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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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半槿一只手撐著墻,一只手為榆酥擦去淚水。臉色蒼白的笑著,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從間隙透進來的晃動的光照在榆酥的臉上,所有的心疼都無處可藏。

半槿看著自己放在心尖上寵著的人兒如今卻因她哭得一塌糊塗。她是動心了吧…半槿忍著背上的痛想著。

圍毆她們的那幾人發現所有的打半槿都替榆酥擋了。她們費了這麽多的力氣,卻沒有傷害最想傷害的人,不由得惱羞成怒。連忙伸手去拉開她們。場面一片不可收擡。

半槿收緊手臂把榆酥牢牢的抱在懷裏。那幾人見拿不開,便試圖用棍子打疼她使她松手。棍子鋪天蓋地的砸上來。砸在□□上的聲音怦怦作響,聽的令人心慌。

可那雙抱著榆酥的手卻絲毫沒有松開。半槿昏昏沈沈的腦袋裏只餘一個念頭一一護她周全,不能讓她受傷,這麽疼,她受不住的,受不住的…

榆酥被溺死在這片花香中了,心口好疼啊。淚水止不住的流,她死命的抓住半槿的衣襟,嘶吼道“你松手啊,你會被打死的啊,松手啊。你傻不傻啊!松手…你會被打死的…啊啊啊…”我還不起啊。

半槿一聲不吭,更加收緊了雙臂。不傻…就沒有人護著你了。

半槿的視野開始變得模糊,耳邊的聲音也漸漸無了背。上的傷好像沒有那麽痛了,好像浮在海上,起起伏伏,她快沈進深海了。耳邊出現了嗡嗡嗡的聲音。是死神的聲音嗎,她不要走,她還有要護的人,這個人是信她的。

半槿快要溺死在深海中時,她一下子被撈回來了,嗡嗡聲一下子消散,她的耳邊出現了榆酥的哭聲以及那群人的叫罵聲…還有警笛聲!終於…終於…

身後的那幾人被制住,落在身上的棍子也沒有了,阿酥沒受傷吧…然後半槿墜入了一片黑暗中。

等她再度轉醒時,入眼白茫茫一片,看不清事物。嗓子好難受,酥酥沒受傷吧…她應該嚇壞了吧…

等半槿的視野中出現了事物,耳邊也出現了聲音,她聽到了外面的鳥叫了。她的手似乎被誰握著,是她嗎…

她艱難的轉頭,她看見了她想見到的人,她似乎累極了,坐在椅子上都睡著了,可握著的手卻沒松開。

半槿看了看榆酥,幸好,她沒有受傷。

半槿就這樣靜靜的看著榆酥,目光臨摹她的眉眼,眉毛,眼睛,鼻子…最後停留在了那兩片粉嫩嫩的唇上。

想親…半槿抿了抿唇,連忙移開目光。

不可以的…

時間從點滴中一滴一滴的流了過去。陽光也從病房的一邊走到了另一邊。可她沒有變,她還是愛著這個人。

榆酥突然一下子被驚醒,她擡眼就墜入了那片溫柔的星海中,前輩對自己太好了,可自己不好。

榆酥移開視線,倒了杯水,遞到半槿的嘴邊,說:“喝點吧,疼嗎?”半槿順勢喝了半杯水,擡眼對榆酥笑了笑:“不疼,水好甜。”她餵的就是甜。

榆酥自動忽略後半句,她不傻,她知道半槿說的什麽意思。明明是白開水…

榆酥對半槿說道:“我去給你叫醫生檢查,有沒有想吃的。”

“想吃…灌湯包!”如果是你做,什麽都可以。

“等我。”

榆酥起身出了病房,沒一會兒,進來了幾個護士醫生給半槿檢查,檢查完對半槿說:“好好休息,靜養,你那個家屬應該快回來了,是家屬吧。”半槿聽到最後一句,連忙點頭。遲早是我的愛人。

護士和醫生出去後,一下子安靜下來,半槿也斂了笑,扭頭望向窗外。她本就屬於孤獨。

………

半槿聽到開門的聲音,連忙轉頭,看見是榆酥,一個燦爛的笑容綻放開來。

榆酥提著袋子走到床頭的櫃子邊,將東西放在櫃子上,打開蓋子。榆酥拆出一個勺子,將勺子放在粥中。然後俯身為半槿伸高床頭,在半槿的腰後墊了個枕頭。

期間,榆酥的發絲落在了半槿的鎖骨上,半槿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氣,是榆酥身上的,好像是沐浴露的味道。她輕微的往前湊了湊,她喜歡她的一切。

榆酥做完這一切,起身坐在椅子上,端來粥,舀了一勺,吹了吹,遞到了半槿的嘴邊,半槿下意識的張口咽下。

榆酥又接連餵了她幾口。又用筷子穩穩的夾起一個灌湯包,吹了好一會兒,才遞到半槿嘴邊,半槿一口下去,溫度適宜。

半槿的眼睛一直盯著榆酥,榆酥垂著眼睛一言不發的餵著半槿,直至餵完。

榆酥才拆開自己的那份,慢慢的吃了起來。一句話也無,榆酥在想一些她不敢面對的事…

榆酥不說話,半槿也不說,只沈默的看著榆酥。

榆酥吃完,收拾殘局,然後拿上水壺出門打水,出門前,說了一句:“等我回來。”就出去了。

等我回來,一如當初自己對她說的般,她是不讚成我當時那樣做罷。半槿苦笑著搖了搖頭。

敲門聲響起,半槿驚異但很快說道:“請進!”是羅警官。

羅警官提了一袋水果放在櫃子上,坐下。半槿看著那袋水果,說了句:“破費了。”又接著說道:“羅警官,找我是因為昨天的事嗎。我現在就可以去警局配合調查。”說罷,半槿準備起身。

羅興連忙回道:“秦小姐,不用不用。你先躺著。榆小姐已經把所有的事情處理好了,就等開庭了。今天…我…我只是以個人身份來看一下秦小姐…”

半槿所以的註意力一下子被開庭二字吸引過去,連忙問道:“開庭?羅警官,什麽開庭?!”

羅興回道:“是這樣的,秦小姐,昨晚做完筆錄,榆小姐說她要走法定程序,一告那群人惡意侵犯她隱私,所做所為嚴重影響了她的精神和生活,二告那群人惡意傷人。”

羅興猶豫不決,要不要將榆小姐說第二句時,淚水控制不住的流了下來。偏偏又倔強的很,處理完警局這邊,又連忙趕到醫院。一刻也不停留。

羅興想了想,最終還是說了。半槿聽完,垂著眼睛不知想些什麽。

羅興看了一眼半槿,又移開視線,緩慢的開口道:“秦小姐…我先走了,照顧好自己。"

半槿連忙回過神說道:“好的,羅警官,我恐怕不能遠送了,見諒。”

羅興20多歲的半大小子,一下子不好意思起來,連忙擺手說道:“不用不用,秦小姐,你休息,再見!"說完,連忙出去了。

半槿繼續想著,連榆酥什麽時候進來的都不知道。直到榆酥將水壺放置在桌上時,半槿才回過身,立馬轉頭對榆酥笑著。

榆酥看見桌子上多出來的水果,用眼神詢問半槿。

半槿說道:“羅警官剛剛來了一下,他送的。”榆酥點了點頭,拿了兩個蘋果到衛生間洗了洗。回到椅子上,開始拿著小刀削皮。

半槿看著榆酥,認真的開口道:“開庭那天,我陪你去。”

榆酥沒答話,沈默的削著皮。半槿也不急,靜靜的等著。榆酥削去最後一點皮,切下一塊蘋果,遞到半槿嘴邊。對她笑了笑,輕聲說道:“好,你陪我去。”

夜晚,榆酥也住在病房,有兩張床。一夜無話。

白天,榆酥就照顧半槿,下午半槿睡午覺時,榆酥就跟律師溝通。

吃飯的時候,起初是榆酥餵,餵了幾次,半槿就不肯了。她雖然很想讓阿酥餵她,但她不舍得每次榆酥餵完她再去吃那快涼了的食物,她心疼。

秦木知道半槿受傷了,連忙推掉工作來看她。半槿求了好久,讓哥哥不要告訴父母,但也被自家哥哥念叨了半天。然後半槿把榆酥介紹給秦木認識。秦木打量了一下自家妹妹喜歡的這個女孩。在心裏總結了一下:長

相很好,對自家妹妹好,有禮貌,很不錯。

有眼光,最後一句評價的是自家妹妹。

秦木又聽到半槿說要打官司,表示他陪她倆去。

沒幾日。第一次庭審開始了,那日,秦木開著車來接半槿和榆酥,半槿和榆酥帶上口罩帽子就上了車。來到法院,下車,沒走幾步,三人就看見大門那裏有一位穿的一絲不茍的男人朝他們招手。

秦木和半槿不明所以,只見榆酥擡手向那邊回招了一下。

兄妹二人立馬明白,那估計是律師。走近一看。那位律師一身西裝穿的一絲不茍,襯衫的扣子連最上面的一顆也扣得死死的,領帶打得很板正。皮鞋擦得鋥亮。頭發用發膠抹得工整。

最惹眼的是那張臉。很帥。

半槿一下子有了一絲危機感。她酸了。秦木看了眼半槿,挑了挑眉,眼底盡是興災樂禍。

榆酥打了個招呼,說道:“水水,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阿秋,這是秋秋的哥哥,我的朋友。”榆酥轉過頭,對半槿說道:“秋秋,這是我的好朋友,尚水。”

尚水聽到阿秋二字,看了眼半槿,眼底盡是玩味,他伸出手,跟半槿半握了一下,說道:“你好,尚水,幸會。”半槿酸酸的回了一句:“半槿,幸會。”為什麽阿酥要叫這個男人這麽親切啊!

尚水伸出手對秦木相同說道:“你好,尚水,幸會。”秦木伸出手牢牢的握住尚水的手。

“你好,秦木,幸會。”說完,捏了一下尚水的手便松開了,紳士的站在那裏,笑著。

尚水對眼前男人的剛才的舉動感到不舒服,他皺了皺眉,沒有發作,直覺告訴他,這個男人很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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