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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我這輩子認定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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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我這輩子認定你了

大家提箸吃飯,剛才的事逐漸被大家遺忘。

祝澤清把放得遠一些的菜夾給江一寧,一樣夾了些,“要不要喝湯?”

江一寧怕給祝澤清丟臉,吃得很含蓄,“要喝。”

祝澤清就給江一寧盛了一碗過來,又放了一個勺子,“這個白色的是名參,挺好吃的,湯有點兒燙,你慢慢喝。”

江一寧點點頭,“嗯。”

同桌的人目光不自覺瞟向兩人,不知道怎麽回事,今天吃的菜有點兒甜,肯定是廚子把糖當成鹽放了,對,一定是這樣。

柳若湘微微低下頭,哎,好男人都有主了!

吃過飯,大家又返回園子。

走到亭子前,柳若湘攔住祝澤清和江一寧的去路,“祝澤清,要是你能做一首讚美我的詩並且讓我滿意,我就把琴送給你。”

柳若湘的琴是用百年梧桐木做的,價值五十兩銀子,很貴重。

江一寧有點兒激動,他正考慮要不要學樂器,要是能得到這把琴,他就可以試試了。

祝澤清見江一寧眼睛亮了,知道他想要,於是道,“我試試。”

柳若湘帶著兩人進入亭子,其他人等在亭子外面,亭子裏有筆墨紙硯,隨便用。

祝澤清站在亭子的邊緣,看著花園兒裏的花,腦子裏遣詞酌句,慢慢匯成一句句話……

祝澤清為花魁作詩的事很快在園子裏傳開,好些人過來看。

“看他皺眉的樣子,怕是江郎才盡,想不出來了。”

“要不我們寫一首讚美花魁吧?”

“花魁的琴可不是那麽容易得到的,祝澤清碰巧做了幾首詩得了讚賞,怕是有些飄了。”

簡君傑聽著大家的酸話,忍不住說道,“你們是不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

“我們說我們的,關你什麽事?”

簡君傑惱怒道,“祝澤清是我師弟,你們在說我師弟,你說關我什麽事?”

“師弟?怕是你把人家當師弟,人家沒把你當師兄!否則他這處處出風頭,可一次沒有讓著你!”

這話用來離間兩人,效果不要太好,但簡君傑心智比較強大,沒那麽容易受人影響,“他不是為了出風頭,他是為了證明自己,如果他不這樣做,有些小人就要說他抄襲詩句了。”

這話正好被旁邊經過的劉瑞生和祝德兄弟聽到,於是三人停了下來。

祝德忍不住道,“君傑師兄,可不可以不要指桑罵槐?”

“我指桑罵槐?”簡君傑都要被這些人的理解能力氣笑了,“我哪句話罵你們了?明明說的是事實好嗎?”

見那麽多人看他們,劉瑞生幾人臉上火辣辣的,低下頭,默默地走了。

祝澤清看了眼簡君傑,這麽高傲、對旁人不屑一顧的大少爺居然為了他下場撕逼,想想就覺得難得,這讓他不由想到了他的四個死黨,他們從小學開始認識一直到他讀博,關系都特別好,不知道他們怎麽樣了?

柳若湘坐到桌前撫琴,悠揚的琴音將祝澤清的註意力拉回現實。

他走向桌前,提筆寫下,“昨夜東風轉鬥杓,陌頭楊柳雪才消。曉來一樹如繁杏,開向孤村隔小橋。應是化工嫌粉瘦,故將顏色助花嬌。青枝綠葉何須辨,萬卉叢中奪錦標。”

祝澤清寫完後將紙頁遞給柳若湘,“你看看,還滿意嗎?”

柳若湘看著看著,竟然紅了眼眶,這首詩裏,將她比作了紅梅,既讚揚了她的美,又表達了她對逆境迎難而上,不屈服於困難的堅韌,最終迎來了屬於她的絕美時刻。

詩句自然而然,毫不做作,不像其他人給她寫的詩,刻意逢迎,淺薄無味。

柳若湘把紙頁收了起來,“多謝祝公子,這把琴送給你了。”

祝澤清讓江一寧去把琴抱過來,“多謝了。”

江一寧抱著琴,整個人陷入了無法形容的喜悅裏,今天賺大發了。

徐大善人和老夫子一同走過來,跟大家一起參加詩會。

詩會一直持續到半下午,結束後,徐大善人帶著大家來到展示位前,上了榜的詩,可以得到一兩銀子的獎賞。

徐大善人看著展示位上的詩,心中甚為喜悅,“今日多虧大家為我的詩集添磚添瓦,接下來我們進行最後一步——發賞銀。”

小廝上前,“第一首詩的得主是第二十二號。”

祝澤清把詩牌從腰帶上取下來,舉起來,“我是二十二號。”

丫鬟把一兩銀子俸給祝澤清。

“第二首詩的得主第二十二號。”

丫鬟再次把錢給祝澤清。

展示位上一共有四十八首詩句,祝澤清一個人占據了十首,得了十二兩銀子。

簡君傑得了六兩。

秦玉堂得了四兩。

陶子衡得了四兩。

徐楠得了四兩。

南齊得了四兩。

姚錦林得了四兩。

剩下幾首是一些黑馬的。

祝澤清用實力證明了他的清白,江一寧指著劉瑞生和祝德兄弟,“你們當著大家的面給澤清道歉!”

“對,道歉,作為讀書人,背上抄襲的汙名,將一輩子無顏見人,你們張開就來抄襲,實在壞心得很。”

“沒有證據,憑空捏造,簡直非讀書人所為。”

“道歉,道歉。”

在眾人譴責的目光中,三人向祝澤清道了歉,然後羞愧地離開了園子。

徐大善人看向祝澤清,微笑道,“日後繼續學習,爭取以後做出更好的詩。”

祝澤清拱拱手,“我會的。”

徐大善人揚聲道,“我宣布詩會結束,大家都散了吧。”

大家陸陸續續往外走去。

徐楠向祝澤清走來,意外地說道,“沒想到你會成為這次詩會最大的黑馬,在下佩服,若是還有詩會,我們繼續切磋。”

祝澤清道,“自當奉陪。”

南齊也挺有風度,走過來,“祝澤清,我記住你的名字了,希望日後還能遇到。”

祝澤清道,“隨緣。”

姚錦林沒有過來跟祝澤清說話,他走在後面,還有些無法接受這次詩會他被人碾壓了的事實。

走出園子,祝澤清他們的馬車已經在路邊等著了,祝澤清叫上簡君傑,坐上馬車之後便往杞縣趕。

其他人有自己的馬車,不用跟他們同行。

道路上塵土飛揚。

兩個時辰後,馬車在縣衙門口停下,簡君傑和書童走下馬車,“澤清師弟,謝了。”

祝澤清應道,“晚上好好休息。”

“你也是。”簡君傑道。

祝澤清和江一寧乘著馬車去車馬行退還,然後急匆匆回家了。

回到家時,天徹底黑了下去。

這個時候,大家都在家裏,江一寧一回到家便大聲道,“快來看,我們贏的梧桐琴。”

祝澤清拿著行李回房間,讓江一寧跟大家說在詩會上發生的事。

祝澤堂伸手小心摸了摸,“這琴很貴嗎?”

“價值五十兩銀子。”江一寧接著繪聲繪色地大家說了去馬加縣的見聞,把大家聽得一楞一楞的。

祝三萬瞪大眼睛,滿是羨慕,“你們居然跟花魁吃了兩次飯,花魁漂亮嗎?”

江一寧道,“漂亮啊,美若天仙,一顰一笑都牽動人心。”

張秀容拍了拍祝三郎的肩膀,“擦擦口水。”

祝三郎下意識去擦,擦了之後才反應過來,“我長這麽大,從來沒見過花魁,聽聽嘛。”

張秀容瞪了祝三郎一樣,“你是不是也想去跟花魁吃飯啊?”

祝三郎連忙道,“我不想,我只想跟你一起吃。”

張秀容被逗笑,“算你識相。”

祝映豐催促道,“一寧哥,你會彈琴嗎?彈彈?”

江一寧露出為難的神色,他也挺想會的,“我只看花魁彈過,自己不會。”

祝映菡道,“試試嘛?”

“那我試試。”江一寧坐到凳子上,把袖子擼了擼,學著花魁的樣子彈了起來。

姿勢很對,但音符一個都沒在正確的位置上,亂成了一鍋粥。

饒是如此,一家人聽得都很認真,感覺像聽著仙曲一樣。

祝澤清的耳朵受不了了,從屋裏出來,“來,我來給你們彈一曲。”

他也不會,但是花魁彈琴的指法還記得,他依葫蘆畫瓢地撥動琴弦,一開始很生澀,但漸漸的有了手感,聽著就流暢很多了,不過雖然指法是對的,但是跟花魁彈出來的曲子還是兩回事。

“好聽好聽——”大家一起鼓掌。

一些村裏人循著琴聲來到了家裏。

祝大千眼睛盯著梧桐琴,驚奇道,“原來你們真的在彈琴,可以啊,琴都買了。”

琴是奢侈品中的奢侈品,能玩兒琴的,無一不是大戶人家。

“這是別人送的,不是買的。”江一寧不想讓別人覺得他們家很有錢,連忙解釋。

“誰送的?”祝大千順口就問。

祝澤清搶先道,“是一個朋友送我們的,在詩會上,她見我們投緣就送給我們了。”

祝大千嘖嘖了兩聲,艷羨道,“真有錢啊,琴都說送就送。”

祝二千新奇道,“澤清,我們都沒怎麽聽過曲子,你彈一曲給我們聽聽唄?”

“好。”這都是小事,鄰裏鄰外,祝澤清滿足。

曲子又起,琴音紛紛揚揚傳遍整個村子,越來越多的人來祝澤清家裏看琴,家裏院子很快就擠滿了人,大家稀奇極了。

祝澤清循環彈了五遍,一首曲子都彈熟悉了,越到後面越好聽,大家聽得如癡如醉的。

江一寧誇讚道,“聽起來都有那個朋友的水平了。”

祝澤清笑了下,“彈出她那樣的水平,還得多練練。”

一曲畢。

“好——”院子裏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

陶珍鈴拉了拉張秀容的衣袖,讚嘆道,“你家澤清越來越出息了!”

誰不想聽好話,張秀容一聽,臉上便浮現出一層笑容,“也是澤清運氣好,拜了一個好老師,不然不會有這樣的好事。”

陶珍鈴點點頭,“看來讀書還是要老師好。”

時間不早了,聽了曲子,大家便回去了,很快整個祝家村都在傳祝澤清有了梧桐琴的事,還說他琴彈得好,好些人化身成了檸檬精,酸得不行。

這些事祝澤清都不關心,把琴放到房間,一家人聚到堂屋吃飯。

趕路實在太累了,祝澤清宣布今天晚上不上課,吃過飯,他就去洗澡,然後上床睡覺了。

江一寧後一步回房間,他取過帕子,坐到床邊,擦頭發。

他很興奮,還沒有睡意,“澤清,你要睡了?”

祝澤清坐起來給江一寧擦頭發,“坐馬車太累,想睡覺了。”

他暗想,要是開車的話,這樣的路程半個小時就能到,坐馬車,不僅費屁股,還費時間。

“給我擦,你快睡吧。”江一寧伸手去夠帕子。

“乖乖坐著,我給你擦,擦幹了,你也早點兒睡。”祝澤清暗想,要是可以用吹風就好了,帕子擦頭發根本擦不幹,還需要晾晾才行。

江一寧低頭看著自己的手,乖乖坐了一會兒,忽然開口。

“澤清,我喜歡你。”

“特別特別喜歡。”

“比喜歡我自己還喜歡你。”

“這一次我想得特別清楚,我心悅你,什麽也無法改變,我這輩子認定你了!”

祝澤清從後面抱住江一寧,“許了諾言就是一輩子,以後你要走,我也不會放手了。”

“我不會走的。”江一寧轉過身主動吻上祝澤清的唇。

祝澤清將江一寧抱過來,加深了這個吻。

吻熾熱、纏綿。

祝澤清在快要失控的時候,結束了這個吻。

江一寧臉都紅透了,手臂環住祝澤清脖子,身體靠在對方懷裏,輕聲道,“我們、我們圓房吧?”

祝澤清呼吸壓在江一寧的脖子上,已經淩亂,“等你再長大一點兒,現在年紀太小了,同房對你身體不好。”

江一寧一怔,“所以你不跟我同房的原因是因為我年紀太小了?”

“嗯。”不止是一寧,他現在的身體也只有十七八歲,同房的話也會影響,若是他現在就同房,以後四十多歲身體可能就不行了。

江一寧緊緊抱住祝澤清,心裏感動極了,原來澤清從一開始就在為他著想,“澤清,謝謝你,一直都對我那麽好。”

“不用說謝,對你好是應該的。”祝澤清溫柔道。

兩人的心因為今夜的親密接觸又靠近了不少。

祝澤清把帕子拿過來,“來,我繼續給你擦頭發,萬一風寒了就不好了。”

頭發擦幹,兩人相擁而眠。

作者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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