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困難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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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困難重重
祝澤清往街上走去，暗暗道，沒想到簡君傑那麽積極，自己就跑去籌集銀兩了，現在看，估計是個神隊友。
正想著，秦玉堂等人迎面走了過來。
祝澤清跟這些高門貴公子沒什麽交集，想著事情，往一旁走去讓路。
但秦玉堂一行人就是沖著他去的，自然是讓不開的。
祝澤清已經走到了街道的邊緣，見幾人還是朝他走來，於是站在原地，停了下來。
秦玉堂雖然是知府之子，但性格比簡君傑要好很多，沒什麽架子，加上他喜歡交朋友，反倒讓人覺得好親近。
來到祝澤清面前，他率先自我介紹，“秦玉堂，我們都是翰辰書院的學子，算起來，你還是我們師弟。”
對方態度友好，祝澤清也態度很好地行禮，“見過幾位師兄。”
這些人在書院裏有絕對的話語權，搞好關系，對他有好處。
秦玉堂暗道祝澤清有眼力勁兒，星眸點綴著幾分笑意，“我們聽說你要建水車，從未聽過這樣的東西，師弟可否讓我們長長見識？”
祝澤清要拉讚助，設計圖帶在身上，他把設計圖遞給秦玉堂，“你看看吧。”
大家都挺感興趣，這會兒都湊過來看。
不說設計圖，就設計圖本身就讓大家嘆為觀止。
這用什麽畫的，線條那麽細？
圓又是怎麽畫的，怎麽畫得那麽圓？
心思也細膩，每處都標註了長短尺寸，這得多好的才能和耐心才能畫出來？
秦玉堂看了看只著粗布長衫的祝澤清，“這圖是你畫的？”
祝澤清點了點頭，“是我畫的。”
這麽坦然，秦玉堂心裏信了一半，眸子打量著祝澤清，“你為什麽想建水車？”
祝澤清實話實說，“為了開荒種田。”這事情的本身就是那麽淳樸。
秦玉堂幾人，“……”
秦玉堂帶著幾分試探之意道，“你知不知道，要是你的水車建成了，並且真的能灌溉那麽多農田，造福百姓，可是會名揚天下的，你當真的不是為了功名利祿？”
大少爺，他真的只是為了種幾塊田，什麽功名利祿，他想都沒想過！祝澤清開門見山道，“師兄不用試探我，我說的都是實話，你要是不信，可以去村裏看看，大家吃飽都難，哪想那麽多？”
秦玉堂收回探究的目光，或許是他多想了，“我們對你的水車很感興趣，本來打算去村裏看看，沒想到碰到你，你這是去幹什麽？”
“我去找君傑公子商量籌錢的事。”祝澤清更坦誠了，這些公子哥絕對有錢，不知道能不能薅點兒。
秦玉堂跟小團體的人對視一眼，“要是不介意的話，我們願意湊一些銀子給你們，但是畢竟現在還在讀書，銀子不多。”
他們不缺錢，跟銀子相比，他們更想看看水車是什麽東西。
“多謝幾位師兄。”祝澤清挺高興，“幾位師兄要是想看水車的話，多等幾日，錢湊好就開始建，現在也看不到什麽。”
“也行。”秦玉堂這個小團體湊了五十兩銀子給祝澤清，嗯，真的很有錢。
祝澤清拿過銀子，向幾人告別，繼續向前走去。
龍璿華望著祝澤清的後背，“玉堂兄，你真的相信祝澤清？”
秦玉堂眸子深邃起來，“這個人，你們覺著他是廢材，我卻覺著格外有意思。”
龍璿華笑了笑，“那我們就看看他是否能把水車建起來吧。”
秦玉堂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高深的笑意，“他應該會的吧。”
簡君傑被氣著了，此時在湖邊扔瓦片打水漂，當然，這種幼稚的事，只在他一個人的時候幹，一旦有人，立即恢覆高冷模樣。
“都太沒用了，一件小小的事都辦不好！”
“湊錢這事兒說著容易做起來難，當時自己為什麽要去嘴賤呢？”
簡君傑名聲不錯，但到底也才十七八歲，年輕氣盛，沖動做事太正常了。
“要是自己想不到辦法湊錢，祝澤清肯定要笑話自己了。”
簡君傑越想越後悔，當時真的不該多嘴啊！
“少爺，少爺……”後面傳來呼喊，簡君傑回頭看去，自家小廝。
簡君傑一秒恢覆冷淡高傲的表情，“什麽事？”
小廝不敢直視自家少爺，微微埋著頭道，“祝澤清來衙門找你了，門房告訴他你不在，他就走了。”
簡君傑微微蹙眉，“他來找我幹什麽？”
小廝道，“沒說，但應該是有什麽正事。”
簡君傑道，“他現在在什麽地方？”
小廝指了指，“在街上，正跟玉堂公子他們說話。”
簡君傑想了想，“走，去找他。”
雙方在簡君傑之前喝茶的茶樓前碰上了面。
祝澤清看到簡君傑臭著臉，不由一笑，估計碰壁了，“君傑少爺。”
簡君傑口吻有些不爽，“你來找我什麽事？”
到底年紀小，控制不住情緒，祝澤清不急不緩道，“當然是商量湊錢的事。”
簡君傑瞅著祝澤清，充滿傲氣的眸子裏滿是懷疑，“你想到辦法了？”
“想到了。”而且他想到了一個更好的辦法，也是剛才秦玉堂給的靈感，本來他是打算從富商下手的，但富商各個都精明得很，說服他們捐款的難度系數比較大，新的辦法就小多了。
“你確定想到了？不會是在跟我開玩笑吧？”簡君傑心裏直犯嘀咕，祝澤清這麽聰明嗎？不是都說他蠢笨如豬嗎？
祝澤清表情認真，“沒有開玩笑，咱們找個地方細說吧？”
簡君傑點點頭，“跟我來。”他帶著祝澤清往茶樓走。
來到茶樓，祝澤清立即把他的想法告訴簡君傑，簡而言之，他就是打算用一眾書生的能力，比如繪畫，作詩，寫對聯等，來籌錢。
聽了之後，簡君傑暗暗道，說服一眾書生比說服一個個老油條般的商戶容易多了，但……
簡君傑似笑非笑，“你居然把我爹都算進去了。”
祝澤清高帽子一頂頂扣到縣令大人的腦袋上，“商戶都想討好縣令大人，而縣令大人為國為民，現在也在憂心百姓的缺水問題，只要能解決問題，想來應該不會怪我。”
要是可以，簡君傑真想翻個白眼，然而他卻說，“那我去跟我爹說。”
祝澤清微微吃驚，本以為簡君傑會拒絕沒想到反而把這個活兒給攬去了，“那就麻煩君傑公子了。”
簡君傑心裏有些認可祝澤清了，畢竟祝澤清的辦法真的很新鮮很絕，“你去說服秦玉堂和翰辰書院的書生們，我去找我爹和幾大家族的書生。”
祝澤清道，“沒問題。”
只要把幾個領頭的書生說服，祝澤清的籌錢計劃就可以開展起來了。
兩人商量好後，分頭行動起來。
簡君傑作為縣令大人的兒子，在縣城裏有著一呼百應的能力，他爹自然是支持他的，幾大家族的精英學子也沒有不從的，非常順利。
祝澤清這邊難度就大多了，秦玉堂倒是積極地表示同意參與，但翰辰書院的學子對他的抵觸情緒很大，說服起來較困難。
不過只要說服陶子衡，翰辰書院的學生也就全拿下來。
陶子衡看著眼前的祝澤清，那是要多嫌棄有多嫌棄，“祝澤清，不管你說什麽我都不會同意，死了這條心吧？”
祝澤清拿出十二分的誠意，對陶子衡行了一禮，“子衡師兄，不管同不同意，都請聽我把話說完了再決定好嗎？”
岳少奎譏諷地說道，“我們知道你是為了建水車，但我們從未有人見過水車，你說得大義凜然，但萬一是你以此為噱頭斂財呢？”
旁邊有人幫腔，“是啊，五百兩可不是小數目，要是給你們這樣的貧窮人家，都夠花一輩子了。”
祝澤清誠心誠意道，“你們可以當監工，要是我是斂財的，你們一眼就能看出來。”
“誰知道你耍什麽詭計，走，子衡師兄，別理他。”
陶子衡提醒道，“祝澤清，你要記得你是讀書人，別整天搞些歪門邪道。”
祝澤清苦笑，“這件事我是跟簡君傑一起做的，不敢亂來。”
岳少奎用看騙子的眼神看祝澤清，“大家的心思都比較單純，而你心思詭譎，君傑公子一心讀書，沒見過多少人間險惡，萬一是被你誆騙了呢？”
祝澤清，“……”
真是太擡舉他了！
書生的心眼兒都太多了，君傑公子，玉堂公子名氣大，但他們加起來力量還是太小，翰辰書院占了大多數的書生，他們一起參加進來，才能滿足活動的要求，不然他都不來找他們了。
“子衡師兄，若我是騙人的，怎麽敢這麽大張旗鼓？而且玉堂少爺也參與進來了，我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去欺騙知府的公子嗎？”
陶子衡非常堅定地說道，“我說了，不管你說什麽，我都不會答應，他們受你蠱惑，我絕不會。”說了之後，他嗤了一聲，離開了。
祝澤清，“……”
這家夥怎麽這麽固執？
不，不是固執，是對他骨子裏的偏見。
偏見這種東西最難搞定了，對一個人形成了固有印象，根深蒂固，難以改變。
陶子衡，君傑公子，玉堂公子三人在書院都有一呼百應的影響力，陶子衡一走，其他書生也走了，原地很快只剩下祝澤清一人了。
祝澤清嘆了口氣，明明是件簡單的事，怎麽有種困難重重的感覺。
要是他是個什麽大家族的少爺，這樣的事，一句話都能搞定，可惜他現在就是一個卑微的農家子，同意一件事，難度系數提高了百倍不止，這副本刷的，他又想摳腦殼了。
無奈，祝澤清只能離開。
……
縣衙門口，簡君傑高冷著一張俊臉，睥睨地看著祝澤清，“看你這樣子，失敗了？”
祝澤清沒說話，誰知道陶子衡怎麽對他偏見那麽大？
簡君傑沒有打算幫忙的意思，之前祝澤清順勢把他拉入坑，他心裏可記著，“你能搞定淩老，還搞定不了一個陶子衡嗎？”
祝澤清，“……”
簡君傑扇子一合，“我這邊的事已經辦好了，就等你了，你什麽時候辦好，什麽時候再來找我吧，天快黑了，本少爺餓了，回去吃飯了。”
說完，簡君傑搖著扇子，往縣衙裏走去了。
祝澤清，“……”
暮色沈沈，祝澤清也打算回家了。
同時在村裏的江一寧看著快天黑了，祝澤清也沒見回來，決定來縣城找他。
兩人在半路相遇。
“澤清。”江一寧把手裏的水袋遞給祝澤清，“喝點水。”
祝澤清看著水袋，暗暗稱讚一寧考慮周到，說了一下午的話，他是又累又渴，水袋打開，咕嚕咕嚕，一水袋的水全給幹完了。
江一寧，“……”
“走，回家。”兩人一起朝祝家村走。
江一寧關心問，“澤清，事情怎麽樣了？”
祝澤清心裏有些遺憾，他沒想到要辦成一件事，在這個世界會那麽困難，“就差一步就搞定了。”
那還好，江一寧問，“我能幫忙嗎？”
“不用你操心，你把你小生意顧好就行了。”怎麽說呢，祝澤清現在是把江一寧當成需要他照顧和保護的人，沒有放在跟他同一個隊友的層面，所以不會什麽事都說。
江一寧做不到袖手旁觀，“澤清，要不你把事情說給我聽聽，萬一我能說點兒什麽，提示你呢？”
祝澤清想了想，一寧能把那麽難的棋局解開，說不定真能提示他點兒什麽，於是把他現在遇到的困境說了一下。
江一寧暗暗想，他們對澤清不支持是因為他們還沒有見到事情嚴重性，“澤清，我覺得可以讓他們去見識一下……”
祝澤清聽了江一寧的話，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一寧，想法不錯。”
江一寧嘿嘿一笑，“你看我都說可以幫你嘛。”
祝澤清心裏輕松起來，“今晚回去給你做好吃的。”
江一寧咧嘴，露出一口小白牙。
兩人加快步伐回村，正好趕上太陽整個兒落下大山，天徹底黑了下來。
張秀容看到來人回來，安心了，“你們要是再不回來，我跟你爹又要去找你們了。”
作者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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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秦玉堂一行人就是沖著他去的，自然是讓不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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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玉堂雖然是知府之子，但性格比簡君傑要好很多，沒什麽架子，加上他喜歡交朋友，反倒讓人覺得好親近。
來到祝澤清面前，他率先自我介紹，“秦玉堂，我們都是翰辰書院的學子，算起來，你還是我們師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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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玉堂暗道祝澤清有眼力勁兒，星眸點綴著幾分笑意，“我們聽說你要建水車，從未聽過這樣的東西，師弟可否讓我們長長見識？”
祝澤清要拉讚助，設計圖帶在身上，他把設計圖遞給秦玉堂，“你看看吧。”
大家都挺感興趣，這會兒都湊過來看。
不說設計圖，就設計圖本身就讓大家嘆為觀止。
這用什麽畫的，線條那麽細？
圓又是怎麽畫的，怎麽畫得那麽圓？
心思也細膩，每處都標註了長短尺寸，這得多好的才能和耐心才能畫出來？
秦玉堂看了看只著粗布長衫的祝澤清，“這圖是你畫的？”
祝澤清點了點頭，“是我畫的。”
這麽坦然，秦玉堂心裏信了一半，眸子打量著祝澤清，“你為什麽想建水車？”
祝澤清實話實說，“為了開荒種田。”這事情的本身就是那麽淳樸。
秦玉堂幾人，“……”
秦玉堂帶著幾分試探之意道，“你知不知道，要是你的水車建成了，並且真的能灌溉那麽多農田，造福百姓，可是會名揚天下的，你當真的不是為了功名利祿？”
大少爺，他真的只是為了種幾塊田，什麽功名利祿，他想都沒想過！祝澤清開門見山道，“師兄不用試探我，我說的都是實話，你要是不信，可以去村裏看看，大家吃飽都難，哪想那麽多？”
秦玉堂收回探究的目光，或許是他多想了，“我們對你的水車很感興趣，本來打算去村裏看看，沒想到碰到你，你這是去幹什麽？”
“我去找君傑公子商量籌錢的事。”祝澤清更坦誠了，這些公子哥絕對有錢，不知道能不能薅點兒。
秦玉堂跟小團體的人對視一眼，“要是不介意的話，我們願意湊一些銀子給你們，但是畢竟現在還在讀書，銀子不多。”
他們不缺錢，跟銀子相比，他們更想看看水車是什麽東西。
“多謝幾位師兄。”祝澤清挺高興，“幾位師兄要是想看水車的話，多等幾日，錢湊好就開始建，現在也看不到什麽。”
“也行。”秦玉堂這個小團體湊了五十兩銀子給祝澤清，嗯，真的很有錢。
祝澤清拿過銀子，向幾人告別，繼續向前走去。
龍璿華望著祝澤清的後背，“玉堂兄，你真的相信祝澤清？”
秦玉堂眸子深邃起來，“這個人，你們覺著他是廢材，我卻覺著格外有意思。”
龍璿華笑了笑，“那我們就看看他是否能把水車建起來吧。”
秦玉堂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高深的笑意，“他應該會的吧。”
簡君傑被氣著了，此時在湖邊扔瓦片打水漂，當然，這種幼稚的事，只在他一個人的時候幹，一旦有人，立即恢覆高冷模樣。
“都太沒用了，一件小小的事都辦不好！”
“湊錢這事兒說著容易做起來難，當時自己為什麽要去嘴賤呢？”
簡君傑名聲不錯，但到底也才十七八歲，年輕氣盛，沖動做事太正常了。
“要是自己想不到辦法湊錢，祝澤清肯定要笑話自己了。”
簡君傑越想越後悔，當時真的不該多嘴啊！
“少爺，少爺……”後面傳來呼喊，簡君傑回頭看去，自家小廝。
簡君傑一秒恢覆冷淡高傲的表情，“什麽事？”
小廝不敢直視自家少爺，微微埋著頭道，“祝澤清來衙門找你了，門房告訴他你不在，他就走了。”
簡君傑微微蹙眉，“他來找我幹什麽？”
小廝道，“沒說，但應該是有什麽正事。”
簡君傑道，“他現在在什麽地方？”
小廝指了指，“在街上，正跟玉堂公子他們說話。”
簡君傑想了想，“走，去找他。”
雙方在簡君傑之前喝茶的茶樓前碰上了面。
祝澤清看到簡君傑臭著臉，不由一笑，估計碰壁了，“君傑少爺。”
簡君傑口吻有些不爽，“你來找我什麽事？”
到底年紀小，控制不住情緒，祝澤清不急不緩道，“當然是商量湊錢的事。”
簡君傑瞅著祝澤清，充滿傲氣的眸子裏滿是懷疑，“你想到辦法了？”
“想到了。”而且他想到了一個更好的辦法，也是剛才秦玉堂給的靈感，本來他是打算從富商下手的，但富商各個都精明得很，說服他們捐款的難度系數比較大，新的辦法就小多了。
“你確定想到了？不會是在跟我開玩笑吧？”簡君傑心裏直犯嘀咕，祝澤清這麽聰明嗎？不是都說他蠢笨如豬嗎？
祝澤清表情認真，“沒有開玩笑，咱們找個地方細說吧？”
簡君傑點點頭，“跟我來。”他帶著祝澤清往茶樓走。
來到茶樓，祝澤清立即把他的想法告訴簡君傑，簡而言之，他就是打算用一眾書生的能力，比如繪畫，作詩，寫對聯等，來籌錢。
聽了之後，簡君傑暗暗道，說服一眾書生比說服一個個老油條般的商戶容易多了，但……
簡君傑似笑非笑，“你居然把我爹都算進去了。”
祝澤清高帽子一頂頂扣到縣令大人的腦袋上，“商戶都想討好縣令大人，而縣令大人為國為民，現在也在憂心百姓的缺水問題，只要能解決問題，想來應該不會怪我。”
要是可以，簡君傑真想翻個白眼，然而他卻說，“那我去跟我爹說。”
祝澤清微微吃驚，本以為簡君傑會拒絕沒想到反而把這個活兒給攬去了，“那就麻煩君傑公子了。”
簡君傑心裏有些認可祝澤清了，畢竟祝澤清的辦法真的很新鮮很絕，“你去說服秦玉堂和翰辰書院的書生們，我去找我爹和幾大家族的書生。”
祝澤清道，“沒問題。”
只要把幾個領頭的書生說服，祝澤清的籌錢計劃就可以開展起來了。
兩人商量好後，分頭行動起來。
簡君傑作為縣令大人的兒子，在縣城裏有著一呼百應的能力，他爹自然是支持他的，幾大家族的精英學子也沒有不從的，非常順利。
祝澤清這邊難度就大多了，秦玉堂倒是積極地表示同意參與，但翰辰書院的學子對他的抵觸情緒很大，說服起來較困難。
不過只要說服陶子衡，翰辰書院的學生也就全拿下來。
陶子衡看著眼前的祝澤清，那是要多嫌棄有多嫌棄，“祝澤清，不管你說什麽我都不會同意，死了這條心吧？”
祝澤清拿出十二分的誠意，對陶子衡行了一禮，“子衡師兄，不管同不同意，都請聽我把話說完了再決定好嗎？”
岳少奎譏諷地說道，“我們知道你是為了建水車，但我們從未有人見過水車，你說得大義凜然，但萬一是你以此為噱頭斂財呢？”
旁邊有人幫腔，“是啊，五百兩可不是小數目，要是給你們這樣的貧窮人家，都夠花一輩子了。”
祝澤清誠心誠意道，“你們可以當監工，要是我是斂財的，你們一眼就能看出來。”
“誰知道你耍什麽詭計，走，子衡師兄，別理他。”
陶子衡提醒道，“祝澤清，你要記得你是讀書人，別整天搞些歪門邪道。”
祝澤清苦笑，“這件事我是跟簡君傑一起做的，不敢亂來。”
岳少奎用看騙子的眼神看祝澤清，“大家的心思都比較單純，而你心思詭譎，君傑公子一心讀書，沒見過多少人間險惡，萬一是被你誆騙了呢？”
祝澤清，“……”
真是太擡舉他了！
書生的心眼兒都太多了，君傑公子，玉堂公子名氣大，但他們加起來力量還是太小，翰辰書院占了大多數的書生，他們一起參加進來，才能滿足活動的要求，不然他都不來找他們了。
“子衡師兄，若我是騙人的，怎麽敢這麽大張旗鼓？而且玉堂少爺也參與進來了，我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去欺騙知府的公子嗎？”
陶子衡非常堅定地說道，“我說了，不管你說什麽，我都不會答應，他們受你蠱惑，我絕不會。”說了之後，他嗤了一聲，離開了。
祝澤清，“……”
這家夥怎麽這麽固執？
不，不是固執，是對他骨子裏的偏見。
偏見這種東西最難搞定了，對一個人形成了固有印象，根深蒂固，難以改變。
陶子衡，君傑公子，玉堂公子三人在書院都有一呼百應的影響力，陶子衡一走，其他書生也走了，原地很快只剩下祝澤清一人了。
祝澤清嘆了口氣，明明是件簡單的事，怎麽有種困難重重的感覺。
要是他是個什麽大家族的少爺，這樣的事，一句話都能搞定，可惜他現在就是一個卑微的農家子，同意一件事，難度系數提高了百倍不止，這副本刷的，他又想摳腦殼了。
無奈，祝澤清只能離開。
……
縣衙門口，簡君傑高冷著一張俊臉，睥睨地看著祝澤清，“看你這樣子，失敗了？”
祝澤清沒說話，誰知道陶子衡怎麽對他偏見那麽大？
簡君傑沒有打算幫忙的意思，之前祝澤清順勢把他拉入坑，他心裏可記著，“你能搞定淩老，還搞定不了一個陶子衡嗎？”
祝澤清，“……”
簡君傑扇子一合，“我這邊的事已經辦好了，就等你了，你什麽時候辦好，什麽時候再來找我吧，天快黑了，本少爺餓了，回去吃飯了。”
說完，簡君傑搖著扇子，往縣衙裏走去了。
祝澤清，“……”
暮色沈沈，祝澤清也打算回家了。
同時在村裏的江一寧看著快天黑了，祝澤清也沒見回來，決定來縣城找他。
兩人在半路相遇。
“澤清。”江一寧把手裏的水袋遞給祝澤清，“喝點水。”
祝澤清看著水袋，暗暗稱讚一寧考慮周到，說了一下午的話，他是又累又渴，水袋打開，咕嚕咕嚕，一水袋的水全給幹完了。
江一寧，“……”
“走，回家。”兩人一起朝祝家村走。
江一寧關心問，“澤清，事情怎麽樣了？”
祝澤清心裏有些遺憾，他沒想到要辦成一件事，在這個世界會那麽困難，“就差一步就搞定了。”
那還好，江一寧問，“我能幫忙嗎？”
“不用你操心，你把你小生意顧好就行了。”怎麽說呢，祝澤清現在是把江一寧當成需要他照顧和保護的人，沒有放在跟他同一個隊友的層面，所以不會什麽事都說。
江一寧做不到袖手旁觀，“澤清，要不你把事情說給我聽聽，萬一我能說點兒什麽，提示你呢？”
祝澤清想了想，一寧能把那麽難的棋局解開，說不定真能提示他點兒什麽，於是把他現在遇到的困境說了一下。
江一寧暗暗想，他們對澤清不支持是因為他們還沒有見到事情嚴重性，“澤清，我覺得可以讓他們去見識一下……”
祝澤清聽了江一寧的話，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一寧，想法不錯。”
江一寧嘿嘿一笑，“你看我都說可以幫你嘛。”
祝澤清心裏輕松起來，“今晚回去給你做好吃的。”
江一寧咧嘴，露出一口小白牙。
兩人加快步伐回村，正好趕上太陽整個兒落下大山，天徹底黑了下來。
張秀容看到來人回來，安心了，“你們要是再不回來，我跟你爹又要去找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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