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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還是應該多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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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還是應該多讀書

“三更燈火五更雞,正是男兒讀書時。黑發不知勤學早,白首方悔讀書遲。”

秦玉堂轉過頭來看,“每天三更半夜到雞啼叫的時候,是男孩子們讀書的最好時間,少年時只知道玩,不知道要好好學習,到老的時候才後悔自己年少時為什麽不知道要勤奮學習。”

陶子衡道,“詩句深入淺出,自然流暢,富含哲理,發人深省,看了你做的詩,我不敢把自己做的詩拿出來看了。”

簡君傑把囊篋裏的東西拿出來做上課的準備,聞言道,“沒那麽誇張,快拿出來,我們大家看看。”

陶子衡拒絕道,“還是不了。”

刁哲銘聽了幾人的談話,轉過頭道,“你們都做得好,我們才是不敢拿出來,子衡師兄,你拿出來看看啊。”

陶子衡道,“下次吧。”最終他還是沒有拿出來。

簡君傑忽然道,“不知道澤清師弟有沒有做勸學的詩,要不去看看他的?”

大家在詩會上見識了祝澤清的詩才,都挺好奇的。

秦玉堂道,“中午的時候去看他的吧,現在要上課了。”

陶子衡道,“好。”

刁哲銘卻不服道,“幾位師兄,祝澤清不過是一個童生都沒考過的學子,值得你們這麽重視他嗎?”

簡君傑問他,“你看過他做的詩嗎?”

刁哲銘遲疑地點點頭,“詩會上見過,但是我覺得可能是瞎貓碰上死耗子,他不可能有那麽高的水平。”

秦玉堂凝了凝眉道,“一次兩次是,但是十幾首怕是不好碰。”

刁哲銘牽強地反駁道,“那就是運氣好,可能也是那天他忽然靈感好,反正我是不信的。”

秦玉堂沒再爭論,“一會兒中午的時候一起去看看吧。”

刁哲銘想了想,同意了,他要去揭開祝澤清不學無術的真面目,“我跟你們一起去。”

……

杞縣武館。

顧文瀚把祝巍的長槍拿到手裏,一臉喜愛,“巍兄,你這長槍好威武啊。”

祝巍連忙把長槍拿過來,“你別碰,萬一碰壞就不好了。”

顧文瀚是真的稀罕那長槍,材料好,花紋也漂亮,殺傷力強,關鍵拿著長槍感覺特別威風,“別那麽小氣,碰一碰怎麽可能碰壞!”

祝巍對長槍視若珍寶,不想給別人碰,“以防萬一。”

顧文瀚眼饞地看著長槍,好想再摸摸,“祝巍,咱們是兄弟,兄弟之間不用那麽見外吧?”

祝巍用衣擺擦了擦被顧文瀚碰過的地方,“兄弟也有界限。”

顧文瀚見祝巍寶貝得緊,最後還是放棄了,“行吧,那你告訴我哪兒買的,我自己去買一把。”

祝巍目光柔和了許多,“是別人買給我的,我也不知道他在哪裏買的。”

顧文瀚不相信,“你在開玩笑吧,這長槍一看就價值不菲,起碼上百兩,什麽人對你這麽大方?”

上百兩?祝巍手一頓,“你確定要上百兩嗎?”

顧文瀚細細看了看長槍,手指摸了摸,一股沁涼的寒意襲入指尖,整個身體都涼了一下,“你自己看,這好像是烏金打造的,你可知整個大梁烏金武器不超過五把,哪一把不是死貴?”

祝巍若有所思。

顧文瀚心裏真是羨慕,他要是也有這樣的朋友就好了,“好了好了,你朋友願意送給你這麽貴重的武器,心裏肯定把你當好朋友,你別多想了。”

祝巍抿著唇,點點頭,“去上課吧。”

“嗯。”顧文瀚和祝巍一起往大亭子下走去。

……

一上午的時間一晃而過。

大家沒吃飯,徑直去找祝澤清。

祝澤清上午除了背書就是上課,根本沒時間想作詩的事,“還沒有做出來。”

刁哲銘奚落道,“我說的沒錯吧,他根本就不會。”

祝澤清記得刁哲銘,之前針對過他,不過都過去了,他本來沒想計較,但現在又來膈應人,那就別怪他以牙還牙了。

“你們等我一下,我馬上把詩句寫出來。”

說著,祝澤清就返回案桌,擺上白紙,提筆寫“勸學。”

刁哲銘似笑非笑,肯定是裝模作樣,他就等著,看看祝澤清能做個什麽“勸學”出來。

祝澤清盯著白紙思考了一會兒,寫下,“擊石乃有火,不擊元無煙。人學始知道,不學非自然。萬事須己運,他得非我賢。青春須早為,豈能長少年?”

擱下筆,祝澤清把紙拿給離他最近的簡君傑。

簡君傑看了之後,微微瞪大眼睛,澤清師弟是真的含有詩才,不然絕不可能做出這樣的詩句。

他看了之後遞給秦玉堂,一個個傳閱下去,最後落到刁哲銘的手上。

刁哲銘看了之後,一陣難堪,這“勸學”比簡君傑做的還好一些,如果不是他親眼看著祝澤清寫出來的,一定不相信,但親眼所見,要否定就連他自己也無法說服了。

他把紙放到祝澤清的案桌上,急匆匆離開了。

簡君傑道,“澤清師弟,你別管他,咱們去吃飯。”

沒有人會把比自己差的人放在心上,在意的都是比自己好的人,祝澤清也是如此,“走吧,去吃飯。”

去吃飯之前,祝澤清繞了一個彎子把“勸學”給了夏老。

夏老忙著去吃飯,沒有細看,當他吃了飯回來再看時,一時間都楞住了。

以物喻理,樸實又深刻,深入淺出地闡述了“人學始知道,不學非自然”的哲理,仿佛從肺腑中流出,充滿了真情實意。

他趕緊拿給院長看。

院長看了之後,把簡君傑的“勸學”放下了,手裏拿著祝澤清的“勸學”很是喜歡,“就刻這首了。”

下午的時候,工匠就把祝澤清寫的“勸學”刻到了石碑上。

石碑已經空了半個月了,今天終於刻上了詩句,大家都挺關註,前來觀看。

刁哲銘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對簡君傑說道,“如果沒有祝澤清,這石碑上的“勸學”肯定是雕刻師兄的。”

明著是打抱不平,但實際上卻有挑撥離間的感覺。

好在簡君傑不是心胸狹隘之人,沒有把這話放在心上,不然他和祝澤清勢必因為這句話生出嫌隙,“是我能力不足。”

言罷,提步離去。

刁哲銘見簡君傑對他有排斥之意,於是沒有跟上去,但並沒覺得自己哪兒說錯了。

……

祝家村。

錢林燕提著兩籃子黃瓜回來,放到廚房裏,“映晴,家裏的黃瓜熟了,我把熟的都摘了回來,你看給做點兒什麽吃的?”

祝映晴從作坊裏走過來,“黃瓜最好吃的做法就是做腌黃瓜,娘,我把腌黃瓜腌起來,明日拿到店鋪當小鹹菜賣。”

錢林燕道,“好主意,那你都腌起來吧。”

“嗯。”祝映晴回房間翻了一下食譜,然後返回廚房,開始做腌黃瓜。

“有人嗎?”江一才帶著妻子上門拜訪來了。

江一寧從作坊裏走了出來,神色相當不耐煩,“你怎麽又來了?你是來還錢的?”

“蹭了一頓飯,不至於要我給錢吧?”江一才把妻子拉過來,“我把嫂子帶來給你見見,你們沒來參加喜宴,哪天在路上碰見都不認識。”

江一才的妻子叫孫正菊,穿著一件青色底的碎花衣裳,瘦高瘦高的,五官平凡,不過看著很精明的樣子。

孫正菊根本不想上門,但後來聽說祝澤清得了旌表,這才登門,沒想到會坐冷板凳。

江一寧打量了一下孫正菊,“不認識就不認識,有什麽大不了的,我忙得很,沒事的話,你們趕緊走吧。”

孫正菊皺了皺眉道,“一寧,我們好歹是你的大哥大嫂,不請我們入堂屋坐就算了,為什麽還冷言冷語地趕人?”

江一寧攤了攤手,“道理很簡單啊,不是我請你們來的。”

孫正菊語塞,“你……”

江一才責備道,“一寧,她是你大嫂,能不能態度好點兒?”

“好不了。”江一寧很不爽,“看到你,我就好不了,識趣地就走吧,你們真的很惹人厭。”

孫正菊拉了拉江一才的衣服,都被人這樣趕了,走吧?

江一才是想來跟祝澤清套近乎的,現在祝澤清還沒有回來,江一寧又一副特別想趕他們走的樣子,於是決定不留下去了,“行行行,我們走,不過我還是想說一句,打斷骨頭連著筋,這是改變不了的事實。”

江一寧道,“你給我一根棍子,你看我打不打得斷!”

江一才忍不住說教,“你脾氣這麽急躁,遲早把澤清推遠,男子都不喜歡暴躁的雙兒。”

“要你管!”江一寧走去把大門打開,揮手,“走吧走吧。”

江一才用手指了指江一寧,無奈地帶著孫正菊走了。

路上,孫正菊抱怨道,“你這什麽弟弟,根本沒把你放在眼裏。”

江一才道,“娘從小對他不好,他肯定怨恨家裏,現在娘家的人,他誰也不待見。”

孫正菊看了看江一才,“你沒說說你娘?”

“娘的思想很固執,我們管不了。”江一才道。

孫正菊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

程大谷家。

“大谷叔,這是給你的錢。”張鐵把賣牙簽的錢給程大谷。

程大谷把銀兩放一邊,然後從屋裏拿來蜂蜜糖,分別放到張鐵和張銅手裏,“這是我專門給你們買的,吃吧。”

兩個孩子都很意外。

張銅把糖放回程大谷的手裏,“我不吃糖,你留著吃吧。”說完連忙跑了。

張鐵把糖也放回程大谷手裏,“我去追弟弟。”

程大谷第一次給孩子買吃的,沒想到遭到了拒絕,楞了楞,趕緊追上去,“小鐵,小銅等等我。”

張鐵忽然停下來,“大谷叔,其實我不反對你做我們繼爹,這是弟弟害怕,你給他點兒時間,對了,縣城酒樓增加了兩百根的牙簽,你要準備好。”

程大谷停了下來,時間不早了,只能回去趕工期。

張銅跑回家,大汗淋漓地抱住祝四郎,“爹爹,大谷叔給我們買糖吃了。”

祝四郎給張銅擦汗水,“這不是疼愛你們嗎?怎麽了,有什麽問題嗎?”

“張大的繼爹也給他買過糖,簡直一模一樣。”張銅忍不住對號入座,昨天打開了一些的心防,今天又關上了。

程大谷要是知道他弄巧成拙,會不會哭?

祝四郎失笑,“你認為是大谷叔為了讓你接受他,故意買來討好你的?”

張銅點點頭,“就是,爹爹,你要慎重啊,大谷叔身強體壯,我們加起來都不是他的對手,要是他騙你,以後我們仨都要挨打。”

祝四郎,“……”

與此同時,江一寧和祝澤清騎馬回到了村裏,路上正巧捧著程大谷看著兩根竹子回家。

江一寧揮了揮手,喊道,“大谷叔。”

“你們回來了?”程大谷回頭給兩人打招呼。

江一寧道,“你快回家吧,竹子挺重的。”

程大谷道,“那我先回去了,酒樓增加了牙簽的數量,我得趕緊削出來,不然怕是會耽誤事兒。”

祝澤清聽了這話,一個增加牙簽產量的主意浮上心頭,他翻身下馬,“我有個想法想跟你說。”

以後大概率會成為一家人,也就不用計較那麽多了。

程大谷把竹子放到地上,認真道,“你說。”

祝澤清把囊篋打開,取出白紙和鉛筆,在紙上畫了一個圓,圓上又畫了些小圓圈,然後跟程大谷解釋,“這個小圓圈的大小跟牙簽的大小一樣,你把竹子鋸成跟牙簽等高的長度,放到這個圓餅上,用鐵錘敲下去,這樣你直接就能得到圓形的牙簽,再削一下兩端就可以了。”

程大谷聽得眼睛發亮,佩服道,“這要省好多力氣,還是你們讀書人聰明,我就是幹到死,都想不到這樣的好辦法。”

祝澤清把紙放到程大谷手裏,“舉手之勞,你去試試吧。”

“多謝。”程大谷當即去了縣城,定做了布滿小圓圈兒的鐵餅,然後安裝到一塊長方形木板上,懸空放到兩塊石頭上,把竹筒通過鐵餅往下捶。

這一捶,下面出牙簽半成品,上面留下竹屑,真真是方便又實用,大大提高了效率。

作者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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