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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誰會喜歡一只花公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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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誰會喜歡一只花公雞

“等一下。”祝澤清把第二個滑輪中間的孔鑿出來,然後給江一寧,“小心點兒手。”

“嗯。”江一寧聽話地應下。

祝澤清開始鑿第三個滑輪,鑿了一半,“哢嚓”一聲木料裂成了兩半。

無奈扔掉,“浪費了。”

江一寧指了指地上的木塊,“重新拿一個,這個只能當柴燒了。”

祝澤清只能重新拿一個,放到木板凳上,繼續鑿,這次沒有發生事故,順利地鑿了出來,然後開孔。

江一寧此時開了一半的槽。

沒有多餘的工具,祝澤清繼續鑿第四個滑輪,做多了之後,有了手感,後面就順利很多了。

兩人忙到半夜,把四個滑輪做好了。

江一寧把做好的滑輪拿到手裏看,好奇問,“澤清,這怎麽用呢?”

“我用給你看看。”祝澤清取來一截木板,從中間劈開,取兩根同等長度寬度的木條,打磨光滑,中間鉆孔。

一根木條鉆兩個孔,然後削兩根木稍,滑輪夾到兩根木條中間,用木稍固定起來。

剩下的一個滑輪則固定到一個長方形框裏,框的上面用來栓繩子,下方掛勾,勾用來吊東西。

祝澤清將兩組滑輪用繩子組合起來,“一寧,你去取一個籃子過來。”

江一寧跑得飛快,“我馬上去。”

一眨眼他就把籃子取回來了。

祝澤清道,“把籃子掛到勾上。”

江一寧照做。

祝澤清把繩子的另一頭遞給江一寧,“你提一提。”

江一寧抓住繩子往上一提,驚訝道,“哇,好輕啊!”

如果籃子有一斤,那他提著的重量感覺只有二三兩。

(一個動滑輪省1/2,兩個省3/4,三個省7/8,以次類推。)

江一寧恍然大悟,“澤清,我明白了,你是打算用這個來吊石頭是不是?”

祝澤清點點頭,“有了這個,石頭可以慢慢從水裏放下去,到時候直接放到石頭上,一個人就可以搞定了。”

江一寧取來一塊石頭放到籃子裏提著玩兒,忍不住誇讚,“澤清,你好聰明啊。”

祝澤清很淡定,“多看書。”

江一寧偏頭看著祝澤清,“你是從什麽書裏看到的?”

祝澤清假裝回憶了一下,道,“書院裏雜七雜八的書很多,偶爾不想學習了,就去看看,看了不少,具體是哪本,有些完了。”

江一寧沒有追問,感慨道,“看來還是得多讀書才好。”

祝澤清笑了笑,“時間很晚了,洗澡睡覺吧。”

“我還沒玩兒夠,你先去洗,我再玩兒一會兒。”

“那你玩兒吧,我去洗澡了。”

……

早上吃過早飯,祝澤清把木匠的工具還了之後,便來到河邊搭建滑輪版起吊機。

第一步,搭建一個三腳架。

搭三腳架需要選擇大腿粗的木頭,能承載足夠的重量,不然在吊石頭的時候,肯定會塌。

祝澤清把祝巍叫來幫忙了,他力氣大,可以幫著搬運木頭,不然他那個小身板兒怕是扛不住。

為了穩固,祝澤清讓祝巍跟他一起往地下挖了一米的深度,把木頭直接撐到坑裏,用粗石塊填埋,又用細石子填縫隙,要是可以的話,他都想倒點兒水泥,最後用泥土夯實。

如此將三腳架的三個腿都撐到了地裏。

三腳架的上端用嬰兒拳頭粗的麻繩給纏繞起來,木頭表面用刀砍粗糙,這樣繩子不會滑動。

三腳架弄好後,祝澤清找來一根長七米,大腿粗的樹,頂點的位置固定滑輪。

滑輪周圍的木條和木框他換成了鐵,不然根本不可能承重。

有掛鉤的那個滑輪是活動的,可以調節掛鉤的高度。

繩子換成了最堅韌的麻繩,並且麻繩的另一端沿著樹纏繞到了樹末端的一個大滾輪上。

這個大滾輪來自板車。

滾動滾輪可以調節掛鉤的高度,一會兒放石頭入水,直接滾滾輪就行了。

樹被綁到了三腳架上,樹梢向上,樹根向下,捆綁的位置在樹木三七分的地方。

樹根綁了一根麻繩,留了一米五長的麻繩到空氣裏,麻繩的另一端綁到一塊石頭上,以免一會兒起吊的時候翹到天上去,同時留一截麻繩調節樹木頂端的左右角度。

說著簡單,把這起吊機弄起來,花了祝澤清半天的時間。

周圍圍滿了看稀奇的人。

“這東西真的可以把石頭吊起來嗎?會不會塌啊?”

“石頭那麽重,靠那幾個滾滾就可以吊起來嗎?看著有些懸!”

“要是這東西有用的話,以後建房子運材料倒是省力了。”

在大家的議論中,祝澤清取來一根麻繩把需要放到水裏的石頭綁起來,然後把掛鉤放下來掛到麻繩上,“一寧,你轉動滾輪。”

“他一個這麽瘦的少年怎麽可能把石頭吊起來,不要胡鬧。”

“快停下,一會兒傷到哪裏就不好了。”

“是啊是啊,這東西從來沒人使用過,萬一出了差錯,傷到人就不好了。”

江一寧相信祝澤清,聽著大家的話,他大聲道,“大家聽我說,不,看我做,一會兒就能證明誰對誰錯了。”

簡君傑,龍璿華,詹恩景對視一笑,都很期待效果。

江一寧握住滾輪上的把手轉動起來,轉動並不像大家想象的那樣非常費勁,反而很輕松,隨著他的轉動,麻繩開始繃緊,三腳架,樹木,地面的大石頭都開始發力……

江一寧繼續轉動,然後在大家目不轉睛的視線裏,被吊的那塊石頭逐漸離地,慢慢升高……

祝澤清道,“一寧,可以停下了,轉動樹木。”

江一寧把把手用一根鐵稍固定住,然後抱住樹根慢慢往右轉動,隨之石頭往左移動,被吊去了水面。

大家看著這一幕都呆了。

“真、真的可以把石頭吊起來啊!”

“是我們想差了。”

“這東西蠻好用啊,以後要是遇到同樣的活兒,不就輕松了。”

“繩子的長度我已經量好了,放完就是石頭放到底……”在大家的議論聲中,祝澤清跟孫海貴說一會兒怎麽操作,怎麽放繩子這些,然後就準備下水了。

孫海貴點點頭,“我明白了。”

他試著操作了一下後,祝澤清和十個水手再次下水,安放石頭。

石頭終於成功地放到了第一塊石頭上。

隨後祝澤清把昨天放下了的那塊石頭綁起來,掛上掛鉤,然後扯了扯繩子,孫海貴立馬轉動滾輪把石頭往上吊。

這是商量好的,滾輪轉兩下就可以了。

石頭以“十字”的位置放到第二塊石頭上,解開繩子,水手們把石頭掰正,然後第二塊石頭也放好了。

祝澤清和水手浮到水面換氣,順便告訴孫海貴放第三塊石頭。

接下來很順利很輕松,剩下的石頭全都放到了昨天放好的石頭上,一個正方形的空間終於圍了出來。

剩下要做的事就是把空間裏的淤泥清理出去。

這就更簡單了。

十一個人,清理了半個時辰,除了水有點兒渾濁,大家兜了一頭的泥以外,其他都還好。

祝澤清爬上岸,“孫哥,河底是一整塊石頭。”

孫海貴有點驚喜,“一整塊石頭的話,接下來的施工就沒任何問題了,一會兒我再下去看看,要是沒問題,一會兒就把支架安放起來……”

祝澤清點點頭,“行,我去換衣服。”

孫海貴看了看渾濁的河水,又看了看祝澤清的背影,這個少年以後怕是了不得。

過了一個時辰,河水清澈後,孫海貴下去看了看,還真是一塊石頭,挺堅固的,一上岸,他就著人過來幫著他安放支架……

工程再次順利進行起來。

……

縣城淩府。

病了三日的淩封錦終於恢覆了一些精神,他被江子星推到了花園兒裏。

江子星小聲問,“少爺,你想看什麽書,我給你拿?”

淩封錦蒼白的臉色在陽光下好似透明了起來,微微偏頭,“今天不看書,把琴拿來。”

“好。”江子星快步返回去,把琴抱出來,“少爺,需要去亭子裏嗎?”

“不用,就在這裏彈。”淩封錦把琴接過來放到腿上,低頭,墨黑的發絲被風吹得輕輕揚起,有了些飄逸的美感,雪白的手指一動,一縷縷琴音便如清風般飛揚開來。

旋律清新流暢,節奏輕松明快。

江子星默默站在一旁,聽著聽著,不由沈醉到了其中,在曲調中,他感受到了冬去春來,大地覆蘇,萬物向榮,生機勃勃的氣息……

忽然,他睜開眼睛,“少爺,你彈奏的是“陽春白雪”?”

淩封錦輕輕應了一聲,“你聽出來了?”

江子星有些興奮,“不是聽出來的,是感受出來了。”

淩封錦煦陽一笑,“不錯,確實是“陽春白雪”,之前你想聽,但是沒有聽到,正好我今天有興致,彈給你聽聽。”

“謝謝少爺。”江子星非常開心,他在書裏看到了“陽春白雪”介紹,但是沒聽過,這事他一直記在心裏,今日終於得償所願了。

這時,門房走了進來,“少爺,門外有個自稱江一寧的人找江子星。”

江子星一雙眼睛亮鋥鋥的,“一寧來了?”

淩封錦氣態雍容,“你去看看吧。”

“謝謝少爺。”江子星說完,便向大門狂奔而去,“一寧,一寧……”

江一寧一看到江子星就道,“澤清做了一個起吊機,你要不要去看看?”

這麽新奇,一聽江子星就很感興趣,“我去問問少爺。”

江一寧抓住江子星的手腕,“這樣吧,你問你少爺,要不一起去看看吧,可稀罕了。”

江子星直點頭,“行,你等等我啊。”

淩封錦正好也想出去走走,只是沒有好去處,這會兒聽了江子星的話,就同意了。

就在兩人往外走時,旁邊房門打開,一個慵懶的紅衣少年從屋裏走了出來,他打了一個哈欠,看著像沒睡醒的樣子,“你們要去哪兒?”

江子星道,“去河邊。”

紅衣少年指了指江子星,“你家少爺最好不要出門,最好不要去人多的地方,你不知道嗎?”

江子星也很擔心淩封錦的身體,聽了紅衣少年的話,緊張起來,道,“對、對不起,我們不出門了。”

淩封錦溫和道,“沒關系的,我正好悶了,你要不要一起去,有小神醫在,想來我不會有事的。”

宴宗灝向淩封錦走來,一邊走,一邊打哈欠,“既然你想出去,那出去走走吧。”

於是三人一起出府,跟江一寧會合,往河邊走去。

江一寧頻頻看向宴宗灝,這個人穿紅色錦袍,長相也是一等一的,太紮眼了。

宴宗灝回頭,盯著江一寧,他眼神充滿打量,“小雙兒,你看我做什麽?被我迷住了?我可告訴你,別喜歡上我啊!”

江一寧,“……”

江子星忍不住說道,“一寧已經嫁人了,不用擔心。”

宴宗灝,“……”

他又回頭打量了一下江一寧,臉倒是長得好看,就是這穿著嘛,有些慘不忍睹,“這樣就最好了,免得麻煩!”

江一寧無語,“我就是沒嫁人,也不會喜歡你。”

誰會喜歡一只花公雞?

他還是比較欣賞澤清那種能力強大、為人可靠的男子。

宴宗灝看到江一寧眼裏的嫌棄,不服氣道,“小雙兒,你可別太自信,京城喜歡我的人可不少,被我無情拒絕後,躲在屋裏哭,我也是好心才提醒你。”

江一寧,“……”

“是不是你瞎猜的?”

宴宗灝最不能忍受別人質疑他,“你要是不信,以後去京城我證明給你看。”

江一寧擺擺手,“不用了,我不敢興趣。”

宴宗灝,“……”

“你是第一個敢這麽跟我說話的雙兒,你不怕我打你?”

江一寧瞅著宴宗灝,他一點兒也不怕,要是這個花公雞是個壞人,淩封錦肯定不會讓他一路,“看不出來,你還要打人!”

淩封錦微笑開口,給宴宗灝解圍,“你不要跟一寧一般見識,他年紀小,什麽也不懂。”

“既然你都這麽說了,我自然不好再跟他一般計較。”宴宗灝揮了揮手,沒再說剛才那茬。

作者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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