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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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如果我說我其實想更貪心一點,想跟你在一起,不求跟你生生世世綁在一起,只求這一世你是我的愛人。

那你會不會討厭我。答案可能是會的吧,所以我就只能把這句話埋藏在心裏,不敢表露,這終究見不到光。

新年快樂吧,我的寶貝。

榆酥掛了電話,有點恍惚。長命百歲嗎…我這樣的人,長不了吧。

她回過神,轉過頭,對尚水笑了一下。

“哥哥,新年快樂,長命百歲。”

“乖,新年快樂,年年有餘啊,小阿榆。”

年年有餘的是阿榆嗎。

兩個小時的車程,到孤兒院已經是淩晨兩點了,不過孤兒院還是一片的熱鬧。

她終於回家了。

燈籠高高掛著,窗上貼著喜慶的窗花。對聯啊也是成雙成對的貼。

福字倒著貼,福到了。

孤兒院的小朋友們都穿上了新衣。

那鮮活明艷的臉蛋被冷風吹的紅撲撲的,可愛極了。

他們從來不是沒人要的孩子,他們有人要,有人愛,他們是最幸福的孩子。這裏是他們的家,是他們共同的家。

這裏沒有什麽苛刻,沒有什麽風寒,他們有著這個世界上最溫暖最真摯的感情。以及家人。

榆酥和尚水一進去,就被這種感情,就被家人包圍了。他們也是這個家的家人,孩子。

榆酥一進屋就脫下了外套,跟那群孩子們湊在一起,一起取暖一起歡笑。

過了三十來分鐘吧,曾經從這個孤兒院出去的孩子回來的都差不多了,他們在外面是可以獨當一面的成年人,但回到了家,永遠都是孩子。

雖是許久未見,但因為有著這份青梅竹馬的親情,他們直接沒有隔閡。

很快就熟悉了起來,一起歡笑逗樂。

淩晨三點,吃上了今年的年夜飯。

這頓年夜飯可能算是晚的吧,但它絕對不是冷清的。

吃飯的間隙中,榆酥瞧著其樂融融的家。然後她低頭了,用手拭去了一滴淚。

她是有家的孩子,她不是網絡上那些人說的沒父沒母沒家人的野種。

她是有人愛的,她有愛她的家人,愛她的媽媽,愛她的小柿子們,以及愛她的…前輩。

她感覺口袋裏面的手機振動了一下,摸出來一看,是來自前輩的一條消息。

秋秋:[新年快樂,晚安。]

小包子:[新年快樂,前輩不守歲的嗎?]

秋秋:[!我以為你睡了,然後想著跟你說一聲晚安,守歲啊當然要守。那酥酥要守嗎?]

因為我以為你睡了,所以必須要給你一句晚安,因為我愛你。

小包子:[要啊,當然要。]

秋秋:[那一起?]

小包子:[好啊,一起。]

榆酥吃完年夜飯就和小朋友們圍坐在火爐邊。有些年紀小的已經去睡了。

榆酥低著頭打著字,有一搭沒一搭的跟半槿閑聊著。

偶爾院長媽媽說到精彩時,她就擡起頭搭幾句話。

熬到四五點時,許多孩子都睡了,只剩幾個成年的小朋友還在聊著。

快天亮了吧。

終於在6:16,天空破曉了,陽光撕開了黑暗,從破口洩了下來,無盡的黑暗終將退場。

一點點的藍從遠處過渡而來,大片的橘紅點綴其中,只有遠處那麽一小片,一小片,其餘都是黑暗。不過是會染開的。

就像一的墨水滴入水中,一點點的綻放自己的光彩。

它或許不是水墨畫,但它絕對是美麗的。

榆酥和半槿做完道別,就各自去睡覺了。

大年初一,陪我的是你。

那接下來的一年陪我的還會是你嗎。

三個半小時後。

榆酥艱難的從床上爬起來,灌了一大杯熱水下去。總算清醒了一些。

榆酥一出房門,迎面走來的就是院長媽媽。她看著媽媽走到他面前,將一個大大的紅包塞在她手中,並摸了摸她的頭。

“新年快樂,阿酥。”

“謝謝媽媽,新年快樂。”

“乖,去玩吧。”

她在媽媽這裏永遠是小朋友。

永遠是愛玩,無憂無慮,天真的小朋友。

這兩天,公司給她們放假。

榆酥走到院子裏,就有幾個小朋友要抱抱。

榆酥抱了一會兒。又放下,匆匆忙忙進了自己房間。

最後拿出了一大疊的紅包,發給了小朋友們。

她在媽媽眼裏可以做小朋友,但在一起群小朋友中永遠都是大姐姐。

榆酥中午吃完午飯。下午忽然想起,自己曾經答應過前輩,說等回來給她補一次生日。可是她都回來一個月了因為太忙,一直沒有機會。

她想了想今天下午應該沒有什麽事,不知道能不能把前輩約出來,必須要補上,她不是食言的人。

她想了想,給半槿發了消息。

小包子:[秋秋,你下午有空嗎?我找你有點事。]

幾乎是秒回。

秋秋:[有空!幾點!哪裏!]

小包子:[嗯……三點行嗎?我家小區車庫,可以嗎?]

秋秋:[可以,那到時候見。]

榆酥開始定蛋糕了,因為現在是大年初一,蛋糕是難定的,蛋糕店老板不太想接,榆酥表示自己願意多出一倍錢。最終還是定了下來。

榆酥又去定花,定不到,她不由得皺了皺眉。

怎麽辦,榆酥看向窗外。揉了揉自己的頭。眼睛一瞟,看到了幼時,自己藏在床下的木頭,又想起了前輩頭上的木簪。

既然定不到,那她自己做一個吧。

她爬到床下,摸出了一根木頭,算是老木頭的吧,她小時候就喜歡收集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她想了想。

拿起筆在上面畫了一朵不太形象的芍藥。

又風風火火地跑到廚房鋸了一下形。

跑到小倉庫,從灰塵仆仆的角落找到了一個工具箱。

她開始刻了,既然前輩送她芍藥,那她便也送芍藥。

形態不同罷了。但意思總是一樣的吧。

她還有兩個小時完成這個禮物。

但她也需要兩個小時去。

她有點著急,又連忙打了車。那邊去邊刻了。

到的時候,沒有完成。還差一點點,一點點就好了。

還有十來分鐘。

榆酥上樓換了一身衣服。

又連忙下樓。

那個木簪在她的包裏。

一支沒有完成的木簪。

看來得想辦法了。

榆酥一下樓,就看到半槿蹲在那裏等她,一如當初。

榆酥跑了過去,停在半槿的面前,半槿站了起來,拉住她的手,上車。

才開口問道:“酥酥要去哪兒?”

“Tod”

Tod,一家密室逃脫。秘閉性很好,不用擔心會不會被粉絲發現。

先玩密室,再去吃飯,然後最後是蛋糕和…禮物。

這是榆酥目前能安排到最快最好的安排了。

半槿沒有問榆酥為什麽要去哪裏。而是拿出手機導航。

並問道:“要來點音樂嗎?”

“可以。”

《神羲》…榆酥不是特別驚訝。

淡淡的聽著。

她盯著窗外的雪花,很安靜,她想起了那一晚,十分痛苦的那一晚,是錯誤的開端。是所有的截止。

她閉了眼,不想再去回憶,毫無意義,徒增痛苦罷了。

心空蕩蕩的。還在隱隱作痛。

從未動心…榆酥,你從未動心。

她告訴自己。

到底是事實還是在欺騙自己呢。

從未動心,可你為什麽會心痛…

騙人騙已。

10來分鐘的車程,但Tod附近沒有停車的地方,半槿就先讓榆酥下車,她自己去找地方停車。

榆酥下車時,半槿遞過來一把傘。

“外面還是下雪,你撐著點,去店裏面等我我馬上就來,等我。”

前輩還是一如既往的溫柔貼心。

榆酥心裏又想著那根芍藥木簪,連忙撐著傘上了二樓。

幸好沒被人認出來。

榆酥花了幾倍的錢才預定到。

有工作人員接待她,她在休息室等著半槿。

然後摸出沒有完工的芍藥木簪,繼續制作著。

應該趕得上吧。

差不多七,八分鐘左右吧。

榆酥等到了半槿。

半槿滿身是雪,有工作人員拿來撣子掃去那些雪。

榆酥看著,心一緊。

她把唯一的傘給了我。

榆酥一言不發的快步走上去,結果工作人員手中的撣子,為半槿拂去身上的雪。

半槿笑著對她說:“今天我們玩什麽啊。”

榆酥的手頓了頓,她擡眼看著半槿。

“為什麽要把那把傘給我,為什麽不告訴我只有一把傘,為什麽不讓我跟你一起走。你…不要對我這麽好。”

我很貪心的。

半槿無所謂的搖了搖頭,伸出手揉了揉榆酥的頭。

“沒關系啊,又不冷,我不舍得讓你陪我走這麽遠。我就要對你好,因為是我對你好。”不是旁人。因為是你。

因為我愛你……因為我愛你,所以對你好。

半槿想了一下,又接著說道:“好啦好啦,今天玩什麽呢?”

“密室。你可以嗎?”

“可以啊,主要是你安排的我都可以。”

只要是你,我無條件。

工作人員給了她們兩個小蠟燭,是那種電蠟燭,不是點火的。

和一個對講機。

然後領著她們往裏走,邊走邊跟她們講解背景,最後她們兩個被領進了一個房間,門關上了,被鎖上了。

只有她們兩個了。

這個房間黑黢黢的,榆酥下意識地往半槿那邊靠了靠。

那是她的安全感。

半槿直接伸出手拉起榆酥。

開始用小蠟燭照著房間,試圖找到線索。

因為蠟燭很小,所以能給到的光亮也很小。

墻上是數不盡的血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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