已經回到了家裏，正跟家人分享著拿到面粉的喜悅，還不知道厄運即將降臨。
怒氣勃勃地走到李衡家門口，江一寧一腳踹開院門，“李衡，給我出來！”
李衡聽到聲音，連忙從屋裏走出來，“你是誰！”
江一寧把祝小四拉過來，火冒三丈，“祝小四這身傷是你打的？”
李衡一看祝小四，頓時不放在眼裏，一個雙兒而已，他不信主人會為了下人出頭，“他是我弟，我想打就打，怎麽著！”
“這人是不是腦子不好使，把人賣了就是人家的人了，他去打人家的下人，現在主人家找過來，他還那麽囂張，不知所謂！”
“這種人被打了也活該，本來也是他挑起的事！”
“可不是，活該！”
江一寧臉色陰沈，“你怕不是忘了他現在是我們家的人，不是你想動就能動的！”
說著一揮手，“給我打，只要不打死就行！”
這賤男公然搶劫，就算把他打死在官府也說得過去，但是還是得讓他受到應得的懲罰才是！
趙峰林等一眾男子均體格健壯，在江一寧一聲令下後，便向李衡圍過來。
很快李衡就被打得哭爹喊娘！
“你們跑來我家打我，我一定去官府告你們！”
“你們都給我等著！”
“我不告死你們我不姓李！”
李家的人拿著棍棒出來，準備幫忙……
“汪汪汪，汪汪汪……”
二二和三三吐著舌頭，嘴裏發出威脅的聲音，周圍的貓狗雞鴨全部嚇跑，離家的人站在屋門口，捏緊了棍棒，不敢挪動半分腳步。
李母大怒又無奈地喊道，“李四，你是豬嗎？你大哥被打得這麽慘，你還不求情？”
李四說的是祝小四，他沒有名字，家裏都叫他李四。
祝小四往江一寧身後躲了躲，小聲提醒，“一寧主子，還有兩袋面粉。”
李家的人氣得腦袋一暈，李衡被打了，得到兩袋面粉也好，沒想到這個吃裏扒外的東西竟然提醒對方把面粉拿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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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澤清拿著地契，覺得有點兒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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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澤清交代江一寧，“你回去把這個消息告訴阿爺，讓他去通知親戚，把人找過來，帶著他們去把我昨天規劃範圍裏帶刺的灌木叢草叢處理一下，順便把這個消息告訴趙舅舅，可以準備磚石青瓦這些建築材料了。”
“一寧，在幹活兒的時候，告訴他們這是考驗期，通過的話會簽契書成為長工，若是幹不好的話就讓他們換人。”
親戚總不能都不要了，既然這塊兒繞不過去，就只能公事公辦了。
江一寧道，“我記住了，還有什麽事嗎？”
祝澤清想了想，“你再跑一趟姨爺家，看看有沒有狼狗，有的話就買回來，到時候一起餵到山裏，幫著看豬。”
江一寧道，“嗯，好主意。”
祝澤清道，“其他沒什麽了，你先回去，騎馬註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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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祝澤清看著江一寧遠去，才往書院走去。
回到家裏，江一寧便大刀闊斧地行動起來。
先讓祝河山去通知親戚，然後他又去通知趙舅舅，之後去買狗，閑了一段時間的他再次忙碌起來……
村裏人知道祝澤清又買下一個山頭之後，已經不知道該用什麽表情來表達心情了。
“才半年多點兒就買了兩座山了，這要是住久一點，咱們村周邊的山會不會給他買光了？”
“一座山不知道值多少錢？說買就買，太有錢了。”祝澤清買山只花了二十兩銀子，理由是荒山貧瘠，其實把山裏的柴砍來賣也不止賣二十兩，跟送給他差不多。
“這麽大的座山，他買來幹什麽呢？不會又種果樹吧？香塵山的果樹還不知道長得怎麽樣呢！”
“……”
整個村子議論紛紛，再次霸占村聞頭條。
三十五個親戚匯集於院子裏，全部都在二十多歲，二十五個男子，十五個女子。
男子幹粗活兒，女子幹細活兒，男女搭配幹活不累。
比如劈柴、運豬料就需要男子，但煮食兒、餵豬就需要女子。
祝河山也怕親戚搗亂，不服從管理，到時候罵也不是打也不是，為難的還是自己，於是一開始就交代，“大家都是親戚，避免日後鬧矛盾，我今天就把醜話說在前頭。”
“第一，幹活兒有幹活兒的樣，不能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咱們畢竟是要算工錢的，不是讓你們白幹。”
“第二，要服從命令，讓你們幹什麽就幹什麽，不要拖拖拉拉，不要想著偷懶，如果幹活兒不認真的話，到時候就換你們的兄弟姐妹。”
這話很有警醒作用，眾人立馬站直了身體，是啊，他們還有那麽多兄弟姐妹，換了兄弟姐妹來，一定不會影響兩家的感情。
“第三，如果有事或者身體不舒服可以說，說一聲，可以回家休息，不能自己無聲無息地跑掉。”
“第四，也是你們最關心的，工錢問題，每月的工錢一兩銀子，都是在最後一天發，幹的好的還有獎勵。”
這話讓大家十分振奮，一兩銀子的工錢，他們幹半年都存不下一兩銀子，沒想到在祝家幹一個月就有一兩銀子，簡直像在做夢。
祝河山很滿意大家的反應，“我剛才說的話你們都聽明白了嗎？”
異口同聲，“聽明白了。”
祝河山點點頭，“接下來需要你們去山裏除草，我讓你們拿的工具拿到了嗎？”
“拿了。”
正巧，江一寧抱著三只小狼狗回來，正走在大門口。
本來這些話是江一寧說的，但祝河山覺得這個惡人他來當比較合適，就他來說了。
江一寧把小狗崽放到之前的狗窩裏，然後走過來對大家說道，“我有一句要補充一下，有一月的考驗期，如果通過會簽契書，反之就是換人，大家可要努力一些。”
一說簽契書，大家就覺得好正式的感覺，不明覺厲。
趙峰林道，“那如果沒有通過呢？”
江一寧道，“那肯定就是換你們兄弟姐妹來了，你們想想，只有不想幹才會消極怠工，那機會肯定是給想幹的人，換做你們，是不是也不會要這樣的人？”
這話沒法反駁。
江一寧道，“拿上工具，咱們走吧。”他轉過頭，“對了阿爺，你照顧一下小狗崽。”
祝河山本想跟著一起去，現在去不了了，“去吧，我看著。”
大家拿到工具，在江一寧的帶領下，往荒山走去。
趙峰林道，“一寧，澤清真的把一座山都買下來了？”他們來村裏的時候，聽到大家都在說這事兒，令人難以置信。
江一寧點點頭，“買了。”
真是財大氣粗，別人有錢都是買田地，祝澤清倒好，全給買山，這山有啥用？
用處多了，只是你們不知道。
來到山裏，江一寧細致地分配幹活兒範圍，他覺得不能籠統地讓大家去幹活兒，一定要把責任劃歸到一個人的頭上，這樣做事效率才高。
比如現在，他把五畝地劃分成三十五份，每人指定幹一份，這樣分配下去，沒有一個人能偷懶。
不過為了保住這個飯碗兒，也沒人打算偷懶。
這可是極其難得的翻身機會，沒有誰想失去，否則一定會一輩子後悔。
江一寧不管大家心裏的想法，他充當起了監工的角色，順便還去看了看果苗的生長情況。
前期有死苗的事，後面又買了苗添補，現在都成活了，有些長得快的，枝頭的綠葉已經長滿了枝頭。
……
祝氏拉面館兒。
面館兒的午飯有些晚了，大家吃過午飯，打掃裏店鋪裏的衛生，就可以離開了。
陸陸續續離開，最後只剩下祝小四。
他現在住在面館兒的後院兒，一來看著面館兒，防止偷竊，二來晚上的時候，他還需要準備第二天做拉面的面團兒。
在吃過午飯到傍晚之前這段時間他是自由的，不過他不知道幹什麽，常常坐在後院裏發呆，有點兒孤單。
想了想，他去把鋤頭從雜物間拿出來，準備把後院兒的土開墾出來種菜。
敲門聲忽然響起。
祝小四覺得奇怪，難道是澤堂主子回來了，他連忙去開門，然而站在門口的人讓他害怕地忘了反應，“你、你怎麽找到這裏來了？”
來人是他的大哥李橫，人如其名，不講道理，非常蠻橫，欺負壓榨雙兒弟弟是常事。
李衡打量著裝修精致的店鋪，吊兒郎當道，“沒想到把你賣了，你還落到富窩裏來了，在這裏吃香的喝辣的吧？”
他嘖嘖了兩聲，他本來打算在縣城偷某個路人的錢袋，竟然看到祝小四做了主廚，還會拉面，穿著好衣服，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了。
慣於壓榨弟弟，他在大家走後就找上門來了。
祝小四眼睛裏掩飾不住地緊張，但還是鼓起勇氣道，“既然已經把我賣了，那我就跟你們沒有關系了，請離開吧。”
現在他姓了祝，祝家才是他的家！
“雖然把你賣了，但是血緣親情斷不了！”李衡不客氣地推開擋著他的祝小四，闖進店裏往櫃臺走去，準備搜銀子。
每天算了賬，祝澤堂都把銀子帶走了，店鋪裏除了廚房裏的東西，庫房裏的面粉、油鹽等物，其他並沒有什麽。
“你趕緊離開這裏，否則我叫人了！”祝小四害怕的地威脅道。
李衡看到抽屜裏是空的，有些惱怒，轉身抓住祝小四的衣襟，“你敢叫人，我就把你廢了，我去告訴你的主子，說你偷東西，然後再把你賣去人牙子！”
祝小四嚇得渾身都忍不住顫抖，“你、你……”
李衡粗暴地把祝小四扔到地上，“銀兩呢？”
祝小四連忙道，“銀兩主子帶走了，你走吧，店鋪裏沒有銀兩。”
李衡怎麽甘心，這麽大個店鋪肯定有值錢的東西，於是在店鋪裏搜索起來。
“李衡，你到底要幹什麽？”祝小四拉住李衡往外面推。
李衡憤怒地把祝小四踹開，“滾開，擋了爺的財路，信不信我砍死你！”
祝小四摔到地上，不知道該怎麽辦？“那是主子的東西，一樣你都不能拿走！”
喊話的時候，他從地上爬起來，再次去阻止。
“小犢子，把你賣了我也是你哥，看我怎麽教訓你！”李衡怒了，抓住祝小四的頭發，把他拖到角落裏拳打腳踢了一陣，祝小四被打得差點兒暈厥。
誤打誤撞，李衡發現了庫房，他走進庫房，發現堆了好幾百斤面粉，用雪白的布袋裝著。
他就像誤入米缸的惡鼠，上前扛了兩袋就走。
一袋五十斤，兩斤就是一百斤。
祝小四嚇得魂不附體，趕緊爬過去抱住李衡的腿，“大哥，你不能拿走，這是主子的東西，不能拿走！”
李衡擡腿就是一腳，祝小四在地上滾了兩圈兒，撞到墻壁才停下，他艱難地喊道，“李衡，把東西放下！！”
李衡才不管那麽多，扛著面粉回了家。
祝小四嚇得大哭，“現在怎麽辦？東西被大哥搶走，萬一主子說是他跟大哥串通好的，把他賣掉怎麽辦？”
“好不容易得來的好日子，這麽美好，他真的真的不想失去！”
祝小四慢慢從地上爬起來，頂著亂糟糟的頭發，把店鋪的門鎖上，哭著往祝家村跑去了。
祝澤堂進貨去了，沒有回祝家村，祝小四只得去找江一寧。
江一寧看他的狼狽樣兒，還以為他被搶了，“你怎麽了？”
祝小四跪下來，把事情一五一十說了，“對不起，要是知道是他，我不會開門的，我不知道會這樣！”
江一寧怒從心起，“這個賤男！”他把祝小四拉起來，“帶路！！”
他叫上趙峰林等二十個漢子，帶著二二和三三，讓祝小四帶路，殺去了李衡家。
路程有點兒遠，走了好一會兒才到，但二十個漢子，再加上兩條兇猛的狼狗，那氣勢引得大家頻頻回首，一些閑得發慌的人還跟著跑去看熱鬧，引得隊伍越來越大。
彼時李衡已經回到了家裏，正跟家人分享著拿到面粉的喜悅，還不知道厄運即將降臨。
怒氣勃勃地走到李衡家門口，江一寧一腳踹開院門，“李衡，給我出來！”
李衡聽到聲音，連忙從屋裏走出來，“你是誰！”
江一寧把祝小四拉過來，火冒三丈，“祝小四這身傷是你打的？”
李衡一看祝小四，頓時不放在眼裏，一個雙兒而已，他不信主人會為了下人出頭，“他是我弟，我想打就打，怎麽著！”
“這人是不是腦子不好使，把人賣了就是人家的人了，他去打人家的下人，現在主人家找過來，他還那麽囂張，不知所謂！”
“這種人被打了也活該，本來也是他挑起的事！”
“可不是，活該！”
江一寧臉色陰沈，“你怕不是忘了他現在是我們家的人，不是你想動就能動的！”
說著一揮手，“給我打，只要不打死就行！”
這賤男公然搶劫，就算把他打死在官府也說得過去，但是還是得讓他受到應得的懲罰才是！
趙峰林等一眾男子均體格健壯，在江一寧一聲令下後，便向李衡圍過來。
很快李衡就被打得哭爹喊娘！
“你們跑來我家打我，我一定去官府告你們！”
“你們都給我等著！”
“我不告死你們我不姓李！”
李家的人拿著棍棒出來，準備幫忙……
“汪汪汪，汪汪汪……”
二二和三三吐著舌頭，嘴裏發出威脅的聲音，周圍的貓狗雞鴨全部嚇跑，離家的人站在屋門口，捏緊了棍棒，不敢挪動半分腳步。
李母大怒又無奈地喊道，“李四，你是豬嗎？你大哥被打得這麽慘，你還不求情？”
李四說的是祝小四，他沒有名字，家裏都叫他李四。
祝小四往江一寧身後躲了躲，小聲提醒，“一寧主子，還有兩袋面粉。”
李家的人氣得腦袋一暈，李衡被打了，得到兩袋面粉也好，沒想到這個吃裏扒外的東西竟然提醒對方把面粉拿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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