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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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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瑯終於如願了。她以後外出的護衛都是沈驍了。

沈驍在宅裏待滿三個月後,終於如了李守田的意,正式做了護衛。

他因外形出眾,又認識一些常用的字,便被安排當了陸家的門面,直接於門口值守,遇到書信由他辨認後轉交也方便的多。

沈驍作為護衛,不事生產,主要是保家護院。除了根據安排當值外,也要定期跟著其他護衛一起訓練習武,若遇到小姐巡店,也要陪著。

護衛的衣服比粗使面料要講究些,穿到沈驍身上更襯他愈發英俊。

琳瑯第一次看到沈驍穿著護衛服,一身玄衣出現在自己面前時,沒想到有人能把陸宅的護衛服穿的如此好看。

但她不好意思誇出口,心裏倒誠實的把自己以前的排序調換了。

如今沈驍是自己見過的男人裏最好看的,兄長排第二。

沈驍當上護衛的時候,已經能認識大多數字了。但因寫的機會不多,平常練字的時間也少,書寫起來依舊有些吃力。

琳瑯知道沈驍能認完這麽多字已是不易,練字也是需要不斷的積累,後面便將自己巡店的本子給他,由他幫自己記錄。

再到後面,沈驍認識完了所有的常用字,書寫也變得非常熟練。陪在琳瑯身邊也有三個月了。

琳瑯對沈驍很滿意。他外形好,做事也有分寸,不會仗著小姐的偏愛沒有規矩。他永遠都是循規蹈矩的跟在自己身後,除非琳瑯要求,才會上前與她交談。琳瑯覺得他一個很好的家仆,心裏也當他是一位很不錯的朋友。

如今又進入了四月。天氣晴朗,四野清明,暖意之間偶爾還夾雜著一絲絲的涼意,不熱也不冷。

琳瑯喜歡這樣的季節,出門也更勤快了些。哪怕不是巡店,也會時不時的出去轉轉。

今日是四月的集市之日,又叫錦市。整個鹿城服裝鋪子的生意都比平日好了不少,綾羅綢緞,錦繡衣裳吸引無數少女婦人,集市上的人群也是絡繹不絕。

琳瑯在集市上隨意的閑逛,雖路上人群熙攘,不免有偷盜之事。但因沈驍跟在身後,也不著自己操心了。

她逛了一會,也被人群擠得有些煩躁,便打算找個清凈地先歇著,晚點再看看。

琳瑯沖沈驍指了指眼前的茶樓,便準備進去歇息。

可還沒到門口,就碰到一個男子與自己擦身而過,那男子懷裏的書籍也掉了出來。

那人未曾留意到書本掉落,沈驍撿起掉在地上的書本,準備將書還給對方。

兩人都本能的看了一眼書名,琳瑯不由自主的念道:“《國色天香》。”

沈驍看到著幾個字後臉色便有些難看,還沒等琳瑯念完,就直接竟把書快步歸還給了那人。那人也是面露尷尬之色,道謝後就匆匆離開了。

琳瑯覺得沈驍的反應古怪,等他回來的時候便直接發問:“怎麽那麽急呀。”

沈驍輕聲咳嗽了一下,搪塞道:“奴怕晚了那人就走了。”

“可我還沒念完你就拿走了,有些古怪,說實話吧。”琳瑯一副狐疑的樣子。

沈驍臉色少有的有些難堪,然後吞吞吐吐的說:“那書,不該讓小姐看到的。”

“謔。”她來了興致,“什麽書呀?”

沈驍低著頭閉口不談,琳瑯想了想書名,一副茅塞頓開的樣子。

她本還奇怪一個男人買這書幹什麽,以為是給自己家裏的夫人買的什麽言情本子。現在大概能知道裏面是什麽了。

琳瑯站在茶樓外面,稍稍移動了下,不擋住來往的人。

“沈驍呀。”她瞅著他調侃道,“你認字後就學會看這書了?”

琳瑯看到沈驍難得的激動了下,沖自己著搖頭急忙解釋:“不是這樣的。”

“看就看了唄,有什麽不好承認的。”她揶揄著。

“小姐。”沈驍吸了口氣,“奴是聽其他護衛閑聊時,談及此書。”

“喲,你們男人聚在一起果然盡聊些有的沒的。”她撇了撇嘴。

沈驍倒也無法否認。

他本就生性內斂,自不會主動參與這方面的閑聊。可也承認男人們在一起,真談不了什麽正經事。

比如這本《國色天香》,就是聽他們說是時下最流行的秘本了。

琳瑯突然有了一個不正經的想法。她本想放棄,卻又覺得沈驍是信得過的。

“沈驍。”她又往前走了幾步,離他越來越近,“你幫我辦個事唄。”

沈驍沖琳瑯作揖,一副悉聽尊便的樣子。

可卻看到自己小姐沖自己擺擺手,示意他低頭往跟前再來一點。

琳瑯半捂著嘴,在熙熙攘攘的街市上對自己小聲說道:“你去給我買一本《國色天香》,不,買兩本,你再找老板要一本當下流行的這種書。”

沈驍聽得耳根都紅了,只覺得自己臉都有些發燙。

琳瑯說完,就看沈驍保持著低頭聽話的那個姿勢,面色通紅的瞅著自己。

“小姐。”良久,他終於說話了,“使不得。”

“怎麽了,只準男人看,不準女人看呀。”她理直氣壯的看著他。

“小姐嫁人後,可以看。”他磕磕巴巴的說,“但出嫁前,女子不應該看這些的。”

“憑什麽?”她冷哼一聲,“看本書算什麽。”

她以前就好奇古代的這種書是什麽內容,卻一直沒有機會一窺真相,畢竟女子不好買這個。可今日倒是個好時機,有沈驍在就能幫她買了。

沈驍不知她主子為何會對這個好奇,仍是苦口婆心的勸道:“奴怕小姐看了會覺得男人粗鄙,也怕嚇到小姐。”

琳瑯拍了拍他的肩,久違的用那種長者般的語氣說道:“你小姐是見過大場面的,不會怕的。”

“小姐還是算了吧。”

他第一次拒絕了琳瑯的要求。

可這一拒絕,琳瑯直接使出了殺手鐧:“我是不是你主子?”

“是。”

“那你就去買,兩本,現在就去,我在茶樓等你。”說完從荷包裏拿出一點碎銀,“順便給你也買一本,想看哪種自己挑。”

“奴不看這個。”他臉都紅到耳根了,哪能想自己主子如此豪邁,“小姐無需為奴操心。”

“我沒說你一定看這個呀。”她莫名其妙的看著沈曉,“就是讓你買本書,自己隨便挑。”

說完又瞅了一眼沈驍,心下嘀咕這人想問題怎麽也竟往歪處想。

沈驍只覺又尷尬又無語。想想還是接過碎銀,硬著頭皮找去了。

琳瑯坐在茶樓裏,慢悠悠喝了兩碗茶後,就看到沈驍回來了。

他手裏緊緊握著一個用紙包好的書本,一臉拘謹的撇了撇周圍,又握緊了手裏的書才朝自己走來。

“喲,挺快的呀,你還知道哪裏有賣?”琳瑯給他叫了茶,忍不住調侃。

“也是聽護衛們講的。”沈驍坐下來實話實說,神色尷尬。

等小二把茶拿過來的時候,他拿起茶碗迅速的喝完後,便低頭詢問道:“小姐,我們什麽時候回去?”

琳瑯頭一次見沈驍如此歸心似箭。

看他拿著書坐立不安的樣子,倒是真無法跟平日裏波瀾不驚的他聯想到一起。

“沈驍。”琳瑯很喜歡逗弄這樣的他,“這書拿著這麽燙手嗎?”

沈驍手微微攥緊了些,臉上的神情倒是自然些了:“奴覺得自己做了錯事,不該替小姐買這個。”

“那就是說,你買給自己看的話,就不會這麽緊張了?”琳瑯挑了挑眉故意反問道。

沈驍倒是沈住氣了,想了想還是低眼誠實答道:“若奴真要買給自己看,是沒有現在這麽緊張的。”

沈驍如實回答,卻聽的琳瑯有了些莫名的羞怯。

她拿起茶碗喝了一口,清了清嗓子沖他說道:“咱們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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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驍一路帶著這書,從一開始的局促到後面也慢慢習慣了。

等到入宅以後,沈驍適應飛快,已經可以淡定的將書交給琳瑯了。

琳瑯接過書,想到這裏面有三本,便打算取出沈驍的那本,剩下的自己回屋看看。

可沒想到,陸平也剛踏進宅子。

“琳瑯。”她聽到了兄長的聲音出現在耳邊,心下一驚。

一擡頭,陸平就站在自己跟前,正低頭看了眼她手裏的書。

她看琳瑯買了不止一本,上面那本是修身、齊家、立德的經典書籍《古論》。

陸平不由有些欣慰,自己妹妹越發懂事了。

陸平的神色難得的溫和,沖琳瑯伸出手:“讓為兄看看你買的書。”

他覺得自己言行並無不妥之處,卻發現琳瑯神色驚慌的看著自己,整個人像是僵住了。

琳瑯後背冷汗都要出來了。

這要是讓兄長發現自己買了這書,就算不被他打死,也要被趕緊送出去嫁人了吧。

她咽了下口水,將書本能的往身後藏了下:“都是些......女子讀物,怕哥看了......笑話。”

陸平看出了她的異常,神情也沒有了剛才的溫和;“拿來。”

琳瑯知道自己逃不過了,只能皺了皺眉,然後將書交出去。

陸平接過書,拿過第一本以後,便直接看到了《國色天香》這個書名。

他的手顫了顫,沈住氣再看第三本,又是一本當下流行的秘書。

陸平本是經營書肆。即使他的書肆不賣這個,對這類秘書也是有耳聞的。

他的手指因用力攥緊書籍而變得有些發白,心下驚怒交加,只覺自己的頭疾要發作了。

“陸琳瑯。”他咬牙切齒的看著自己妹妹,久久說不出話。

琳瑯嚇得低下頭不敢看陸平,沈驍卻突然跪下。

“求家主責罰,那兩本書是奴給自己買的。”

葉平一聲冷哼;“我知道你有月例,可還買不起它。”

“小姐托奴買《古論》,多給了些錢好心讓奴買書學習。”沈驍神色冷靜的低頭解釋,“奴瞞著小姐買了其它兩本,小姐並不知道是什麽書。”

說完便沖陸平叩首:“是奴瞞騙了小姐,該受罰。”

“哥,不是,是我.......”她生怕沈驍被趕回莊子,急忙想澄清。

“你閉嘴!”陸平第一次狠狠的怒斥她,嚇得琳瑯也不敢再出聲。

他大概猜到了前因後果。琳瑯不是會主動看《古論》的人,現在看來她倒是愈發無法無天了。這事本就不能讓下人知道聽了笑話,傳出去更是丟人現眼,以後別想有個好人家了。

陸平思前想後,自己妹妹舍不得罰,但殺雞儆猴讓她長個記性,還是可以的。

“沈驍。”陸平厲聲說道,“去刑房領罰,就現在。”

說完冷眼怒視琳瑯:“你隨我一起過去,好好看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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