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格局，格局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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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格局，格局問題
第二個村子是劉家村，這是一個普通的村子，村外幾百畝農田和土地，土地已經種上玉米、豆子等作物了，綠油油一片，田裏還空著，就等幾日後插秧，只是沒想到會遇到這樣的事。
劉村長也在村口迎接，“小兄弟，你看你需要什麽，盡管說。”說著還隱晦地往祝澤清手裏塞荷包。
楊捕頭看著這一幕，苦哈哈想，自己辦差這麽多年，怎麽沒有人主動給他塞荷包？
季玄默看著這一幕，自己跟自己打賭，自家小師弟會收荷包嗎？
祝澤清自然不會收，把手輕輕避開，“劉村長，咱們去看農田，你放心，只要確定害蟲，我一定盡力醫治。”
劉村長聽言，這才把荷包收起來，“麻煩小兄弟了，這邊請。”
來到農田，祝澤清的眉頭皺了起來，這是新的害蟲，並且是種損害根系的害蟲，十分難纏，“一寧，記錄稻象甲，稻田的稻，大象的象，鎧甲的甲。”
江一寧快速寫下害蟲的名字，“好，記下了。”
整體查看了一番，這個村的全是這種害蟲，其他沒什麽可說的，記錄好後，一行人便往下一個村去了。
路上，季玄默問，“這個村你怎麽不說？”
祝澤清道，“這個村挺好的，我說就是多嘴多舌了。”
季玄默嘖嘖了兩聲，“我還以為你每個村都會說上一句。”
“該說的就說，不該說的就不說。”祝澤清心裏有一個衡量。
幾人說著話來到第三個村子，周家村。
村裏的幾個嬸子圍在一塊土前，大聲地說著什麽。
“大梁嫂子，這塊地種什麽死什麽，你開來做什麽啊？”
“三年前我也開過，後面把種子浪費了，一點兒沒收到東西，別重蹈覆轍啊。”
“跟你說話呢，你怎麽不聽啊？”
祝澤清走上前走，“幾位大嬸，這土的粘性太強，種子的根系無法呼吸，這才導致種什麽死什麽，一會兒去運一些沙子過來拌在土裏，就沒問題了。”
大梁嫂子擡頭問，“你是誰啊？”
祝澤清溫和道，“我是來給你們看秧苗害蟲的人。”
大梁嫂子揚起笑容，引著祝澤清往村長家走去，“快請快請。”
周村長在幹活兒，所以沒有過來迎接，不過聽了消息後，立即趕了過來，“小兄弟，這邊請。”
幾人來到稻田，重覆之前的活兒，記錄好後，又輾轉下一個村。
……
幾人從李家村出來，天徹底黑了下去，一絲光亮也沒有了。
楊捕頭做了幾個火把，一人一個，“拿著趕路。”
季玄默看了祝澤清的所作所為，有些沈默，忽然說道，“去縣城，我請客，好好吃一頓。”
祝澤清拒絕了，“師兄的好意我們心領了，家裏還等著我們回去，所以下次吧。”
季玄默見祝澤清一本正經地說，也就同意了，“行，下次。”
“駕駕駕——”
行駛了一段路後，祝澤清想起一件事，“楊捕頭，有件事想拜托你一下。”
楊捕頭爽快道，“你說，能辦到的肯定不會推辭。”
祝澤清把祝澤堂遇到的商戶欺詐問題告訴了楊捕頭，“捕頭大哥，有辦法把錢要回來嗎？”
“小意思。”楊捕頭都沒當回事。
祝澤清感謝道，“多謝，改日請你吃飯。”
“好。”
來到分叉的路口，楊捕頭道，“你們把馬騎回去，記得給馬餵點兒吃的，明日騎來縣衙就是。”
“好。”祝澤清沒推辭，實在太晚了，靠腿走的話又要走很久。
兩人就這麽騎著馬回了村。
祝河山帶著家裏兩個小的來到村口等祝澤清和江一寧，換做以往，這個時候家裏都吃過飯了。
“阿爺，大哥怎麽還沒有回來？”小陽兒安安靜靜地坐在祝河山身邊，都沒心情玩鬧了。
小蘭兒坐在祝河山另一邊，“太外爺，你看星星都出來了。”
祝河山望著村口的方向，“再等等，一會兒就回來了。”
齊正安和張鐵走了過來。
齊正安不安道，“不會出什麽意外了嗎？”
“烏鴉嘴，好端端的，能出什麽意外？”祝河山立馬道，他不想聽到任何關於他寶貝孫子不好的話。
齊正安坐到一旁，望著村子出入口擔心道，“那這麽晚了，怎麽還不回來？”
“肯定是官府有什麽事。”今天下午是衙役把江一寧叫走了，所以他並不是特別擔心。
忽然，小陽兒向村口沖去，“馬兒的聲音……”
“噠噠噠——”馬蹄聲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小陽兒看到馬上的人後，小手直揮，“大哥，一寧哥。”
小蘭兒也跑過來，大聲喊，“表叔，一寧叔。”
張鐵跑過來跟小陽兒和小蘭兒排排站，“表哥，一寧哥。”
祝澤清和江一寧把馬停到村口，村子裏有很多小孩兒跑來跑去，容易誤傷。
江一寧神氣地牽著馬向三小只走去，“你們在這裏等我們啊？”
“嗯，都等好久了。”跟江一寧說話，小陽兒的眼睛卻看著他旁邊的馬。
江一寧摸了摸小陽兒的腦袋，“這馬威風嗎？”
小陽兒一雙眼睛都黏在馬兒上了，“威風。”
祝河山和齊正安一起走了過來，“回來了就好，先回家吧，大家都等著急了。”
祝澤清點點頭，“走吧。”
三個小娃目不轉睛地看著馬兒，小手伸出來摸馬腿，摸了又縮回去，表情生動又可愛。
祝澤清問小陽兒，“陽兒，想不想騎騎？”
小陽兒對祝澤清燦爛一笑，“想。”
“來，大哥讓你試試。”祝澤清把小陽兒抱到馬上，“你的手抓住前面這個鞍環，這樣就不會掉下去了。”
“嗯。”小陽兒興奮起來，歡呼道，“我騎馬馬了……”
小蘭兒和張鐵羨慕地看著。
江一寧把小蘭兒抱到他那匹矮馬上，“蘭兒，怕不怕？”
小蘭兒興奮地直搖頭，“不怕。”
祝澤清把張鐵抱到小陽兒的後面，“你抱著陽兒，腳踩在馬鐙上，不要害怕，我會扶著你們的。”
張鐵緊張又高興，“表哥，謝謝你。”
聽著小陽兒的歡呼聲，村民紛紛從屋裏走出來看，看到兩匹馬被祝澤清和江一寧牽著，震驚不已，買馬了？還買了兩匹，這麽有錢了？瞬間好些村民都嫉妒羨慕恨了。
祝錢錢從屋裏沖出來，一雙眼睛瞪圓了，“馬兒，這是馬兒嗎？”
他雙手拽住祝澤清的衣擺，激動至極，“大哥，我想騎馬馬，大哥……”
這聲大哥喊得那叫一個纏綿悱惻，情深意切，祝澤清根本拒絕不了，他把張鐵抱下來，然後把祝錢錢抱上馬。
祝錢錢一上馬，整個人興奮地要飛起了，“啊啊啊啊，我騎馬啦！！！！”
他的歡呼聲，整個村都聽到了，然後幾乎全村的小孩子都跑過來了。
村子裏，牛都是稀罕物，更別提馬兒了，那是稀罕物中的稀罕物，總之是非常了不得的東西。
走到家門口，祝澤清怕馬兒被孩子們嚇到暴走，連忙讓祝河山拿些豆子和水出來給兩匹馬吃，吃東西的時候，馬兒是比較安靜的。
“澤清哥，這是你家買的馬嗎？”
“不是，是官府借給我和一寧騎的。”
“哦。”雖然不是他們家買的，但官府借的好像更有面子。
好些村民也圍過來看熱鬧。
“官府怎麽會把馬兒借給他們騎回家啊？要是把馬兒傷害了，他們賠得起嗎？”
“這些不是重點，重點是官府把馬兒借給他們騎了，這意味著什麽，意味著祝澤清成了官府的紅人。”
“你們見過誰從官府騎馬回家的？以後好好跟他們家打好關系，我們也好沾沾光。”
“……”
村裏充斥著村民的議論聲，村裏平時少有這麽熱鬧。
等馬兒把豆子和水吃了後，祝澤清把它們牽回家拴在柿子樹下，今晚那麽多星星，不會下雨，就在院子裏將就一晚吧。
“來來來，吃飯了。”趙永霞端著菜往堂屋走，飯菜已經涼了，拿到廚房重新熱了一下。
大家圍著桌子坐下。
祝河山問祝澤清，“你們今天去幹什麽了？”
祝澤清如實相告。
“這不會影響你上課嗎？”張秀容有點不讚成地說道。
祝澤清道，“不影響，娘，放心吧。”
張秀容把一碗銀耳湯放到祝澤清面前，“你心裏有數就成，官府的事娘一個婦道人家也不懂。”
祝澤清點點頭，“我心裏有數。”
……
祝河山見大家都在，趁機說正事，“澤清，作坊的時候已經落實了，大後天開工，這兩天運材料過來準備，你看你有沒有什麽要說的？”
祝澤清擺了擺手，“我沒什麽，這事兒爺爺看著辦就是。”
祝河山目光掃過祝四郎，道，“對了，你四叔要建房子，你有什麽建議沒有？”
祝澤清問道，“四叔準備把房子建在哪裏？”
齊正安連忙道，“建在我們隔壁。”
祝澤清想了想道，“我們左邊是大爺爺家，右邊是四爺爺家，對家是二爺爺，還有地嗎？”
祝四郎試探著說道，“澤清，不能擠一擠嗎？”
祝澤清道，“我們家和四爺爺家中間間隔七米，倒是可以擠一擠，但這樣的話，房子就只能建成長形，一般房子都是方方正正的，可能不大好。”
祝河山點點頭，“確實，大家的房子都是四四方方的，建成長形，擠在中間，想想就不大好。”
祝四郎著急道，“澤清，你註意多，你幫四叔想想該怎麽建？”
沈默片刻，祝澤清道，“只能建在我們屋子後方，把那攏竹子砍了，建在那攏竹子的位置，跟王婆婆他們做鄰居。”
祝澤清家前後左右都有村民，村民的房子分布沒有什麽規律，只是距離的問題。
齊正安想想，覺得也不錯，“這也可以，就在作坊旁邊，走兩步就到。”
祝河山充滿顧慮道，“可是那攏竹子是全村的，我們砍掉，怕是有些人不同意。”
齊正安遲疑道，“你是說那幫程姓村民？”
祝河山點點頭，有些煩道，“我覺得他們肯定會使壞。”
祝澤清道，“先試試吧。”
……
淩府。
飯桌上，季玄默欲言又止，“老師，你了解你收的學生嗎？”
淩老看了眼季玄默，怎麽心事重重的，“你什麽意思？”
季玄默放下筷子，看著淩老，“老師，今天我跟小師弟一起去村裏勘測蟲害了。”
淩老沒懂他的意思，“然後呢？”
“他這個人吧……”季玄默想啊想，想啊想，“老師，我不知道該怎麽形容，說不出來，總之就是讓我非常意外。”
“你說不出來，我來告訴你。”淩老用筷子點了點，“澤清有著你們都沒有的一種品質——心懷天下。”
季玄默意外，“對對對，就是這種感覺，老師，你知道？”
淩老笑了笑，他收這個徒弟，沒想到帶給他這麽多驚喜，“我可是他的老師，我能不知道？”
“老師，澤清去村裏，桑樹的肥力不夠了，他會說上兩句，菜種錯了，他會不厭其煩地去糾正，地適合種什麽不適合種什麽，他也會去跟人說上一番，說他心懷天下吧，這些都是些小事，也算不上，可說他多管閑事，他又不是什麽都說……”
淩老認認真真聽著弟子的話，對方說完後，他反問道，“你以為的心懷天下是什麽？”
季玄默沒什麽猶豫地說道，“像三軍將士那樣保家衛國。”
“格局，格局問題。”淩老認真下來，“澤清的心懷天下是一個個個體，你說的心懷天下是一個整體，並不沖突，也不矛盾。”
“玄默，你雖然比澤清大，但是看問題不如澤清通透，甚至不如他穩重，你呀，應該多向澤清學習。”
季玄默面子上掛不住，“老師，你認真的嗎？我可是師兄，你讓我向師弟學習？”
“我是認真的。”淩老提點道，“玄默，如果澤清是你，同樣的事他就會有更好的解決辦法，就拿蟲害的事兒說，如果是你，你打算怎麽辦？”
季玄默沒有想過這個問題，“老師，你給我點兒時間，我好好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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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村長也在村口迎接，“小兄弟，你看你需要什麽，盡管說。”說著還隱晦地往祝澤清手裏塞荷包。
楊捕頭看著這一幕，苦哈哈想，自己辦差這麽多年，怎麽沒有人主動給他塞荷包？
季玄默看著這一幕，自己跟自己打賭，自家小師弟會收荷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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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村長聽言，這才把荷包收起來，“麻煩小兄弟了，這邊請。”
來到農田，祝澤清的眉頭皺了起來，這是新的害蟲，並且是種損害根系的害蟲，十分難纏，“一寧，記錄稻象甲，稻田的稻，大象的象，鎧甲的甲。”
江一寧快速寫下害蟲的名字，“好，記下了。”
整體查看了一番，這個村的全是這種害蟲，其他沒什麽可說的，記錄好後，一行人便往下一個村去了。
路上，季玄默問，“這個村你怎麽不說？”
祝澤清道，“這個村挺好的，我說就是多嘴多舌了。”
季玄默嘖嘖了兩聲，“我還以為你每個村都會說上一句。”
“該說的就說，不該說的就不說。”祝澤清心裏有一個衡量。
幾人說著話來到第三個村子，周家村。
村裏的幾個嬸子圍在一塊土前，大聲地說著什麽。
“大梁嫂子，這塊地種什麽死什麽，你開來做什麽啊？”
“三年前我也開過，後面把種子浪費了，一點兒沒收到東西，別重蹈覆轍啊。”
“跟你說話呢，你怎麽不聽啊？”
祝澤清走上前走，“幾位大嬸，這土的粘性太強，種子的根系無法呼吸，這才導致種什麽死什麽，一會兒去運一些沙子過來拌在土裏，就沒問題了。”
大梁嫂子擡頭問，“你是誰啊？”
祝澤清溫和道，“我是來給你們看秧苗害蟲的人。”
大梁嫂子揚起笑容，引著祝澤清往村長家走去，“快請快請。”
周村長在幹活兒，所以沒有過來迎接，不過聽了消息後，立即趕了過來，“小兄弟，這邊請。”
幾人來到稻田，重覆之前的活兒，記錄好後，又輾轉下一個村。
……
幾人從李家村出來，天徹底黑了下去，一絲光亮也沒有了。
楊捕頭做了幾個火把，一人一個，“拿著趕路。”
季玄默看了祝澤清的所作所為，有些沈默，忽然說道，“去縣城，我請客，好好吃一頓。”
祝澤清拒絕了，“師兄的好意我們心領了，家裏還等著我們回去，所以下次吧。”
季玄默見祝澤清一本正經地說，也就同意了，“行，下次。”
“駕駕駕——”
行駛了一段路後，祝澤清想起一件事，“楊捕頭，有件事想拜托你一下。”
楊捕頭爽快道，“你說，能辦到的肯定不會推辭。”
祝澤清把祝澤堂遇到的商戶欺詐問題告訴了楊捕頭，“捕頭大哥，有辦法把錢要回來嗎？”
“小意思。”楊捕頭都沒當回事。
祝澤清感謝道，“多謝，改日請你吃飯。”
“好。”
來到分叉的路口，楊捕頭道，“你們把馬騎回去，記得給馬餵點兒吃的，明日騎來縣衙就是。”
“好。”祝澤清沒推辭，實在太晚了，靠腿走的話又要走很久。
兩人就這麽騎著馬回了村。
祝河山帶著家裏兩個小的來到村口等祝澤清和江一寧，換做以往，這個時候家裏都吃過飯了。
“阿爺，大哥怎麽還沒有回來？”小陽兒安安靜靜地坐在祝河山身邊，都沒心情玩鬧了。
小蘭兒坐在祝河山另一邊，“太外爺，你看星星都出來了。”
祝河山望著村口的方向，“再等等，一會兒就回來了。”
齊正安和張鐵走了過來。
齊正安不安道，“不會出什麽意外了嗎？”
“烏鴉嘴，好端端的，能出什麽意外？”祝河山立馬道，他不想聽到任何關於他寶貝孫子不好的話。
齊正安坐到一旁，望著村子出入口擔心道，“那這麽晚了，怎麽還不回來？”
“肯定是官府有什麽事。”今天下午是衙役把江一寧叫走了，所以他並不是特別擔心。
忽然，小陽兒向村口沖去，“馬兒的聲音……”
“噠噠噠——”馬蹄聲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小陽兒看到馬上的人後，小手直揮，“大哥，一寧哥。”
小蘭兒也跑過來，大聲喊，“表叔，一寧叔。”
張鐵跑過來跟小陽兒和小蘭兒排排站，“表哥，一寧哥。”
祝澤清和江一寧把馬停到村口，村子裏有很多小孩兒跑來跑去，容易誤傷。
江一寧神氣地牽著馬向三小只走去，“你們在這裏等我們啊？”
“嗯，都等好久了。”跟江一寧說話，小陽兒的眼睛卻看著他旁邊的馬。
江一寧摸了摸小陽兒的腦袋，“這馬威風嗎？”
小陽兒一雙眼睛都黏在馬兒上了，“威風。”
祝河山和齊正安一起走了過來，“回來了就好，先回家吧，大家都等著急了。”
祝澤清點點頭，“走吧。”
三個小娃目不轉睛地看著馬兒，小手伸出來摸馬腿，摸了又縮回去，表情生動又可愛。
祝澤清問小陽兒，“陽兒，想不想騎騎？”
小陽兒對祝澤清燦爛一笑，“想。”
“來，大哥讓你試試。”祝澤清把小陽兒抱到馬上，“你的手抓住前面這個鞍環，這樣就不會掉下去了。”
“嗯。”小陽兒興奮起來，歡呼道，“我騎馬馬了……”
小蘭兒和張鐵羨慕地看著。
江一寧把小蘭兒抱到他那匹矮馬上，“蘭兒，怕不怕？”
小蘭兒興奮地直搖頭，“不怕。”
祝澤清把張鐵抱到小陽兒的後面，“你抱著陽兒，腳踩在馬鐙上，不要害怕，我會扶著你們的。”
張鐵緊張又高興，“表哥，謝謝你。”
聽著小陽兒的歡呼聲，村民紛紛從屋裏走出來看，看到兩匹馬被祝澤清和江一寧牽著，震驚不已，買馬了？還買了兩匹，這麽有錢了？瞬間好些村民都嫉妒羨慕恨了。
祝錢錢從屋裏沖出來，一雙眼睛瞪圓了，“馬兒，這是馬兒嗎？”
他雙手拽住祝澤清的衣擺，激動至極，“大哥，我想騎馬馬，大哥……”
這聲大哥喊得那叫一個纏綿悱惻，情深意切，祝澤清根本拒絕不了，他把張鐵抱下來，然後把祝錢錢抱上馬。
祝錢錢一上馬，整個人興奮地要飛起了，“啊啊啊啊，我騎馬啦！！！！”
他的歡呼聲，整個村都聽到了，然後幾乎全村的小孩子都跑過來了。
村子裏，牛都是稀罕物，更別提馬兒了，那是稀罕物中的稀罕物，總之是非常了不得的東西。
走到家門口，祝澤清怕馬兒被孩子們嚇到暴走，連忙讓祝河山拿些豆子和水出來給兩匹馬吃，吃東西的時候，馬兒是比較安靜的。
“澤清哥，這是你家買的馬嗎？”
“不是，是官府借給我和一寧騎的。”
“哦。”雖然不是他們家買的，但官府借的好像更有面子。
好些村民也圍過來看熱鬧。
“官府怎麽會把馬兒借給他們騎回家啊？要是把馬兒傷害了，他們賠得起嗎？”
“這些不是重點，重點是官府把馬兒借給他們騎了，這意味著什麽，意味著祝澤清成了官府的紅人。”
“你們見過誰從官府騎馬回家的？以後好好跟他們家打好關系，我們也好沾沾光。”
“……”
村裏充斥著村民的議論聲，村裏平時少有這麽熱鬧。
等馬兒把豆子和水吃了後，祝澤清把它們牽回家拴在柿子樹下，今晚那麽多星星，不會下雨，就在院子裏將就一晚吧。
“來來來，吃飯了。”趙永霞端著菜往堂屋走，飯菜已經涼了，拿到廚房重新熱了一下。
大家圍著桌子坐下。
祝河山問祝澤清，“你們今天去幹什麽了？”
祝澤清如實相告。
“這不會影響你上課嗎？”張秀容有點不讚成地說道。
祝澤清道，“不影響，娘，放心吧。”
張秀容把一碗銀耳湯放到祝澤清面前，“你心裏有數就成，官府的事娘一個婦道人家也不懂。”
祝澤清點點頭，“我心裏有數。”
……
祝河山見大家都在，趁機說正事，“澤清，作坊的時候已經落實了，大後天開工，這兩天運材料過來準備，你看你有沒有什麽要說的？”
祝澤清擺了擺手，“我沒什麽，這事兒爺爺看著辦就是。”
祝河山目光掃過祝四郎，道，“對了，你四叔要建房子，你有什麽建議沒有？”
祝澤清問道，“四叔準備把房子建在哪裏？”
齊正安連忙道，“建在我們隔壁。”
祝澤清想了想道，“我們左邊是大爺爺家，右邊是四爺爺家，對家是二爺爺，還有地嗎？”
祝四郎試探著說道，“澤清，不能擠一擠嗎？”
祝澤清道，“我們家和四爺爺家中間間隔七米，倒是可以擠一擠，但這樣的話，房子就只能建成長形，一般房子都是方方正正的，可能不大好。”
祝河山點點頭，“確實，大家的房子都是四四方方的，建成長形，擠在中間，想想就不大好。”
祝四郎著急道，“澤清，你註意多，你幫四叔想想該怎麽建？”
沈默片刻，祝澤清道，“只能建在我們屋子後方，把那攏竹子砍了，建在那攏竹子的位置，跟王婆婆他們做鄰居。”
祝澤清家前後左右都有村民，村民的房子分布沒有什麽規律，只是距離的問題。
齊正安想想，覺得也不錯，“這也可以，就在作坊旁邊，走兩步就到。”
祝河山充滿顧慮道，“可是那攏竹子是全村的，我們砍掉，怕是有些人不同意。”
齊正安遲疑道，“你是說那幫程姓村民？”
祝河山點點頭，有些煩道，“我覺得他們肯定會使壞。”
祝澤清道，“先試試吧。”
……
淩府。
飯桌上，季玄默欲言又止，“老師，你了解你收的學生嗎？”
淩老看了眼季玄默，怎麽心事重重的，“你什麽意思？”
季玄默放下筷子，看著淩老，“老師，今天我跟小師弟一起去村裏勘測蟲害了。”
淩老沒懂他的意思，“然後呢？”
“他這個人吧……”季玄默想啊想，想啊想，“老師，我不知道該怎麽形容，說不出來，總之就是讓我非常意外。”
“你說不出來，我來告訴你。”淩老用筷子點了點，“澤清有著你們都沒有的一種品質——心懷天下。”
季玄默意外，“對對對，就是這種感覺，老師，你知道？”
淩老笑了笑，他收這個徒弟，沒想到帶給他這麽多驚喜，“我可是他的老師，我能不知道？”
“老師，澤清去村裏，桑樹的肥力不夠了，他會說上兩句，菜種錯了，他會不厭其煩地去糾正，地適合種什麽不適合種什麽，他也會去跟人說上一番，說他心懷天下吧，這些都是些小事，也算不上，可說他多管閑事，他又不是什麽都說……”
淩老認認真真聽著弟子的話，對方說完後，他反問道，“你以為的心懷天下是什麽？”
季玄默沒什麽猶豫地說道，“像三軍將士那樣保家衛國。”
“格局，格局問題。”淩老認真下來，“澤清的心懷天下是一個個個體，你說的心懷天下是一個整體，並不沖突，也不矛盾。”
“玄默，你雖然比澤清大，但是看問題不如澤清通透，甚至不如他穩重，你呀，應該多向澤清學習。”
季玄默面子上掛不住，“老師，你認真的嗎？我可是師兄，你讓我向師弟學習？”
“我是認真的。”淩老提點道，“玄默，如果澤清是你，同樣的事他就會有更好的解決辦法，就拿蟲害的事兒說，如果是你，你打算怎麽辦？”
季玄默沒有想過這個問題，“老師，你給我點兒時間，我好好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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