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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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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扯

琳瑯詢問沈驍的去處,但卻趙玄回避了她的問題,表示不知情,讓許長淵來處理。

許長淵知道自己上司也起了煽風點火的作用,卻不敢有一句抱怨。

他想用沈驍不舒服上樓歇息的理由搪塞過去,陸娘子卻不放過她,說自己是管家,更得去看看。

許長淵親自把她帶到四樓頂樓,沒有小廝敢攔著,但他也沒有再往前走一步。

四樓回廊上,清晰地能聽到各種羞人的聲音。

許長淵希望她能知難而退,但琳瑯面不改色,讓他都有些佩服。

許長淵猜測沈驍木已成舟,還是先道了歉。

“陸娘子,是長淵錯了。今日是長淵非要拉著沈驍來這裏。”

“許大人說笑了。”琳瑯淡淡笑著,“我家主子自己長了腿,又是武官,不想進去誰還能強迫他?”

“是我讓沈驍上樓的,”他說了實話,“我騙他讓他在裏面休息,然後......”

“我家主子是哪個房間呀。”琳瑯笑盈盈的問。

許長淵低頭指了指最裏面的那間。

“喲,大人還安排了頭牌的花娘給她?”琳瑯皮笑肉不笑,“我家主子真是艷福不淺。”

許長淵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確實是瞞不住的。

琳瑯以前在青樓做的雖是粗使的活,但一些基本的規矩她是知道的。屋子樓層越高越靠裏,花娘的位置便越高。

許長淵指得那個屋子,一看就知道是頭牌的花娘。

頭牌花娘會挑客人,若誰能與頭牌花娘共度良宵,傳出去也是一樁令男人們羨慕的風流韻事。

琳瑯覺得,倘若沈驍之前真沒撒謊,他一個沒有過女人的男人,上來倒真是得了個圓滿。

“大人真不愧是我家主子的好兄弟,安排的如此貼心。”

許長淵被他說得不好意思擡起頭來。他安排這事的時候是萬萬沒想到,會直面陸娘子。

本來是想著瞞著陸娘子,現在事情暴露,要是陸娘子跟沈驍翻了臉,他怕沈驍會要了他的命。

許長淵定了定神,誠懇的說:“長淵本就是紈絝,今日之事都是長淵的主意,請陸娘子莫要責備沈驍。”

“許大人說笑了。”琳瑯笑的更溫婉了,“琳瑯只是府裏的管家,怎敢責備主子?”

“何況。”她把許長淵的每一句話都堵得死死的,“官員來青樓消遣也是合法的,琳瑯還要謝謝大人,幫我們主子找了頭牌。”

許長淵覺得自己後背有些冒汗:“木已成舟,是長淵的錯,陸娘子還是請回吧。”

“琳瑯來是有要事與主子商量的,必須得見到主子。”琳瑯直接朝裏間走去。

許長淵本想跟上去勸阻,卻被琳瑯冷冷的盯了一眼:“大人無需跟來,這路很好認的,琳瑯不會走錯。”

許長淵這次是真沒了脾氣,只能靜靜的呆在原地,萬一有事自己也好應對。

這花樓也確實大,一路上過了十幾個屋子,各種男歡女愛的聲音讓琳瑯越聽越煩。

她走到最裏面,一眼便看出頭牌的房間是哪個。

琳瑯其實不指望一腳就能把門踹開。

她本想多踹幾下影響下沈驍的興致,可沒曾想一腳下去門就開了,裏面的艷景一覽無餘。

沈驍衣襟淩亂,雙手壓著花娘的手腕。花娘肩上的薄衫已經完全從肩頭滑落,五官也是美的驚艷。

琳瑯看著這副艷景莫名想感慨下,沈驍你是有多喜歡抓人手腕?

她腦海裏忍不住想象了下,若沒有她的打擾,接下來會出現的各種艷景,便覺得血直接往天靈感上竄。

琳瑯吸了口氣,語氣平靜的沖沈驍說:“琳瑯打擾主子快活,心裏愧疚萬分。今日前來是想告知主子,兄長書肆繁忙,琳瑯要去幫兄長分憂。”

說完她取出沈府的令牌,將它輕輕放到門口。

“無法在沈府做事,琳瑯深感惋惜。勞煩姑娘繼續伺候我家主子,原諒琳瑯今日的無禮。”

她輕輕合上房門,離開前的低聲怒罵卻被裏面的人聽得一清二楚:“狗男人。”

琳瑯快走到四樓回廊口時,就看一個穿戴體面,醉醺醺的男子拿著酒壺,搖搖晃晃的過來。

那人準備進某個花娘的屋子,看到琳瑯卻停了下來。

他咧嘴一笑:“這位姑娘是新來的吧,瞧著面生。”

“大哥認錯人了,我不是花娘。”琳瑯面無表情的快速從他身邊走過,想遠遠的避開他。

可那人醉了酒,開始攔著她的去路:“姑娘真漂亮,陪我喝杯酒可好?”

琳瑯想躲開他擋路的手臂,又被他一下抓住胳膊。

琳瑯大聲在樓裏叫人,剛喊了一聲,就看那人被猛踢了一腳。

沈驍在那人倒地後,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將他強行按在墻上。

“你找死。”他冷冷的看著他。

那人掐著脖子掙紮著,說不出話來,只能拍打著他的手示意他放手。

覺察到這人快不行了,沈驍才終於松開手。

“滾。”短短的一個字,卻讓那人如有大赦。

醉酒的人不知道這人是什麽來歷,但看衣服應是官場之人,得罪不起。他連滾帶爬的起身,邊跑邊低聲咒罵著。

許長淵一直在樓梯旁候著,聽到聲音就趕緊過來,一眼就看到沈驍拿出了要殺人的架勢。

他素來神情淡淡,談不上疏離也談不上親近。許長淵看到他這個樣子,就知道自己今天錯了。

沈驍因為陸娘子動怒,看著才更像一個活生生的人,他是真的在乎她。

琳瑯一言不發的往樓下走去,卻被沈驍一把拉住。

“放開我。”她不耐煩的想要掙脫他的手臂,卻實在是掙脫不開。

“這裏你一個人太危險,我送你回去。”他溫聲說道。

“不用你送,我要去找我兄長。”她對趕看情況的小廝說道,“勞煩幾位大哥送我出去。”

小廝一看沈驍那副你們試試的冷峻神情,一時面面相覷。

琳瑯不耐的看著他:“沈大人您回去吧,花娘還等著呢。”

說完看著許長淵:“那勞煩許大人送我出去。”

許長淵沒想到這坑又給了自己,也只能說聲:“長淵有事,先告退。”

然後沖沈驍做了個對不住的表情。

琳瑯一看沒人幫自己,自己力氣小又掙脫不了沈驍的胳膊,只能又氣又惱的擡起自己的手腕,沖沈驍的右手手背狠狠咬去。

沈驍被她咬的一陣吃痛,但還是不肯放手。琳瑯索性咬的更狠,整個牙印都變成了通紅的淤血狀。

她感覺沈驍終於放開了她,卻沒想到又用左手拉著自己,還直接拉她進了一個開了門的空房間,然後啪的一聲狠狠關上了門。

沈驍用左手把琳瑯拉到房內。剛鎖上門就聽到琳瑯不耐煩的說:“放手。”

他怕自己放了手,她就又要跑出去。

沈驍生怕她進了這裏,想到以前的事情,會出現什麽刺激反應。結果看她現在的樣子,似乎已經沒事了。

他打算一次性把話說清楚,便牢牢抓著她的手說:“琳瑯你聽我解釋......”

還沒說完,左手又被她咬的一陣生疼。

“陸琳瑯。”沈驍皺眉看著她,“你什麽時候有咬人的習慣了?”

“你不放手我也沒辦法啊。”她終於也咬累了,擡頭瞪著他,“快放手。”

“不放。”他皺著眉忍著疼,看她也沒力氣再咬下去了。

結果就看琳瑯猛地擡腳,想往自己兩腿中間踢去。

沈驍從未想過小姐有天會彪悍到這種程度。還好自己反應快,瞬間將她全身壓制在門前。

琳瑯知道自己打不過沈驍,只能怒氣沖沖的瞪著他:“我不是這裏的花娘,大人這麽期身壓上來,民女是要報官的。”

“小姐這麽生氣是為何?”他限制著她的活動,笑問她。

“我沒生氣,你放開我,不然我報官。”琳瑯懶得瞅她,索性別過眼。

“好,我放開你。”沈驍前腳放開,後腳就將門直接鎖死,擋在門前不讓她出去。

“沈大人,這裏是花樓。”琳瑯一字一頓問著,“您不讓我出去是什麽意思?”

“我會送你出去,但既然你也來了這裏,聽我解釋完我們一起出去。”

“解釋?好呀。”

琳瑯越想越來氣,也打算跟他掰扯清楚,便氣勢洶洶的靠近他。

沈驍從未見過小姐發這麽大的脾氣,也本能的隨著她的步子一步步在房內後退,最後就演變成兩人在屋子裏沿著墻腳轉著圈。

“解釋什麽?解釋是許大人把你騙你來的?”

“是。”

“腿在你自己身上,那頭牌的屋子是別人強迫你進去的?”

“他們說樓上有醒酒湯,我就上去了。”

她相信沈驍或許是不知情,但關鍵點不在這裏。

“你再不知情,我看你都壓人家手了,衣服也扯開了,你裝什麽心性單純?”

“你聽我解釋......”

“沒興趣。”她一邊慢悠悠說著,一遍沿著墻角步步緊逼,“我又不是沈大人的什麽人,您有權有財,來這裏消遣是很正常的。”

沈驍剛好被他逼到塌邊,便直接停了下來,拉著她的手耐心解釋:“我什麽都沒有做。”

“沈大人跟我解釋做什麽?”琳瑯冷臉看著他,“能讓頭牌青眼是沈大人的本事,我去給您把她叫來,您繼續。”

沈驍將她拉到身旁:“你讓我解釋一遍,好不好?”

他感覺她現在聽不進去任何話,但還是努力的想給她講道理。

琳瑯耐著性子準備給他解釋的機會,結果聽沈驍一本正經的說:“我承認她確實是我見過的,最漂亮的女子,我一開始是有點沒反應過來,但是我......”

“王八蛋!”她破口大罵。

沈驍因她的反應楞住了,他不明白,為什麽她不能聽自己把話說完。

琳瑯鎖定了榻上的一個枕頭,拿起那個長枕,劈頭蓋臉的朝沈驍砸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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