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我想低調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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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我想低調一點
“對了，玉堂師兄，張夫子跟我說後日馬加縣有一場詩會，你要是參加嗎？”
他現在嚴重缺錢，自然要去，秦玉堂道，“要去，後天上午去的話來不及，我決定明日下午過去，你要去的話，到時候一起。”
祝澤清點點頭，“你還約人了沒有？”
秦玉堂道，“有，龍璿華他們幾個。”
祝澤清道，“那下了學之後在門口集合。”
秦玉堂問，“你還約人了嗎？”
祝澤清看了眼江一寧，道，“沒有，不過一寧會跟我一起去。”
秦玉堂道，“行，到時候書院門口集合。”
江一寧很興奮，他去過最遠的地方就是杞縣，從來沒去過其他縣城，一會兒回去讓大家幹快一點兒，存一天貨，到時候他好好去玩兒一天，也讓大家沐休一下。
……
飛鴻居。
牙簽肉因為做法新奇，點的人還有點兒多。
靠邊一桌客人……
“這牙簽用來剔牙還不錯。”
“我正想說，吃過飯，踢一下牙，舒服極了。”
“那把這些牙簽帶回家吧。”
“不好，我們找老板買新的。”客人把掌櫃叫了過來，“這牙簽還有嗎？給我們拿一些新的過來。”
“抱歉，這肉是別人賣給我們酒樓的，牙簽也是別人做好的，店鋪裏沒有。”
“下次記得備點兒。”
“好好好，我馬上去跟我們東家說。”掌櫃轉頭就把這事告訴了簡智宏，簡智宏為了省力，又把這事交給了祝澤堂。
祝澤堂自然是把這事交給張鐵。
張鐵小家夥表示保證完成任務，隨後積極投入到了削牙簽的事情中，就算手受傷了，也還在堅持，非常努力。
……
詹氏書局。
“掌櫃，我來買最新的漫畫。”
“我也要一份。”
“我要兩份，幫別人帶一份。”
這幾日漫畫賣得好，帶動書局的生意也好了許多，詹子元終於不愁眉苦臉了，滿臉都是笑意。
然而門口傳來一道聲音，瞬間讓他笑容僵在了嘴角。
“詹子元，給我出來。”吳安輝囂張的聲音傳來，一聽就是來找茬的。
詹子元拿起墻壁上的雞毛撣子，氣沖沖地沖了出去，走到吳安輝的面前，手心敲著雞毛撣子，睨向吳安輝，“嫉妒讓你失去理智了？”
吳安輝往後微微退了一步，詹子元是真的會打人，“我今天不是來跟你談嫉妒的，而是來談盜竊的！”
詹子元揚起雞毛撣子就抽吳安輝，“你個不安好心的賤男人，張口就是盜竊，閉口就是你家的東西，你要不要點兒臉？”
吳安輝被抽了好幾下，抱頭鼠竄，疼得齜牙咧嘴，“詹子元，你給我住手，信不信我弄死你！”
詹子元抽得更厲害了，“你弄死我啊！你弄死我之前，我先打死你，你個不要臉的東西，想要我家的漫畫，想瘋了吧？”
吳安輝一直跑到他的店鋪裏，詹子元才停下，詹子元用雞毛撣子指著吳安輝，“我告訴你，見你一次我打你一次！”
吳安輝眼睛陰鷙地盯著詹子元，“行，既然好說好商量你不聽，那我們就公堂上見！”
轉眼，吳安輝就把詹氏書局告上了公堂，罪名——盜竊。
詹氏書局盜竊了吳氏書局的話本，然後改編成漫畫，進行買賣，實為盜竊。
詹子元氣得想把吳安輝給踩死，不過對簿公堂他一點兒也不怕，祝澤清根本不可能盜竊，並且如果吳安輝一早有這樣的話本，為什麽不拿出來賣？以吳安輝那卑劣的品性，絕不會留著！
事情的參與者，很快被衙役一個個帶入公堂。
祝澤清也是郁悶，一本漫畫而已，怎麽還被告了？
他都被告兩次了！！
祝映菡也被帶來了，漫畫是她畫的，第一次來公堂，小姑娘怕得身體直抖，臉色蒼白。
祝澤清見狀，拍了拍她的肩膀，“別怕，有堂哥在，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
秦玉堂也跟來了，“映菡，一會兒大人問你什麽，你如實回答就是，老師也會幫你的，不要害怕。”
“嗯。”祝映紅輕輕點頭，心裏的緊張害怕稍解。
江一寧他們都在，也是無語至極，漫畫明明是他們的，怎麽就成盜竊了？吳安輝真是想錢想瘋了！
詹子元惡狠狠地瞪了眼吳安輝，你給我等著。
詹子元的爹——詹信也被請來了公堂，他臉色非常不好看，雙兒本該養在府裏，但他家的雙兒非要外跑，不僅如此，現在還被人給告了，簡直辱沒門風又丟人現眼。
吳安輝計劃做得十分周密，詹子元絕不可能有反咬一口的機會，等著吧，詹氏書局過段時間都是他的了。
喜歡漫畫的人非常多，一聽出了盜竊的事，都很關註，公堂門口，站著好些想知道真相的人。
因為格外喜歡漫畫，所以才不希望漫畫有任何汙點，要是真是盜竊，他們一輩子都不會再看漫畫了。
涉及範圍廣，縣令大人親自審案，看到祝澤清，他心裏不由嘆了口氣，咋又惹麻煩了？
祝澤清要是聽到這話，一定會說，不是他惹麻煩，是麻煩惹他。
縣令大人一敲驚堂木，“堂下何人？”
公堂裏的人一一報上名。
縣令大人讓師爺念狀詞，大意就是，詹氏書局偷盜吳氏書局的話本，然後與祝澤清一起將話本改成漫畫，由祝映菡把漫畫畫出來，訴求是，讓詹氏書局停止賣漫畫，並賠償吳氏書局三百兩損失。
待師爺念完狀詞後，縣令大人問詹子元，“你有什麽說的？”
詹子元心裏熊熊烈火，恨不得把吳安輝打入十八層地獄，表面不急不躁道，“大人，話本和漫畫都是祝澤清提供的，原版，沒有偷拿任何人的話本，大人，吳安輝是誣告！”
縣令大人又問祝澤清，“你有什麽話說？”
祝澤清道，“漫畫沒有話本，本來就是漫畫，給詹子元的稿件是映菡照著書臨摹的。”
縣令大人面色嚴肅，問吳安輝，“你有什麽話說？”
吳安輝義憤填膺道，“大人，漫畫有話本故事，是我身邊這位寫了十年話本的話師——張祥寫的，話本在十日前寫好，但忽然不見了，張祥放東西總是丟三落四，他就沒放在心上。”
“前兩日漫畫大賣，大家買來看，他越看越覺得像自己的故事，這才意識到被人偷了。”
“大人，這可是張祥辛辛苦苦寫了半年的話本，你可一定要為他做主啊。”
縣令大人問張祥，“事情是這樣嗎？”
張祥一身白色長衫，面容消瘦，顴骨很高，不是很好的面相，在大人的詢問下，平靜地回道，“是的，大人。”
縣令大人道，“你說話本是你寫的，可有證據？”
張祥道，“大人，左邊那疊紙是我的廢紙，上面有記錄，大人一看便知。”
衙役把整個托盤放到了案牘上，縣令大人翻看了一下那疊紙，確實是廢紙，上面有寫廢的詞句，用筆劃了，“拿給祝澤清看看。”
衙役把托盤端給祝澤清，祝澤清翻看了一下，“大人，這上面的詞句跟漫畫上的根本不同，而且故事走向也不同，如何能說是漫畫的話本？”
張祥不緊不慢道，“大人，他肯定不會照原來的詞句設計詞句，不然肯定會被說盜竊，豈不是無法為自己開脫了？”
祝澤清暗道，這家夥真會說啊，現在漫畫的故事走向跟他寫的話本不同，也可能說成是自己故意改的，簡直渾身是嘴都說不清。
“大人，照張祥這樣說，那人人都可以說話本是他們寫的，因為不管是誰寫的話本都跟我的漫畫故事不一樣，但對方都會說漫畫是我改成這樣的，由此可見，幾張廢紙沒辦法有力證明話本是張祥寫的，大人，還請明鑒。”
祝澤清幾句話就轉變成了，張祥必須證明話本是他寫的，而不是別人寫的，然而一旦張祥證明是他寫的，那就到了祝澤清給他安罪名的時候了。
張祥沒想到祝澤清的辯駁能力這麽強，一時之間竟有些答不上來。
吳安輝適時道，“大人，祝澤清這是偷換概念，話本就是張祥寫的，不需要證明，而且張祥寫的時候，我還給出過意見，我可以證明。”
祝澤清道，“你們是利益共同體，證詞不作數。”
縣令大人點點頭，“張祥，你還有什麽別的方法證明？”
張祥手心滲出冷汗，“大人，我寫的時候，就我和吳掌櫃知道，無法證明。”
現在陷入了膠著。
縣令大人一敲驚堂木，“若是你無法拿出有力證據，你們可就要變成誣告了。”
張祥額頭一滴冷汗滑落，他眼角的餘光去看吳安輝，現在偷雞不成蝕把米，怎麽辦？
吳安輝也沒想到，明明是鐵案，怎麽祝澤清三言兩語，就變成他們的錯了？
就在這時，祝澤清輕輕勾唇，開口道，“大人，我有有力證據推翻他們是誣告！”
縣令大人道，“你說。”
“方才他們說話本是在十日前不見的，我們來算算時間，我的那本漫畫一共兩百話，一話漫畫需要一個時辰，兩百話就是兩百個時辰，一天十二個時辰，不眠不休算下來也要十六日才能畫完，不知十日我們如何完成？”
大家立即在心裏算起來，是啊，不眠不休確實要十六日，如果算上休息吃飯，那至少四十日才能完成，也就是說，漫畫得在四十日之前就動手畫，現在才能畫完。
難道祝澤清有未蔔先知的能力？
江一寧豎起大拇指，他就知道澤清肯定能化險為夷。
秦玉堂一笑，這家夥，怎麽想到用時間證明清白的？這腦袋瓜太聰明了！
祝映菡等人佩服地看向祝澤清，以後什麽也不用問，跟著堂哥混就行了。
張祥身體發軟，完了完了。
吳安輝渾身冷汗淋漓，這個漏洞太大了，他怎麽也無法自圓其說，敗了敗了。
他之前怎麽沒想到這個問題，這個祝澤清也太能說了，只這一點就讓他們一敗塗地。
縣令大人怒了，驚堂木重重拍響，“吳安輝、張祥，你們聯合起來誣告詹氏書局，可認罪？”
兩人跪了下去，一身頹廢之氣，“大人，我們認罪！”
不認罪，又沒辦法推翻的話，就是狡辯，罪加一等，現在果斷認罪是最好的。
誣告一般實行反坐制(誣告別人什麽罪，自己就是什麽罪)，盜竊罪，這是非常嚴重的罪行，嚴重到偷盜超過二十兩就要被殺頭地步，當然殺頭的話還要看盜竊後造成的後果。
他們除了盜竊罪，還有訛錢的罪名。
“來人，吳安輝為主犯，打三十大板，拘役三年，罰銀一百兩，張祥為從犯，打二十大板，拘役兩年，罰銀七十兩，以儆效尤。”縣令大人扔下令簽，此事便成了定局。
兩人面如土色，被壓住打板子，然後換上囚服，開始了服役生涯。
詹子元把拿到的罰銀都給了祝澤清，“我不缺錢，你拿著吧。”
這多不好意思，每次打官司都給他送錢，這是知道他缺錢了嗎？這些人也太熱心腸了，祝澤清心裏挺高興，不過表情還是平靜的，“既然你這樣說，那我就收下了，等把這本《西廂記》連載完，我在給你一本更精彩的，到時候整本給你。”
“一言為定。”詹子元笑著說道。
“澤清，我墻都不扶就服你。”江一寧滿滿的讚美。
“貧嘴。”祝澤清微挑眉梢，“好了，我得回書院去了，你們趕緊回家。”
祝澤清沒有把錢給江一寧，一個雙兒拿那麽多錢，不安全。
江一寧催促道，“你快去，我們也回去了。”
……
祝澤清和秦玉堂結伴往書院走。
“澤清，我從來沒佩服過誰，但今天佩服你了。”秦玉堂由衷地說道。
“低調一點。”祝澤清不想出風頭。
其秦玉堂忍不住笑了笑，“你想低調也低調不起來，你信不信這件事今天下午就會傳遍整個縣城？”
芝麻綠豆點兒的縣城，一有什麽風吹草動，很快所有人都知道了。
秦玉堂暗道，祝澤清已經快成杞縣的名人了，可不是他想低調就能低調的。
作者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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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澤清點點頭，“你還約人了沒有？”
秦玉堂道，“有，龍璿華他們幾個。”
祝澤清道，“那下了學之後在門口集合。”
秦玉堂問，“你還約人了嗎？”
祝澤清看了眼江一寧，道，“沒有，不過一寧會跟我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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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邊一桌客人……
“這牙簽用來剔牙還不錯。”
“我正想說，吃過飯，踢一下牙，舒服極了。”
“那把這些牙簽帶回家吧。”
“不好，我們找老板買新的。”客人把掌櫃叫了過來，“這牙簽還有嗎？給我們拿一些新的過來。”
“抱歉，這肉是別人賣給我們酒樓的，牙簽也是別人做好的，店鋪裏沒有。”
“下次記得備點兒。”
“好好好，我馬上去跟我們東家說。”掌櫃轉頭就把這事告訴了簡智宏，簡智宏為了省力，又把這事交給了祝澤堂。
祝澤堂自然是把這事交給張鐵。
張鐵小家夥表示保證完成任務，隨後積極投入到了削牙簽的事情中，就算手受傷了，也還在堅持，非常努力。
……
詹氏書局。
“掌櫃，我來買最新的漫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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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兩份，幫別人帶一份。”
這幾日漫畫賣得好，帶動書局的生意也好了許多，詹子元終於不愁眉苦臉了，滿臉都是笑意。
然而門口傳來一道聲音，瞬間讓他笑容僵在了嘴角。
“詹子元，給我出來。”吳安輝囂張的聲音傳來，一聽就是來找茬的。
詹子元拿起墻壁上的雞毛撣子，氣沖沖地沖了出去，走到吳安輝的面前，手心敲著雞毛撣子，睨向吳安輝，“嫉妒讓你失去理智了？”
吳安輝往後微微退了一步，詹子元是真的會打人，“我今天不是來跟你談嫉妒的，而是來談盜竊的！”
詹子元揚起雞毛撣子就抽吳安輝，“你個不安好心的賤男人，張口就是盜竊，閉口就是你家的東西，你要不要點兒臉？”
吳安輝被抽了好幾下，抱頭鼠竄，疼得齜牙咧嘴，“詹子元，你給我住手，信不信我弄死你！”
詹子元抽得更厲害了，“你弄死我啊！你弄死我之前，我先打死你，你個不要臉的東西，想要我家的漫畫，想瘋了吧？”
吳安輝一直跑到他的店鋪裏，詹子元才停下，詹子元用雞毛撣子指著吳安輝，“我告訴你，見你一次我打你一次！”
吳安輝眼睛陰鷙地盯著詹子元，“行，既然好說好商量你不聽，那我們就公堂上見！”
轉眼，吳安輝就把詹氏書局告上了公堂，罪名——盜竊。
詹氏書局盜竊了吳氏書局的話本，然後改編成漫畫，進行買賣，實為盜竊。
詹子元氣得想把吳安輝給踩死，不過對簿公堂他一點兒也不怕，祝澤清根本不可能盜竊，並且如果吳安輝一早有這樣的話本，為什麽不拿出來賣？以吳安輝那卑劣的品性，絕不會留著！
事情的參與者，很快被衙役一個個帶入公堂。
祝澤清也是郁悶，一本漫畫而已，怎麽還被告了？
他都被告兩次了！！
祝映菡也被帶來了，漫畫是她畫的，第一次來公堂，小姑娘怕得身體直抖，臉色蒼白。
祝澤清見狀，拍了拍她的肩膀，“別怕，有堂哥在，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
秦玉堂也跟來了，“映菡，一會兒大人問你什麽，你如實回答就是，老師也會幫你的，不要害怕。”
“嗯。”祝映紅輕輕點頭，心裏的緊張害怕稍解。
江一寧他們都在，也是無語至極，漫畫明明是他們的，怎麽就成盜竊了？吳安輝真是想錢想瘋了！
詹子元惡狠狠地瞪了眼吳安輝，你給我等著。
詹子元的爹——詹信也被請來了公堂，他臉色非常不好看，雙兒本該養在府裏，但他家的雙兒非要外跑，不僅如此，現在還被人給告了，簡直辱沒門風又丟人現眼。
吳安輝計劃做得十分周密，詹子元絕不可能有反咬一口的機會，等著吧，詹氏書局過段時間都是他的了。
喜歡漫畫的人非常多，一聽出了盜竊的事，都很關註，公堂門口，站著好些想知道真相的人。
因為格外喜歡漫畫，所以才不希望漫畫有任何汙點，要是真是盜竊，他們一輩子都不會再看漫畫了。
涉及範圍廣，縣令大人親自審案，看到祝澤清，他心裏不由嘆了口氣，咋又惹麻煩了？
祝澤清要是聽到這話，一定會說，不是他惹麻煩，是麻煩惹他。
縣令大人一敲驚堂木，“堂下何人？”
公堂裏的人一一報上名。
縣令大人讓師爺念狀詞，大意就是，詹氏書局偷盜吳氏書局的話本，然後與祝澤清一起將話本改成漫畫，由祝映菡把漫畫畫出來，訴求是，讓詹氏書局停止賣漫畫，並賠償吳氏書局三百兩損失。
待師爺念完狀詞後，縣令大人問詹子元，“你有什麽說的？”
詹子元心裏熊熊烈火，恨不得把吳安輝打入十八層地獄，表面不急不躁道，“大人，話本和漫畫都是祝澤清提供的，原版，沒有偷拿任何人的話本，大人，吳安輝是誣告！”
縣令大人又問祝澤清，“你有什麽話說？”
祝澤清道，“漫畫沒有話本，本來就是漫畫，給詹子元的稿件是映菡照著書臨摹的。”
縣令大人面色嚴肅，問吳安輝，“你有什麽話說？”
吳安輝義憤填膺道，“大人，漫畫有話本故事，是我身邊這位寫了十年話本的話師——張祥寫的，話本在十日前寫好，但忽然不見了，張祥放東西總是丟三落四，他就沒放在心上。”
“前兩日漫畫大賣，大家買來看，他越看越覺得像自己的故事，這才意識到被人偷了。”
“大人，這可是張祥辛辛苦苦寫了半年的話本，你可一定要為他做主啊。”
縣令大人問張祥，“事情是這樣嗎？”
張祥一身白色長衫，面容消瘦，顴骨很高，不是很好的面相，在大人的詢問下，平靜地回道，“是的，大人。”
縣令大人道，“你說話本是你寫的，可有證據？”
張祥道，“大人，左邊那疊紙是我的廢紙，上面有記錄，大人一看便知。”
衙役把整個托盤放到了案牘上，縣令大人翻看了一下那疊紙，確實是廢紙，上面有寫廢的詞句，用筆劃了，“拿給祝澤清看看。”
衙役把托盤端給祝澤清，祝澤清翻看了一下，“大人，這上面的詞句跟漫畫上的根本不同，而且故事走向也不同，如何能說是漫畫的話本？”
張祥不緊不慢道，“大人，他肯定不會照原來的詞句設計詞句，不然肯定會被說盜竊，豈不是無法為自己開脫了？”
祝澤清暗道，這家夥真會說啊，現在漫畫的故事走向跟他寫的話本不同，也可能說成是自己故意改的，簡直渾身是嘴都說不清。
“大人，照張祥這樣說，那人人都可以說話本是他們寫的，因為不管是誰寫的話本都跟我的漫畫故事不一樣，但對方都會說漫畫是我改成這樣的，由此可見，幾張廢紙沒辦法有力證明話本是張祥寫的，大人，還請明鑒。”
祝澤清幾句話就轉變成了，張祥必須證明話本是他寫的，而不是別人寫的，然而一旦張祥證明是他寫的，那就到了祝澤清給他安罪名的時候了。
張祥沒想到祝澤清的辯駁能力這麽強，一時之間竟有些答不上來。
吳安輝適時道，“大人，祝澤清這是偷換概念，話本就是張祥寫的，不需要證明，而且張祥寫的時候，我還給出過意見，我可以證明。”
祝澤清道，“你們是利益共同體，證詞不作數。”
縣令大人點點頭，“張祥，你還有什麽別的方法證明？”
張祥手心滲出冷汗，“大人，我寫的時候，就我和吳掌櫃知道，無法證明。”
現在陷入了膠著。
縣令大人一敲驚堂木，“若是你無法拿出有力證據，你們可就要變成誣告了。”
張祥額頭一滴冷汗滑落，他眼角的餘光去看吳安輝，現在偷雞不成蝕把米，怎麽辦？
吳安輝也沒想到，明明是鐵案，怎麽祝澤清三言兩語，就變成他們的錯了？
就在這時，祝澤清輕輕勾唇，開口道，“大人，我有有力證據推翻他們是誣告！”
縣令大人道，“你說。”
“方才他們說話本是在十日前不見的，我們來算算時間，我的那本漫畫一共兩百話，一話漫畫需要一個時辰，兩百話就是兩百個時辰，一天十二個時辰，不眠不休算下來也要十六日才能畫完，不知十日我們如何完成？”
大家立即在心裏算起來，是啊，不眠不休確實要十六日，如果算上休息吃飯，那至少四十日才能完成，也就是說，漫畫得在四十日之前就動手畫，現在才能畫完。
難道祝澤清有未蔔先知的能力？
江一寧豎起大拇指，他就知道澤清肯定能化險為夷。
秦玉堂一笑，這家夥，怎麽想到用時間證明清白的？這腦袋瓜太聰明了！
祝映菡等人佩服地看向祝澤清，以後什麽也不用問，跟著堂哥混就行了。
張祥身體發軟，完了完了。
吳安輝渾身冷汗淋漓，這個漏洞太大了，他怎麽也無法自圓其說，敗了敗了。
他之前怎麽沒想到這個問題，這個祝澤清也太能說了，只這一點就讓他們一敗塗地。
縣令大人怒了，驚堂木重重拍響，“吳安輝、張祥，你們聯合起來誣告詹氏書局，可認罪？”
兩人跪了下去，一身頹廢之氣，“大人，我們認罪！”
不認罪，又沒辦法推翻的話，就是狡辯，罪加一等，現在果斷認罪是最好的。
誣告一般實行反坐制(誣告別人什麽罪，自己就是什麽罪)，盜竊罪，這是非常嚴重的罪行，嚴重到偷盜超過二十兩就要被殺頭地步，當然殺頭的話還要看盜竊後造成的後果。
他們除了盜竊罪，還有訛錢的罪名。
“來人，吳安輝為主犯，打三十大板，拘役三年，罰銀一百兩，張祥為從犯，打二十大板，拘役兩年，罰銀七十兩，以儆效尤。”縣令大人扔下令簽，此事便成了定局。
兩人面如土色，被壓住打板子，然後換上囚服，開始了服役生涯。
詹子元把拿到的罰銀都給了祝澤清，“我不缺錢，你拿著吧。”
這多不好意思，每次打官司都給他送錢，這是知道他缺錢了嗎？這些人也太熱心腸了，祝澤清心裏挺高興，不過表情還是平靜的，“既然你這樣說，那我就收下了，等把這本《西廂記》連載完，我在給你一本更精彩的，到時候整本給你。”
“一言為定。”詹子元笑著說道。
“澤清，我墻都不扶就服你。”江一寧滿滿的讚美。
“貧嘴。”祝澤清微挑眉梢，“好了，我得回書院去了，你們趕緊回家。”
祝澤清沒有把錢給江一寧，一個雙兒拿那麽多錢，不安全。
江一寧催促道，“你快去，我們也回去了。”
……
祝澤清和秦玉堂結伴往書院走。
“澤清，我從來沒佩服過誰，但今天佩服你了。”秦玉堂由衷地說道。
“低調一點。”祝澤清不想出風頭。
其秦玉堂忍不住笑了笑，“你想低調也低調不起來，你信不信這件事今天下午就會傳遍整個縣城？”
芝麻綠豆點兒的縣城，一有什麽風吹草動，很快所有人都知道了。
秦玉堂暗道，祝澤清已經快成杞縣的名人了，可不是他想低調就能低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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