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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隨意一首小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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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隨意一首小詩

大家都打量著柳若湘,目光欣賞,沒有邪欲。

江一寧小聲跟祝澤清咬耳朵,“你覺得花魁好看嗎?”

祝澤清手輕輕攬過江一寧的腰,在他耳邊說道,“好看是好看,但是沒有你好看。”

江一寧心跳加速,耳朵慢慢紅了,“你說了句大實話。”

祝澤清忍不住笑了笑,一寧還挺自戀的,他伸手給江一寧端了一杯茶過來,“冷靜冷靜。”

江一寧捧過茶杯,小口地喝了一口,“這茶好喝。”

都在一張桌上,柳若湘自然看到了兩人的小動作,暗道,居然有人不看她,難道她長得不夠美,不夠嫵媚動人,比不上那個青澀的小雙兒?

不過今晚她的重點不是祝澤清,是簡君傑,這位公子清冷高傲,像一座高高的山峰,讓人想去征服。

她給簡君傑倒了一杯茶,“公子請喝茶。”

簡君傑抿了一口算作禮貌,“多謝。”

柳若湘把一張紙箋拿出來,上面寫著簡君傑的詩句,“公子的詩句,我尤其喜歡,不知道公子還能再為我賦詩一首嗎?”

簡君傑拒絕,“筆墨都收起來了,拿出來不方便,這一首足夠了。”

祝澤清,“……”

這家夥不單身都難怪了,也太直男了!

柳若湘神色僵了僵,她這還是第一次被拒絕,並且拒絕她的理由如此讓人難以接受!

柳若湘有些委屈,絕美的容顏配上委屈的表情,格外楚楚可憐,“公子若是不喜歡我,為何要為我作詩?”

簡君傑用扇子指了指祝澤清和江一寧,“我朋友想看看你,我就寫詩了。”

柳若湘,“……”

所以只是把她當一朵花兒了?

祝澤清低下頭,忍不住暗笑,這家夥是打算把花魁氣死嗎?

江一寧瞧了瞧簡君傑,這可是花魁啊,沒看到其他船上的人都要把他們盯出一個窟窿了嗎?你居然不知道珍惜?!

秦玉堂他們也沒想到簡君傑這樣回答,看了他好幾眼,咋的呀,存心讓人嫉妒嗎?

還是有人憐香惜玉的,龍璿華擺出風度翩翩的一面,“姑娘若是不嫌棄,我們都可以為姑娘作詩。”

龍璿華的解圍讓柳若湘表情緩和了一些,“多謝公子。”

空氣因為簡君傑的不解風情而微微有些凝固……

在這略微尷尬的氛圍裏,秦玉堂帶著幾分無奈道,“我們還沒吃飯,要不叫點飯菜,邊吃邊聊?”

龍璿華附和,“點菜點菜!”

兩個姑娘和兩個雙兒幫著收拾安排,很快茶具又換成了美味佳肴。

柳若湘已經測驗出來簡君傑的為人了,征服無望,為了保全顏面,主動提出為大家撫琴,氛圍這才輕松起來。

不得不說柳若湘是花魁,特別精通古琴,琴音抑揚頓挫,悠揚婉轉,十分動聽。

祝澤清,江一寧,簡君傑已經吃過飯了,把位置讓出來給秦玉堂他們吃,三人站到船舷邊欣賞江景。

花魁已經被人奪走,畫舫裏不留宿的客人紛紛離去,熱鬧的場面隨之逐漸遠去。

不過他們左右兩人的畫舫,人依然在裏面,他們也是找不到住宿的地方才來包畫舫的。

兩邊的書生都有些不忿簡君傑把花魁奪走了,徐楠這邊的書生道,“簡君傑,我們有些不服,你可願接受挑戰?”

簡君傑輕輕瞥了眼說話的書生,“不願意,沒空。”

那書生一噎。

祝澤清和江一寧低頭悶笑,幸好他們是簡君傑的朋友,不然誰受得了?

柳若湘聽著簡君傑的話,暗道,看來是她多想了,簡君傑就是這樣的人,難以想象,這樣的人居然有朋友!

南齊他們這邊的書生聽著簡君傑的話,本想說點兒什麽,最後還是放棄了,這冷刀子紮得人心疼,明天有的是機會比試。

就在祝澤清以為戰火熄滅的時候,一位穿著金色衣服、帶著大金鎖的大少爺走了過來,他這像是把黃金給穿到了身上,比穿金戴銀的簡智宏還誇張幾倍,走在月光下都金光閃閃的。

那大少爺站在岸上,財大氣粗地說道,“把花魁讓給我,價錢隨你開?”

簡君傑冷眸看向大少爺,這麽有錢,那就不要怪他宰人了,他向柳若湘走去,“我要一千兩,我們五五分,你去陪他怎麽樣?”

眾人,“……”

柳若湘楞了楞,自從成為花魁後,她就沒被人這麽對待過!

她回過神想了想,與其在這裏坐冷板凳,不如去賺錢,“行,你開價吧。”

簡君傑走向船舷,“一千兩,你把錢給我,我就讓花魁去你那裏!”

大少爺,“……”

緩了緩,大少爺讓小廝給了簡君傑一千兩。

簡君傑說話算話,當即給了花魁五百兩,花魁拿著錢,開心地走了。

簡君傑把錢揣兜裏,繼續跟祝澤清和江一寧他們看夜晚下的景江。

江一寧瞅了簡君傑好幾眼,一下子就賺了五百兩???

祝澤清也挺佩服,簡君傑也是有些商業頭腦的,像他這樣,多贏幾次花魁,直接賺翻!

簡君傑心情舒暢,五百兩銀子顯然比花魁讓他開心,“明天請你們去最好的酒樓吃飯。”

祝澤清從善如流,“恭敬不如從命。”

秦玉堂他們吃完飯,整個江面已經完全安靜了下去,殘羹冷炙撤去,簡君傑讓姑娘和雙兒給我們送水來洗漱,完了後各自選屋子,就休息了。

祝澤清和江一寧都是第一次在船上睡覺,躺在床上,微微有些搖晃。

江一寧測過身體,面對著祝澤清,“這船會翻嗎?”

“不會。”祝澤清捏了捏江一寧的臉,“放心睡,就算翻了,我也會把裏撈起來的。”

“你會游水。”江一寧見過祝澤清游水的場面,“那我睡了,坐馬車坐了兩個時辰,骨頭都要散架了。”

祝澤清給江一寧掖了掖被子,“睡吧。”

江一寧在祝澤清懷裏尋了一個舒服的位置,閉上眼睛睡了。

祝澤清也睡了。

整個江面一片安寧,都陷入了沈睡。

……

朝霞鋪滿了天空,一片絢麗。

大家陸陸續續起床,洗漱吃早飯,然後往舉辦詩會的百花園走去。

百花園以種滿了一百種花聞名,文人墨客十分喜歡來這裏吟詩作對,是一處文雅之地。

這也是徐大善人的別院,靠著這個園子,他可是賺了大把的銀錢。

園子裏一百種花,幾乎每個季節都有花開,現在正直初夏,園子裏開著千日紅、木槿、薔薇、茉莉,一走進來便能聞到清單的花香。

園子不是想進就能進的,需要先做一首詩,領一塊詩牌才能進,詩牌上刻著獨有的記號,一會兒在園子裏做了詩,就用這個記號記錄,到最後才公布作詩的人是誰,免得有人冒充。

園子進門處有一排桌子,每張桌子上都擺放著筆墨紙硯,桌後站著一個小廝,負責把書生們寫好的詩拿去給後面一排的夫子觀看。

這一關不難,只要符合詩句的標準,沒有錯處,就可以領到詩牌。

進入園子後,大家就分散開了,祝澤清帶著江一寧來到一張桌前,“隨便寫什麽詩都可以嗎?”

小廝點點頭,“是。”

祝澤清提筆寫下,“鹿柴:空山不見人,但聞人語響,反影入深林,覆照青苔上。”

寫完後擱下筆,“麻煩了。”

“稍等一下。”小廝連忙把詩句給後一排的夫子。

這時旁邊一道不善的聲音傳來,“祝澤清,你這個墊底王都來參加詩會了?”

祝澤清看去,竟然是祝德和祝浩兄弟,陰魂不散,“詩會規定了我不能來嗎?”

祝德表情滿是嘲弄,“你可以來,但是你怕是連門都進不去!”

祝澤清淡淡地說道,“你們還是擔心擔心自己吧,我就不用你們擔心了,畢竟我的詩已經交過去了,而你們還沒寫出來。”

祝德和祝浩錯愕,他們還以為祝澤清站在這裏冥思苦想,沒想到已經寫好了。

祝浩呵呵冷笑,“我等你被趕出去了再寫,到時候寫來慶祝一下。”

祝澤清無語。

對面,夫子隨意地接過小廝遞過來的紙箋,一看,目光一凝,身體微微坐直,有些吃驚,這詩誰寫的?

如果只讀第一句,會覺得它比較平常,但在“空山不見人”之後緊接“但聞人語響”,境界頓出。

“但聞”二字透著玩味,寂靜的空山盡管“不見人”,卻非一片靜默死寂。

啾啾鳥語,唧唧蟲鳴,瑟瑟風聲,潺潺水響,相互交織,聲音豐富多彩。

然而此刻,這一切都杳無聲息,只是偶爾傳來一陣人語聲,卻看不到人影。

“人語響”,破除“寂”,以局部的、暫時的“響”反襯出全局的、長久的空寂。

空谷傳音,愈見空谷之空;空山人語,愈見空山之寂。

人語響過,空山覆歸於萬籟俱寂的境界,而且由於剛才那一陣人語響,這時的空寂感就更加突出。

夫子暗讚,大才啊,寥寥數語,便寫出了山林靜態的美,不錯不錯。

夫子站了起來,目光在人群裏搜尋,透著熱切,“《柴鹿》是誰寫的?”

作者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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