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讀書識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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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讀書識字
祝一萬把趙紅玲拉到床邊坐下，“紅玲，他們賺了銀子也會拿出來大家一起用，不用去爭。”
趙紅玲嗤笑一聲，“祝一萬，你怎麽那麽天真，你沒看到爺讓他們自己拿著銀子嗎？”
祝一萬信任家人，“自己拿著，可也記賬了，他們不會亂花的。”
趙紅玲咄咄逼人，“萬一呢？”
祝一萬道，“我們是一家人，他們不會那麽做的。”
趙紅玲嗤之以鼻，“什麽一家人，現在你二弟還可能把銀子給你花，等你二弟娶了媳婦，你看還會不會顧著你？至於二房和三房，那就更不可能了，他們自己都顧不過來。”
祝一萬想了一個折中的辦法，“紅玲，要不你去跟他們一起做生意吧？”
趙紅玲想也沒想就道，“我在你們家就是外人，他們肯帶我才怪。”
祝一萬橫眉，“什麽外人，你是我媳婦兒，是我祝家的人。”
趙紅玲摸了摸肚子，她嫁給祝一萬已經三年了，一直沒有懷上孩子，婆婆滿是意見，她在這個家的地位根本不穩固，“一萬，算我求你了，我們成親三年了，手裏一點兒錢都沒有。”
祝一萬有點兒心軟，但他還是不想去做生意，他真的不感興趣，“紅玲，我找個機會跟他們說，讓你加入進去，別胡思亂想了。”
趙紅玲要被氣死了，祝一萬一點兒也不上進，多好的機會不知道把握，“你就是個榆木腦袋。”
祝一萬不接茬，幹脆做起了悶葫蘆。
趙紅玲咬了咬牙，重重地拍了一下祝一萬的後背，爬上床蒙頭生悶氣去了。
……
屋檐下，三個半大孩子排排坐。
祝映晴偏頭看著祝澤堂，“澤堂堂哥，你之前說分工合作，還沒有說清楚，怎麽個分工合作法？”
祝澤堂看了看祝映晴，又看了看祝二萬，“我們三個誰最擅長廚藝？換句話說，誰做出來的韭菜盒子最好吃？”
祝映晴自信地舉手，“我！”
祝澤堂又問，“誰跑得最快？”
祝二萬當仁不讓地舉手，“我！”
祝澤堂三問，“誰擅長跟人打交道？”
祝映晴和祝二位一起指祝澤堂，“你！”
祝澤堂聳了聳肩，“這不就分出來了。”
祝映晴沒有異議，“那我以後就在家負責做韭菜盒子嗎？”
祝澤堂想了想道，“現在生意還不夠大，暫時我們一起做，賣的話就我和二萬堂哥去，你留在家裏繼續做或者去買原料，要是我們這邊不夠賣，就讓二萬堂哥回來拿。”
祝映晴擔心道，“要是賣不完怎麽辦？”
祝澤堂指了指邊上地窖的入口，“賣不完我們可以存放到地窖自己吃。”
祝二萬一拍大腿，“那以後就按照你說的辦。”
三小只商量完，就聽到祝澤清的聲音，“可以開始學習識字了，你們都進來吧。”
趕一只羊是趕，趕一群羊也是趕，既然要教江一寧識字，索性一起教了。
一人一張凳子圍著祝澤清的案桌坐下，祝澤陽和祝巍也在，一起趕了。
祝澤清說規矩，“以後每天晚上你們就來跟我學習一個時辰，學習的時候必須認真，不能說話，不能交頭接耳，要是打擾我教學，我會懲罰你們……”
洋洋灑灑，說了五百字的規矩，不以規矩不成方圓，醜話說在前頭。
“大家都聽明白了嗎？”
“明白了。”澤清/堂哥/大哥好嚴厲的樣子，好像真正的先生。
“現在我們開始上課，先從簡單的學起……”
祝澤清用的是這個時代的啟蒙書籍，難度遞增，學完也差不多把常用字學完了，用來教學比較合適。
當然，家裏的條件不允許人人一本書，現在家裏只有一本，原主曾經用過的。
他把字寫到一塊木板上，教大家讀寫，學了這個字之後，把木板一擦，又學下一個，如此反覆使用。
大家跟著祝澤清一起朗讀的時候，祝澤清發現，祝巍也在朗讀，這讓他很驚喜。
祝巍現在就是一個小孩子，主動學習的話，慢慢成長，也就正常了。
江一寧認真讀著木板上的字，黑亮亮的眼睛時不時看一眼祝澤清，越看越覺得澤清像先生了。
他們讀書的聲音很大，把家裏人都吸引了，紛紛走出門來。
祝河山披著衣服來到房間門口，疑惑地看著，“他們在幹什麽？”
張秀容道，“澤清在教他們幾個兄弟姐妹識字。”
祝河山挺有遠見的，“讀書好，讀書好，以後學會了認字，可以去縣城找一份兒好的活計，讓他們讀，別打擾他們，大家都回去睡吧。”
本來就沒打算說什麽，現在老爺子發話了，大家更不會說什麽了。
祝三萬拉了拉祝大郎的衣袖，仰起小臉，渴望道，“爹，我也想讀書。”
祝大郎摸了摸雙兒的腦袋，“走，我們去問問你澤清堂哥，看你能不能跟著一起讀。”
祝三萬歡喜一笑，“嗯。”
這邊，祝映豐和祝映菡渴望地望著祝二郎，大家都讀書，他們也想讀，“爹爹……”
“行，咱們也去。”祝二郎一手牽一個孩子往祝澤清的房間走去。
祝大郎敲門，“澤清，三萬也想跟著一起讀書，你看能加一個人嗎？”
祝二郎趕忙道，“映豐和映菡也想，澤清，你一起帶了，行嗎？”
祝澤清把門打開，一家人，也不好厚此薄彼，“一會兒上課的時候，不能說話，只能聽我說，聽到了嗎？”
三個小孩兒一起點點頭，“澤清堂哥，我們知道了。”
祝澤清道，“行，去端凳子過來坐，我們繼續上課。”
這下家裏的孩子都來了。
大房兩個，祝二萬和祝三萬。
二房三個，祝映晴，祝映豐，祝映菡。
三房四個，江一寧，祝澤堂，祝澤陽，祝巍。
還是那句話，一群羊也是趕，祝澤清給大家安排好座位之後，重頭開始教。
第一個字學的是“一”，這是最容易讀寫的文字。
朗讀了幾遍後，祝澤清取來一張紙，一支筆，他先在紙上寫下一，然後遞給江一寧，“你也寫一下，你寫了之後給澤堂，按照順序，一人寫一下。”
沒有那麽多紙筆，就輪流寫。
書寫能加深印象，也讓大家體驗一下寫字的感覺。
江一寧握住筆，激動地微微手抖，他做夢都想握住毛筆寫一下字，今天終於實現這個願望了。
他深呼吸了一下，緩解緊張和激動的心情，然後掌心在衣服上擦了擦，握住筆，在紙上寫下“一”。
歪歪扭扭，像毛毛蟲爬過的痕跡。
江一寧，“……”
“澤清，我能再寫一下嗎？”跟澤清寫的遒美健秀的字跡相比，他的簡直醜的辣眼睛。
“寫吧。”祝澤清點點頭，他沒覺得有什麽，對初學者來說，寫的醜太正常了。
江一寧又寫了一下，但實在沒什麽手感，還是寫的很醜。
他很想再寫，但那麽多雙渴望的眼睛看著他，沒好意思，把紙筆遞給了祝澤堂。
祝澤堂會識字，但是並沒有系統地學過，認得不多，也就三十四個的樣子。
他寫過字，所以寫的要好看很多。
江一寧看到後，很受打擊。
祝澤清拍了拍他的肩膀，“字可以練習，只要肯花時間，會寫得跟我一樣好。”
原主也是花了無數個日夜的練習才有了今天的成果，不然他寫得也醜。
江一寧擡起頭望著祝澤清，暗暗發誓，他也要寫出澤清那樣的字，“我以後會多花時間練習，爭取越寫越好。”
祝澤清微笑，“嗯。”
挨著挨著一人寫了一下，最後是祝巍，祝巍看了眼祝澤清，然後握筆寫下“一”。
他寫的字也很醜，並且還帶著些野性。
寫完之後把紙和筆遞給祝澤清，這事祝澤清沒讓他做，是他主動做的。
祝澤清暗暗道，跟人生活，有些事不用他教也能無師自通。
祝澤清看了看紙上的字，一共十二筆，不看他寫的，最醜的是江一寧寫得，最好的是祝澤堂寫的。
江一寧站在旁邊瞅，當看到自己是最醜的那個時，一陣洩氣，陽兒都比他寫得好，他太差勁了。
看了之後，祝澤清就把紙放一邊了，“好，咱們開始教第二個字“二”。”
祝澤清是研究人員，一個實驗少說也要反覆做幾百次，耐心非常充足，他當老師，絕對是學生個福氣。
不過學生們也被他當成了實驗的對象，只不過是動態的。
一個時辰的時間很快過去了……
可能是新鮮吧，學生們都學得比較認真，就連有多動癥的祝三萬都安穩地坐了一個時辰。
“今天就學到這裏，白天的時候，大家可以在沙地上練習練習，鞏固一下記憶。”
“對了，告訴你們一個最好的記憶辦法，互相考校，一般考一次就能記住，你們可以試試。”
“好了，下課了，回去睡覺吧。”
“澤清，辛苦你了，我們走了。”祝二萬起身整理了一下書桌，拉著祝三萬離開了。
“澤清堂哥，謝謝你，我們也走了。”祝映晴帶著弟弟妹妹走了。
最後是三房的人。
祝澤清把祝巍送房間去，順便把兩個弟弟送回房間。
江一寧往大門外張望了一眼，趕緊拿上衣服去洗澡，偷偷摸摸，跟做賊似的。
祝澤清回來的時候，房間裏已經沒人了，他往廚房的方向看了眼，果然有動靜。
家裏人多，有兩處洗澡的地方，祝澤清拿上衣服和洗漱用品去了另一個浴房，放好東西後，去廚房拿熱水。
踏入廚房的時候，正好看到江一寧的尾巴。
祝澤清不由笑了笑，他倒要看看今晚一寧會怎麽做？
江一寧快速洗好澡，返回房間，爬上床，蓋上被子，裝睡了。
祝澤清後一步回房，看了看床上拱起的人形，關上門，走了過去。
本想逗逗人，但見江一寧的頭發在滴水時，沒了逗人的心思，他去拿了一張幹帕子過來，“快起來，擦擦頭發再睡。”
江一寧睜開眼睛，爬起來，漆黑的眼睛望著祝澤清，很尷尬。
祝澤清把帕子遞給他，“擦頭發。”
江一寧趕緊把帕子接過來，有些手足無措的，“澤清，我……”
祝澤清道，“好好擦，擦幹了再睡。”說完後，他去了看書的小隔間，畫水車設計圖。
現在才九點半，對他來說，睡覺還有點兒早。
他有過目不忘的能力，已經記下了水車設計圖，按照記憶畫下來就行了。
江一寧擦著頭發盯著祝澤清，燈光下，祝澤清整個人看起來十分立體，還能看到他長長的睫毛，他坐姿端正，身影極為修長，有一些偏瘦，周身縈繞著濃郁的書生氣息。
江一寧看得微微臉紅，但眸色卻黯然了下來，如果姐姐不反悔，澤清應該不會娶自己吧？
他在發楞的時候，祝澤清的聲音傳過了，“把被子蓋好，小心風寒。”
關心的話拉回了江一寧的註意力，也讓他心裏一暖，“好。”
別鉆牛角尖，現在跟澤清成親的人是自己，姐姐已經錯過這麽好的人了，應該高興才是。
他自己把自己開解了。
現在自己應該做的事是多賺錢，給澤清湊學費，養未來縣官兒。
想著想著，他的鬥志都回來了。
“糟了，我剪紙還沒有剪完。”
江一寧帕子一扔，就下了床，來到祝澤清看書的小隔間，“我把紙剪了再睡。”
祝澤清微微蹙眉，“那回去把衣服穿上。”
“嗯。”江一寧趕緊跑回去把衣服穿上了，剛才他看到澤清皺眉了，要是不聽話，澤清肯定會發火的。
江一寧把兩套十二生肖剪完了，同時頭發也幹了，他打了一個哈欠，“澤清，你明日記得把剪紙給你朋友送去，我去睡了。”
祝澤清點點頭，“嗯。”
江一寧爬上床，蓋上被子，很快傳來均勻的呼吸。
祝澤清搖了搖頭，真的，越來越像養了一個兒子了。
他起身把剪紙拿過來，檢查了一下，沒什麽問題，他直接上新，並鎖定了客人，然後繼續畫設計圖，沒管其他了。
作者閑話：
萬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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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一萬信任家人，“自己拿著，可也記賬了，他們不會亂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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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一萬道，“我們是一家人，他們不會那麽做的。”
趙紅玲嗤之以鼻，“什麽一家人，現在你二弟還可能把銀子給你花，等你二弟娶了媳婦，你看還會不會顧著你？至於二房和三房，那就更不可能了，他們自己都顧不過來。”
祝一萬想了一個折中的辦法，“紅玲，要不你去跟他們一起做生意吧？”
趙紅玲想也沒想就道，“我在你們家就是外人，他們肯帶我才怪。”
祝一萬橫眉，“什麽外人，你是我媳婦兒，是我祝家的人。”
趙紅玲摸了摸肚子，她嫁給祝一萬已經三年了，一直沒有懷上孩子，婆婆滿是意見，她在這個家的地位根本不穩固，“一萬，算我求你了，我們成親三年了，手裏一點兒錢都沒有。”
祝一萬有點兒心軟，但他還是不想去做生意，他真的不感興趣，“紅玲，我找個機會跟他們說，讓你加入進去，別胡思亂想了。”
趙紅玲要被氣死了，祝一萬一點兒也不上進，多好的機會不知道把握，“你就是個榆木腦袋。”
祝一萬不接茬，幹脆做起了悶葫蘆。
趙紅玲咬了咬牙，重重地拍了一下祝一萬的後背，爬上床蒙頭生悶氣去了。
……
屋檐下，三個半大孩子排排坐。
祝映晴偏頭看著祝澤堂，“澤堂堂哥，你之前說分工合作，還沒有說清楚，怎麽個分工合作法？”
祝澤堂看了看祝映晴，又看了看祝二萬，“我們三個誰最擅長廚藝？換句話說，誰做出來的韭菜盒子最好吃？”
祝映晴自信地舉手，“我！”
祝澤堂又問，“誰跑得最快？”
祝二萬當仁不讓地舉手，“我！”
祝澤堂三問，“誰擅長跟人打交道？”
祝映晴和祝二位一起指祝澤堂，“你！”
祝澤堂聳了聳肩，“這不就分出來了。”
祝映晴沒有異議，“那我以後就在家負責做韭菜盒子嗎？”
祝澤堂想了想道，“現在生意還不夠大，暫時我們一起做，賣的話就我和二萬堂哥去，你留在家裏繼續做或者去買原料，要是我們這邊不夠賣，就讓二萬堂哥回來拿。”
祝映晴擔心道，“要是賣不完怎麽辦？”
祝澤堂指了指邊上地窖的入口，“賣不完我們可以存放到地窖自己吃。”
祝二萬一拍大腿，“那以後就按照你說的辦。”
三小只商量完，就聽到祝澤清的聲音，“可以開始學習識字了，你們都進來吧。”
趕一只羊是趕，趕一群羊也是趕，既然要教江一寧識字，索性一起教了。
一人一張凳子圍著祝澤清的案桌坐下，祝澤陽和祝巍也在，一起趕了。
祝澤清說規矩，“以後每天晚上你們就來跟我學習一個時辰，學習的時候必須認真，不能說話，不能交頭接耳，要是打擾我教學，我會懲罰你們……”
洋洋灑灑，說了五百字的規矩，不以規矩不成方圓，醜話說在前頭。
“大家都聽明白了嗎？”
“明白了。”澤清/堂哥/大哥好嚴厲的樣子，好像真正的先生。
“現在我們開始上課，先從簡單的學起……”
祝澤清用的是這個時代的啟蒙書籍，難度遞增，學完也差不多把常用字學完了，用來教學比較合適。
當然，家裏的條件不允許人人一本書，現在家裏只有一本，原主曾經用過的。
他把字寫到一塊木板上，教大家讀寫，學了這個字之後，把木板一擦，又學下一個，如此反覆使用。
大家跟著祝澤清一起朗讀的時候，祝澤清發現，祝巍也在朗讀，這讓他很驚喜。
祝巍現在就是一個小孩子，主動學習的話，慢慢成長，也就正常了。
江一寧認真讀著木板上的字，黑亮亮的眼睛時不時看一眼祝澤清，越看越覺得澤清像先生了。
他們讀書的聲音很大，把家裏人都吸引了，紛紛走出門來。
祝河山披著衣服來到房間門口，疑惑地看著，“他們在幹什麽？”
張秀容道，“澤清在教他們幾個兄弟姐妹識字。”
祝河山挺有遠見的，“讀書好，讀書好，以後學會了認字，可以去縣城找一份兒好的活計，讓他們讀，別打擾他們，大家都回去睡吧。”
本來就沒打算說什麽，現在老爺子發話了，大家更不會說什麽了。
祝三萬拉了拉祝大郎的衣袖，仰起小臉，渴望道，“爹，我也想讀書。”
祝大郎摸了摸雙兒的腦袋，“走，我們去問問你澤清堂哥，看你能不能跟著一起讀。”
祝三萬歡喜一笑，“嗯。”
這邊，祝映豐和祝映菡渴望地望著祝二郎，大家都讀書，他們也想讀，“爹爹……”
“行，咱們也去。”祝二郎一手牽一個孩子往祝澤清的房間走去。
祝大郎敲門，“澤清，三萬也想跟著一起讀書，你看能加一個人嗎？”
祝二郎趕忙道，“映豐和映菡也想，澤清，你一起帶了，行嗎？”
祝澤清把門打開，一家人，也不好厚此薄彼，“一會兒上課的時候，不能說話，只能聽我說，聽到了嗎？”
三個小孩兒一起點點頭，“澤清堂哥，我們知道了。”
祝澤清道，“行，去端凳子過來坐，我們繼續上課。”
這下家裏的孩子都來了。
大房兩個，祝二萬和祝三萬。
二房三個，祝映晴，祝映豐，祝映菡。
三房四個，江一寧，祝澤堂，祝澤陽，祝巍。
還是那句話，一群羊也是趕，祝澤清給大家安排好座位之後，重頭開始教。
第一個字學的是“一”，這是最容易讀寫的文字。
朗讀了幾遍後，祝澤清取來一張紙，一支筆，他先在紙上寫下一，然後遞給江一寧，“你也寫一下，你寫了之後給澤堂，按照順序，一人寫一下。”
沒有那麽多紙筆，就輪流寫。
書寫能加深印象，也讓大家體驗一下寫字的感覺。
江一寧握住筆，激動地微微手抖，他做夢都想握住毛筆寫一下字，今天終於實現這個願望了。
他深呼吸了一下，緩解緊張和激動的心情，然後掌心在衣服上擦了擦，握住筆，在紙上寫下“一”。
歪歪扭扭，像毛毛蟲爬過的痕跡。
江一寧，“……”
“澤清，我能再寫一下嗎？”跟澤清寫的遒美健秀的字跡相比，他的簡直醜的辣眼睛。
“寫吧。”祝澤清點點頭，他沒覺得有什麽，對初學者來說，寫的醜太正常了。
江一寧又寫了一下，但實在沒什麽手感，還是寫的很醜。
他很想再寫，但那麽多雙渴望的眼睛看著他，沒好意思，把紙筆遞給了祝澤堂。
祝澤堂會識字，但是並沒有系統地學過，認得不多，也就三十四個的樣子。
他寫過字，所以寫的要好看很多。
江一寧看到後，很受打擊。
祝澤清拍了拍他的肩膀，“字可以練習，只要肯花時間，會寫得跟我一樣好。”
原主也是花了無數個日夜的練習才有了今天的成果，不然他寫得也醜。
江一寧擡起頭望著祝澤清，暗暗發誓，他也要寫出澤清那樣的字，“我以後會多花時間練習，爭取越寫越好。”
祝澤清微笑，“嗯。”
挨著挨著一人寫了一下，最後是祝巍，祝巍看了眼祝澤清，然後握筆寫下“一”。
他寫的字也很醜，並且還帶著些野性。
寫完之後把紙和筆遞給祝澤清，這事祝澤清沒讓他做，是他主動做的。
祝澤清暗暗道，跟人生活，有些事不用他教也能無師自通。
祝澤清看了看紙上的字，一共十二筆，不看他寫的，最醜的是江一寧寫得，最好的是祝澤堂寫的。
江一寧站在旁邊瞅，當看到自己是最醜的那個時，一陣洩氣，陽兒都比他寫得好，他太差勁了。
看了之後，祝澤清就把紙放一邊了，“好，咱們開始教第二個字“二”。”
祝澤清是研究人員，一個實驗少說也要反覆做幾百次，耐心非常充足，他當老師，絕對是學生個福氣。
不過學生們也被他當成了實驗的對象，只不過是動態的。
一個時辰的時間很快過去了……
可能是新鮮吧，學生們都學得比較認真，就連有多動癥的祝三萬都安穩地坐了一個時辰。
“今天就學到這裏，白天的時候，大家可以在沙地上練習練習，鞏固一下記憶。”
“對了，告訴你們一個最好的記憶辦法，互相考校，一般考一次就能記住，你們可以試試。”
“好了，下課了，回去睡覺吧。”
“澤清，辛苦你了，我們走了。”祝二萬起身整理了一下書桌，拉著祝三萬離開了。
“澤清堂哥，謝謝你，我們也走了。”祝映晴帶著弟弟妹妹走了。
最後是三房的人。
祝澤清把祝巍送房間去，順便把兩個弟弟送回房間。
江一寧往大門外張望了一眼，趕緊拿上衣服去洗澡，偷偷摸摸，跟做賊似的。
祝澤清回來的時候，房間裏已經沒人了，他往廚房的方向看了眼，果然有動靜。
家裏人多，有兩處洗澡的地方，祝澤清拿上衣服和洗漱用品去了另一個浴房，放好東西後，去廚房拿熱水。
踏入廚房的時候，正好看到江一寧的尾巴。
祝澤清不由笑了笑，他倒要看看今晚一寧會怎麽做？
江一寧快速洗好澡，返回房間，爬上床，蓋上被子，裝睡了。
祝澤清後一步回房，看了看床上拱起的人形，關上門，走了過去。
本想逗逗人，但見江一寧的頭發在滴水時，沒了逗人的心思，他去拿了一張幹帕子過來，“快起來，擦擦頭發再睡。”
江一寧睜開眼睛，爬起來，漆黑的眼睛望著祝澤清，很尷尬。
祝澤清把帕子遞給他，“擦頭發。”
江一寧趕緊把帕子接過來，有些手足無措的，“澤清，我……”
祝澤清道，“好好擦，擦幹了再睡。”說完後，他去了看書的小隔間，畫水車設計圖。
現在才九點半，對他來說，睡覺還有點兒早。
他有過目不忘的能力，已經記下了水車設計圖，按照記憶畫下來就行了。
江一寧擦著頭發盯著祝澤清，燈光下，祝澤清整個人看起來十分立體，還能看到他長長的睫毛，他坐姿端正，身影極為修長，有一些偏瘦，周身縈繞著濃郁的書生氣息。
江一寧看得微微臉紅，但眸色卻黯然了下來，如果姐姐不反悔，澤清應該不會娶自己吧？
他在發楞的時候，祝澤清的聲音傳過了，“把被子蓋好，小心風寒。”
關心的話拉回了江一寧的註意力，也讓他心裏一暖，“好。”
別鉆牛角尖，現在跟澤清成親的人是自己，姐姐已經錯過這麽好的人了，應該高興才是。
他自己把自己開解了。
現在自己應該做的事是多賺錢，給澤清湊學費，養未來縣官兒。
想著想著，他的鬥志都回來了。
“糟了，我剪紙還沒有剪完。”
江一寧帕子一扔，就下了床，來到祝澤清看書的小隔間，“我把紙剪了再睡。”
祝澤清微微蹙眉，“那回去把衣服穿上。”
“嗯。”江一寧趕緊跑回去把衣服穿上了，剛才他看到澤清皺眉了，要是不聽話，澤清肯定會發火的。
江一寧把兩套十二生肖剪完了，同時頭發也幹了，他打了一個哈欠，“澤清，你明日記得把剪紙給你朋友送去，我去睡了。”
祝澤清點點頭，“嗯。”
江一寧爬上床，蓋上被子，很快傳來均勻的呼吸。
祝澤清搖了搖頭，真的，越來越像養了一個兒子了。
他起身把剪紙拿過來，檢查了一下，沒什麽問題，他直接上新，並鎖定了客人，然後繼續畫設計圖，沒管其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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