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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 大擺宴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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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 大擺宴席

這裏好些人跟祝澤清有著同樣的經歷,聽著這些話,特別感同身受,“就是就是。”

刁哲銘見大家都用譴責的目光看他,忍不住想找個地縫鉆進去,“祝澤清,我跟你沒完!”

祝澤清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把錢給大娘,“繼續——”

大娘嘴巴一張,一句句罵人不帶臟字的話吐出來,讓刁哲銘狠狠體會了一下社會的殘酷,差點兒就哭了。

祝澤清回頭說了句,“不要謝我。”然後離開了。

刁哲銘恨恨地瞪了祝澤清一眼。

大娘為了對得起祝澤清的一兩銀子,楞著追著刁哲銘罵,一直罵到他進家門了才作罷。

這一場笑話很快在縣城傳開,大家都覺得這辦法很絕,一定要讓那些自以為是的人切身體會一下,否則永遠不知道別人的感受。

張瑞元回家後,立即去調查祝澤清說的話,沒想到句句屬實,這把他嚇出一身冷汗,從此以後再不敢造次。

……

祝澤清來到了面館兒。

江一寧在面館裏等他,兩人約定好在面館兒碰面,“澤清。”

祝澤清向面館裏走去,此時的面館兒用石灰重新塗抹了一遍,裏裏外外一片白,煥然一新,就是還沒有置辦家具,看著很空曠。

祝澤堂從廚房出來,“大哥。”

其他善堂的人也紛紛給祝澤清打招呼,“祝大哥。”

祝澤清看著善堂孩子面黃肌瘦的樣子,忽然產生了一個想法,他把鐘玉烜叫到跟前,“善堂有官府補助嗎?”

鐘玉烜楞了楞,“沒有聽洲哥說過。”

祝澤清坐到椅子上,讓鐘玉烜也坐,“你給我說說善堂的生活,從衣食住行說。”

鐘玉烜不解其意,但還是認真說道,“善堂一日吃兩場兩餐,吃的是稀粥,從酒樓裏拿回來的剩菜,集市撿的菜葉子,衣服是……”

他在善堂已經生活了十幾天,大致的都知道。

祝澤清聽了之後,心裏有了一個更清晰的譜,他提著囊篋往附近的茶館兒走去,要了一張桌子,把筆墨紙硯拿出來,替善堂的孩子們寫陳情書,旨在給孩子們要一些生活費。

這事兒本來就該歸官府管,要生活費太應該了。

洋洋灑灑寫了兩千字,一炷香才寫完,收拾好東西,他返回去把囊篋給江一寧,自己去了縣衙。

縣令大人看了陳情書之後,“是本官的疏忽,一會兒你讓善堂的負責人來縣衙領這個月的月錢。”

大家都是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他不是不知道這事,但並不打算主動管。

祝澤清其他沒有多問,“多謝大人。”隨後便離開了。

師爺上前,眉頭擰著,“大人,這祝澤清是不是太多管閑事了?”

縣令大人還是挺仁義的,“這本來就是本縣應該管的事,他不過是來提醒本縣罷了。”

師爺聽言也不再多言,“大人,那給善堂的人多少銀兩?”

縣令大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十五兩。”

“是。”師爺退了下去。

祝澤清返回面館兒告訴鐘玉烜,“你回去讓柯子洲去縣衙領銀兩,以後每個月都可以去領。”

鐘玉烜又驚又喜,“我沒聽錯吧?”

祝澤清道,“沒聽錯,快去吧,現在去領了銀兩,還能去買些吃的。”

鐘玉烜立即往善堂跑,跑了幾步又跑回來,“祝大哥,能告訴我為什麽嗎?”

祝澤清道,“我幫你們寫了一篇陳情書。”

“祝大哥,你才是真正的大善人。”鐘玉烜雙眼滿是崇拜,說了後,不再耽擱,往善堂跑了。

祝澤堂眼睛亮極,“大哥,我越來越欽佩你了。”

祝澤清十分淡定,理了理衣袖,“快去收拾一下,準備回家了。”

“好。”祝澤堂加快動作收拾。

這邊柯子洲聽了消息之後,簡直不敢相信,確認了幾遍才信了幾分,然後抱著半信半疑地態度去了縣衙,沒想到真的拿到了銀兩。

手裏捧著銀子,整個人輕飄飄的,如墜雲霧之中。

他趕緊帶著鐘玉烜來到面館兒,“祝大哥,謝謝你,太謝謝你了。”

他給善堂的孩子招手,“快過來給祝大哥磕頭。”說著自己就給跪了下去,十五兩銀子,夠他們善堂的孩子每天吃喝了。

“別別別。”祝澤清趕緊阻止,“快起來,心裏感謝我就行了,不用行那麽大的禮。”

柯子洲鼻子發酸,這麽多年,終於有人徹徹底底地幫了他們一把,“祝大哥,你的恩情我們善堂的孩子都會記得,謝謝您。”

“謝謝祝大哥。”

“好了好了,不用謝,拿到銀兩快去買些吃的。”祝澤清道。

千恩萬謝,柯子洲才帶著善堂的孩子們離開了,他們一走,祝澤堂也鎖上門,跟著祝澤清回家了。

……

祝家村。

房間裏傳出祝映菡的聲音,“娘,堂哥他們回來了嗎?”

錢林燕在院子裏掃地,往大門外張望了一眼,“還沒有,再等等吧。”

祝映菡今天下午從武館回來就在房間裏做畫,一共畫了兩幅,一副是祝澤清和江一寧並肩走在一起的背影圖,一副是大家一起走的背影圖,都是彩色的。

一會兒後,錢林燕的聲音響起,“映菡,他們回來了。”

祝映菡立即拿著兩幅畫從房間裏出來,“堂哥,你們看。”

祝澤清把兩幅畫接到手裏,忍不住驚嘆,惟妙惟肖,畫得特別好,“映菡,你一次就畫這麽好嗎?”

祝映菡搖搖頭,“不是,我三次才畫成這樣的。”

江一寧走過來跟祝澤清一起看,然後把只畫了他和祝澤清背影的畫拿到手裏,“這幅畫能送給我嗎?”

祝映菡點點頭,“當然可以。”

江一寧拿著畫回了房間,他要把這幅畫珍藏起來。

院子裏,祝映菡對祝澤清道,“堂哥,你們再給我一些時間,我畫熟之後再給你們畫扇面。”

“不著急,你慢慢畫。”祝澤清坐到柿子樹下,準備好好欣賞一下眼前畫作。

過了一會兒,張銅走過來坐到祝澤清旁邊,“表哥,我有事跟你說。”

祝澤清聽著對方一本正經的樣子,勾唇一笑,“說吧,什麽事?”

張銅左右看了看,鬼鬼祟祟的樣子,“今天大谷叔帶我們去城隍廟玩兒了。”

祝澤清好奇小家夥要跟他說什麽,“然後呢?”

張銅往祝澤清那邊移動了一些,小聲道,“大谷叔給我們買了開光的玉佛,兩個一兩銀子,我、我不知道該不該跟爹爹說。”

他那玉佛是用一些劣質玉石的邊角料做的,並不貴重。

祝澤清道,“當然要說啊。”

張銅的兩道眉毛擰成了漣漪,“可是大谷叔讓我們不要說,而且我也怕爹爹罵我,罵我也不礙事,萬一他去罵大谷叔怎麽辦?”

祝澤清驚奇,“你接受大谷叔了?”

張銅別別扭扭道,“他都給我買這麽貴重的東西,肯定是真心對我們的,我自然就接受了。”

祝澤清覺得小孩兒真的好哄,“喜歡玉佛嗎?”

“喜歡。”張銅誠實地點點頭。

祝澤清摸了摸張銅的小腦袋,“好好去跟爹爹說,不能瞞著,否則你們爹爹哪天知道真相,肯定會特別難過的。”

“那我馬上去跟爹爹說。”張銅還是蠻聽話,跳下凳子,往自己家去了。

祝四郎擦著手從屋裏出來,看到張銅回來後止步,“我正說去找你吃飯,去哪兒了?”

張銅回頭指了指,“我去找表哥去了。”

祝四郎牽著張銅回家,給他洗手,“找表哥幹什麽?”

張銅望著羽/熙祝四郎的臉,吸了口氣,小心翼翼道,“今天去廟裏,大谷叔給我們買了玉佛,爹爹,你能不要罵我們嗎?”

祝四郎閉了閉眼,還是花錢了,“買玉佛花了多少錢?”

張銅見祝四郎臉色有異,趕緊往旁邊退了一步,“兩個玉佛一兩銀子。”

祝四郎深呼吸,“這麽貴,你們不知道賺錢艱難嗎?能不能退,拿去退了!”

張銅正要說話,忽然看到救星來了,“大谷叔,快來救我,爹爹讓我們退玉佛。”

程大谷手裏提著三條魚走來,“玉佛是我買給他們的,別怪他們。”說著把手裏的一條魚遞給祝四郎,“給你。”

祝四郎沒有接,“拿去賣掉吧。”

程大谷把拴魚的繩子掛到祝四郎手上,“三條魚也賣不了多少錢,拿著吧,剩下的兩條我去送給正安叔。”

祝四郎帶著幾分歉意道,“讓你破費了。”

程大谷大氣道,“自家人沒什麽破費不破費的,我把魚給正安叔送去,走了。”

祝四郎猶豫了一下,“你送了魚過來吃飯。”

程大谷有些驚喜,“有我的飯嗎?”

祝四郎覺得自己有些沖動了,但話已經說出口了,“有。”

程大谷笑起來,“那我一會兒回來。”他腳步輕快地往祝澤清家走去。

魚送給齊正安後,齊正安道,“還有幾日就是你和小四的喜宴,東西都準備好了嗎?”

程大谷忍不住站直身體,“準備好了,全是按照叔的要求準備的。”

齊正安點點頭,“明日你帶著四郎去縣衙把婚契辦了,天天在村裏來來往往的,怕惹來閑言碎語。”

“是是是,都聽正安叔的。”程大谷感覺被巨大的餡餅兒砸中腦袋,不由有些暈乎乎的。

……

轉眼便到了祝四郎和程大谷成親的前夕,六月初六。

今天天氣不錯,陽光明媚,大家夥兒都暫時放下了手裏的事,專門為祝四郎和程大谷準備成親事宜。

距離祝澤清和江一寧辦喜事已經過去五個月了,這五個月家裏變化巨大,最大的變化就是有錢了,於是齊正安決定,大辦。

宴請所有親朋好友,宴請整個村的人。

一大早起來,祝家便忙忙碌碌起來,村裏人也自發前來幫忙。

祝河山帶著三個兒子去集市采買,買雞買魚,都是活的,拿回家來宰殺。

鴨子吃自家養的,豬肉的話,祝河山準備從地主家買一頭來宰殺,辦宴席辦好一些。

席面的事被祝映晴攬了過來,她提前好多天準備,可謂做足了功課,磨刀霍霍,就等著明日一展拳腳。

祝澤清正好沐休,他取出紅字,給兩人寫喜聯。

“橫批:一世良緣。”

“映日紅蓮開並蒂,銀鏡臺前人似玉。”

“同心伴侶喜雙飛,金鶯枕側語如花。”

江一寧在一旁剪紙,幾個大大的雙喜字,除此之外,還有貼窗戶的,大門的,林林總總需要十幾張。

祝澤清道,“一寧,剪好了嗎?”

江一寧道,“還有幾張,別慌,現在還是早上。”

祝澤堂走進來,“大哥,喜聯寫好了嗎?”

祝澤清道,“寫好了。”

祝澤堂道,“那我拿過去給他貼了?”

祝澤清把喜聯卷起來給祝澤堂,“小心點兒,別扯壞了,左右不要貼反了。”

“我知道了。”祝澤堂急匆匆地走了。

祝澤清向江一寧走去,把他剪好的紙拿起來看,“這麽久不見你剪紙,手藝還是這麽好。”

江一寧看了眼剪紙,“技藝一般學會了就不容易忘。”

祝澤清讚同地點點頭,“你剪好了叫我,我出去看看。”

“好。”

祝澤清來到院子裏,孩子們在院子裏跑來跑去,一會兒拿點兒零食吃,開心極了。

他往廚房走去,“映晴,需要幫忙嗎?”

“不用堂哥,你休息一下,這邊我忙得過來。”祝映晴自己找了好些幫手,現在都安排好了,大家按照計劃行事就行。

祝澤清往祝四郎家走去,看看那邊有沒有需要幫忙的。

祝四郎家此時正在掛紅綢,院門口,大門上,都需要掛上喜慶的綢布,這些是村裏的男子在辦。

屋子裏,齊正安帶著一些兒孫滿堂的婦人和雙兒布置喜房,準備瓜果紅燭這些。

入贅和嫁人有些地方細節不同,但大致相同,考慮到程大谷是頭婚,齊正安各個細節都做得很到位,爭取做到完美,不給兩人留下遺憾。

家裏幾個小的在一旁圍觀,看得津津有味,有時候還上手幫幫,感覺特別有意思。

作者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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