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釋疑

關燈
釋疑

許長淵被崔管家帶到了大廳。

他第二次來拜訪,早已輕車熟路,直接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等沈驍過來。

等沈驍來到大廳,許長淵就慢悠悠的開口:“徐念呢?”

“一會過來。”沈驍跟著坐下後,也疑惑他今日的目的,“找她有事?”

許長淵正準備說正事,就看見一個身著淺色素衣的女子進來了。

她生的真是貌美,沖自己莞爾一笑,接著親自為他倒了茶。

琳瑯倒著茶,許長淵就這樣看著她帶笑的眼眸。他本就生性風流,看到這麽漂亮的美人沖自己笑,更是移不開眼。

“大人慢用。”

琳瑯忘了許長淵不認識自己這張臉,熟絡的說完話,再為沈驍倒了茶後也便退下了。

沈驍看他眼神都變了,瞥了他一眼:“你來做什麽?”

許長淵聽出他話裏的不耐,這才緩過神來。他猜測這女子定於沈驍關系不一般,也感慨自己兄弟的深藏不露。

許長淵突然覺得自己多慮了。

男人就是男人,沈驍也是男人。他每天都急著回去,嘴上說是看自己小姐,怕是不好意思讓自己知道,他在府裏養了嬌娘吧。

許長淵看這女子不論容貌還是身姿都是極好的,看她走遠了,忍不住低聲羨慕的對沈驍來了句:“沈驍,你艷福不淺啊。”

沈驍眼神跟著聲音一並陰沈了下來:“你來就是說這個?”

“那倒也不是。”他喝了口茶笑道,“我一開始擔心那個徐念身份不純,把你迷的團團轉,怕她居心叵測害了你,所以前來勸你別讓她在府裏待了。”

“可我看了剛才那美人後,又覺得你怕是拿徐念搪塞我,其實每天想看到的不是徐念,而是剛才那位佳人吧。”

沈驍這才想起來,自己沒給他說小姐恢覆容貌的事。但也知道多說無益,他定是不信的。

“我自始至終想看的,都是一個人。”

“得了吧。”許長淵懶得說他,“總之你不被徐念迷住比什麽都強,別把她當陸琳瑯執迷不悟了,好好陪著你的美人。”

“徐念就是陸琳瑯。”

沈驍決定這次他最後一次跟他口頭解釋了,也知道再給他說剛才那女子就是徐念,他怕會覺得自己瘋了。

“我現在帶你去見徐念,見陸琳瑯,你有話就對她講吧。”他自己不想再解釋了。

“好啊,帶我去見。”

許長淵已經覺得他瘋了。他本以為沈驍有了漂亮女人能好點,可現在看來,徐念還是功力深厚。他覺得自己之前也是看走了眼,怎麽讓這麽個妖女留到了沈驍跟前。

許長淵跟他出了大廳,沒走幾步就看到剛才那個美人。她背對著他們,似乎正給身邊的下人安排活計。

“小姐。”沈驍站在背後突然當眾叫了她一聲。

下人疑惑,琳瑯不解。

之前不是說好私下裏才這麽叫的嗎,怎麽當眾叫自己小姐了?

琳瑯疑惑的轉身,看到許長淵也在,便支走了下人。

“什麽事呀?”她知道沈驍這麽叫一定事出有因。

沈驍在她耳邊小聲說明了簡單說明了下緣由。

琳瑯知道的只是許長淵不相信徐念與陸琳瑯的關系,至於裏面涉及感情的東西,沈驍閉口不提。

了解完情況後,琳瑯明白這都跟自己刻意隱瞞有關。

她恭敬的沖許長淵行禮:“許大人,之前琳瑯因個人緣由隱瞞身份,自稱徐念說自己死了的事情,給二位添麻煩了。”

“不對。”許長淵很坦誠的搖頭說道,“臉跟之前差太多了。”

琳瑯點頭表示理解:“之前因琳瑯喝了藥,使得膚色發生變化,身上也有了斑色,可能再加上當時身形消瘦,以至於大人有此困惑。”

許長淵還是覺得不敢相信。徐念跟現在眼前的美人差太多了。

琳瑯知道他還是有所懷疑,便主動提起來觀獸臺的事情。

“聽沈驍說,您與他是在觀獸臺認識的,琳瑯當時也在場。”

“沈驍用匕首戳瞎獅子雙目後,又割傷了他的脖頸後,我記得有一位體型高大,膚色深的男子用矛刺向獅子,後面眾人才一起合力殺了它,想必那位就是大人您了吧。”

許長淵想了想,似乎當時真是這樣的。

“你們當時穿的黑色衣服,我沖沈驍扔了匕首,我還在臺上亂喊來著。”琳瑯邊想邊回憶,“喊了一聲‘好樣的’來著。”

許長淵開始信了,當年她在臺上大喊的那一幕突然清晰起來。

琳瑯為了加強信服度,還開始沖許長淵比劃。

“沈驍當時個子不高。”琳瑯比劃了下自己額頭上下的部分,“他當時也就到我這吧,看著挺瘦小的。”

“對對對!”許長淵立馬來勁了,“我從軍的時候看到他現在這個頭,差點沒認出來人。”

“他長得可快了。”琳瑯忍不住沖許長淵感慨,“觀獸臺後面來陸宅的時候,已經是大小夥子了,想不到後面還接著長個。”

說完,她與許長淵不約而同的看著沈驍的個頭。

沈驍受著小姐對自己的討論,讓自己沈住氣。

他總覺得小姐回憶起這些的時候,有一種大姐姐的氣質,明明就只比自己大半歲而已。

結果只比自己大半歲的小姐,作為徐念謊報年齡還非要比他大兩歲。她就那麽喜歡在年齡上壓自己一頭嗎?

“也不知道他是吃什麽長大的。”許長淵一直都有疑問,“你們陸宅夥食很好嗎?”

“一般吧,吃飽飯應該沒問題。”琳瑯也是思考過這個問題的,然後自言自語了一句,“可能就是,發育的比別人晚一點吧。”

沈驍終於沈不住氣了。自己在她眼裏,似乎又成了那個瘦小的少年。

他不喜歡被她小看。

沈驍輕輕咳嗽了一下,看著陸長淵:“聊完了嗎?”

許長淵突然想到剛才自己在大廳對沈驍說的那些“艷福不淺”之類的輕浮言語,頓感羞愧,難怪沈驍不給自己好臉色。

但他來都來了,如今也知道是誤會,便抱著看熱鬧的心態給沈驍說:“還有個問題沒問。”

他看著琳瑯:“既然誤會已經解除,那不知陸娘子是否知道我兄弟的心思?”

琳瑯沒太聽明白這話的意思,沈驍就在她身後直接開口了:“許長淵,你沒事就回去吧。”

許長淵就這樣看著沈驍瞪著自己,然後又看到陸娘子回瞪了沈驍一眼,一副你好好說話的表情。

她不好意思的賠笑道:“大人剛才的話,琳瑯沒聽清楚。”

他索性更直接了:“就是說,沈驍心悅陸娘子的事情,娘子可知?”

琳瑯後悔瞪沈驍了。

這人......趕緊讓他回去吧。提這些陳年舊事幹嘛。

“許大人說笑了。”她硬著頭皮笑著回道,“我長沈驍半歲,他視我如姐,待我極好。我也是盼著他有樁好姻緣的。”

許長淵偷瞄看了一眼沈驍,他的臉色有些難看。

“是在下唐突了。”他急忙回道,“長淵突然想到家中有事,先告退了,各位留步。”

說完就趕緊匆忙的離開了。

琳瑯感覺這一切發生太快了:“許大人怎麽這麽快走了?”

“你的賬還沒算完,下午接著算吧。”沈驍低著嗓音說完就轉身離開。

琳瑯感覺到他生氣了。她知道沈驍以前喜歡自己,就算現在還有一點喜歡,被人戳穿也不至於這個反應吧。

琳瑯也不覺得自己在感情上是遲鈍之人。沈驍對自己好,若只是回報也就算了,要是真的還喜歡,她也不願回應,更把這種喜歡理解為一種,對當年得不到東西抱有的執念。

她下午按照沈驍的要求,一味的埋頭計算,不與他對視。

房內很是寂靜,沒有人說話,只有沈驍快速打算盤的聲音。他很快算後,就會看著她算數,然後有錯了便會指著那裏,不發一語。中間吃飯也是一言不發,吃完就繼續陪著她一起算。

琳瑯算了很多賬,已經快天黑了,腦子又木又累。

“要不明天吧。”她嘆口氣,“我有點累了。”

“算完。”沈驍看了看還剩下幾頁,語氣聽不出情緒,“賬不是小事,也不能再拖了。”

琳瑯覺得跟前的人現在真的是作為主子,在這親力親為的監工呢。

她揉揉太陽穴,硬生生把剩下的賬算完了。

有沈驍的指出,這賬可終於對上了。她終於松了口氣,伸了個懶腰擡眼看了沈驍。

他就這樣在她身側站了一下午,一言不發。

外面天色已黑了,這人怎麽還不開心呀。

“我可以休息了吧,主子。”她問道。

“休息吧。”他語氣聽不出情緒,“洗澡水我已經找人備好了,你去洗吧。”

琳瑯興致高了起來,當下也如獲大赦,趕緊往浴房走去。

從沈驍讓自己在府裏可以自由活動後,琳瑯便給自己加了沐浴的特權。別的可以不要,對洗澡還是喜歡的,眼下她更是對沐浴這件事變得萬分期待。

她進了浴房,裏面早已水汽氤氳。浴桶裏也放了她喜歡的花瓣。

琳瑯進入屏風,散開了頭發,不用算賬後感覺到了無比的輕松。

可她剛準備脫下外衫,便聽到門被咯吱一聲推開。

想著可能是婢女進來添熱水的,便等著進一步動作,可她沒有聽到任何聲音,便隔著屏風往門口忘了下。

沈驍關了門,身子倚在門前,看著自己。

琳瑯準備脫衣衫的動作停了下來,就這樣靜靜的與沈驍對視著。

呵,這人是不打算走了嗎?不做君子,想放浪一回了?

琳瑯知道他下午不高興,但一個下午了也該消氣了吧。也不懂沈驍又抽了哪門子瘋,跑浴房裏盯著自己看。

她幹脆披著頭發,整理了下衣服就從屏風後走出來。

“主子站在那裏。”琳瑯擡眼看著他,“是需要奴先侍奉您沐浴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