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成了奴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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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成了奴仆
祝澤清道，“下午的時候去江家村打聽一下，要是江子星真被賣了，我幫你救他。”
江子星是一寧唯一的好朋友，能救他會救的。
江一寧激動起來，“真的嗎？”
祝澤清點點頭，“真的。”
“如果他被賣了的話，需要很多錢才能把他贖回來，澤清，你有錢嗎？”江一寧支支吾吾道。
祝澤清笑了笑，“誰說救江子星一定要花錢，看我的，一分不花就能把他救出來。”
“澤清，那我先謝謝你。”江一寧雙眸晶亮，心裏忍不住對祝澤清升起崇拜之意。
“嗯。”
……
不過事情出乎江一寧的預料了，江子星確實被賣了，卻不是賣給人做夫侍，而是奴仆。
縣城新搬來了一戶人家，這戶人家非常神秘，沒人知道什麽來頭，行事非常低調。
搬來的第二天，管家就說要給他們家少爺買貼身小廝，只要被他們家少爺看上，就用五十兩買下。
價錢給得高，這則消息迅速傳開，引起了大家的熱議。
許多村民帶著自家的雙兒，甚至是兒子來賣，一時間，這戶人家大門口門庭若市。
這事兒被去縣城賣雞蛋的江子星娘聽到了，回來跟他爹一合計，兩人一致決定把江子星帶去換這五十兩銀子。
江子星想跑，但他有三個哥哥，直接把他綁了，今天還有兩個壓著他去縣城，他根本就跑不了，就連求救都沒辦法。
他們天不亮就走了，誰也沒看到，所以沒人知道。
排了一上午的隊，終於輪到江子星了。
一開始，江子星以為家裏要把他賣去給人做夫侍，自然不從，但得知是做奴仆的時候，他一下子不反抗了。
在家裏也是為奴為婢，但不僅要挨打挨罵，還沒飯吃，去有錢人家做奴仆，終歸可以吃頓飽飯。
對於雙兒來說，做奴仆的命運反倒更好一些。
要是可以，他願意給人做一輩子奴仆，也好過嫁人，當牛做馬，還一無所得。
就這樣，江子星順從了。
但想做奴仆還沒那麽容易，得經過這戶人家少爺的首肯。
江子星跟著管家來到他們家少爺的住處，一路走來，江子星大大長了見識，這戶人家太有錢了，外面看著平平無奇，但是府邸裏卻非常精美，亭臺樓閣，走廊小榭，處處都透著“我很有錢”的感覺。
江子星表示他太願意在這樣的人家當奴仆了，於是態度更加積極起來。
來到少爺的房間，首當其沖一股濃郁的藥味，把江子星熏得狠狠咳嗽了一陣，眼睛都咳出了淚花。
管家橫了他一眼，他才死死壓制住了咳嗽的沖動。
“少爺，你看看這個雙兒合不合你的意？”管家說了之後，側身站到一邊，讓出江子星的身影。
不待少爺說話，江子星主動湊過去，“少爺，你收下我吧，我會好好伺候你的。”
少爺躺在床上，掛著床幔，看不清長相，低低咳嗽了幾聲，“你可知來我這裏是做奴仆，而且我這病可能會傳染，你不怕？”
他的聲音好聽極了，似珠落玉盤，古箏長鳴，聽著都是享受。
不過江子星現在沒心思聽聲音，他有些心驚，這少爺居然得了傳染病，心裏不禁有了退縮之意，但想想他現在的日子，想想他爹娘和幾個哥哥的嘴臉，活著也不比死了好。
這裏這麽富貴，臨死前享受一下，不好嗎？
“我不怕，我願意伺候少爺。”江子星說得非常堅定。
少爺有了一絲動容，之前的人，他一說有傳染病，全都嚇走了，“如果你今天不走，就會從農籍變為奴籍，而且伺候我，得一刻不離，甚是辛苦，一旦答應，可就沒有後悔藥了。”
江子星暗暗道，這少爺居然跟他說這些話，可見是個好人，“我不怕，我已經決定了。”
沈默了好一會兒，少爺道，“管家，買下他吧。”
管家一喜，看了那麽多人，少爺終於遇到一個合意的了，“是，少爺。”
江子星道，“少爺，我能回去收拾一下東西嗎？我還有一個好朋友，不見我會擔心，我也想回去跟他說一下。”
少爺咳嗽了一下，“去吧，早點兒回來，我這裏離不得人。”
江子星應道，“是，少爺。”
……
江一寧認真聽著江子星的經歷，雖然後者說得風輕雲淡輕描淡寫，但作為至交好友，他還是能聽出其中的心如死灰、絕望難過。
“子星，你要是不想去，我和澤清願意救你。”
江子星連忙道，“別，我是心甘情願的，那少爺挺好的，我願意伺候他。”
他眼睛紅了紅，“一寧，要是我真的得傳染病死了，你一定要來替我收屍，把我埋了，再給我燒點兒紙錢，別讓我被扔到亂葬崗，成為孤魂野鬼，你是我唯一的好朋友，身後事只能拜托你了。”
江一寧鼻子酸酸的，“子星，不會的。”
江子星堅持，“你答應我。”
江一寧連忙道，“好，我答應你，不會不管你的。”
江子星強顏歡笑，“一寧，你該慶幸我以後可以過好日子了，你都不知道，那戶人家有多富裕，在那樣的房子裏度過餘生，我一百二十個願意，等我把地盤踩熟，一定帶你去看看。”
江一寧期待地點點頭，“嗯。”
祝澤清聽著兩人談話，哭笑不得，“一寧，去換衣服，我們去送送子星，順便去擺攤賺點錢，晚上直接去參加詩禮會，不回來了。”
江一寧連忙應道，“好的好的，我馬上換衣服。”
江子星不解地看著江一寧，“你們去參加什麽詩禮會？”
江一寧道，“就他們書生的集會，具體怎麽樣我也不清楚，第一次聽說。”
江子星沒糾結，又問，“那擺攤呢？”
江一寧一邊去衣櫃拿衣服，一邊說道，“我也沒去過，第一次聽澤清說。”
“好吧，我去外面等你。”江子星去了外面。
江一寧快速換好了衣服，出去跟祝澤清會合，三人一起往縣城而去。
……
杞縣。
一座可以容納二十餘萬人的大縣城，商鋪林立，行人眾多，車水馬龍。
因為舉辦詩禮會的緣故，各家商戶都掛上了漂亮的紅燈籠應景，店小二費力吆喝著，顯得格外熱鬧。
祝澤清和江一寧先送江子星去神秘大戶，然後再去擺攤兒。
江一寧忽然想起，有些著急地問道，“澤清，我剪好的剪紙呢？”
祝澤清道，“上午的時候，我讓人帶去縣城了，現在應該已經賣掉了吧？”
江一寧松了口氣，“幸好有你，不然我這丟三落四的，別人肯定不願意跟我合作了。”
江子星扭頭看了看祝澤清，又看了看江一寧，“什麽剪紙？”
江一寧比劃了一下，“就是我剪的紙啊。”
江子星追問，“然後呢？”
江一寧道，“我剪了一套十二生肖拿去澤清朋友的店鋪賣，不僅賣完了，對方還又定了兩套，我一下賣出去三套。”
江子星眨眨眼，“那賣了多少錢啊？”
江一寧挑起嘴角，“十鋇一套，後面兩套還沒有拿到錢。”
江子星道，“有這樣的好事啊？”
江一寧看了眼祝澤清，眼眸間很是崇拜，“澤清門路寬，不然我就是會剪紙也賣不掉。”
說著話，三人來到了神秘大戶的大門前。
江子星叮囑道，“一寧，你以後跟澤清好好過，我現在做了奴仆，不自由了，不能像以前那樣經常去看你，你多多保重。”
江一寧心裏有些壓抑，“我有空就來看你。”
“那就這麽說定了。”江子星臉轉向祝澤清，“澤清哥，一寧就交給你照顧了，你們都好好的。”
祝澤清見江子星一臉鄭重，不由正了正色道，“我會照顧一寧的。”
說完之後，江子星把江一寧拉到一邊，說悄悄話，“你趕緊跟澤清生個孩子，不能把這麽好的男人放跑了，不然你會後悔一輩子的。”
江一寧抿了抿唇，有些不知道怎麽開口，“你不是說互相喜歡才能入洞房嗎？我跟澤清還沒有那個。”
江子星張大了嘴，震驚，“你說什麽？你還沒跟澤清哥圓房？”
江一寧僵硬地點點頭。
江子星無法理解，“一寧，你跟澤清哥難道不是互相喜歡？”
江一寧沒說話。
江子星擔心問，“一寧，你到底在糾結什麽？”
江一寧埋下頭，踢了踢腳邊的石子，“我覺得跟澤清認識的時間太短了……”他們也沒有互相喜歡。
江子星問，“你不想跟澤清哥在一起？”
江一寧搖搖頭，“沒有，我想。”
江子星著急，“一寧，你就作，要是把澤清作沒了，看你怎麽哭。”
江一寧沈默了一下，“我回避，可是澤清也沒有任何想跟我圓房的意思。”
江子星猜測道，“會不會是因為你的回避讓澤清哥心裏不舒服了，又或者他察覺到你的回避，出於疼愛你，所以沒動你？”
說著說著，江子星恨鐵不成鋼起來，“我看你是書讀多了，讀傻了，追求什麽互相喜歡，書上很多東西都是騙人的，我也就隨便感慨一下，好男人趕緊把握才是，你居然往外推，我真是服了你了。”
江一寧垂目，“可是如果澤清不喜歡我，我就算跟他圓房了，他也不會喜歡我。”
江子星忍不住戳了戳江一寧的額頭，“作，你作死算了！”
江一寧有自己的堅持，互相喜歡聽起來是挺天方夜譚的，但實在太美好了，對於從小沒被人疼愛過的他來說，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人只能活一世，他真的想試試這種可能。
“子星，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這件事，讓我作一下吧。”
江子星也是心疼江一寧，“澤清哥一看就是個有能力的，飛黃騰達是一定的，屆時你作為一個雙兒，又沒有為他生下孩子，花花世界誘惑力大，萬一不要你了怎麽辦？”
江一寧道，“子星，如果真的到了那個時候，我就來陪你！”
江子星眼圈兒酸酸的，“你呀。”一寧看著性子軟，實際上一旦下定決心，九匹馬都拉不回來。
“好了，不說這個問題了，你快去照顧你的少爺吧。”江一寧笑著輕輕把江子星往神秘府邸推了推。
“我走了，你們自己好好過日子。”江子星笑著給兩人揮了揮手，然後轉身朝府邸走去。
一轉身，他眼睛裏就滾下了一顆顆眼淚。
望著江子星的背影，江一寧心裏酸澀不已，沒有誰真正想去給人做奴仆，而且子星對自由的向往不比他低，可是現在卻生生被家人賣掉了。
子星，我會攢錢，到時候一定給你贖身。
祝澤清把手帕遞給江一寧，“擦擦眼睛。”
江一寧把手帕接過來，手帕上縈繞著澤清身上溫煦的暖香，很是好聞，“澤清，我要努力賺錢。”
祝澤清帶著江一寧往驛站走，“我支持你。”
……
驛站。
祝澤清重新把小攤兒支了起來，他給家裏錢也要有個由頭，不然平白無故拿出錢來，不是故意惹人懷疑嗎？
“哎呀，小兄弟，你可算來了，我等了你好幾天了。”一個婆婆走了過來。
祝澤清面帶微笑，“婆婆，你又給你兒子寫信嗎？”
婆婆道，“是啊，兒子給我的回信裏問了我一些問題，我得趕緊回答他，免得他擔心。”
“那我馬上替你寫。”
“行。”
江一寧很積極地來給祝澤清磨墨，順便站在一旁看祝澤清寫信。
書生都是很清高的，很多都不會為了五鬥米折腰，沒想到澤清會來這裏擺小攤。
讓他刮目相看。
在婆婆的敘述下，祝澤清很快把一封信寫好了，然後念給婆婆聽，“婆婆，怎麽樣，有需要修改的嗎？”
“不用，寫得非常好。”婆婆當即給了祝澤清兩鋇的報酬，然後把信裝入信封裏，送入驛站。
祝澤清把錢拿給江一寧，“收著。”
江一寧微微瞪大眼，可沒聽說哪戶人家雙兒管家裏銀兩的，自己應該是誤會了，一會兒要還給澤清的，這麽一想，他又坦然了，把空荷包取出來，放入銀兩。
作者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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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澤清點點頭，“真的。”
“如果他被賣了的話，需要很多錢才能把他贖回來，澤清，你有錢嗎？”江一寧支支吾吾道。
祝澤清笑了笑，“誰說救江子星一定要花錢，看我的，一分不花就能把他救出來。”
“澤清，那我先謝謝你。”江一寧雙眸晶亮，心裏忍不住對祝澤清升起崇拜之意。
“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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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城新搬來了一戶人家，這戶人家非常神秘，沒人知道什麽來頭，行事非常低調。
搬來的第二天，管家就說要給他們家少爺買貼身小廝，只要被他們家少爺看上，就用五十兩買下。
價錢給得高，這則消息迅速傳開，引起了大家的熱議。
許多村民帶著自家的雙兒，甚至是兒子來賣，一時間，這戶人家大門口門庭若市。
這事兒被去縣城賣雞蛋的江子星娘聽到了，回來跟他爹一合計，兩人一致決定把江子星帶去換這五十兩銀子。
江子星想跑，但他有三個哥哥，直接把他綁了，今天還有兩個壓著他去縣城，他根本就跑不了，就連求救都沒辦法。
他們天不亮就走了，誰也沒看到，所以沒人知道。
排了一上午的隊，終於輪到江子星了。
一開始，江子星以為家裏要把他賣去給人做夫侍，自然不從，但得知是做奴仆的時候，他一下子不反抗了。
在家裏也是為奴為婢，但不僅要挨打挨罵，還沒飯吃，去有錢人家做奴仆，終歸可以吃頓飽飯。
對於雙兒來說，做奴仆的命運反倒更好一些。
要是可以，他願意給人做一輩子奴仆，也好過嫁人，當牛做馬，還一無所得。
就這樣，江子星順從了。
但想做奴仆還沒那麽容易，得經過這戶人家少爺的首肯。
江子星跟著管家來到他們家少爺的住處，一路走來，江子星大大長了見識，這戶人家太有錢了，外面看著平平無奇，但是府邸裏卻非常精美，亭臺樓閣，走廊小榭，處處都透著“我很有錢”的感覺。
江子星表示他太願意在這樣的人家當奴仆了，於是態度更加積極起來。
來到少爺的房間，首當其沖一股濃郁的藥味，把江子星熏得狠狠咳嗽了一陣，眼睛都咳出了淚花。
管家橫了他一眼，他才死死壓制住了咳嗽的沖動。
“少爺，你看看這個雙兒合不合你的意？”管家說了之後，側身站到一邊，讓出江子星的身影。
不待少爺說話，江子星主動湊過去，“少爺，你收下我吧，我會好好伺候你的。”
少爺躺在床上，掛著床幔，看不清長相，低低咳嗽了幾聲，“你可知來我這裏是做奴仆，而且我這病可能會傳染，你不怕？”
他的聲音好聽極了，似珠落玉盤，古箏長鳴，聽著都是享受。
不過江子星現在沒心思聽聲音，他有些心驚，這少爺居然得了傳染病，心裏不禁有了退縮之意，但想想他現在的日子，想想他爹娘和幾個哥哥的嘴臉，活著也不比死了好。
這裏這麽富貴，臨死前享受一下，不好嗎？
“我不怕，我願意伺候少爺。”江子星說得非常堅定。
少爺有了一絲動容，之前的人，他一說有傳染病，全都嚇走了，“如果你今天不走，就會從農籍變為奴籍，而且伺候我，得一刻不離，甚是辛苦，一旦答應，可就沒有後悔藥了。”
江子星暗暗道，這少爺居然跟他說這些話，可見是個好人，“我不怕，我已經決定了。”
沈默了好一會兒，少爺道，“管家，買下他吧。”
管家一喜，看了那麽多人，少爺終於遇到一個合意的了，“是，少爺。”
江子星道，“少爺，我能回去收拾一下東西嗎？我還有一個好朋友，不見我會擔心，我也想回去跟他說一下。”
少爺咳嗽了一下，“去吧，早點兒回來，我這裏離不得人。”
江子星應道，“是，少爺。”
……
江一寧認真聽著江子星的經歷，雖然後者說得風輕雲淡輕描淡寫，但作為至交好友，他還是能聽出其中的心如死灰、絕望難過。
“子星，你要是不想去，我和澤清願意救你。”
江子星連忙道，“別，我是心甘情願的，那少爺挺好的，我願意伺候他。”
他眼睛紅了紅，“一寧，要是我真的得傳染病死了，你一定要來替我收屍，把我埋了，再給我燒點兒紙錢，別讓我被扔到亂葬崗，成為孤魂野鬼，你是我唯一的好朋友，身後事只能拜托你了。”
江一寧鼻子酸酸的，“子星，不會的。”
江子星堅持，“你答應我。”
江一寧連忙道，“好，我答應你，不會不管你的。”
江子星強顏歡笑，“一寧，你該慶幸我以後可以過好日子了，你都不知道，那戶人家有多富裕，在那樣的房子裏度過餘生，我一百二十個願意，等我把地盤踩熟，一定帶你去看看。”
江一寧期待地點點頭，“嗯。”
祝澤清聽著兩人談話，哭笑不得，“一寧，去換衣服，我們去送送子星，順便去擺攤賺點錢，晚上直接去參加詩禮會，不回來了。”
江一寧連忙應道，“好的好的，我馬上換衣服。”
江子星不解地看著江一寧，“你們去參加什麽詩禮會？”
江一寧道，“就他們書生的集會，具體怎麽樣我也不清楚，第一次聽說。”
江子星沒糾結，又問，“那擺攤呢？”
江一寧一邊去衣櫃拿衣服，一邊說道，“我也沒去過，第一次聽澤清說。”
“好吧，我去外面等你。”江子星去了外面。
江一寧快速換好了衣服，出去跟祝澤清會合，三人一起往縣城而去。
……
杞縣。
一座可以容納二十餘萬人的大縣城，商鋪林立，行人眾多，車水馬龍。
因為舉辦詩禮會的緣故，各家商戶都掛上了漂亮的紅燈籠應景，店小二費力吆喝著，顯得格外熱鬧。
祝澤清和江一寧先送江子星去神秘大戶，然後再去擺攤兒。
江一寧忽然想起，有些著急地問道，“澤清，我剪好的剪紙呢？”
祝澤清道，“上午的時候，我讓人帶去縣城了，現在應該已經賣掉了吧？”
江一寧松了口氣，“幸好有你，不然我這丟三落四的，別人肯定不願意跟我合作了。”
江子星扭頭看了看祝澤清，又看了看江一寧，“什麽剪紙？”
江一寧比劃了一下，“就是我剪的紙啊。”
江子星追問，“然後呢？”
江一寧道，“我剪了一套十二生肖拿去澤清朋友的店鋪賣，不僅賣完了，對方還又定了兩套，我一下賣出去三套。”
江子星眨眨眼，“那賣了多少錢啊？”
江一寧挑起嘴角，“十鋇一套，後面兩套還沒有拿到錢。”
江子星道，“有這樣的好事啊？”
江一寧看了眼祝澤清，眼眸間很是崇拜，“澤清門路寬，不然我就是會剪紙也賣不掉。”
說著話，三人來到了神秘大戶的大門前。
江子星叮囑道，“一寧，你以後跟澤清好好過，我現在做了奴仆，不自由了，不能像以前那樣經常去看你，你多多保重。”
江一寧心裏有些壓抑，“我有空就來看你。”
“那就這麽說定了。”江子星臉轉向祝澤清，“澤清哥，一寧就交給你照顧了，你們都好好的。”
祝澤清見江子星一臉鄭重，不由正了正色道，“我會照顧一寧的。”
說完之後，江子星把江一寧拉到一邊，說悄悄話，“你趕緊跟澤清生個孩子，不能把這麽好的男人放跑了，不然你會後悔一輩子的。”
江一寧抿了抿唇，有些不知道怎麽開口，“你不是說互相喜歡才能入洞房嗎？我跟澤清還沒有那個。”
江子星張大了嘴，震驚，“你說什麽？你還沒跟澤清哥圓房？”
江一寧僵硬地點點頭。
江子星無法理解，“一寧，你跟澤清哥難道不是互相喜歡？”
江一寧沒說話。
江子星擔心問，“一寧，你到底在糾結什麽？”
江一寧埋下頭，踢了踢腳邊的石子，“我覺得跟澤清認識的時間太短了……”他們也沒有互相喜歡。
江子星問，“你不想跟澤清哥在一起？”
江一寧搖搖頭，“沒有，我想。”
江子星著急，“一寧，你就作，要是把澤清作沒了，看你怎麽哭。”
江一寧沈默了一下，“我回避，可是澤清也沒有任何想跟我圓房的意思。”
江子星猜測道，“會不會是因為你的回避讓澤清哥心裏不舒服了，又或者他察覺到你的回避，出於疼愛你，所以沒動你？”
說著說著，江子星恨鐵不成鋼起來，“我看你是書讀多了，讀傻了，追求什麽互相喜歡，書上很多東西都是騙人的，我也就隨便感慨一下，好男人趕緊把握才是，你居然往外推，我真是服了你了。”
江一寧垂目，“可是如果澤清不喜歡我，我就算跟他圓房了，他也不會喜歡我。”
江子星忍不住戳了戳江一寧的額頭，“作，你作死算了！”
江一寧有自己的堅持，互相喜歡聽起來是挺天方夜譚的，但實在太美好了，對於從小沒被人疼愛過的他來說，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人只能活一世，他真的想試試這種可能。
“子星，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這件事，讓我作一下吧。”
江子星也是心疼江一寧，“澤清哥一看就是個有能力的，飛黃騰達是一定的，屆時你作為一個雙兒，又沒有為他生下孩子，花花世界誘惑力大，萬一不要你了怎麽辦？”
江一寧道，“子星，如果真的到了那個時候，我就來陪你！”
江子星眼圈兒酸酸的，“你呀。”一寧看著性子軟，實際上一旦下定決心，九匹馬都拉不回來。
“好了，不說這個問題了，你快去照顧你的少爺吧。”江一寧笑著輕輕把江子星往神秘府邸推了推。
“我走了，你們自己好好過日子。”江子星笑著給兩人揮了揮手，然後轉身朝府邸走去。
一轉身，他眼睛裏就滾下了一顆顆眼淚。
望著江子星的背影，江一寧心裏酸澀不已，沒有誰真正想去給人做奴仆，而且子星對自由的向往不比他低，可是現在卻生生被家人賣掉了。
子星，我會攢錢，到時候一定給你贖身。
祝澤清把手帕遞給江一寧，“擦擦眼睛。”
江一寧把手帕接過來，手帕上縈繞著澤清身上溫煦的暖香，很是好聞，“澤清，我要努力賺錢。”
祝澤清帶著江一寧往驛站走，“我支持你。”
……
驛站。
祝澤清重新把小攤兒支了起來，他給家裏錢也要有個由頭，不然平白無故拿出錢來，不是故意惹人懷疑嗎？
“哎呀，小兄弟，你可算來了，我等了你好幾天了。”一個婆婆走了過來。
祝澤清面帶微笑，“婆婆，你又給你兒子寫信嗎？”
婆婆道，“是啊，兒子給我的回信裏問了我一些問題，我得趕緊回答他，免得他擔心。”
“那我馬上替你寫。”
“行。”
江一寧很積極地來給祝澤清磨墨，順便站在一旁看祝澤清寫信。
書生都是很清高的，很多都不會為了五鬥米折腰，沒想到澤清會來這裏擺小攤。
讓他刮目相看。
在婆婆的敘述下，祝澤清很快把一封信寫好了，然後念給婆婆聽，“婆婆，怎麽樣，有需要修改的嗎？”
“不用，寫得非常好。”婆婆當即給了祝澤清兩鋇的報酬，然後把信裝入信封裏，送入驛站。
祝澤清把錢拿給江一寧，“收著。”
江一寧微微瞪大眼，可沒聽說哪戶人家雙兒管家裏銀兩的，自己應該是誤會了，一會兒要還給澤清的，這麽一想，他又坦然了，把空荷包取出來，放入銀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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