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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7:來自塔爾塔洛斯的回響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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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7:來自塔爾塔洛斯的回響曲

奧斯汀已經失聯了整整兩天了。

博爾吉亞·威廉姆斯聯系了羅爾,但對方卻說從沒見過奧斯汀,普通人本就沒資格光臨他的古堡,更別提的吸血鬼了——那語氣真是傲慢,博爾吉亞一向引以為傲的教養幾乎要在這個傲慢的人類身上偭規越矩了。

“別惦念你的侄子了,博爾吉亞先生。”羅爾在掛掉電話前嗤笑道:“說不準已經死在哪個荒郊野嶺了呢。”

博爾吉亞看著被掛掉的電話,久未光臨的怒火沖擊著他的腦海——怎麽會有說話這麽刻薄的人!

他揉了揉眉心,轉頭對後面正在讀晨報的查爾斯說:“父親,情況不太明朗——羅爾先生說他根本沒有接見過奧斯汀。”

“博爾吉亞。”查爾斯低沈的聲音從報紙後傳來:“這件事你怎麽想?”

博爾吉亞剛想說什麽,卻聽到房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他起身走到門口,拉開了門——門口站著莊園的女仆,臉色蒼白,表情慌亂得像是剛經歷一場噩夢。她緊張地把手放在圍裙上擦了擦,看上去畏畏縮縮的。

“怎麽了?”博爾吉亞皺眉問道。

女仆猶猶豫豫了一陣,最終還是沒忍住,聲音顫抖地開口說:“老爺,您快去看吧!奧斯汀先生的那個司機師傅死在後山上了!”

博爾吉亞關門的動作一頓,一臉凝重地問:“在哪?”

女仆顫顫巍巍地說:“我帶您去!”

“父親。”博爾吉亞轉過頭對查爾斯說:“我去看看。”

查爾斯放下了報紙,眉心略顯疲倦地皺著,合上雙眼時對門口的博爾吉亞說:“去吧,註意安全。”

博爾吉亞點了點頭,關上了房門,跟著女仆往後山的方向走去。

房門內,躺椅上的查爾斯在聽到“哢噠”的關門聲之後睜開了眼,看向門口的眼神冰冷而意味深長。

“先生,就在這邊了。”女仆退開一步,指著前方略微發臭的屍體。

博爾吉亞向前走了一步,屍體看上去已經放了一段時間了,從面部特征來看的確是那位司機——他雙眼可憐地瞪著,猙獰的面目昭示著他的死亡並不太平。

博爾吉亞當機立斷,給警局那邊打了個電話,讓他們趕快派人過來。

奧斯汀估計已經兇多吉少了,他面色凝重地想。

但司機的屍體放在這並沒有被處理,只有兩種可能:要麽是策劃者過於粗心,要麽就是……對方根本來不及處理屍體了。

而這個策劃者能悄無聲息地殺害奧斯汀的貼身司機,就應當不會如此粗心,所以情況大概是後者。博爾吉亞思襯著,也許那個殺人犯出了什麽意外,這再好不過了。

但不管怎麽樣,當務之急應當是盡快立案,讓專項組處理這個事情。

博爾吉亞這麽想著,沒過多久就聽見了警笛長鳴的聲音。

警察局那邊來的很快,當看到女警官碧斯·萊昂內爾從車內下來時,博爾吉亞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碧斯警官,這次的案件依然是您負責嗎?”

“當然。”碧斯透過墨鏡瞟了他一眼,說:“人手不夠貴莊出錢資助警察局嗎?可拉倒吧。”

她說完,敲了敲身後的車窗,食指抵著墨鏡架將它微微往下拉了些,露出了她碧綠的眼睛。

“勞駕,”碧斯幽幽地嘆了口氣,對著車內的人說:“費爾曼醫生,下來驗個屍。”

車內的年輕法醫搖下車窗,修長的手指在碧斯臉上的墨鏡架上一勾,將它扯了下來。

他打了個哈欠,把墨鏡別在了白色的大衣口袋裏,推開門邁著他的長腿下了車。

“生日禮物幹脆送你個墨鏡好了。”費爾曼提著工具箱,走在碧斯的前面,懶懶散散地說:“看起來碧斯警官缺錢已經缺到要摸別人的墨鏡過日子的程度了。”

“那眼鏡一點也不適合你。”碧斯說。

費爾曼嗤笑一聲,拖長了調子道:“再不合適也是我的,比起搶這個,你不如自己去買一架來得方便。”

說著他慢慢走近了屍體旁邊,因為腐爛的肉的味道而不適地皺著眉,帶上手套蹲下身在屍體身上摸索著。

他在翻看屍體的同時,博爾吉亞選擇轉頭跟碧斯交流。

“他是誰?”碧斯狀似無故地問了一嘴。

博爾吉亞沈默了一會,說:“奧斯汀的司機。奧斯汀這幾天都沒有蹤影,已經可以立失蹤案了。”

“情況看上去的確不怎麽好,但你可以別那麽著急慌張。”碧斯微笑著說。

博爾吉亞皺了皺眉,試探著問:“您的意思是……”

碧斯挑眉道:“我聽說——”

“這幾天阿瑪提斯也失蹤了哦。”

博爾吉亞眉頭皺的更緊了。

“不過別多想,先生。”碧斯說:“從這具屍體的死狀來看,他顯然是被兇手匆匆忙忙情況下所殺害的,但兇手的行兇方式稱得上縝密了,也可以看出來對方並不是個十分粗心的人——”

“我猜,他是遇到什麽難以解決的大麻煩了。”

大麻煩本人正在笑瞇瞇地看著閉著眼睛的奧斯汀·威廉姆斯,他左手快速給對方受傷的胸口打上了最後一個結,血液滲過潔白的紗布,那觸目驚心的紅色真是讓人不適。

“奧斯汀。”阿瑪提斯俯身靠近面前這顫抖著的軀體,把他那輕柔的詞句揉碎,餵進了對方的耳朵,如同蛇的低語蠱惑著他:“不用壓抑你那渴望的心,親愛的,不用壓抑你的本性。”

奧斯汀沈默、混沌的眼神落在了阿瑪提斯身上,但又無比清醒、暗沈,如同將要掠食的野獸。

“你遲早會把命玩沒的,阿瑪提斯·西塞勒。”他危險地說著。

阿瑪提斯神經質般地笑了。他臉上笑容洋溢,語氣近乎歡快地說:“這不正和我意嗎,奧斯汀,我以為你知道。”

“你不知道你剛才有多美。”阿瑪提斯低聲喃喃道:“你簡直如同從帕幅斯所誕生的阿芙洛狄忒。”

“我並不認為這是個多麽優秀的比喻。”奧斯汀尖銳地指出。

“至少我曾經對你說過,不是嗎?”阿瑪提斯笑吟吟地說:“你當時並沒有抗拒這個。”

奧斯汀知道他說的是幾年前——他們還在學生時期的時候。

那時他在銷毀阿瑪提斯留在地上的那些該死的痕跡,阿瑪提斯的手腕越過頭頂,被他用繩子綁在了墻面的釘子上,脖頸處的血堪堪止住,看起來沒那麽觸目驚心了。

“真有趣。”阿瑪提斯微笑著,懶洋洋地問:“你喜歡捆綁?”

奧斯汀利落地拆開手上的血跡處理劑,面無表情地說:“不喜歡——你最好閉嘴,不然這瓶藥劑就會如你所願地出現在你的嘴裏了。”

“不不不。”阿瑪提斯微微晃了晃手上的繩索,輕聲說:“我現在沒那麽想死了——我更想和你,□□。”

奧斯汀手上的動作一頓,深褐色的眼睛如同深潭一般望向阿瑪提斯。

那眼裏透出的眼神危險、壓抑而迷人。

“奧斯汀·威廉姆斯先生。”阿瑪提斯吹了聲口哨,忍不住輕快地、低聲地說:“你簡直如同從帕幅斯所誕生的阿芙洛狄忒。”

“因為你當時搞出來的那些血跡讓我沒時間去應付你了。”奧斯汀看著阿瑪提斯,面無表情地說:“我以為你應當有這個自知之明。”

“當然有。”阿瑪提斯靠近了奧斯汀,嘆了口氣,語氣略顯無奈地說:“所以不是沒過多久我就離開了嗎?”

“你的‘離開’是指:”奧斯汀說:“你殺了個人,然後什麽都沒管,且在一個星期之後坐飛機逃之夭夭了嗎?”

阿瑪提斯愉快地吹了聲口哨,說:“還差一點——走之前和你□□了。”

“你最好別提。”奧斯汀無機質的目光打量著他,那目光幾乎讓人脊背發涼。

那時奧斯汀在失血狀態,程度和現在大差不差——但狀態幾乎是反過來的。阿瑪提斯被他綁在了酒吧的包間裏的桿上,他緩慢而危險地低頭舔舐著阿瑪提斯的頸側,對方被他的動作逼得偏過頭,擡起了下顎。

然後他的犬齒深深地刺進了阿瑪提斯的皮膚,頭一次因為血液而產生欲望,那種撕碎面前這個人的欲望。

他本應感到抗拒的,但並沒有——阿瑪提斯能放大他所有的欲望。

於是他遂了他的願,不再壓抑自己的本性。

阿瑪提斯的手被他反綁在了鋼柱上,對方輕微晃動手腕時繩索在鋼筋上碰出“啪”的聲響。

“所以你終於選擇食用那伊甸園的罪惡果實了嗎?”阿瑪提斯俯身在他面前說。

奧斯汀沒有回應他,而是更深地埋在了他的頸側吸吮著那些血液。

於是阿瑪提斯的手——不知道何時脫身的——捏住了他的下顎,把他掰到了他面前,用了些力道對著對方的唇吻了上去。

……

阿瑪提斯被他的動作所弄出的□□全部被壓進了話語中。

“你真……美麗,”阿瑪提斯看著奧斯汀的眼睛,微笑著輕柔地說,卻在某一個瞬間聲音緊繃,變得有些惱怒。“等等……奧斯汀!”

奧斯汀並沒有選擇停下動作,只是瞇起眼睛,雙手鉗制住他的脖頸,血液滲透在了他修長的手指上。他低沈的聲音在阿瑪提斯耳邊響起:“阿瑪提斯,你打算說什麽?”

“你……”阿瑪提斯呼吸逐漸困難,淺灰色的眼睛因為窒息而蒙上了一層薄薄的水霧——但這並沒有讓他變得弱勢。他臉上依然帶著他那凱旋的、耀眼的笑容。

“你……啊,戰勝了那些枷鎖……操,奧斯汀!”阿瑪提斯終於忍不住掙紮了起來,語氣近乎憤怒。

奧斯汀的語氣帶著區別於平日的慢條斯理,他輕聲說:“我知道你要說什麽——”

阿瑪提斯因為他的動作低低地罵了一聲。

“世界上沒有人比我更了解你了,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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