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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他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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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他急了

六月之際,沈驍提前通知琳瑯,過幾日帶她去郊外游玩。

“是去郊外賞蓮花,官員們帶著家眷,或者心上人都可以,太子也會去。”

“好呀。”琳瑯知道最近正是賞花的好時機,爽快的應了下來。

她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我這身行嗎,丟你人嗎?”

“以前你去詩會賞花,也沒見你特意打扮,怎麽今天倒是在意了?”沈驍看她一臉在意。

“因為不是普通的郊游啊。”琳瑯表情嚴肅,“都是官員,太子也在,我要是穿的不合適你會被人笑話的。”

“你穿素衣很漂亮,衣服也是上品,有什麽不合適的?”他似乎對她的穿衣向來滿意,“你要是覺得太簡單,就把之前買的耳飾戴上就好。”

琳瑯覺得這個建議很合理,“那就這麽定了。”

等到了外出那天,琳瑯穿了平日的素衣,戴了沈驍送的耳飾便出了門。

沈驍看她終於戴上了自己送的東西,也覺得心下愉悅。

那耳飾確實漂亮,也襯得她更美了。

琳瑯也覺得耳飾帶著很漂亮,也有了多戴幾次的想法。

她美美的心情在下了馬車以後,還是受了點影響。

滿塘盛開的蓮花池邊,一堆年輕姑娘們花枝招展,爭奇鬥艷。

琳瑯心裏忍不住羨慕,好年輕,好漂亮啊。

跟她們一比,她身上的衣服確實素了很多,不過這也是個人習慣,琳瑯從未穿過太花俏的衣服。那些姑娘們的衣服、耳飾、還有發簪一看就是精心挑選過的。

“年輕真好啊,”她邊走邊說忍不住感嘆,“這大個四五歲,感覺都沒有精氣神打扮了。”

“這麽說來。”沈驍看了看她的衣服,“你好像從來沒有為我專門打扮過。”

琳瑯整個臉垮了下來:“你沒看出來嗎?”

他疑惑的看著他。

“我這素衣顏色都是好好給你挑選的呀。”她撅著嘴,“我仔細選過的呀,你還真以為我穿什麽顏色的衣服都好看嗎?”

沈驍看著她沒有說話,憋了半天終於還是說了一句:“我幾乎未曾見你塗脂粉。”

然後看了看那邊的姑娘們:“還有戴耳飾、發簪那些的。”

琳瑯誠懇的點點頭:“我懶,你別逼我。”

“不過,我衣服還是可以換的。”她退讓一步,有些靦腆,“你要覺得好看,我也可以試著穿那種花一點的。”

“我想看看。”沈驍幹脆的承認了自己的心思。

“好。”琳瑯看著他,甜甜的應了句。

“沈大人。”

琳瑯剛說完話,身後傳來一位中年男子的聲音。

她轉頭便看到一位官員,身後帶著一位年輕姑娘走了過來。

“王大人。”沈驍認識這位是王司空。

王大人看了一眼琳瑯,沒有任何表示,直接跟沈驍寒暄了一會後,便對他說:“這位是小女王萱。二八年紀。”

那姑娘含羞帶怯的沖沈驍行禮,雖低著頭,卻偶爾會偷瞄一眼沈驍。

沈驍規矩的沖王萱問了聲好,便不再與姑娘多說什麽。

王司空這才看了眼琳瑯。

之前就聽聞沈驍心儀的是她,一個商戶之女。以前是沈驍的主子,如今在他府裏做管家。

他快速打量了下琳瑯,確實落落大方長得也漂亮,但他始終不認為,沈驍這個聰明人會放著官員之女不娶,而娶一個商戶之女為妻。

他看好沈驍,也覺得自己司寇的官職上得了臺面。若能得他的助力,沈驍日後定是前途無慮。

至於陸琳瑯,一個做了寡婦,無權無勢的商戶之女,給沈驍做妾倒還湊合。

王司空看著萱兒裝作不知情的笑道:“說起我家萱兒也到了該嫁人的年紀了,當父親的也是操碎了心。沈大人日後得空了,也可來我府裏轉轉。”

沈驍並沒有任何實質性的表示。

王司空還是有些心不死,終於才看著琳瑯問道:“這位姑娘是?”

“是沈驍的心上人,也是沈驍以前的主子,陸琳瑯。”

琳瑯王司空及王萱行了禮,就看王萱的臉變紅了。

“三位慢慢聊,琳瑯去那邊看看。”

她早看透了這位王大人的心思。

當著自己的面給沈驍介紹自己女兒,確實是瞧不上自己。琳瑯知道這些當官的心裏怎麽想,她雖有些生氣,卻也不好發作。只怪自己確實無權無勢。

她離開沈驍後,隨意觀察了下周圍的女子,才發現看沈驍的人不少,甚至用毫不客氣的眼神打量自己的女子也不少。

琳瑯看了沈驍一眼,知道那大人還在跟他拉著家常呢。

她親眼看到這麽多官員之女盯著沈驍看,就愈發覺得自己是不是會什麽邪術。沈驍怕是中了自己的邪,不然怎麽會一直喜歡自己。

不過她現在巴不得讓他真中了自己的邪,也省的自己在這裏心煩。

她邊想邊走,越想就越有了些生悶氣的感覺。

身後突然有一個聲音叫住了她:“姑娘留步。”

琳瑯回頭看,是個有些靦腆,卻又俊俏的男子。看表情似乎是鼓了很大的勇氣才跟自己說話的。

這男子是新上任的文官,姓白。才華能力得聖上親口讚譽,私下裏說媒的也不少。

他見了很多女子,卻一直沒有動心的,知道剛才看到蓮花池邊,站了一位穿著素衣的麗人。

素衣襯得她清爽又明媚,也讓他的視線緊緊鎖定在了她身上。

只是看了她一眼,他便決定骨氣勇氣與她搭訕。

他本就性格內斂,平日都是別的女子主動找自己,如今看她越走越遠,便趕緊謝過與他交流的女子,快步上前與她搭話。

沈驍知道琳瑯生氣了,也努力想找個由頭抽離出身。但王司空畢竟是長輩,官職也大,他不好直接走。等被王司空明裏暗裏的問完話,確定他無意王萱,只想求娶陸琳瑯後,也只能作罷,祝他們百年好合。

等沈驍視線找到琳瑯的時候,就看到一個面生的官員從自己身前經過,快步朝琳瑯趕去,靦腆的想與她搭訕。

沈驍也快步跟了上去。

琳瑯剛打完招呼,還沒開口就聽到身後是沈驍溫和的聲音。

“琳瑯。”

“這位大人是?”那男子也是第一次看到沈驍。

“我是沈府的管家,姓陸,這位是我的主子。”她本就火大,壓根就不想提兩人的關系。

那文官雖也納悶管家怎麽會來,但不是情敵就好,便也沖沈驍打了招呼。

沈驍打完招呼後,便走到琳瑯跟前,擡手故意拔下她的發簪,又給她重新戴上。

他神色溫柔的看著她:“你的發簪歪了。”

歪個屁。

琳瑯擡眼瞅著沈驍,冷聲說道:“沈大人自重。”

白大人看出了琳瑯不悅,也沒想到官員怎麽光天化日下,對自己的管家做這種事情。

他平常內斂的脾氣也沒有了,心下也有點火大。

“大人自重。”他也冷聲勸道。

“這位大人還是莫管了。”白大人身後突然傳來許長淵的聲音,“那位是沈大人的管家,也是沈大人的心上人,正生著沈驍的氣呢。”

他雖不認識許長淵,但聽完他的話,看到沈驍沖自己笑了笑,而琳瑯低頭不語。

他瞬間臉色通紅:“是在下誤會了,沈大人莫怪。”

說完,他雖有些不舍得,看了琳瑯一眼後,還是與眾人道別離開了。

“你給別人一條活路吧。”許長淵打趣著,“所有閨閣女子都盯著你不放,我都快娶不到媳婦了。”

“我說過我有意中人了。”他一邊毫不在乎的說著,一遍撥弄著下琳瑯的發簪,這發簪好像被他調整歪了。

許長淵老遠就看到沈驍了。本想去打招呼,就看到王司空截胡,然後看了一出熱鬧。

琳瑯看沈驍半天都沒調整好簪子,擺擺手自己憑著感覺調整著,一下就調好了。

“你今日受委屈了。”沈驍憐惜的看著她,“王司空面上沒有明顯的錯處,我也不好發作,何況也是長輩。”

“反正我只想娶你,這一點旁人是管不了的。”沈驍怕她多想,再次給她說明心意。

琳瑯雖然又陰陽怪氣哼了兩聲,也沒什麽脾氣了。說到底還是自己沒背景,別人才敢這麽當著自己的面無視自己。

“你們看到那棵樹沒有?”

許長淵沒興趣看兩個人卿卿我我,直接指了指不遠出的一棵大樹。

樹下拼了幾張桌子,上面滿是各種手掌大的牌子。有人開始在牌子上寫東西,寫完了就開始掛在樹上。

“那是是寫詩詞的地方,今日詩詞是太子定的,以蓮花為題。我先過去看看。”許長淵有些躍躍欲試。

“我們也去看看吧。”琳瑯難得對詩詞有了興致。

沈驍陪著她一起過去,寫好詩詞的牌子掛在樹上,隨著風輕輕轉動著。

琳瑯隨意看了幾個人的詩詞,突然想到以前學到的幾句詩詞很是應景,便拿起旁邊的比,寫在了牌子上。

沈驍看她寫的行雲流水,輕聲俯身問她:“你不是不會詩詞嗎?”

她用更小的聲音鬼鬼祟祟的說:“我抄的,這幾句真的不錯,你一會看看。”

沈驍看著琳瑯寫完,雖自己不善詩詞,卻也能品鑒出這幾句的精妙。

“是不是寫的很好。”琳瑯用手捂著一邊嘴,小聲問他。

“是很不錯。”他一邊讚嘆一邊問她,“周敦頤是誰?”

“真正的作者。”琳瑯小聲給他解釋,然後因為個子有些吃力,便讓沈驍把牌子掛上去。

沈驍剛掛上去,身旁便有一只手伸向這塊牌子,讀起了裏面的詩句。

“蓮,花之君子者。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遠益清,亭亭凈植,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

嚴禮讀著裏面的詩句,也稱讚著:“寫的真不錯”。

眾人也多隨太子一塊到了這裏,聽完均發自內心的讚嘆。

嚴禮看著這幾句詩詞,再次重覆了那句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

他也看到了下面的三個字:“周敦頤。”

然後側頭看了眼沈驍跟琳瑯:“周敦頤是誰?”

“回殿下。”她清了清嗓子心急忙想著說法。

本來想掛完就跑的,哪能想太子就在身後。

“琳瑯在游玩的時候,看到地上寫了這幾句詩詞,提名便是周敦頤。”她補充道,“此詩雖不是琳瑯所做,但琳瑯覺得很是應景,一時興起寫了上去。”

“是很不錯。”嚴禮笑著看她,“陸娘子游玩的時候,似乎總能發現一些好東西。”

琳瑯低下頭不敢做聲,就聽他說:“這詩很好,闡明了君子之義。”

他問琳瑯:“若我想讓更多人讀到這幾句話,不知道這位周先生是否會介意?”

她低頭笑答道:“周先生讓琳瑯看到了此詩,定也願意讓其他人看到。”

嚴禮將牌子拿下交給身後人,看著她稱讚道:“陸娘子是位妙人,沈驍有你,日後定會更加順遂。”

此話說話,在場眾人面面相覷,均打消了說親的主意,王萱聽聞,也鼻子一酸。

“別哭了。”他小聲安慰著自己女兒,“我知道你傾慕他已久,可太子都這麽說了,還是算了。”

他看著太子對陸娘子的態度,心下開始後悔今日有些莽撞了。

沈驍與琳瑯回府的路上,均坐在馬車裏不做聲。

沈驍想到今天那位文官心悅琳瑯的樣子,只想趕緊時間一過,就立馬去找陸家主提親,生怕別人鉆了空子。

他看了看坐在身旁,看著車外風景的琳瑯,突然在想,她不會覺得那個男人也很不錯吧。

沈驍突然有些緊張,但還是讓自己放寬心。

他覺得小姐不喜歡那種的。

琳瑯看著外面,思緒早就不在風景上了。

她本來是不急的,今天才發現覬覦沈驍的女人這麽多。沈驍他到底什麽時候提親啊?

她本來想主動問一下,又拉不下臉來逼婚,不想讓自己看著跟嫁不出去一樣。

“琳瑯。”她聽到沈驍清了清嗓子問道,“你覺得那個男人怎麽樣。”

“哪個?”她心不在焉的問著。

“就我們碰到的那個文官。”

“哦,怎麽了?”

“你覺得。”他咳嗽了下有些局促的問道,“他跟我,你喜歡哪種?”

琳瑯這才回過神,哼笑著著他:“沈大人吃醋了?”

他想了下,還是誠實的點了點頭。

琳瑯笑出聲來:“沈驍你真吃醋啦!”

她的思緒被抽離了出來,完全用來看他吃醋局促的樣子。

“我喜歡你這種的。”她隨口一說,便繼續看著外面。

“那我是哪種?”沈驍眉頭舒展了一些。

“風姿俊朗,智勇雙全。”她看著外面慢吞吞的誇讚著,“沈大人滿意了?”

沈驍突然輕輕摟住她的腰:“那你既然喜歡,就不準找別人了。”

琳瑯轉過頭,看著他認真的神情。

“好~”琳瑯拉長了調子,心裏卻翻起了白眼。

那你倒是快點娶呀,你到底在墨跡什麽呀。

她忍不住想說出這句話,但還是被自己硬生生憋回去了。

**

琳瑯後面費心挑選了個花色的衣服,特意穿給沈驍。

沈驍看了一眼便坦率回了句“還是素色好”。

她便徹底沒了對花色衣服的興趣,此後也再也沒穿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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